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颱風日狂熱

「我來了。」

「──爲什麼？」

這是一個從早上開始就昏暗的九月某個星期五。

午後預計會因颱風帶來強風豪雨，比暴風雨搶先出現的天道司，容貌分數超高的臉上露出了惡作劇般的微笑。

「伊織同學，你爲什麼要露出那種奇怪的表情？就只是你可愛的女朋友來房間找你玩而已吧。」

「不，你來玩我當然很開心。我是在想，今天明明因爲颱風停課，爲什麼司同學會過來我家。」

純粹覺得很危險，難道不危險嗎？

雖然再過一會纔會進入暴風圈，但氣象報告預測這次的颱風威力相當強。

「哎呀，是這樣嗎？我完全沒注意到呢。本來想跟你一起去學校的，真可惜。」

「還有這種事嗎？」

「電車上與車站裏都沒什麼人，我就覺得奇怪。」

「很少有機會聽到這麼裝傻的藉口耶……」

不打算掩飾也該有個限度吧。

由於近年各地常有豪雨災情，校方在昨天上午便早早發出全面停課的公告。

再加上天道每次停課都會來確認我的行程，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總之，她肯定是明知故犯。QED，證明完畢。

「可是現在回去也很危險，你今天會讓我住下來對吧？」

看到天道一點也不覺得危險的表情，讓我越發篤定。

「你的包包明顯很大一包呢。」

「你看，電車說不定已經停駛了。」

「不，這不可能吧。」

「沒關係，我來打掃當作謝禮吧。」

天道看起來還是難以接受，但似乎決定先把這件事擱在一旁。

除非地下淹水，否則那條路線不會停駛吧。

趁這個空檔，我將切碎的洋蔥和絞肉混在一起，加上鹽與胡椒後翻炒。

「不，在那之前要先靜置一下，不用着急。」

「不是這樣……你有好好向家裏報備過了吧？」

「下一步是裹面衣對吧？我馬上準備，你等一下。」

「──不，沒有。那就拜託你了。」

有這種想法不太好喔。

「司同學，你該不會從早上就開始喝酒了？」

我既開心又害羞，又想着是否該吐槽，內心可是絲毫不平靜啊。

「當然。如果在這種日子一聲不響地外出，不是會讓他們擔心嗎？也會給你添麻煩。」

「所以，今晚就讓我待在伊織同學的臂彎裏安心休息吧。」

「啊，對了，我正在上傳東西，可以別碰電腦嗎？應該馬上就傳完了。」

「──伊織同學，房間打掃完了，還有其他需要幫忙的事嗎？」

「──『還』嗎？別擔心，我有記得買保險套。我也還想跟伊織同學共度兩人時光。」

「我從來沒聽說過，這是哪裏的習俗？」

或許是抱着相同顧慮，司有些難以理解地歪歪頭。

我用竹籤確認馬鈴薯的熟度，在煮透後放進大碗裏壓碎，並與炒過的食材攪拌在一起。

「謝了，那你可以幫忙試味道嗎？」

「我還不打算提高出生率……」

「──好了。」

她的頭髮隨着動作落下，彷彿能聽見柔順的輕響。

最重要的是，可以事先告訴我吧，不可以嗎？

「這樣嗎～？我知道了～」

儘管覺得自己的語氣依依不捨，我仍依言關上了隔開房間與廚房的門。

她來過夜讓我有點心花怒放，但這次我有點想提倡天道司是天災的說法了……

關門時掀起一陣風，帶着一絲天道的甜美氣味。我自認爲啦。

「爲什麼？」

這種問法太奸詐了吧？

「哎呀，今天不嘿咻嗎？我明明特地來過夜了。」

如果在心浮氣躁時用菜刀可是很危險的。

「──對了，伊織同學做菜時不會穿圍裙耶。」

「還有什麼不能碰的東西嗎？」

「你已經完全不打算隱瞞了嘛。」

