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草原居民楚加奇族
《由諸神養育的神子,將成爲世界最強》 · 羽田遼亮 · 1.5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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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伯爾山又被稱作諸神居住之地。
當年還是襁褓中嬰兒的我,被丟棄在這座山頭,後來被山裏的諸神撿回去,並將我撫養長大。
在此首先介紹撿到我的主神雷烏斯,他有萬能之神、無貌之神的稱號,時常化身成許多模樣,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面貌。就連身爲兒子的我,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樣子。
接下來介紹的是劍神,名字叫浪仁。他是遠從東方國家過來的武士,單純是個習得頂尖劍術而成神的劍術癡。我向他學習劍術、磨練身手。還有,他甚至硬讓當年還是小孩的我喝酒,讓我認識了酒的味道。
順道一提,雖然這些神都是男性,但撫育我的諸神並不都是男的。我也有一位媽媽。
她是治癒女神,名叫蜜米雅。特伯爾山衆神中唯一的女性,是我的媽媽。她是個非常美麗的女神,唯一的缺點就是過度保護孩子。
她很寵愛我,老愛把我緊抱在她豐滿的胸前。口頭禪是「誰要是敢對我家威爾做什麼,我就殺了他」。雖然她是個激進的媽媽,也不太會作菜,不過我還是最喜歡媽媽了。
最後我要介紹的是魔術之神汪達爾。他戴着一頂魔術師特有的大檐帽,是個只有單眼的魔術師。他從很久以前就爲了追求魔術的真理而隱居山中,性格特立獨行。我向他學習文字,提升自己修養,並且學習魔法。我想,現在我之所以能以無詠唱使出魔法,全是因爲有他這位偉大的魔術師。只是,我會缺乏一般人的常識八成也是因爲他──不對,其他的諸神也都有責任吧。
而就在我想念諸神的此時,將我帶到這個世界來的巫女在一旁微笑着。
她的名字叫露娜瑪麗亞,是侍奉女神地母神的巫女。
她是個雙眼全盲的女子,自小就將視力獻給女神,在那之後,信奉地母神的教義而活。
她受到地母神神諭的指示,到特伯爾山將我帶下山來。
我和她一起周遊於米德尼亞王國,也一起學到了許多事物。我們認識了一位朋友,她有着劍之勇者的名號,是位女扮男裝的麗人。另外,我們也和安納罕姆商會的會長千金成爲好朋友。以某些層面來說,這全是託露娜瑪麗亞的福。
我由衷地感謝這位帶我認識廣闊世界的女性,向走在前方的她詢問道:
「妳說聖盾位於東方,是在哪個位置啊?」
我攤開地圖。米德尼亞王國的領土以特伯爾山爲中心向四方延伸,北邊有安納罕姆商會的所在地諾斯伍德城,還有藏着聖劍的迷宮之森。
至於東邊有什麼,我找了一下地圖,始終找不到明顯地標。
「米德尼亞的東部是平原地區,那裏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麼說來,聖盾所在的地下迷宮也很難找吧。」
「據說聖盾是位在草原居民所祭祀的地下迷宮裏,所以我們先和草原居民接觸看看吧。」
正當我觀察着她的時候,對方突然喊道:
「呵呵呵,那是當然了,畢竟我可是個美人。」
「我知道了!」
「露娜瑪麗亞,要是打起來,妳在我後面支援我。」
我看了一眼那些被她用鏈枷攻擊、頭蓋骨破裂的哥布林。
真是自賣自誇。我雖然心裏這樣想,倒也沒有反駁,先向她自我介紹。
不知道牠們是剛和人類打完,還是剛和魔物打過,雖然無從得知,但看來是免不了一戰了。
而且她肯定覺得自己每天向地母神祈禱,是個幸運兒。
「妳知道的還真多耶。」
讓這樣令人憐愛的女孩子一個人旅行,確實是很殘忍。
從牠們沸騰的殺氣來看,似乎是剛和別的對手打完的樣子。哥布林裏頭也有已經受傷的。
「這位戰士真是好身手。」
「例如呢?」
「我要是現在回到山上的話,肯定會被我媽綁住。是真的拿繩子綁,然後灌我喝一些會失去意識和記憶的藥水,一輩子被監禁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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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伯爾山頂部雖然平整,但樹林茂密,不太能看到地平線。若是走到森林外圍就能眺望得到,但是我不常走出森林。
「我是聽到了那位神明的神諭,得知諸神之子會來這裏。」
米雅微笑道,接着又繼續說:
就算我們沒有意思要打,對方看起來最少也有十隻的哥布林是殺氣騰騰。
這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同時也覺得她很漂亮。
「哎呀,有人在喫醋了。」
這條幹道依舊持續向東延伸,但是看來要往馬爾沙平原就得偏離幹道纔行。
「例如啊,你想念媽媽的時候,我的胸部可以讓你摸哦。」
「我也知道像你這麼溫柔體貼的孩子,不會讓女孩子家一個人旅行。」
「唉,妳這話簡直是母親般的發言。」
「唯哩──!」
這樣說來的確讓人覺得心安,但她誤算了一件事。或許露娜瑪麗亞本身是個幸運兒沒錯,我們剛纔在停留的驛站鎮上喫幸運籤餅,也只有她一個人中獎。不過待在她身邊的我,是出了名的倒楣,有着三不五時就遇到麻煩事的體質。
露娜瑪麗亞的氣質是端莊典雅,而這女孩子氣質是活潑可愛。
或許露娜瑪麗亞也想起了治癒女神蜜米雅那極端的性格,不禁苦笑着認同我的說法。
牠們用哥布林語威嚇我們。
「你可別小看巫女了。沒有什麼能躲過我的雙眼。」
