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淨之沼的古城
《由諸神養育的神子,將成爲世界最強》 · 羽田遼亮 · 987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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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們決定踏上旅程。聖盾艾葵斯對我說出她的疑問。
『話說回來,既然有大臣贊助,他派個騎士團來唰唰地解決不就好了嗎?』
她說的很對,但是沒辦法。
安娜斯塔西婭說:
「要是有太大動作,弗米利恩大人會有所行動吧。別說是真實之鏡了,我們全部都會被滅口。」
「妳的意思是我們這一路上得掩人耳目對吧?」
「沒錯,我們得趁夜出宮。」
「這樣就能躲過王弟的眼線嗎?」
「這座城裏有無數的祕密通道,哪怕是王弟殿下也無法全部掌握吧。」
說完,安娜斯塔西婭便觸動會客室裏圖畫後面的機關。
下一刻,伴隨着咔咔咔的聲響,一道暗門開啓,裏頭連接着一條祕密通道。
「好像忍者屋。」
克勞斯聽見我說的話,笑着認同道:
「這的確很像東洋的忍者屋吧。不過自古以來,在米德尼亞也常用這樣的機關。畢竟身爲王室成員,常會有人要他們的命。」
順帶一提,這個機關好像是克勞斯大人的祖先做的。不知幾代前的祖先爲了以防萬一,奉當時的國王之命製作的。
據說直到現在還沒有國王用過,祖先一定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讓後代子孫用到。克勞斯大人話中有話地說着,邊送我們出去。
最後他過來和我握手。用力地握住我的手,完全不是虛應故事。
「老夫有種把您牽扯進麻煩的感覺。不過老夫相信,閣下就是國王的嫡長子,也希望能早日證實這件事。」
他的表情實在太誠懇了,讓我無法像平常那樣出言否認。
「……我會盡力的。」
就連以前覺得美味的兔肉燉湯,在王都的大魚大肉前也不禁令人感到寒酸。
看着站在同一陣線的兩人,汪達爾心想這下子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趕不走他們吧,於是只好妥協。
「是啊。」
「……是啊。」
汪達爾心中暗忖,威爾會是個有所成就的孩子。
祕密通道的入口雖然小,裏面還算寬敞。全部都是石造,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魔法式的照明。
畢竟是王室用的東西,所以做得比較奢華吧。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妥協──但是,我認爲應該由威爾本人決定。」
兩人都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
劍神浪仁也被吸引過來。
但是,不管怎樣那都是我們自己的主張吧。
治癒女神蜜米雅怒氣衝衝地跑過來。
「言過其實嗎?不過,與生具來的存在感是隱藏不了的。那也會招來麻煩,不過威爾大人的話一定能順利解決這些麻煩。」
她轉頭看着汪達爾,想向他求助,但汪達爾似乎也持相同看法。
喫着只加鹽水煮的兔肉燉湯,我不禁有感。
他一臉坦然自若的表情,在另外兩人怒火爆發之前,他繼續說道:
──並且可食用。
話是這麼說,過沒多久我們就遇到了。
「知道啦。」
「那邊那個劍術癡,你爲什麼不說話?再這樣下去,可愛的威爾就要拱手讓人了。」
牠除了有角以外,其餘部分就和普通兔子一樣。
……是吧?
