第九話 決戰前兩天

例年來，校慶園遊會都會舉辦四天，繼飄着冷雨的第一天之後，第二天也烏雲密佈、天色陰沉。

不過與只有開幕典禮的第一天不同，今天是攤位和展覽正式登場的日子，周遭充滿熱鬧氣氛，讓人感覺不到陰沉的天色。

「──贈送可無視對方喜好的毛茸茸居家服或拖鞋。」

「──只要是粉紅色的東西就先誇再說的風潮。」

「──讓你不小心說出不化妝更可愛這種話。」

「咦，這麼做有什麼問題嗎？」

在這股氣氛中，包括阿神在內的三個朋友，正一臉認真地熱烈討論着莫名其妙的話題。

「……你們從剛剛開始就在聊什麼啊？」

「什麼～？你別隻顧着看天空，要認真聽啊～伊織織。」

「有女朋友的傢伙就是這樣纔不行！」

「我還是第一次被這樣挑毛病……」

「不，我反倒想請有識之士阿志積極發表意見。」

「有識之士？你們到底是在討論什麼啊？」

「「「主題是沒女人緣的男生常見行爲。」」」

「咦……」

爲什麼要開始聊這種沒意義又掃興的話題？

還有我不是在自誇，但在這個話題中的有識之士如果是指我，話題就會往沒女人緣的方向偏過去喔……咦，難道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意思嗎？

「但是，我總覺得過於在意女生，反而更容易搞砸……」

「啊？給我閉嘴，非處男。」

「和校園小姐選美大賽決賽選手一起逛園遊會開心嗎？」

「是啊……」

其中有些是帶有敵意的女生髮言，針對葛葉的話，還不時會看到像前男友留下的精神不穩定發言。

「嗯，算是名不虛傳吧。」

即使不是搜尋自己，但在網路上滑看那些風評果然有礙心理健康，光是知道這一點就算是有收穫吧……

「啊～？是今天『只是』沒錯！」

嗯～看來肯定會是一場硬仗。

「嗯～不過，如果對方感興趣的話，應該會主動拋出話題，比起刻意展現自己好的一面，也可以保持被動一點吧。我記得我有聽說過，擅長傾聽的人比較受歡迎。」

「不不，但我聽四年級的學生說，每年結果都難以預測耶？」

差點就要像到處回垃圾留言的機器人一樣，墜入社羣網站的黑暗面……

「喔、喔喔……阿志黑化了。」

「我想想，合唱團的成果發表會在明天，英梨說她的展覽什麼時候去看都行……我有答應要去幾個地方露露臉，但今天大概只有裏千家的茶會吧？」

不愧是引起話題討論的炒麪，我覺得比學生餐廳平常提供的炒麪更好喫，但我希望她別太期待。

考慮到對象是天道，更是在雙重意義上的難以置信。

「不，我上到一課了……」

我原本打算試探的刺拳，似乎變成了重重一擊。照這個情形來看，明天沒問題嗎？

天道自不用說，我也忙着做社團展示的最後佈置與幫朋友的忙，今天沒規劃什麼行程。

論起規模，市內還有學生人數更多的大學，不過憑着地點優勢和豐富的攤位數量，在熱鬧程度上，我們的校慶園遊會不輸其他學校。

「可以是可以，但炒麪不是不受女生歡迎的食物嗎？這樣有助於爲明天先踩點嗎？」

「我認爲絕對不是這樣。」

「你講話有夠狠的……」

「這傢伙的眼神好嚇人……」

話雖如此，所謂的意外人選，其實也沒有留下舞臺表演之類的影片，或許只是個人的主觀看法吧。

「不，那倒是無所謂。但能發展到可以介紹的關係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麼一想，我就覺得與她牽在一起的手好像在出汗……