「我還沒洗手，你餵我吧？」

果然一開始目的就是過夜吧。

「那我去做飯，如果你願意幫忙收拾房間，可以請你趁這段時間收拾嗎？」

§

「好喫。」

順帶一提，她把包包遞給我時，說了一聲「謝謝」，還露出有點高興的神情，真是太奸詐了。

「──是嗎。」

察覺到我舉止可疑，天道直起身問我。

在被她發現之前，我把那股忍不住想嘿嘿笑出聲的害羞感，發泄在清洗油漬上。

以前有某個人在臺風天做了可樂餅來喫，並在網路上發文，從此就在網路論壇與社羣網站上傳開，但追根究柢，就是「不知爲何就變成這樣了」吧。

天道特地走向洗手檯而不是廚房流理臺，我這麼對她說。

天道半信半疑地點着手機，在搜尋完畢後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

我把大碗遞過去，天道輕輕抬起下巴。

「啊──這樣啊。」

「嗯，好了。」

「現在回去也很危險，你要過夜是可以啦。但是太突然了，我沒有收拾房間。」

「啊，好的。」

不，這點小事我還能應付啦。我一邊在心中找着莫名其妙的藉口，一邊把捏成小團的餡料放進她微張的嘴巴里。

畢竟就算縣內其他路線全都顯示鮮紅的「停駛」二字時，她上學搭乘的地鐵也會閃閃發光地標示「正常運行」，是最強路線。

「嗯。」

「司同學，太不雅了。」

雖然沒什麼關聯，但爲什麼我會覺得她喫東西的模樣莫名性感呢……？

「咦……」

「啊，還有，我來過夜也算是有理由的。我家有點老舊了對吧？遇到颱風時，就會發出許多噪音。」

還有，市區停電是很嚴重的緊急狀況，希望你別期待會發生。

天道家那座氣派的宅邸，實際上非常古老。

你是小學男生嗎？

「怎麼～不願意嗎？讓我過夜，會讓你很爲難嗎？」

「而且，據說停電的日子出生率會上升。」

大哥說這個由來比惠方卷更明確，但這說不定只是少數派的想法……？

「啊，嗯，因爲我沒有圍裙。不過穿着居家服也不怕弄髒。」

我只能勉強搭腔，像人型颱風般的美麗戀人，心情極佳地露出燦笑。

「雖然不知道你查到了什麼，但就像網路上說得那樣喔。」

話雖如此，讓她一直站在玄關也不妥當，我接過行李，讓她進了房間。看這個重量，完全是計劃要直接住一個週末啊。

「沒事沒事。」

「真失禮，我很清醒啦。你看，颱風天不是會讓人很興奮嗎？」

難得聽到她拖長語調，感覺充滿了同居感。

畢竟煮、炒、炸都需要花費不少工夫和時間，如果在油炸的時候停電，那可不只是危險而已……

開始做菜後，腦中就沒有容納綺思雜念的空間了。

她就這樣非常自然地要求我喂她。

「硬碟轉得很大聲耶，沒事嗎？」

最近我也已經習慣了天道靠在我的肩膀上，兩人的距離極近的情況（不是說我沒有心跳加速）。

「嗯……」

我有自覺自己正露出笑容，隨手把鍋子和平底鍋丟進水槽。

「啊，好，請便。」

因爲這樣，每次刮颱風時就會有朋友抱怨，因爲有辦法前往打工地點，所以他都放不了假。這是題外話。

「網路上的風潮吧。」

「是嗎。」天道這麼說後，便開始收拾地板，已經完全不拘謹了。另一方面，我還不習慣她這副模樣，心裏覺得癢癢的，目光不禁追逐着她。

「是啊，沒錯。」

雖然在建成後當然修繕過，但跟鋼筋水泥的建築物相比，隔音效果還是差很多吧。

雖然她身上沒有酒味。

「嗯，交給我吧。啊，打掃時會有灰塵，記得關門喔。」

我甩甩頭，把天道將頭髮挽到耳後的模樣趕出腦海，隨後拿起馬鈴薯。

實際上，如果她更進一步追問，我也會很頭痛。