「女孩子……啊……」
米雅嘴裏說着手上也沒閒下來,持續追打着哥布林。我也再砍殺了一隻。
想到這裏,我向她伸出了手。
「妳連這個都知道?」
那女孩「咳咳」乾咳幾聲之後,自我介紹道:
「不用了!!」
露娜瑪麗亞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應該是昨天的神諭沒見到我們會被強盜襲擊吧。
她和露娜瑪麗亞是不同類型的女孩子。
「如果中途能讓你回家一趟就好了。」
「我是在山裏長大的,還不習慣看到這樣的地平線呢。」

或許是察覺到我心裏的想法,露娜瑪麗亞突然對我這樣說。這主意聽起來很吸引人,不過我搖了搖頭說:
而且──我接着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雖說不是強盜,卻也遇到和強盜差不多的東西了。是成羣結隊的哥布林。一羣綠色的小鬼穿着一身簡陋的衣服,手裏拿着生鏽的短劍。
我們離開幹道沒多久便遇到了麻煩。
「算了,我也不想和治癒女神作對。就算讓我加入,我也不會誘惑他誘惑得太超過。」
我們就這樣聊着蜜米雅媽媽,往幹道的東方前進。
「…………」
「我的神比那丫頭侍奉的神等級高得多了。」
「能好好地遵守女神蜜米雅所說的話,是妳唯一的可取之處呢。」
「抱歉,我看妳看得入神了。」
仔細一看,我們身後不知何時站着一位戰士。
雖然我覺得就算是浪仁,手段也沒有她這麼粗暴,不過見她收起鏈伽後,擺了個女孩子氣的可愛姿勢,看起來的確像是個柔弱女孩。
我回頭遙望特伯爾山,它已變得相當渺小。若再繼續往前走,之後就看不到了吧。
「看着故鄉的山離自己愈來愈遠,總覺得心裏靜不下來。」
我沉默着沒接話,而露娜瑪麗亞身上的神聖氣息頓時高漲。
「沒、沒那回事兒!!」
「的確,說不定她真的會這麼做。」
聞言我愣了一下,向她詢問道。
「走幹道的話,治安也比較好些,轉向實在讓人不放心。」
只見她熟練地揮舞着鏈枷。
「我的名字叫蜜米……不對,叫米雅。是侍奉某位神明的巫女。」
「真是個好點子。」
「我的名字叫威爾,不過我看妳好像已經認識我了。」
我跟她說了這情況之後,她還安慰我說「不會有人每次都遇到強盜的,又不是那種廉價小說的劇情」,可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馬上就凍結了。
手拿鏈枷的女孩大聲地說。
「沒事的。不會老是遇到強盜的。」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語畢,她將這神聖的一擊襲向那羣哥布林。
米雅在一旁見狀,不禁偷笑。
「嗯,沒錯,你們在尋找聖盾對吧?」
「只要是你的事情,哪怕是全身上下有幾顆痣,我都知道。」
正確來說,我們都還沒打就已經結束了。
「威爾,你這由諸神養大的神子,見到女孩子在奮戰也不會出手相助嗎?」
露娜瑪麗亞退到我身後,詠唱神聖魔法,然而以結論來說,最後沒有演變成戰鬥。
她說的沒錯,我拿起匕首向前掩護她。
「我沒有在喫醋。請妳不要帶着神聖的威爾大人學壞。」
霎時《聖柱》魔法在哥布林集團的中心爆開,一口氣將牠們全都打倒。
「所以就過來幫我們嗎?」
「爲什麼要講方言……」
這個說法連露娜瑪麗亞聽了也不禁火大。即使如此,她仍是體貼地用援護魔法支援我們。
「這個倒是不知道,不過你要是讓我加入,會有好處的。」
「當然啊。威爾,那個叫劍神的邋遢神,不是從小就教你不可以拒絕女孩子的請求嗎?」
「那妳知道聖盾在哪嗎?」
「這、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啊。我可沒有在僞裝自己的身分。」
「加入我們是妳的前提嗎?」
我們在路上看到一個看板,標示着向北走是馬爾沙平原。
「我已經向父母發誓,在還沒成爲成熟的大人之前,我不會回去。出門不到一個月就回家,肯定會被他們笑的。」
「那是當然。她可是威爾大人的母親。」
「我可是被威爾大人的母親託付了威爾大人的。」
「和露娜瑪麗亞一樣啊。」
米雅聞言不禁「哼……」的一聲,食指輕放在脣上,臉上浮現一抹豔麗的笑容。
她手持名爲鏈枷的木棒武器,將哥布林一個個打倒。
話雖這麼說,我環視了一下四周,只看到一條不見盡頭的幹道以及地平線。
對方年齡大概十四、五歲左右吧。看起來差不多和我同年紀,是一位女孩子,有着一頭隨風飄揚的美麗長髮。
時而強勁有力,時而正中對方的弱點,剛柔並濟。
米雅見狀握住我的手。
「請多指教,威爾。」
「請多指教,米雅。」
於是我有了第二個夥伴。這第二個夥伴也是女生,而且也是個巫女。
露娜瑪麗亞微微地鼓着腮幫子。
「你是打算讓全世界的巫女都成爲夥伴嗎?」
她如是說道。
「我纔不會做那種像在開後宮的事呢。」我這麼回答,但米雅卻像是在挑釁露娜瑪麗亞般,過來將我抱緊在懷裏。
「那邊那個盲眼巫女,也請妳多多指教了。嗯?妳的名字是二號小姐對吧?」
「我叫露娜瑪麗亞!」
露娜瑪麗亞如此強調地說道,模樣看起來比平常還要孩子氣,十分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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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位神祕巫女成了我們的夥伴。
不,應該說她硬是加入了我們纔對。
算了,怎麼說都無所謂啦。
浪仁爸爸常說:
「出門靠夥伴,處世靠人情。家人是愈多愈好。」
這話一點也沒錯,我也不再想那麼多,向米雅問道:
「我們爲了得到聖盾,正在尋找草原居民,米雅,妳有什麼線索嗎?」
「很可惜,我也不知道。我是從米德尼亞的中部來的。」
米德尼亞的中部不就是特伯爾山,她是從山腳下來的嗎?