「咦，我嗎？我想想，聽說負責做炒麪的人平常在鐵板燒店打工，味道好喫到爆。」

「是嗎……或許是這樣。」

「那去茶會之前，我先跟你說明步驟。接下來你只要實際看着我的動作來確認，應該就沒有那麼複雜，別擔心。」

「這就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我沒辦法給出建議來解決這種情況……」

「啊，謝了。嗯～社羣網站上反應還滿熱烈的，不過結果很難講呢。」

「說得也是，炒麪沒情調，拍照也不好看……這就是我們的問題啊。」

「──話說？罵司同學是醜女的，真的是讓我笑出來耶？」

「明天我們會透過阿吉的關係，帶福祉大學的女生們參觀！」

「不不，阿志，今天還只是男生聚會啦！」

「哎呀，我可沒有自以爲是美食家喔？不管什麼食物，我都能喫得很開心。」

不過試着回想，我好像也總是喫炒麪……

「是今天『也』是吧？」

「喔～這樣啊。加油。」

我需要保持靈活心態，一邊祈禱天道獲勝，一邊避免因過度期待而沮喪，並隨機應變。

「這樣呀，伊織同學也過得很開心呢。」

「怎麼突然暴怒啊……」沸點未免太低了吧！

「不過，如果你們想跟女生一起逛，那就隨意搭訕看看吧？就算我們校內的不行，也可以找別校的女生。」

「可是日後被傳出是粗魯又無知的傢伙也很丟臉……」

就連阿神也跟他們一起在胡說什麼啊。

「伊織同學，有什麼事讓你很緊張嗎？」

「就算犯了一點小錯誤，也不會捱罵啦。」

「喔、喔……原來如此。」

「我還心想，留言的人一定像藝人一樣漂亮吧，便翻找對方過去的紀錄，看看有沒有自拍照。」

與天道會合後，她聽到我上午的經歷笑得很開心，但這個感想是否適合描述沒女人緣男生的日常生活呢？

「所以，炒麪好喫嗎？」

「阿志的經驗就是爲了今天而存在的吧？」

「那我明天也喫喫看好了。」

「嗯，我先喫過一些東西了，所以沒關係。如果是零食或飲料，我可以陪你喫。」

「網路上還有人整理了百瀨學姐的相關討論～」

當我單純說出這個疑問時，朋友們霎時一片沉默。

雖說選美大賽的決賽還沒開始，看到她今天也充滿幹勁的模樣，感到緊張的人或許是我也說不定。

「難道你沒有心嗎？」

「好弱。」

「沒這回事～那麼，要先從哪裏開始逛？你肚子餓不餓？」

「這個嘛，就教我們簡單的心理準備就好，拜託啦，阿志～」

「不，這不太方便……」

「好了好了～大家冷靜點。」

「不過，說到社羣網站，除了天道，也有一些針對葛葉的惡評吧。」

「因爲特設網站看不到投票結果。雖然有階段性票數統計作爲參考，但我也聽說過比賽其實有暗箱操作。」

還有，難得的校慶園遊會，我就不火上加油說我逛得很開心這種話了。講出來誰都不會幸福的……

「跟情調沒關係吧……」

雖然那些言論沒出現在校園小姐選美大賽的官方社羣帳號下，但使用比賽標籤的留言裏，可以找到嘲諷她們的評論。

「好！去喫飯，我們去喫點東西吧。爲了我們的明天與伊織織的下午！」

「那我也過一會再喫好了。」

我也看到了不少明顯來自外校的女生羣，從氣氛上來說門檻應該不高。但我可沒說我能搭訕成功。

「那是什麼遊刃有餘的態度啊。」

雖然我不打算抱怨這一點。

「聽說校園小姐大都是可以信服的人選，但好像是特別獎？有不少意外的得獎者。」

§

「阿神！你推薦喫什麼！」

「如果對方不感興趣怎麼辦？」

「好，那就去那裏喫吧。伊織織也沒問題吧。」

「不過，今年的水準很高啊。百瀨學姐和劉同學同屆參賽，又有天道跟葛葉，對吧？」

「我纔不會介紹給伊織織呢！」

根據經驗，我不會說女生不喫炒麪，但我覺得與剛認識不久的異性一起用餐時，這是她們不太會選擇的食物。