「可以是可以，但現在就做飯？現在喫午餐不會太早了嗎？」

我將馬鈴薯洗淨削皮，隨意切成塊，泡過水後煮熟。

不，我在做防颱風準備時也會有點興奮，還趁昨晚囤了礦泉水，在玻璃窗上貼保護膠帶，但「颱風來襲就要去戀人家過夜！」還是有點太過特殊吧？

爲什麼今天情緒這麼亢奮？

「那就好。」

「咦，颱風天就是要喫可樂餅吧。」

「不，我想趁現在先做晚餐要喫的可樂餅。」

嗯，做可樂餅雖然很花時間，但步驟本身滿簡單，除了面衣裹得太厚或是炸太久以外，應該不容易失敗。

§

當我掂起一點做好的餡料試味道，天道正好來到廚房。

「算了，那我要借用一下吸塵器喔。」

「爲什麼要挑這種日子做炸物？」

我們正靠着牀鋪小憩一會兒，她一如往常與我十指緊扣，親暱地把玩着我的手，在我的脖頸處嗅了嗅。

「嗯……可是衣服會沾染油煙味，還是穿着圍裙比較好吧？最近你也比以前更常自己煮了吧？」

「嗯，也是。」

「順便問一下，這是因爲什麼心境變化嗎？」

「我想是因爲我有個自暑假來過夜之後，就會不時點菜，要我親手做的女朋友吧。」她自己明明都還沒做給我喫過！

「我問的是，除此之外的理由。」

「咦……」

「還有，是『可愛的』女朋友。」

「有補充的必要嗎？」

這樣豈不是在兩層意義上都很霸道嗎？

話雖如此，我下廚的理由的確不只是因爲她會提出要求。

「老實說，因爲你說我做得很好喫，讓我有了動力，覺得做菜很有趣。雖然我做不了太講究的料理。」

在老家，爸爸和哥哥都會做菜，所以我對做菜沒有什麼排斥感，雖然煮一人份時會嫌麻煩，但要煮兩人份時就會很有幹勁。

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天道像貓一樣緊緊貼着我。

「──伊織同學真的很喜歡突襲呢。」

「硬要說起來，我覺得是司同學你喜歡被突襲吧……」

她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考慮到我平常被她徹底看穿的程度，難道這是她無法預料到的內容嗎？

「伊織同學。」

她像動物撒嬌般用脖子磨蹭我，用嬌滴滴的聲調呼喚我的名字。

「嗯。」

「言不由衷……！」

「嗯。」

「好棒喔～」

「這樣啊。那麼，這個遊戲就是你晚上有時回訊息，速度變慢的原因吧？」

「怎麼了？」

雖然我自覺沒什麼不方便被看見的瀏覽紀錄，但邊做別的事邊用電腦還是有點擔心，就用手機打開頻道，隨便選了一部影片播放。

不會吧，我身爲男朋友的等級低得這麼離譜？我會這麼想的。雖然這是事實。

「正確答案是，我的胸罩尺寸變大了一號。」

「不，沒有什麼理由，我也心動了，但腦海中忽然就這麼想。」

在我思考這些事的時候，影片中的狼人在瀕死狀態中揮動雙爪，反殺了三個敵人。

「雖然沒有整部只有我出現的影片，但有幾個畫面有被剪進去喔。」

「怎麼突然擔心這種事？」

「要說明也滿困難的，總之，你就想成我們針對有在玩遊戲的人，剪輯了帥氣的集錦影片就行了。」

正當我這麼想時，天道轉過身改爲跪姿，重新把我的手放在她的細腰上，自己則將手放在我的肩膀，目不轉睛地俯視着我。

看來我對阿神提過的前女友基準過高的威脅，其實更適合套用在我身上吧？

雖然我覺得葛葉腦子有點問題（鋼鐵意志），但對天道來說，她依然是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吧。