「能直接越過王都的城門,也省了不少事。」
「……威爾那傢伙愈來愈帥了,他是不是大了一圈啊?」
我們走了一段路之後,草叢裏就出現獨角兔,那是一種長了角的兔子。
至於是什麼成就,汪達爾至今仍不清楚,不過他認爲,繼承王位也是威爾的選擇之一。
最後我含糊地回應他,接着我們就進入祕密通道。
岩石門頓時開啓,光線流泄進來,看來祕密通道的外頭是王都的郊外。
晚餐後,汪達爾心裏掛念着威爾,拿出寶貴的水晶球守護着他,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魔力的波動,那羣聒噪的傢伙衝進研究室來。
「那孩子是我可愛的兒子啊。」
「真拿你們沒辦法。就讓你們一起看吧,不過,別在耳邊大吼大叫的。」
蜜米雅態度強硬地主張,然而汪達爾並沒有聽進去。
「妳說什麼!?汪達爾,你都不會爲夥伴着想嗎?」
「喂,汪達爾,你自己在用水晶球對吧?」
「你們吵吵鬧鬧的,都不能靜靜地看兒子。」
要是威爾真的是國王的孩子,就必須繼承這個國家的王位。
「親生父母!?」
要是換個角度看,她說的是沒錯,可是靠這條通道,我們才能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順利溜出城,所以她那樣的說法也不全然是對的。
「嗯,妳這是言過其實了。」
「盲目巫女再加上樹之勇者,兩人都是令人一眼難忘的美女,感覺妳們光是走在路上就很顯眼了。」
感嘆食之無味的同時就是健康。
「有嗎?我倒覺得他有點瘦了,他有好好喫飯嗎?」
「的確,王弟一定會守着城門吧。」
「威爾是要當山裏動物的治癒師的!」
浪仁只回了這句。
語畢,安娜斯塔西婭便往前走,我見她掌心顯現着魔法陣,好像是羅盤魔法。
聽到我和露娜瑪麗亞的讚賞,安娜斯塔西婭微笑着說:
浪仁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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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杞人憂天了。他沒有變大,也有好好喫飯。」
對我們來說是幫了大忙,不過露娜瑪麗亞不滿地說了一句。
「是啊,您有着一張像女孩子的可愛臉蛋,而且最重要的是您光是站在那裏,就有足以吸引人的魅力了。」
「最近老夫偶爾會看着威爾,有件事讓老夫很在意。」
然而,蜜米雅似乎很不滿浪仁的沉默,對他責問道:
「好漂亮的馬。」
但是,他繼續說:
我們一直往南走就能到達古城,但爲了不引人注目,應該是不打算走幹道。
她語帶自滿地說道,但也點明瞭潛在危險。
「只是,幹道外有魔物出沒,希望不要運氣不好碰上了。」
我拿刀唰地一下劃過兔脖子,然後直接抓着牠的尾巴吊在樹上放血,接着把內臟也都取出。
「我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但威爾大人也很顯眼哦。」
汪達爾勃然大怒地說:
兔肉很容易腐壞,得快點喫完纔好。
於是我們開始捕捉獨角兔。
「米德尼亞皇室的財源豐厚,而且出手大方。這可是國內第一駿馬,我們就騎着牠翱翔一般向前吧。」
「對啊對啊。」
浪仁搓着手窺探水晶球,看着許久不見的兒子感嘆地說道:
「說得好聽,看到威爾的臉哪有辦法保持平常心?」
而且抄近路好像也比較省時。
「不過他竟然連馬都借給我們,還真是大方啊。」
這傢伙是認真的嗎?蜜米雅睜大了雙眼。
「……人民的納稅血汗錢就這麼被揮霍了。」
我們走了一段路之後,走到路的盡頭。安娜斯塔西婭按了一個像開關的東西。
等了一陣子放完血後,再將每個部位切開放進鍋裏。
「可是他已經是大人了。要是有親生父母,也有可能會選他們吧。」
(……老夫也想讓威爾探究魔術的真理啊。)
爲了不傷到牠的身體,我不用魔法,只拿匕首對付。
我離開隊伍之後,竟然發生這種事……
轟隆隆隆。
「現在我們成功偷溜出來了,問題是能不能順利到達那個古城對吧。」
蜜米雅頓時瞠目結舌。
不過這是習慣問題吧。
「親權並不重要。不過,威爾要是想繼承他的親生父母,老夫也是認同。」
「汪達爾,你該不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看吧?」
魔術之神汪達爾用水晶球看着威爾,嘴裏喃喃說道。
「果然長時間住在王都的話,作爲一個冒險者的能力會下降。」