米雅認同她的話。
那草原的孩子怕的不是我們,而是我們身後的怪物。
牠遠比一般的個體還要強大,有着特別的名字,橫行於當地。
這一擊力道實在太過強大,要是直接正面接招,恐怕會連同武器被牠一棍打扁。我們三人立即有所警覺,各自往後跳開,轉移到自己擅長的攻擊範圍。
看來那就是這傢伙的名字,聽起來挺厲害的。
米雅開口說道。
「這話是有道理,可是有時懂得撤退也很重要。要是威爾大人你受傷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那道影子像是看着螻蟻般俯視着我們。
她倆難得意見相同,我卻覺得有點沮喪。
那位綁辮子的小女孩當場嚇得腿軟,嘴裏叫道:
「我想那小女孩會在這裏,表示草原居民的氈帳就在附近。我們要是撤退,這個怪物可能會走向那裏去。」
我保護着露娜瑪麗亞躲開。
沒想到我們剛剛打的那些哥布林的老大竟然來了。
露娜瑪麗亞說道。天氣變暖的話,北邊的牧草也都會跟着長出來。
一時間,我好像聽到她說:
「要招待我們嗎?」
「露娜瑪麗亞、米雅,妳們帶着那孩子退到後面去,免得遭到波及。」
而實際上,她一看到我們就嚇得全身發抖戒備着。
「動搖大氣的精靈啊,支配怒火的雷王啊,將你們的力量借予我吧!」
「氈帳啊,這個我在汪達爾爸爸的書裏也曾看過。」
「真不愧是我的威爾!又強、又帥、又迷人,真是無可挑剔!!」
我們剛剛站的位置被牠打出一個大洞。
我們三人各自拿好武器準備迎戰。
「我知道了。」
一時間,我心想「牠能受得了那把魔法劍啊」,不過看來並非如此,沒多久,滾刀哥布林冒出了白煙,咚地一聲倒地不起。
確認她們已經離我有段距離之後,我抬頭仰望天空。
「唷、唷!」我不自然地舉起右手。
「沒事的。她是在跟妳開玩笑。」
「滾刀哥布林!」
在山裏,我和山貓的小孩、小鹿、小熊都很合得來,能和大家做好朋友,看來在草原不像在山裏那樣。
米雅聽了我這番話,一臉神氣地點點頭說:「嗯,很好。」
我祈禱着。這是我第一次使用魔法劍,不過我有信心可以擊中。這裏是平原,沒有東西會擋住雷電。如此一來,也容易解讀雷電的動向,我猜測它會筆直而下,看來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米雅大叫,下一秒那個叫作滾刀哥布林的巨大哥布林,一棍向我們打了下來。
「中!!」
「呃,剛、剛纔謝謝你們的搭救。我是馬爾沙草原九氏族之一──楚加奇族的愛莎。」
「你向世界上最美的女神學到治癒能力,就幫不上忙嗎?」
「殘暴綠鬼……」
「這傢伙是特種怪物?」
她逃跑了。
「──真不愧是我的兒子!」
「真難得我倆的看法一致啊,小丫頭。」
我雖覺得她們太誇張了,不過大家都沒受傷就好。
於是我們又走了一陣子,不久後就見到了草原居民。
氈帳是一種移動式的住處,相當受草原居民愛用。簡單來說就是豪華版的帳篷。草原居民以遊牧爲生,經常需要遷徙。
就算只是開玩笑,這話也已經嚇到愛莎,希望她別再說了。
「是個小女孩,小心別嚇到她了。」
我仔細一看,才發現我們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道巨大的影子。
我正爲此感到難過,這才察覺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感覺到雷電出現,一舉躍上天空,發動《雷擊》魔法。
接下來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不知道這把雷電魔法劍的威力有多大,只見遭到雷擊的滾刀哥布林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這樣啊,那太可惜了。我們聽說聖盾沉睡在草原居民的地下迷宮裏。」
聽到我這麼說,米雅一臉無趣地道:
露娜瑪麗亞從後方施展神聖魔法,米雅則是活用鏈枷的長度展開中距離戰。我秉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採近距離戰。三人各有各的作戰方式,但這滾刀哥布林遠比想像中還厲害。
露娜瑪麗亞和米雅提議要撤退,但是我拒絕了。
我不禁喃喃自語,米雅聽了反駁說:
「…………」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就再往北看看吧。」
「在這個季節的話,或許他們正往更北邊的地方移動吧。」
聖女露娜瑪麗亞見狀上前安撫愛莎。
「不怎麼辦,我接下來要一擊收拾掉這傢伙。」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綁着辮子、身穿民族服飾的女孩子,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她似乎膽子很小。
的確是十分可愛,米雅脫口而出:
露娜瑪麗亞見狀說道:
向愛莎道謝後,我們三人便跟在她後頭一起走。
愛莎這才露出笑容,現場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我不禁在心裏佩服不愧是露娜瑪麗亞,接着愛莎說:
「那是當然的。我們會獻上馬奶酒誠心招待你們。」
「沒錯、沒錯,威爾你要是有個什麼閃失,那該怎麼辦啊?」