不過關鍵人物的天道因爲要參加選美比賽的會議，今天上午與我分頭行動。

「她當然不開心，但直接指名道姓的留言也不多……司同學應該也不會主動找那種負評來看。」

事到如今，雖然我不會因爲這樣就動搖，但如果是去年那個把校慶園遊會，過成了男生限定活動（連續三天）的我，看見此景應該會懷疑自己的眼睛吧。

「話說回來，選美比賽的情況怎麼樣了？我也有向熟人拉票喔。」

「居然發展到這種程度嗎……」

「嗯～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還有，如果你們想學會得體地對待女生，還是去請教別人更實在喔。

「哈～真沒用！」

「──啊，怎麼說，抱歉。」

露骨地轉移了話題呢……不過再拉扯下去也沒有意義，所以我接過話頭。

我記得去游泳池與逛祭典時，天道確實沒有挑剔過食物。

「所以，我們談到要找伊織織你來示範給我們看。」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還另當別論，但和天道一起參加，反而會加深印象。

「身爲有女友的人，反倒是你應該給我們有意義的建議吧？」

「我對茶道禮儀只知道一點聽來的二手知識，沒問題嗎？」

她輕易看穿連我自己才總算意識到的心事，我隨便矇混過去。

「不，我明白她這麼說的心情。那根本是輸不起吧。」

不知是感嘆沒女人緣感嘆夠了，還是聊到覺得心酸了，朋友們拍拍手，彷彿在宣佈話題結束。希望他們順利地奮力一搏。

我們走到不會擋住人的位置，當我攤開導覽小冊子，天道理所當然地探頭看過來。

怎麼說呢，大家比我想像中更認真地調查過啊。

「啊～我也看到了。不過很快就刪掉了。天道怎麼樣？沒事吧？」

「希望會合你的口味。」

「我知道了，別聊這個話題吧。好，不說了不說了！」

「如果是這樣，我應該還能應付。拜託你了。」

「嗯，包在我身上。」

天道一向信心十足，聽她這麼說，果然非常可靠。

有個身爲千金小姐的戀人果然是最重要的啊。反過來說，若戀人並非千金小姐，我覺得我根本不會有機會參加茶會。

「還有，我明天跟後天都有約好要出席發表會，你可以配合的吧？」

「嗯，沒問題。不過，你的交際往來意外地多呢。」

「『意外地』這三個字是多餘的。那伊織同學呢？有跟別人約什麼嗎？」

「嗯～我是沒有什麼約啦……」

「是嗎，你朋友果然很少呢。」

「不用說這種戳人痛處的話吧？」

雖然話題是我先開啓的，但她的反擊還真犀利……

「你也不在意這一點吧？」

「這倒是沒錯。」

嗯～不是她的對手。

不過天道看起來很開心，那就算了。

「那麼，你有想去的地方嗎？我想去賣臺灣甜點的攤位。」

「喔～原來還有這種攤位。不過既然要喝茶，把時間錯開一點是不是比較好？」

茶會應該也會提供茶點。雖然分量應該沒多少。

「也對。那我們先去裏千家的茶會，接着去伊織同學想去的地方，如果餓了再去攤位喫些東西，這樣如何？」

「嗯，就這麼安排吧。我看看，依照今天的節目安排，我想去試試看美式足球社的擒抱體驗。」

「更重要的是，葛葉，你跟我們聊這麼久沒關係嗎？」

早知道你在這裏，我就不來了。雖然我不至於真的說出這種話。

「抱歉～我再過一會就可以休息了，你們要留到那時候喲。」

我們約好在選美比賽分出勝負前，禁止葛葉在天道看不見的地方對我發動攻勢，但她不知爲何也乖乖遵守了一開始的禁止接近令。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但不會造成他們的困擾嗎？」