不過，不需要我笨拙地說明，天道就領會了意思，她露出開心的微笑，滿心喜悅。

「這我要怎麼回答啊……」

不過，我的遊戲名稱清楚顯示在畫面右下角，被她看到感覺有點尷尬呢。爲什麼我要取這麼中二的名字……

「這裏這裏，第二個場景出現的狼人是我操作的角色。」

天道露出了適合用「愣住了」來形容，有點天真無邪的驚訝表情，她反覆眨着眼睛。

「──我覺得司同學沒有輸給葛葉的地方喔。」

「好痛好痛。」

「嗯──」

嗯，好強。

「咦？」

「我的存款不多……」

「我沒變瘦。順帶一提，是你大概也會覺得開心的事。」

「稍微接近了嗎？呃，那麼，是屁股變小了……之類的？」

所以，就算葛葉散發出有點不妙的氣息，她也無法輕易改變兩人的關係。

看着我的反應，天道只是淺淺一笑。

耍帥帶來的羞恥感一點也不重要。

她用力握緊我們交纏的手指，像是在責怪我。

「……那個，司同學，你想把我的手移到哪裏。」

「說得也是。」

「真紘可是有到H罩杯耶。」

「……我有點看不懂是哪裏厲害耶。」

她在我們兩人獨處時，突然提起另一個女生的名字，讓我不禁去思考背後的意義。

「嗯。那個，該怎麼說明纔好呢……基本上就是遊戲實況影片，不過是把擊殺敵人等精彩片段剪輯在一起的影片。」

我自認對天道從美麗長相開始的各種魅力，給出了相對合理的評價，但我漸漸覺得，不管她想怎麼樣都「可以」了……

「不，我在想，如果我被你甩了，我還能好好振作起來嗎？」

「腰變細了？」

隨着不安而浮現出的想法一說出口，天道臉上霎時蒙上陰影。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還有，她因爲對我懷抱愧疚，心境似乎變得有點複雜。

「完全沒有徵兆就能感到不安，你還真厲害……這可不是在演老套的連續劇。」

如果我將手的位置往上移，這個姿勢就像是在跟小孩子玩「飛高高」一樣，但是我仰起頭所看見的微笑不是甜美可愛的那種，而是大膽無畏，又所向無敵的氣息，不禁令我深深着迷。

「是體重嗎？」

「……不行了，我投降。我猜不出來。」

首先，我眼前只看得到天道淺色的髮旋。

天道本來想把我的手拉到她的胸部，但最後妥協，改爲讓我環抱她的腰。

別用打從心底感到不可思議的態度說話啊。

「咦……」

「──真是令人頭疼的傢伙。」

「說到網路，剛纔你在上傳什麼？報告？」

「伊織同學，我自認剛纔可是營造出了很棒的氣氛喔？」

「不是，不過你更喜歡小的嗎？」

不過，其他還有什麼地方可猜的？香氣大概沒變，而且我搞不懂我也會覺得開心的地方到底是什麼。

一把頭轉向她，嘴脣便感受到柔軟的觸感，溼潤的感覺接着舔過我的門牙。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耶。我對你的體型沒有任何不滿喔。」

畢竟，如果是我這麼說，一定會被她批評吧。

還有，我沒有忽視天道，只是她正好在我玩遊戲時傳訊息過來……（聲音顫抖）。

「給你特別福利，還沒有時間限制。」

「抱歉。」

「其中也有伊織同學的片段嗎？」

啊，好少見的表情。

「不是，是我錄的遊戲影片。我上傳了要發到社團頻道的擊殺剪輯素材。」

她在親吻結束後舔舔自己的嘴脣，這讓她很像一頭肉食動物，讓我心動得忘了吐槽這樣太不雅。

「擊殺影片。」

天道的回應比平常來得更爲溫順，讓我更加確信這麼做是對的。

「不過，還是輸給真紘就是了。」

雖然沒有期待會得到「呀～好帥～」這種反應，但這個回答有點出乎意料，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沒辦法啊……