「……唉,我還沒被小孩子討厭過呢。」
她當場高興地跳了起來。
「見了威爾大人竟然拔腿就跑,真是沒禮貌的孩子。」
我拿着祕銀製的匕首,露娜瑪麗亞拿着聖別(編注:一種宗教儀式。)過的單手短劍,而米雅則拿着她的鏈枷,各個擺好架式,不過滾刀哥布林絲毫不在意地再次揮下牠的棍棒。
至於米雅則更直接地跑過來將我一把抱住。
就跟我上次迎戰的獨眼巨人賽克洛普斯一樣強悍。
說完兩人走到後面,抱起已經腿軟的女孩子離開。
「哎呀,好可愛啊,讓人都想一口吃下去了。」
「在山裏常會看到成羣結隊的哥布林,滾刀哥布林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原來有這麼大啊。」
露娜瑪麗亞的神聖魔法被牠反彈回來,米雅使出渾身力量卻仍無法對牠造成致命傷。
「……這就是滾刀哥布林啊。」
就連我的匕首也無法切開牠。
露娜瑪麗亞見狀直說:
「真不愧是威爾大人!」
「瞭解!」
「你有辦法嗎?」
我不知道她的「很好」是好什麼,不過在這裏使出全力應該也行。
我在空中攔截從雷雲中擊下的閃電,把雷電的力量彙集在祕銀製的匕首,接着將匕首一把射向滾刀哥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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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請放過我!」
語畢,方纔還是晴朗的天空頓時轉變成陰天。不一會兒時間,天空烏雲密佈下起了雷雨。
「當然有辦法。我可是跟劍神學劍術,還有魔術之神傳授魔法。要是將這兩邊結合起來,是無人能敵的。」
愛莎低下頭,可愛的辮子順着肩落下。
那個草原居民的小女孩喊道:
「發現第一個草原居民!」
就這樣,我們擊退了哥布林與滾刀哥布林之後,那位像是草原居民的小女孩便走過來向我們行禮問好。
「這次真的很感謝大家幫忙趕走村子頭痛的哥布林。在這種地方也不太方便,還請大家務必到我們村落來。」
「蜜米雅媽媽教我的在戰鬥後能幫上許多忙。而且,媽媽教我的是最有用的吧,我曾救了不少山裏的夥伴。」
不過她馬上改口道:
「那真是謝謝了。」
「那盾牌好像很厲害。我雖然沒有認識的草原居民,至少還知道他們住在一種名叫氈帳的帳篷裏。」
「……一般的滾刀哥布林纔沒這麼大。這傢伙大概是特種怪物。」
特種怪物是指既有怪物的特殊個體,人們會用別名、稱號來稱呼。
她在前方山丘上的另一端停了一匹馬,看來她是騎着馬到這兒來。她對我們說她有事去了一趟隔壁部落。
「現在不過去了嗎?」
「我東西已經送到了,正準備回家。」
「就在這時候被哥布林攻擊?」
「是的──我去摘了一下花。」
「摘花?」
我不禁愣了一下,露娜瑪麗亞則輕咳了一聲。
米雅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就是去上廁所的意思。」
「……啊啊,原來是這樣。」
愛莎頓時害羞得不知所措。爲了不讓她尷尬,我趕緊換個話題,向她詢問有關楚加奇族的事情。
「妳說這草原有九個氏族,也就是說有九個村落的意思嗎?」
「沒錯。雖然也有一些人是從氏族裏分支出去的,不過基本上當作有九個規模較大的移動式村莊就可以了。」
愛莎挺起她單薄的胸膛,得意地說道:「楚加奇族可是九氏族裏頭最大的哦!嘻嘻!」
「原來如此。要是經常在這廣闊的平原上移動,我們也很難遇得到。」
「是啊,而且草原居民性格內向,對初次見面的人可能都很冷漠。」
「說的也是。沒有人引介的話,或許連村子都進不去吧。」
「基本上是這樣,不過我們非常歡迎旅行的商人。」
「我們乾脆換個工作,來作生意好了。」
我們就在這樣的閒聊瞎扯中前進,不久終於看到愛莎的村落。
福拉格爽快地回答說:
我出言訂正後,露娜瑪麗亞卻說:
「妳這麼說是沒錯──算了,這個部分我就不方便說了。」
依照風俗,當家里人數多到某種程度,就會由長男開始依序獨立出來,搭建新的氈帳。
再這樣說下去,他可能會以爲我一個人連魔王都能打敗,我連忙扯開話題。
「你是希望能受歡迎嗎?」
說完,福拉格便往村裏頭跑去,飛快地消失在我們眼前,似乎是要去向村長報告這件事。
「是啊。我要是能將射騎學得精通,回到山裏就能向爸爸他們炫耀。」
她們比愛莎年長,看起來是她母親那輩的。
真不愧是草原居民。不過,我比較在意長老剛剛說的話。
反倒是米雅,一個女孩子那樣大口喝酒,讓他們投以驚奇的目光。
米雅聽到這件事,大喊「草原居民太讚了!」,過來抱住了我的臂膀。
「媽媽雖說過武術只要學最基本的,不過比起將武術鑽研精通,媽媽更重視怎麼活用武術。」
「你純粹是出於好奇才想學啊。」
「我從小就學習所有武術,但是弓箭倒是不常碰,雖然也不是射不準,不過沒辦法做到能射騎的水準。」
「福拉格先生,我們有事情想向你們村子請教,不知道我們能不能進去?」
我想我得早點問到聖盾所在的地下迷宮位置纔行。
米雅聽了直說「還真是古板的神明啊」,接着拿起馬奶酒一飲而盡,喝法相當豪氣。
她如此評論道。該說她意外地前衛嗎?她是個好奇心旺盛的聖女大人。
「那些哥布林就算了,牠們的老大滾刀哥布林兇猛無比,村裏的護衛隊裏有好幾個人都討伐不成反被殺了。」
就在我們三人以不同的方式接受迎賓酒之後,宴會也正式開始。