考慮到場合，這套服裝露溝的方式比原作保守一點，其餘部分本來就不算很暴露，但大多數人是不可能還原的吧。

「啊，這樣嗎？呃，那就排在美式足球之後可以嗎？」

她戴着粉紅色假髮，身穿黑色服裝，裝扮成熱門漫畫的角色，先不討論適不適合或像不像，光是她的扮相就讓人無法辯駁並接受爲什麼是由葛葉來扮演這個角色。

「欸嘿嘿～很了不起吧？對我改觀了嗎？」

我能理解他想這麼說的心情，但綠色的隱形眼鏡有點嚇人。

天道看着面對鏡頭開心地擺着姿勢的朋友，悄聲說道。

我還以爲葛葉要不顧漫研社社員的視線過來鬧我，但她以裝可愛的動作吐吐舌頭後，老實地回去拍照。

看着形成這種氣氛的空間，我心想天道或許會感到不安，於是有點笨拙地開口安慰，天道則輕輕地笑了。

在次文化社團中，漫研的確是規模最大的，但過去因爲宅屬性的差異而引發了

爭執

，導致社團分裂並各立門戶……

對我來說，她去或不去我都可以接受，但當我開始傾向還是一個人去比較好時，原本正在沉思的天道似乎想到了什麼，她抬起頭。

「──真紘好像很受歡迎呢。」

「不，倒也沒有。」

她剛纔說了「果然」，而且聽到我要去漫研時，態度也怪怪的。

「不，我想大概會有人穿。」

校慶園遊會上應該不會出現十八禁內容，天道就算不感興趣，應該也不會隨意批評，我覺得她或許會玩得滿開心。

「因爲伊織同學現在不准我聯絡他嘛。」

「沒有喔～是他們說這個角色只有我能扮演，拜託我來的。」

「是嗎。」

「啊，抱歉，忘記提一件事。漫研有熟人邀請我去看他們社團的展覽，你對那方面有興趣嗎？」

考慮到葛葉偏好處男的習性，她和漫研有所往來並不意外，正因如此，就算她以前曾做出搞破壞般的行爲，似乎也不奇怪……

是她先做出讓人想禁止接近的行動，就算後來變安分，還是有很強烈的自導自演感。

「話說回來，真讓人驚訝。」

「不過如果只有英梨是一個人，那也滿尷尬的……」

天道突然變得興致勃勃，讓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接着，我們前往舉辦茶會的和室。

「果然。」

最近還出現了號稱新•漫研的非正式社團。

話說，之前我認識的熟人故意賣關子說「今年……很不得了喔。」原來是指葛葉嗎。

「不，我想應該沒那麼嚴重……」

§

「我想也是。」

天道之所以還能勉強維護葛葉，說她不是壞女孩，就是因爲她的這一面嗎？看來葛葉已經好好專心在拍攝上了。

「你只說了你要扮演漫畫角色。」

天道對於主流漫畫或動畫並非毫無認識，但她是距離御宅族文化很遙遠的人物。

漫研裏也有女生，雖說與校園小姐選美大賽決賽選手，兩方在屬性上是陰陽兩極般的存在，但應該不會碰撞後互相湮滅吧……

搞不好連天道來扮，都會被嫌棄胸部太小……

「咦～抱歉～」

「可以是可以，不過沒問題嗎？」

「這種企劃居然通過了……不如說，你跟哪個人有仇嗎？」

「嗯。你看，到時候加上真紘的男朋友，四個人一起逛園遊會也不錯吧？」

說到底，無論自己製作服裝還是購買成衣，角色扮演的樂趣，似乎就在於「想成爲那個角色」吧。

「感覺她的前男友很可能在社團裏。」

「──嗯，對啊。我也覺得今年也比去年更高興。」

「啊，抱歉～」

「爲什麼我非得做這種幫情敵雪中送炭的事情啊？」

「啊，對喔。」

攝影區附近似乎正在排隊等待的攝影師，與欲言又止的社員從剛纔開始，就時不時看向我們，但在看到天道後又迅速別開目光，不斷重複這個動作。

「那是把服裝套在模特兒身上展示嗎？」

「我不能保證，我們後面也有安排了。」

我自找麻煩，結果挖出了恐怖故事。這也太驚悚了……

我能理解天道爲何會這麼傻眼了。

「是啊，但是我不知道是哪個社團。」