啊，她是真的生氣了。

「……你想不到了嗎？」

「──嗯，謝謝你。對不起，講了麻煩的話。」

「你可以盡情看我、觸摸我喔。」

還有，天道認爲我會因爲她的胸部變大而高興嗎？雖然被這麼認爲不至於覺得很受傷，但心情好微妙……

「──不過，是呀。既然伊織同學這麼說，我也覺得這樣就好。」

一如往常的甜美氣味刺激着鼻腔。

根本已經被將死了嘛……

這纔不是機會，是答錯就會惹她不高興的速死陷阱吧？

我鬆了一口氣，但她的腰細得讓我嚇了一跳，與其說細，不如說單薄。

「別企圖用錢解決問題。不是這樣──你有沒有發現我哪裏不一樣？」

「是頭髮嗎？」

……現在不是把舌頭伸進去的時候，不是嗎？

「就算你這樣說……」

而且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打槍，她還補充說明讓我更難回答。

「──啊，是的。」

天道露出一副無奈又原諒我的表情，強行掰開我盤坐的雙腿坐進去，背靠在我身上。

「你被不良的網路資訊毒害了吧……」

「稍微接近一點了，但不對。」

是她的臉蛋變得更好看了嗎（錯亂）？

「沒有剪。」

所以，既然這樣，讓我覺得對於想要珍惜的重要之人，就算會有點難爲情，也不該吝嗇於表達。

我小心翼翼地對上她的目光，舉起白旗。

我所屬的電競社團──名義上是如此的電腦遊戲同好會──「SW Gaming」，除了每月一次的例行會議外，主要透過語音聊天軟體聚會，相對地，我們會定期在影片網站的頻道上傳影片，讓外界更容易瞭解我們。

「咦，什麼？這種時候不是要讓男生摸胸部嗎？」

「我最在意的，可是司同學喔。」

姑且不論受歡迎的男生，我的戀愛學分到現在還是慘兮兮喔。

「你不必用那種語氣說話，我沒有生氣……不過，如果你在意的話，那我給你機會哄哄我吧？」

雖然從尺寸來看應該是葛葉更大，我也覺得很驚人！

總之，就是她的胸部變大了……嗎！這樣說就行了嗎？

我一邊想着她長得真好看，一邊挑戰難題。

「呃……」

我心靈的內臟實質上也毫髮無傷。

「沒什麼，我也覺得我的個性也很麻煩。」

「說得沒錯呢。」

「太過分了吧？」

「沒關係，我就喜歡這樣的你。」

「是嗎……」

「──呵呵。」

我設法擺出撲克臉，但希望她別馬上就穿插幾乎帶有速死效果的攻擊。

不出所料，我的內心想法全被看穿，被她取笑了。

……不過天道看起來很開心，那就行了（自暴自棄）！

「還有，我並不執着於，那個，胸部的大小。」

「是嗎？」

天道已經恢復平常的狀態，將原本放在我肩頭的手移到了後腦勺。

如果就這樣被她緊緊抱住，我的臉正好可以埋進她的胸口。

而且，根據經驗，我知道這種時候的天道會想做愛。

「不過，如果我的胸部變大了，你會單純地感到開心吧？」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那就從現在開始，仔細確認，如何？」

「──物理上的？」

聽到我苦思後的奇怪回應，天道又笑了。

下一瞬間，天道將我埋進了那對柔軟又好聞的胸部，我放棄了掙扎。

「對，物理上的。」

「外面天色昏暗，就像晚上一樣。」

也就是說，對天道而言，如果是陰天，從白天開始就算是晚上嗎？

「但現在還是白天……」

──結果，直到快傍晚，颱風把防颱百葉窗吹得直晃的時候，我們纔開始炸可樂餅。

「不是這樣，但是……」

「好驚人的理論。」

啊，看來已經逃不掉了吧？

「不準說但是喔。」

「怎麼～你不願意嗎？」

如果她來過夜時天氣一直不好，我總有一天很可能會因爲腎虧而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