「沒錯──反正瞞着你倆也無濟於事,老夫就把事情的原委跟你們說吧,現在出現了自稱是威爾親生父母的人。」
那也會是個險惡的人生吧,然而成爲王的宿命是什麼也無法阻止的。
只有安娜斯塔西婭回道「美麗是種罪過」,不過她好像也有話要說。
是低等級的怪物,但出了名地兇暴。
「聽你這麼說,你該不會是要把親權讓給他們吧。」
「在意?」
「是嗎?」
或許露娜瑪麗亞心裏也明白,所以沒再說什麼。
我輪流看着她們倆。
畢竟能望遠的水晶球有限。
「……威爾又不是樹杈裏生出來的,我想他會有爸爸也會有媽媽。只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個年紀找到。」
喫完鹽味燉湯,我的腦海裏浮現前幾天在飯店喫的豪華料理。
再旅行個幾天,應該就能找回原本的感覺纔是。
「……哈啾!」
威爾打了個噴嚏。
「你還好吧?感冒了嗎?」
露娜瑪麗亞說着,拿出紙讓我擤噴嚏。
「纔沒有。大概有人在談論我吧。」
我不知道諸神正用水晶球看着我,一臉悠哉地說道。
我再次環顧一下四周,這裏是個看不見盡頭的廣闊平原。
「我們已經走了相當長的一段路了,不過遇到的怪物比我想像中的少。」
「是啊,大概是因爲我們平日行善積德吧。」
露娜瑪麗亞微笑說道,不過安娜斯塔西婭冷靜地補上一句。
「等到了不淨之沼,就沒辦法說這麼從容的話了。」
「……那裏很危險嗎?」
「那地方是有別名的巨魔的地盤。」
她接着說:
「而且,沒有遇到王弟的襲擊,我也覺得很奇怪。」
「不是因爲我們成功甩掉他們了嗎?」
「王弟那個人很笨,我們應該是成功甩掉了,但是沒看見他身後那幫蠢蠢欲動的人,我覺得奇怪。」
「王弟的背後的人?」
「沒錯,我懷疑他背後有邪教徒。」
「佐迪亞克教團?」
我們趕緊提高戒備。
看着那道冒着泡泡漸漸癒合的傷口,我已經有打長期戰的覺悟。
屍體身上穿着深黑色的法衣。
「竟然和想讓魔王復活的邪教聯手,這人還真是歹毒。」
「妳有什麼好點子嗎?」
「露娜瑪麗亞,妳也這麼認爲對吧。」
看來是某種東西用驚人的蠻力將他丟出。
從剛纔開始我就覺得空氣不流通,有股像是瘴氣的味道。
「再往前走,不就像要往虎口裏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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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還真是便利的東西,不過相對地這座城也相當陰森。
進入那片名叫不淨之沼的溼地後,我感覺到怪物的氣息似乎變重了。
「有報告說,就算把牠的手臂砍斷,牠也能接回去,不過──」
我們不是怪物獵人,所以想盡量避開作戰,但也有避不開的時候。
正當我思索時,聽到一道悠哉的聲音從我左臂傳來。
我也認同她的話,不過都已經來到這邊,我不會選擇往回走。
接着身爲樹之勇者兼宮廷魔術師的安娜斯塔西婭則發動攻擊。
這法衣我已經見過好幾次了。
不淨之沼的古城環境比我想像中好,照理說應該沒有人整理,不過卻相當整潔。
從「以前」這個字眼就知道,現在的城主是大力型的巨魔。
可能是藉由魔法的力量,讓這裏不會隨時間腐朽吧。
「我想牠恐怕有注入了魔法的武器吧。」
「明白。」
「我不清楚王弟是不是知道他們是邪教徒,還藉助他們的力量,但是依我所見邪教徒在幫王弟不會錯。」

「那這只不死身巨魔呢?」
「……恐怕是。我猜邪教徒該不會是貪心想偷真實之鏡吧。」
「不過?」
「……那個法衣是……」
「物理性的攻擊應該對幽靈起不了作用纔是。」
她放聲喊道,利用藤蔓將巨魔的腸子拉出,再將它扯斷。當深紅色的鮮血噴到她的臉上時,她露出看似愉悅的表情。
「妳要威爾大人去消滅這麼危險的怪物?」
身上明顯有着像被金屬武器砍過的傷痕。
只見牠嗤笑一聲,用右手將樹木切斷,再將散落的內臟用手放回去。
「有人說英雄就連裝備也會是一流,威爾大人正是那句話的最佳寫照。」
當然,那個『某種東西』應該就是那只有別名的巨魔吧。
或許她覺得說的再多我這人也不會聽進去,所以索性放棄。
而這期間,露娜瑪麗亞用支援魔法支援我,利用回覆魔法來恢復體力。
她稱讚我。
「和那個巨魔對戰的,沒有人平安歸來,所以或許並不可信。」
毒蛙、飛魚、澤拉辛壁怪、巨龜等等的怪物隨處可見。
安娜斯塔西婭心想一顆火球沒用,於是一次發動好幾顆火球連續攻向牠,但都只是杯水車薪。