「他們裏面只有一個女神不是嗎?」
「當然可以,你們就在我們村裏休息吧。我們楚加奇族可不是那種知恩不報、不講道義的人,我們全村都歡迎你們。」
露娜瑪麗亞微笑着說道,然而米雅卻語帶諷刺地說:
一名身穿民族服飾的男子大聲喊道:
她接着又道「但是……」,然後補充說明。
「什麼?妳說真的?」
「可是他們……不,是威爾先生三兩下就解決牠了。」
聽說他以前能將弓箭射到一公里遠。
「愛莎!那羣人是誰?」
他說着過來握住我的手。這手的力道還真強。
話說回來,這比馬奶酒好多了,所以喝完馬奶酒,第二杯我就改倒羅卡茶。
「真的很強耶。那叫射騎對吧。」
不能喝馬奶酒的的露娜瑪麗亞喝着加了羊乳的羅卡茶,那是一種草原特有的茶。
「因爲小威真的是個好孩子啊。四神之中你最喜歡蜜米雅女神對吧?」
「這男人還真忙耶。嗓門又大。」
「沒錯沒錯。話說回來,那些哥布林就算只有威爾一個人,也是綽綽有餘的吧。」
看來說整個村子的人幾乎都有血緣關係也不爲過。天啊,這族長還真厲害。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族長開口了。
「無所謂,不管怎樣她都是我可愛的曾孫啊。你能出手相救,我真的很高興。我們準備了一場小酒宴,希望你能盡興。」
「感覺劍神浪仁大人應該會特別開心。」
族人以我們爲中心坐成一圈。
楚加奇族的長老顫抖着。
「這道是蕃茄燉羊肉,它的重點是裏面的辣椒。這道是羊絞肉做的包子,咬下去有滿滿的肉汁。還有這道馬肉漢堡排也很好喫哦。」
「什麼?妳是說這個少年一個人就把牠打倒了?」
我也希望有一天自己酒量可以好到被說酒量不錯,但是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帶着醉意大口灌酒,我實在不想變得跟她一樣。
愛莎這樣對我說,不過我不太瞭解一般的村子是怎樣,聽了也只會覺得「是這樣嗎?」。
這一個個氈帳都是一般農民房子的兩倍大。
我看了露娜瑪麗亞一眼。
就在你一言我一語中,我們走到了村子旁。
她們一直強調我是個天才,就算我解釋說是多虧兩人在後面掩護、牽制,她們也完全沒在聽。
「你太謙虛了。那隻滾刀哥布林幾乎可以說是威爾大人你一個人打倒的。」
露娜瑪麗亞似乎和我有同感,在一旁苦笑着。就在我觀察着每個人的飲酒方式時,料理也接着一道道地送上來。
啪啪──族長拍了拍手,幾個穿了美麗民族服飾的女子走了過來。
「那裏就是楚加奇的村落。」
真是的,米雅和露娜瑪麗亞講話都太誇張了。不知道愛莎會不會用奇怪的眼光看我們。想到這裏,我將視線轉向草原少女,沒想到她只是一副淡定的表情。
「族長的孩子有二十八人,孫子有九十二人,曾孫則是多到數不清。」
「妳這問題我就有點難回答了。不過我可以肯定,她是我最喜歡的媽媽。」
一口咬下,肉汁瞬間在口中散開來,而且馬肉喫起來也不油膩。
聽到他們住在移動式建築的村落,我還以爲規模會比較小一點,不過現在看來,光氈帳體積就很大了。
「很奇怪的風俗習慣對吧。」
「草原居民很重視血緣關係,基本上都是和親人同住。所以氈帳纔會這麼大。」
「救了妳?也就是愛莎的恩人?」
每一道都散發着美味的香氣。
村子也是有守衛在附近巡視,看到愛莎帶着陌生人走近,馬上就上前來盤查。
她這樣稱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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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們不僅是我的恩人,還是我們全村的恩人。這些人幫我們打倒了那些哥布林。」
「這好好喫。」我不禁讚道,就連平常飲食清淡的露娜瑪麗亞也相當讚賞。
「這是草原居民的美食。」
全是用肉做的料理,真不愧是以畜牧爲生的遊牧民族,我瞭然於心,夾了一塊馬肉漢堡排來喫。
這種話要是傳到爸爸們耳裏,肯定會大鬧一場。米雅看起來也不是口風緊的人,這時候保持沉默爲上策,所以乾脆不說了。
「沒這回事,是夥伴和我一起合作打倒牠的。」
露娜瑪麗亞以宗教上的理由婉拒了。她說地母神的巫女不可沉溺在歡愉之中。
那位叫福拉格的年輕人瞪大了雙眼直說「怎麼可能」。
「不知道那位絕美女神蜜米雅會怎麼想呢。她應該希望威爾能是個溫柔的孩子哦。」
「也就是發揮所長之處。她是教你怎麼將自身的力量,運用在正確的事情上吧。」
「……那個,米雅,每次一有什麼妳就把我抱住,這樣我很困擾。」
「真多虧你救了我的曾孫愛莎,甚至還救了這個村子。」
她也讓我喝了一口,那獨特的香氣和滑順的口感彷彿會讓人上癮。
「可是,福拉格哥是我們村裏的第一勇士哦。他能騎在馬上,用弓箭一箭射穿十公尺遠的哥布林眉間。」
「我想是吧。她曾肯定地說,就算鑽研到最強,身邊沒有半個人的話也沒有意義。我也是這麼認爲。」
米雅說出她的想法,不過倒也沒錯。愛莎也笑着附和「就是說啊,呵呵呵」。
聽到我這些話,米雅將我一把抱在她豐滿的胸前說着「好乖好乖」。
她們手裏拿着盛裝馬奶酒的酒瓶。看來是要讓客人一飲而盡。
我已經成年,雖然能喝但酒量並不好。不過就這樣拒絕人家也顯得失禮,於是我拿起酒杯一倒。啊……感覺喉嚨和胃都要燒起來了。
他看起來年事已高,連站也站不太穩的樣子。不過,頭腦還是很清楚。
露娜瑪麗亞見狀輕笑着說:
不服輸的露娜瑪麗亞也學她過來抱住我。我要是成了草原居民的話,感覺生活會變得很辛苦。
我向愛莎問道。她笑着說:「嘿嘿,沒錯。」
「才這一點不會醉啦!」看來連楚加奇村最會喝酒的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妳是楚加奇族族長的曾孫?」
「真不愧是威爾大人,你的智慧堪比賢者。」
草原居民會敬重酒量好的人,但似乎也沒有強灌客人喝酒的文化,我改喝羅卡茶他們也沒多說什麼。
「福拉格哥,這些人不是壞人,他們救了我。」
「光是這種移動式的建築本身,就已經很少見了。等一下我想摸摸看呢。」
茶里加了許多糖和奶油。她說着「好甜好好喝。」表情也跟着放鬆許多。
愛莎微笑着將一盤盤料理擺好,爲我們介紹。
據說草原居民可以娶到三個老婆,所以她似乎也對這種場景司空見慣。
大家圍着營火開始熱鬧歡騰起來。
「這樣啊,不知道他能不能教我射騎。」
「哦哦,好大。比我想像中還要大。」
「沒錯。他是村裏技術最好的人,所以也很受歡迎哦。」
露娜瑪麗亞這樣問我,我搖搖頭。
「這個實在太棒了。辛香料和醬汁把肉的腥味都去掉了。」
說着她還向愛莎追問料理的方法。似乎是想在冒險旅途上做給我喫。
愛莎很開心地教她,不過看樣子唯獨馬肉的絞肉是學不來了。聽她說那個絞肉是將馬肉放在馬鞍,藉由馬匹行走的震動自然做成的。完全是遊牧民族特有的料理法。
我能想像那樣的做法,米雅在旁聽了說:「我的屁股纔沒那麼大,做不出來啦。」雖然沒有人問她這個,算了,當作沒聽到吧。
正當我們享受着遊牧民族招待的全套料理時,一些喝了馬奶酒心情正開心的年輕人開始跳起舞來。
那是遊牧民族歷經好幾代傳承下來的舞蹈,樸實無華。
而我們就在這些遊牧民族打着拍子的聲響中,享受他們的舞蹈和料理,開心地玩到深夜。
†
宴會雖然持續到深夜,但也不是玩通宵。
不僅村民累了,我們也是。
我看時間差不多,跟楚加奇村村長說我們想休息了。
長老說會幫我們準備好牀鋪。
似乎要讓我們住在他自己的家中。
「你們是夫婦嗎?」
村長這樣問我。我猜他是想問能不能共睡一張牀,當然,我跟他說要分開睡。
雖然米雅有所抱怨,不過我沒有理她,各自睡各自的牀。
「我還以爲會有各自的房間,不過氈帳好像原本就沒有劃分房間。」
「說的也是,這樣開放的也不錯。」
我仔細觀察,發現長老一家全都睡在同一個地方,無論男女老幼。不過,有一個單獨隔出來的空間,聽說是用來生小孩的房間。瞭解意思的我臉都紅了,但沒有細想就打算睡了。
長途旅行原本就累了,今天更是特別累,和一羣哥布林還有滾刀哥布林對打,又成了宴會的賓客玩到深夜。
我已經累到不成人形,直接倒在牀上。
嘴上雖這麼說,米雅還是來跟我們一起幫忙。
「妳好厲害哦!」
當然,我正有此意,馬上接着代替她。
「你好熟練哦,以前有擠過嗎?」
「咩──!」
「你找那女孩啊,她在外面擠羊奶哦。她一個客人卻在幫村裏的女孩子做事。」
「不,我不是要問這個。我們在找草原居民的地下迷宮,妳知道在哪嗎?」
她們一個個在旁驚歎。
我很想跟她說,昨天妳幹了十杯馬奶酒的時候他們就這麼覺得了,不過還是算了。難得這巫女有想幫忙的念頭,我可不希望因爲我幾句話讓她放棄。
「擠山羊奶不需要那麼用力,只要這樣溫柔地擠就會出來了。」
「今天的早餐是山羊奶做的奶油燉菜和麪包哦。」
她能幫我梳直很厲害,可以發現我頭髮翹起來也很厲害。她似乎光從空氣流動的不同就能察覺。聽說是藉由空氣遇到阻力的變化分辨我的髮型。
我早知道她的手很靈巧,一點也不喫驚,可是對村子裏的人來說似乎很罕見。
「對了,我們昨天在這村子接受他們的招待了。」
長老用他顫抖的手將奶油燉菜一口一口往嘴裏放,而且還喫得精光,看來他老人家的命還很長。
我不禁喃喃自語。
「聽起來是很危險,但是──」
「看什麼啦,你是要說我什麼都沒做嗎?」
「我知道了。我去求長老允許,我想他會告訴我地下迷宮的所在地。」
隔天一早,我見米雅這正值花樣年華的少女竟然露着肚子睡覺,便將她搖醒。她醒來打了個大呵欠,我的腦子也還在恍惚中。
「……我聽說了。不,就算沒聽她說我也知道。我一直覺得總有一天會有像你這樣的勇者到來。」
這理論聽起來很簡單,但能實際利用知覺來執行真的很強。就連劍神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山羊似乎很高興地發出叫聲。
我接着說:
說完,愛莎露出一抹如同草原微風的笑容。
見狀,愛莎不禁呆住了,不過她清楚我們的實力,所以沒再說什麼。
「我沒那個意思。」
「……還真是特別的盾牌。」
不過直到現在,有時候我還是無法相信她的眼睛看不見。
如長老所說,她正在擠山羊奶。
「也就是說,是聖地?」
「我知道了,我答應妳。」
前幾天她說我睡覺睡得頭髮都翹起來了,還幫我整理頭髮,用梳子把翹起來的頭髮梳直。
「沒錯。第一件事,你們一定要平安歸來。」
「我父親也曾說過類似的話。」
我再向她詢問。她「嗯嗯」地給我肯定的答覆。
我出手試了之後,也真的擠出山羊奶了。
──她想一較高下,而山羊卻一臉嫌惡的表情。大概是因爲她擠得太用力了吧。那個樣子和蜜米雅媽媽好像,媽媽也常被山羊討厭。
「擠山羊奶?」
等大家都喫完飯,由我當代表向長老詢問。
「要是讓你們工作,我自己睡到中午的話,他們會覺得我是個不正經的女人吧。」
「很可惜,我並不是勇者。」
她跑去哪兒了?