「不，我不是指這個，而是她沒有被漫研社的人禁止出入。」

話雖如此，但我很常聽說，積極帶宅圈外的人去這種場合，容易讓氣氛變尷尬。

「老實說，完全沒有。」

「喔～你是說這個啊？我聽說好像發生過一點爭吵……但我記得應該已經不在了。」

「是嗎，那我也一起去。」

最近讓我困擾的人是葛葉，但如果選擇她，總覺得天道會質問我「爲什麼不擒抱我？」讓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又不是對着真人擒抱，而且社員似乎會仔細教擒抱的方法，應該沒問題吧。」

不過，靠墊一墊、擠一擠再加上修圖，總會有辦法搞定的吧。

或許是拍攝正好告一段落，她在鋪着白布的攝影區輕輕揮手（有夠愛裝），接着朝我們走來。

「那就好，但你可別受傷喔。」

「咦，我沒告訴你嗎？」

「不是，只是碰巧有熟人找我來。」

「不過，感覺就像是不良少年救了野貓那樣吧。」

那句「已經不在了」，該不會前面要加上「所有相關者」或是「在校內」這些詞語吧？不，我覺得要是再深入打聽下去很可能會後悔，還是別多問了。

以我來說，如果硬要貼上哪個人的照片，那應該是我爸的吧……

「話說，他們的發表會要展出什麼？」

她是因爲我的關係，多少開始接觸遊戲，但絲毫沒有要入坑的意思。

「等等，真紘，不要亂揮劍。」

「咦～好過分～」

「好。」

「咦，那司同學早就知道葛葉要角色扮演了嗎？」

「說得也是……」

「我想想～我記得是發社團刊物、展示畫作與模型之類的？對了，他說今年還會有角色扮演。」

不過她既然知道，那應該可以阻止我，或是叫我改天再來吧。當我用看過去，天道露出苦澀的表情。

「我會注意的。還有你看，在取得本人同意的情況下，參加者可以把那個人的大頭照，貼在練習擒抱用的防撞墊上喔。」

「欸欸，你們是來看我的麼？」

葛葉是主角，其他人是配角。

「爲什麼？」

畢竟她扮演的角色，依照設定，某個身體部位超級無敵大，而且笑容可掬又和善親切，這一點也跟葛葉很契合。

「嗯，是啊，服裝也做得很精緻。」

就算有人喜歡製作服裝但不想自己穿，應該也會找其他人來穿吧。

天道理所當然地展現出優雅如畫的舉止，而我的腦袋纔剛學會泡茶步驟，就馬上忘得一乾二淨，緊張得流了一身冷汗。

「喔……」

我在擒抱體驗中試着模仿美式足球漫畫裏的招式，結果被輕鬆擋下。體驗活動結束後，我們前往漫研的場地，埋伏在那裏的，是穿着角色扮演服裝的葛葉真紘。

「先告訴你真紘的事比較好嗎？」

「──伊織同學，角色扮演是指變裝成漫畫或遊戲的角色對吧。」

「可以是可以，但感覺被冷落的水瀨會發火耶。」

「嗯，大概是吧。」

「謝謝你擔心我，不過我沒事。我只是在想，今年有伊織同學陪着我，希望明年可以過得更開心就好了。」

「噫！」

「咦～爲什麼～小司沒有告訴你嗎？」

「咦～伊織同學，還有小司也來了。怎麼了～？」

「不過，我覺得選美比賽又是另一回事。你看，這裏本來就是這種人聚在一起的地方。」

「……葛葉你進了漫研社嗎？」

「他們這麼執着於重現原作嗎……」

「真是的～小司壞心眼～晚點我一～定要讓你誇我可愛～」

「葛葉你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真守規矩啊……」

「你明明都假設葛葉會交到男朋友了，水瀨卻沒有嗎……」

雖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這樣，雖然天道剛纔跟葛葉說得像馬上就要走一樣，但在我跟漫研的熟人聊完天之後，我們還是等到葛葉休息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