「把牠的內臟都給我拉出來!」
接着我將發光的聖盾甩出,盾牌『咻──!!』地飛了出去。隨着她的光線劃出一道軌跡,怪物也相繼倒下。露娜瑪麗亞見狀,跳起來說「真不愧是威爾大人!」。安娜斯塔西婭也是一臉佩服地說:
在路上,我們發現有好幾只魔物倒在路邊。
「巨魔基本上都具有『再生』能力。如果只是被長劍砍到,馬上就能恢復。」
而實際上,這座城以前好像是幽靈型怪物的巢穴。
「我想就算把靈魂賣給惡魔,他也想要王位吧。」
實際上,我們和不死身巨魔這一仗也真的是長期戰。
所謂的王位、權力真的那麼有魅力嗎?這是在山上長大的我所無法理解的。
走到這裏,安娜斯塔西婭終於將那隻巨魔的別名講出口。
接着,不知道打倒了多少毒蛙、澤拉辛壁怪等怪物後,我們直接走向古城。
雖然有造成傷害,但是牠馬上就回復了。
雖然這言行舉止和一個美麗的精靈並不相襯,但在現下倒是令人覺得可靠。
「真是白癡。他們本來的目的是要殺威爾大人不是嗎?」
露娜瑪麗亞的疑惑纔剛落下,我們就看見人類的屍體。
「這個可能性不高──那些傢伙該不會是猜到我們要來這裏,所以搶先一步吧。」
不過不死身巨魔也不負別名,展現牠的再生能力給我們看。
這氣氛彷彿隨時會有鬼冒出來。
露娜瑪麗亞說道,一臉不安地看向我。
「那屍體八成是佐迪亞克教團的。」
「這是……?」
安娜斯塔西婭話剛說完,前方陰暗處突然有個東西急速地飛了出來。
「……聽那聲音,是邪教徒嗎?」
「聽說前城主不死族被趕走後,這座城就由那個具別名的巨魔佔領。」
「先不論我是不是英雄,這盾牌真的很厲害。真不愧是艾葵斯。」
我在她回到我的左手時這樣稱讚她。艾葵斯『哼哼』地挺起胸膛(?)。
『鏘鏘!這時候就是輪到我出場了!!』
不過,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們快到不淨之沼了。
「這裏就是不淨之沼啊……」
「這個可能性滿高的。」
一個脖子扭曲得不成人樣的屍體,以驚人的氣勢飛過來。
我當前衛,負責用盾牌和匕首擋開巨魔的棍棒。
「是。不過要是有地方在流行佐迪亞克教團的角色扮演,又另當別論了。」
只是個簡單的別名,聽起來卻很強。
如同它的名字,是個陰森、讓人難受的地方。
每一個看起來都很厲害。
安娜斯塔西婭以一名魔術師的口吻對我們說:
我向她表明自己的決心,接着聽到左臂的盾牌吹了一聲口哨。
牠就在我們眼前將那道傷口塞滿。
是邪教徒的屍體。
於是,我們三人走進古城裏。
「是啊。」
這就是那傢伙的別名。
露娜瑪麗亞頓時怒上心頭,不過事到如今生氣也沒有用。
仔細一看,聖盾正發着光。
我看向安娜斯塔西婭,確認之後她點點頭說:
她放棄以樹做物理攻擊,改做《火球》直擊巨魔,只是無論她攻向頭,還是攻向腹部,巨魔都完全不在意。
「不死身巨魔。」
『我告訴你,我的專長就是掃蕩小咖的怪物。我一打一很強,一打多也很強哦──啊,馬上就有幾個怪物要過來了。威爾,你快把我用力丟出去。』
周遭從平原變成一片溼地,而溼地的水也滯塞不動。
不過,可能的話還是想盡量保留體力與魔力。
語畢,我們便聽見遠處傳來「啊啊啊!!」的慘叫聲。
安娜斯塔西婭爲表歉意,從腳下生出藤蔓,一舉貫穿不死身巨魔的肚子。
露娜瑪麗亞最後也尊重我的決定。
『真不愧是威爾,帥呆了。』
──這場戰鬥持續了三小時。
「……牠太厲害了吧?」
我大口喘着氣,躲避不死身巨魔的攻擊。
下一刻,我反射性地拿起匕首刺牠一刀,但是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這種膠着狀態再持續下去,我們會輸了這場仗吧。
雖然主導權多半是在我們這邊,可是無論怎樣的攻擊牠都能化解,這樣到頭來情況還是對我們不利。
巨魔有着無限的回覆力。而另一方面,我們的體力和魔力卻是有限。
雙方持續打下去結果會怎樣,可以說是顯而易見。
(……再這樣下去情況不妙,得想想有沒有什麼突破點。)
看着魔力快用盡的安娜斯塔西婭與露娜瑪麗亞,頓時籠罩着一股悲愴感。
(……我得有所行動纔行。)
我握緊手中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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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不死之身的對手殺死。
這有可能嗎?