我睡眼惺忪地環視了一下四周。只見身穿民族服飾的女性不停來回忙碌,看起來好像是在做家事。
「神器?也就是神的造物呢。」
「完全是露娜瑪麗亞的作風。」
「妳的技術好好!」
村裏的女孩子紛紛道:
「但是,請你們要答應我兩件事。」
「第二件事,待會兒幫你們準備的早餐要全部喫完。那是用露娜瑪麗亞小姐努力擠的山羊奶精心特製的奶油燉菜。楚加奇村的奶油燉菜是草原上最棒的哦。」
沒多久時間就酣然入睡。
「草原的地下迷宮禁止進入嗎?」
「是啊。我在特伯爾山也有養山羊。」
「到時候我可以幫妳帶路。對了,愛莎,我有件事想問妳。」
她輕輕一笑,那笑容彷彿是宗教畫像裏的聖女一般。
我開口問道「第二件事呢?」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柔和,輕笑着說:
我一個人喃喃自語,接着才發現露娜瑪麗亞不見了。
看到眼前這一幕,我纔想起來這裏是楚加奇村。
「沒錯。據說那面盾牌不僅能保護別人,也能拿來攻擊。」
愛莎聽了我的話大喫一驚,當場跌坐在地。
接着,我看了米雅一眼。
「那真是謝謝您了。那聖盾究竟是怎樣的東西呢?」
「去搬一下牧草也好。昨天他們請我們喫了那麼多好喫的東西,得回禮一下才行。」
在露娜瑪麗亞眼裏,我將來會成爲勇者,不對,是會成爲大英雄,所以她應該是希望能有與我相配的裝備。
「是啊。不過事實上,村子裏沒人真的見過那面盾牌,所以這些也都只是口耳相傳罷了。但就算這樣,聖盾藏在地下迷宮的深處這事錯不了。」
對用匕首的我來說,盾牌其實不是那麼重要的裝備,但是現在我清楚明白露娜瑪麗亞那麼想要它的原因了。
「你、你要去草原的地下迷宮嗎!?」
我和米雅經過長老同意之後,走出氈帳。露娜瑪麗亞就在長老家旁的柵欄內。
向她道謝後,我和她們一起回到氈帳裏。
「那個的話,我覺得我們幫忙趕走哥布林就已經扯平了。」
愛莎看得瞪大了眼說:
回到氈帳後,我們和長老一家一起用餐。
「我從小在平原長大,也希望有一天能去爬那座山。」
露娜瑪麗默默地在心裏下定決心,米雅也是幹勁十足。
「聖盾是在那個聖魔戰爭時期,諸神賜與聖人的神器之一。」
「聽這個腳步聲,是威爾大人對吧。早安。」
「你以前住特伯爾山的山腳下啊。」
正當我在心裏再一次讚歎露娜瑪麗亞的能力時,她轉過頭對我微笑說:
是山頂上纔對,不過還要解釋太麻煩了,只好說「嗯,對啊」,愛莎似乎也能接受這個答覆。
†
我見狀道:
「謝謝妳。」
「我們沒有『不去』這個選項。」
「啊哇哇……」
「沒錯。不過除此之外,那裏面有守護者,是個相當險惡的地方,凡是靠近的人都會有危險。」
「兩件事?」
「沒事,我們要不要也去幫露娜瑪麗亞的忙?」
「那真是幫大忙了。」
只見她慌張得靜不下來。
「我想也是。不過算了,這次不管你是不是勇者都無所謂。反正聖盾也不是勇者專用的裝備。」
「不然你在看什麼?」
長老聽到我說的話,對我說:
「這樣啊,你沒有聖痕啊。可是我認爲對一個勇者來說,最重要的不是聖痕,而是意志。」
「……聖盾嗎?」
「即使是我們草原居民,也只有被選上的人才能去草原的地下迷宮。」
「我想您應該聽愛莎說過了,我們是爲了找尋草原地下迷宮裏的聖盾而來。」
我從剛剛就生怕漏聽長老的話,一直仔細聆聽。
睡夢妖精就這樣將我環抱至天亮。
不知道米雅是不是不高興我發呆盯着露娜瑪麗亞看,她說着「擠個山羊奶而已我也會」,要和露娜瑪麗亞一較高下。
我在一旁糾正她,她卻「哼」的一聲別過臉去說:「那不然威爾你自己來擠不就好了。」
而在我心裏,我只要有浪仁爸爸送我的祕銀匕首就夠了,不過我說服自己,或許必要時也會需要盾牌。
(有一天要是與強敵對戰,可能就可以保護夥伴不受敵人攻擊。)
想到未來的這一幕,我向長老低下頭,向他請教草原地下迷宮的所在。
長老輕輕地頷首。
「好吧,雖然不太願意看到聖盾被草原居民以外的人拿走,但是總歸要有人拿走的話,我倒希望是你們拿去。」
長老話說完,將地下迷宮的位置畫在地圖上給我。
「從這裏向西走數里路就能到地下迷宮,愛莎可以帶你們過去。」
語畢,長老輕抱住我。
「願草原的風守護你們。」
看來這是爲將出發的人祈願的話。
我們在向長老的掛心表達感謝之後,騎着馬往草原地下迷宮的方向前進。
草原地下迷宮就位於楚加奇村的西邊。
據說沒有特別把它隱藏起來,但入口原本就很不起眼。
在這廣闊草原上就算開了個大洞,對一般人來說也不是那麼容易找得到。