我最先想到的,是把牠推進來時路上的那座毒沼裏。
要是掉進那個瘴氣源頭,牠會永遠痛苦地沉浸在沼澤底,不過這傢伙看起來好像能游回岸上的樣子。
這樣的話,把牠推進熔岩流不就好了?想是這麼想,但這裏沒有火山只有沼澤。
既然如此──
我抬頭看向天花板。
古城的結構壯觀,天花板也挑高,不過在那上面應該也是遼闊的天空纔是。
這樣跟她說完後,她馬上就能理解。
「你會說話?」
化作哀嘆的枷鎖,使所有的一切凍結吧。
就在此時,已預先詠唱咒文的安娜斯塔西婭全身發出藍白色的光。
我在安娜斯塔西婭耳邊悄悄地告訴她我的計劃。
很癢耶──安娜斯塔西婭開玩笑地說,不過她知道露娜瑪麗亞在幫我們爭取時間,所以沒再繼續鬧,認真地聽我說。
當然,我不會對她下這種命令的。
「難、難道說,威爾大人你是打算──!?」
安娜斯塔西婭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是不可能的。」
「可以。」
巨魔腳下發出碎裂聲,將安娜斯塔西婭施展在他腳下的冰結破壞。
反倒是露娜瑪麗亞一臉得意地說:
安娜斯塔西婭的藤蔓順利將不死身巨魔丟到大氣層外。
「一般來說是不可能。不過,要是結合我與威爾大人的魔力……」
完成了詠唱與準備動作,我如是說道,同時釋放出冰結。
我所施展的魔法和安娜斯塔西婭一樣都是《冰結》,但有一點不同的地方。
我這纔想起這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城裏,也會有稀疏的光線照入。
將牠丟進太空。
「虛空之寒,
我趕緊指示露娜瑪麗亞後退。
藍白的魔力在觸碰到巨魔的瞬間,巨魔──不對,是世界都爲之凝結。
「討厭,威爾大人也真是的,大白天就這麼勇猛。」
「妳猜的沒錯,我要把這傢伙送上太空!」
然後天空的上面就有那個。
霎時,日照從上方傾瀉而下,是陽光。
「──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呢。」
「……好厲害。」
我想不死身巨魔一定會在那裏後悔一輩子吧。後悔自己以往是如何糟蹋生命,是如何輕視生命。
我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矯健地避開,魔法直接命中巨魔的腳下,轉眼間便結凍,將巨魔固定住,不過那傢伙訕笑着說道:
「呵呵呵……這種像刨冰一樣的魔法,沒用的啦!」
轉眼間,冰結的魔法奪走巨魔身上的體溫,將牠完全冰凍。
這樣惡毒的巨魔,毫不猶豫地將牠了結也沒什麼問題吧。
那就是安娜斯塔西婭只用左手的手杖釋出魔法,而我是空手並且用左右兩手分別釋出魔法。
「我學會你們那卑賤的語言了。」
巨魔見狀露出痛苦的表情,還冒着汗。
我話剛說完,安娜斯塔西婭便傾注所有魔力,讓藤蔓急遽成長。
盾牌頓時咻地急速飛了出去,敲擊到巨魔的側面。
我的魔力讓兩個美女都驚呆,不過事情可沒就這樣結束。
脫離這個星球軌道的巨魔,心裏不斷地懊悔着懊悔着,不久牠可能連想不願去想了,但是我不會同情牠。
「露娜瑪麗亞,妳退後。」
但是,牠的語氣還是那麼高姿態。
「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但是,也許吧。我沒想到威爾大人竟然有辦法同時使出兩種魔法。」
我向牠問道。
啊哈哈哈──說完,牠放聲狂笑,這笑聲形同牠死刑執行令上的簽名。
我手指着上方,詠唱着能量彈的魔法,將天花板開了一個洞。
見牠硬是扯斷自己的腿來脫離冰結,還真像不死身巨魔的作風,手段真是狠毒。
嘰嘰咕咕。
雖然牠的共通語言說得結結巴巴,不過的確是人話沒錯。
安娜斯塔西婭讓地面長出藤蔓,將冰凍的巨魔捆住。
她的嘴角揚起一抹如玫瑰般的微笑,說道:
「因爲到目前爲止,已有多達數百個人類在我面前求我饒命!」
「纔不是。要成爲威爾大人的妻子,得先通過諸神的考驗纔行。」
我向她說明:
「……太厲害了。」
下定決心之後,我將魔力注入兩手。
「您竟然能說得如此輕鬆,這種事只有一部分的賢者才能辦得到啊。」
她嘴上開着玩笑,動作卻是使出全力幫忙。
「沒用的,沒用。我可以無限復活,我不死身巨怪的別名,可不是浪得虛名。」
魔術之神汪達爾當然會,蜜米雅媽媽也能辦得到,安娜斯塔西婭聞言,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什麼!?威爾大人您能兩手同時使出相同的魔法嗎!?」
依照我的作戰計劃,把牠從這個世界上剔除。
「──不過,我原本就不會讓你躲過。」
巨魔動也不能動,已經連眨個眼也無法辦到。
不知道牠是想炫耀自己不死之身的能力,還是過於相信不死的能力,可是一沒了雙腿,自然也削弱了牠的行動力。牠無法躲過我的魔法。
要說爲什麼──
巨魔一臉愉悅的表情繼續說:
「但是,要到外太空的話……」
嗯嗯。
我拿着祕銀製的匕首一刀向牠橫切劃過,緊接着安娜斯塔西婭施放出能量彈伺候。
「不過這是諸神家中的必備能力。」
「理論上來說,植物這種東西只要持續給它養分,就能無限成長。特別是我的藤蔓,它吸收了魔力之後會爆發性地成長。」
而這個合作非常成功。
「也可以各別使出不同的魔法啊。」
「就算把牠冰凍了,這傢伙還是活着,而冰也總有融化的時候。既然這樣,我想在融化之前,把這傢伙送到一個絕對回不來的地方。」
這樣的連續攻擊,哪怕是巨魔也爲之退縮。
她毫不猶豫地往後退,對她來說,我說的話形同神諭。即便我命令她向懸崖走去,她也絲毫不會遲疑地執行命令吧。
「絕對回不來的地方?」
「是作爲一個魔術師的嫉妒嗎?」
安娜斯塔西婭話一說完,我便將左手握住她的右手,一起將魔力注入。
「安娜斯塔西婭,上吧。」
露娜瑪麗亞說話的時候,我兩手的魔力已升到最高。
「安娜斯塔西婭,妳太小看威爾大人的實力了。」
露娜瑪麗亞問道。
在牠冰凍的情況下。
精靈少女釋放出《冰結》魔法。
使靜寂亦爲之冰結吧!」
「的確,要是把牠送到外太空,牠就回不來了,不過能辦得到嗎?」
「這要做什麼?」
「──憑這點程度的魔法就想把我困住嗎?」
我們對看了一眼,然後開始接連展開攻擊。
確認露娜瑪麗亞退下後,我立即將艾葵斯丟出。
鋪天蓋地的月白色魔力將空氣中的水分冰結。不對,是像把空間凍結般的寒氣,直直地往巨魔撲了過去。
無限延伸的藤蔓轉眼間突破天花板,捆綁着不死身巨魔的藤蔓前端隨着距離拉遠,看起來也愈來愈小。
「哎呀,妳嫉妒?」
「怎麼會,是更希望他成爲未來的伴侶了。」
這是牠不尊重生命該有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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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了不死身巨魔之後,我們當場跳了起來,不過接着還有要事。
那就是尋找真實之鏡──不對,是救那些邪教徒。
「救邪教徒?」
安娜斯塔西婭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可是我們的……不對,是這個世界的敵人啊。」
「或許是吧。但是,我沒辦法對受了傷的人見死不救。」