「要是沒有草原居民帶路,應該也找不到吧。」
愛莎說道。
接着她又說:
「這大概就是你們的第一個考驗吧。得先取得草原居民的信任。威爾先生不經意間就達成了。」
「第一個?也就是說後面還有呢。」
「是啊。第二個考驗就是抵達地下迷宮的最底層,我記得應該有到第五層。」
「聽起來怪可怕的,希望能順利打敗他。」
米雅也接着說:
愛莎原本似乎希望能帶我們到洞穴裏頭,不過還是聽我的話乖乖地準備回村。回去前她翻找包包,從裏面拿出東西來。
愛莎一臉認真地點頭。
我不禁想着「連露娜瑪麗亞也這樣說我」,不過兩個人的玩笑話也到此爲止了。
「──沒錯,威爾大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不管對怎樣的女生都一樣體貼、一樣紳士。有的男人就像野獸一樣,反觀他這樣的態度,會讓不少女生對他有好感吧。」
仔細一看,是像三明治的食物。裏面夾的不是火腿而是羊肉,看起來很好喫。
米雅環視整個草原,嘆口氣說:
「就是那個守護者對吧。」
我向這位深知冒險精髓的神學習各種事物。
「只不過,在最底層有第三個考驗在等着你們。」
「沒錯。」
「這是我其中一個父親魔術之神汪達爾訓練的。他將我想看的書拿走,把它放在數十公尺遠的地方讓我看,就是這樣練出來的。」
她眨了眨眼。
我聽說他年輕的時候,在探究魔術真理的同時也到世界各地去冒險,收集神器與魔法書。
露娜瑪麗亞說道。
「我該說妳這是過度解讀,還是該說妳想太多?」
露娜瑪麗雅說道。
「看這土地這麼遼闊,面積應該可以無限延伸。」
「……好驚人的鍛練法。」
問了愛莎這件事,只見她搖搖頭。
「守護者有怎樣的形體村子裏也沒人知道,不過聽說很厲害。」
「我們離那邊還有好一段距離耶。就算是草原居民,眼力可能也沒你這麼好。」
這一帶瀰漫着一股詭譎的氛圍。
「謝謝妳,愛莎。我們一定會帶着聖盾回來給妳看的。」
米雅聞言也放心許多。
「這是便當。你們在晚餐的時候喫吧。」
語畢,愛莎便騎着快馬離我們遠去。
「嗯,我們家威爾三兩下就解決了吧。要到邪神、魔神的等級才需要煩惱吧。」
我很想說她們的態度是誇大不實的最佳範本,不過後來還是當作沒聽見,開口說:
草原上到處都看得到動物,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這附近一隻都沒有。
「將集中力提高到極限的話,就算不用魔法也能發動《遠見》。汪達爾爸爸說魔法雖然是最高境界,但也並不是萬能。」
「地下迷宮面積好像沒那麼大。」
「祝你們武運昌隆。」
我向愛莎問道,她則點點頭。
「沒問題的。威爾大人是最強的。」
如此評論後,我們便踏入了地下迷宮。
接下來,我向爲我們帶路的愛莎告別。
「帶路帶到這裏就可以了。快點回去的話,應該能在黃昏時回到村裏吧。路上小心點。」
露娜瑪麗雅如是說。的確,實際已經派上用場了。
愛莎聽得一臉喫驚。
「他真是一個好父親。這能力也在這趟冒險中真的派上用場了。」
我們目送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接着,米雅冷不防地說:
「一般應該說『我們會帶着聖盾回村子裏』。可是,你卻毫不避諱地直說會帶回來給『妳』看。這會讓女人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你哦。」
那真的是我畢生的榮幸。我能減少旅伴遭遇危險的機率,讓冒險變得輕鬆許多。
魔法也不是什麼時候都管用──這是汪達爾爸爸的口頭禪。
我一邊反駁她,一邊轉頭看向露娜瑪麗亞,而她也正盯着我。不對,應該說她也正聽着我說話吧。
「那就好。」
這揣測聽起來很不吉利,但也不是毫無根據。
因爲我們已走到開了大洞的地下迷宮附近。
「威爾是天生開後宮的體質耶。」
汪達爾爸爸是個性格乖僻的魔術師,但並不是一個不重視實踐的傻子。他會區分研究歸研究,實踐歸實踐,很清楚紙上談兵有多空泛。
我還在想這是怎麼得出的結論,就聽她繼續道:
「真不愧是連草原居民都只有被選上的人才能探訪的地下迷宮。壓迫感真大。」
「雖然也要看面積有多大,不過聽起來還滿深的。」
「──那個巖洞是不是可以通到草原地下迷宮啊?」
「是,看起來是那樣沒錯。真虧你能注意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