安娜斯塔西婭看向露娜瑪麗亞,要她也講句話,不過她卻說「講什麼都沒用的」。
「聽說威爾大人的母親蜜米雅大人在聖魔戰爭的時候,一旦結束戰鬥,便會不分敵我地療傷。完全沒有絲毫猶豫,平靜地治療方纔還和她對戰的敵人士兵。」
「爲什麼要這麼做?」
「因爲那些當邪神哨兵的人類並不是自願打仗。他們有多數人是由於家人被抓去當人質,不得已才參與戰爭。真要說的話他們其實是受害者。」
「可是那裏面也有自願的人不是嗎?」
「或許也有吧。但是那種人是從小……不,是從一出生就被教育成一個不懂人類感情的人。這種如同野獸般的人類接觸到人類的良善之後,也會改過自新。」
「也有不會改過的人吧。」
「也許吧。但是即便如此,威爾大人他──」
說着,露娜瑪麗亞挽起袖子。
「我也會盡綿薄之力來幫你。」
「露娜瑪麗亞……」
我喃喃說道。
「這些邪教徒恢復之後說不定會抵抗,那也挺有趣的。請威爾大人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我小聲地問道,但她給我的答案卻相當枯燥乏味。
我抬頭看了看露娜瑪麗亞與安娜斯塔西婭,她倆也是一臉驚訝。看來她們也聽得到鏡子的聲音。
「──但是,我只能說一件事,現在,我們潛伏在王都裏的夥伴會暗殺國王。」
「爲什麼要跟我們說這麼重要的情報?」
『你儘管問,我只會呈現真實。』
「真實之鏡啊,我以諸神之子威爾之名請問你。」
『真的很直接了當呢。』
我們一行人緊張得彷彿可以聽到吞口水的聲音。幾秒後,真實之鏡所帶來的話語令我們都驚訝不已。
「我不會道謝,也不能道謝。要說爲什麼,因爲我信奉着佐迪亞克大人──」
『諸神之子威爾啊,爲這世界的黑暗與光明帶來和諧的人啊──』
但也沒有人要棄教。
我將有着美麗裝飾的魔法鏡拿在手上。
接着,她向尚存一息的邪教徒施予回覆魔法。
幸運的是,真實之鏡被放在一個顯眼的地方。
它被放置在一個像是寶庫的地方,就在裏頭的中央臺座上,是一個漂亮的手拿鏡。
妳這是……算了,也許是這樣吧。
邪教徒甦醒過來之後,一臉呆滯地看着我們。
「畢竟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立場。」
我身上是否流着王之血?
聖盾艾葵斯在一旁吐槽。
他們沒有一人對我們刀刃相向。
『這些被叫作神器的遺物,很多都會說話。』
男人話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接着繼續說:
他如此坦白地明言之後,便當場離去。
往鏡面一探,這神聖的神器便開口對我說:
我一直目送他的身影到最後,接着趕緊尋找真實之鏡。
「我是個不孝子,但還是會想見父母的最後一面,也想讓兒子見我最後一面。」
露娜瑪麗亞和安娜斯塔西婭兩人同樣是一臉緊張的表情等待。
『不知道。也許是創作者的興趣?』
我沒有理她,等待真實之鏡的回答。
「……我是佐迪亞克教徒,但身爲一個教徒的同時,我也是爲人父、爲人子。」
我接受了這個答案之後,轉而對鏡子說:
「爲什麼?」
那名佐迪亞克教徒說道:
我和露娜瑪麗亞對還能救的人依序施予回覆魔法,總共救了五條人命。
他們有人向我們道謝,也有人沒有,各有各的作風,不過其中某個佐迪亞克教徒向我們透露消息,其他的人也沒有警告他什麼。
正當我在思索之時,左臂上的盾牌對我說:
「謝謝。我們時間有限,所以我直接了當地問,請問我真的是國王的兒子嗎?」
聽到答案的人皆不約而同地說不出話來。
古代魔法文明的遺產,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