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這裏是座沒有森林精靈的森林，所以你想那樣做沒關係喔。畢竟森林就算被大火焚燬，也只需一小段時間就能恢復原貌……詛咒魔石帶來的影響反而會更嚴重。』

太好了，特萊雅德答應了。

如今我不用顧慮任何事了。

「──終焉業火！」

詠唱咒文的同時，大量魔力從我體內瞬間抽離。

接着，早已司空見慣的爆炸火焰覆蓋了森林。

火焰將範圍中所有林木與積雪燃燒殆盡，不留一點痕跡。

就在大火過後……

『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耶！』

『地上出現好大一個洞！』

地面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

這座森林的地底下數公尺處鋪着厚實的鐵板，森林就位在正上方。

至於位在鐵板下方的是……

「……居然有機器。」

大量的機器。

雖然那些機器已被『終焉業火』的高溫熔化到不成原型，但依然能看出排列在眼前的數十個鐵塊構造複雜，完全不像自然生成的物體。

我發動水魔法冷卻遭焚燬的機器，一面走了過去。

雖然無法辨別這些機器的用途，但其中應該有一部份是孕育『詛咒魔石』的設備。

我在推測各種可能的同時，環視四周，結果機器之間傳來呻吟聲。

機器內好像有人。

『這條路還可以繼續走喔！』

史萊姆們纔剛開始前進……視野中就出現了兩個人類的身影。

『啊，我也要去看看！』

我沒有拯救對方的意思，但雙手合十祝禱一下還是做得到。

『裏頭不知道會有什麼東西耶。』

又能貼在頂棚或牆壁，行走時也不會發出腳步聲。

語畢，我帶着未進入通道的史萊姆們走向密道。

當我還在思考下一步時……有隻史萊姆進到了通道！

對方好像是在機器、厚實地面與鐵板的層層隔絕下，纔沒有當場被燒死。

「另一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我們該走地面嗎？』

這兩名人類顯得非常慌張，快步跑向我們所在的地方。

『有人類！』

『……我不太敢直接去走那條通道耶。』

『你們先慢着！』

牠們那種能緊貼到牆上的能力，感覺還真是方便……

裏頭好像設有與森林相通的密道。

敵方應該都是從那條密道進入地底，所以之前纔沒能發現他們的足跡。

既然如此，我施展魔法掩護牠們好了。

……如果對方是無辜受到波及的外人，我就難辭其咎了。

兩人邊吶喊，邊通過史萊姆們的所在地。

這麼一來……拯救對方只會害到自己。

由此可確定位在機器內的是『救贖之蒼月』的成員。

這段期間，大窟窿的溫度也降低到能讓史萊姆們進入。

『他們衝過來了！』

不一會兒，一隻史萊姆出聲報告。

史萊姆們出聲回覆的同時，陸續進入地面上的大窟窿。

看來在史萊姆的字典裏，好像沒有『謹慎行事』四個字。

「……願此骯髒的世界……獲得救贖……」

『遵命！』

我們現在的工作就是要應付這種時候出現的敵人。

我決定之後，替每隻史萊姆施加了隱藏類魔法。

然而從對方現身的地方來看，此人幾乎不可能是局外人，但還是要先出手拯救，之後再追查真實身分就好。

從特定角度來看，世上應該沒有比他們更適合潛入敵營偵查的生物了。

我如果有心，確實是能強制牠們停止……不過既然牠們充滿幹勁，我也沒必要潑冷水。

由於現在地表一帶全被破壞殆盡，無從得知對方是從何處進入地底，但先前從未發現人類足跡，因此這個人有可能很久之前就待在機器裏了。

有可能是拜外頭寒冷所賜，所以降溫速度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快。

畢竟現在還不清楚那條通道會通往何處。

『這邊有條通道喔！』

「『詛咒之源』如果出事，整個計劃就毀了！」

對方如果是一般的犯罪組織就算了，偏偏面對的是『救贖之蒼月』……

『你們如果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要馬上跟我回報！』

而且史萊姆們進去後，敵人也可能從密道另一頭跑過來。

畢竟若是配合進入通道的史萊姆們的速度取道地面，結果被敵人發現行蹤反而得不償失，所以我決定間隔一段時間再跟上去。

從對話內容聽來，兩人應該是察覺到森林發生大爆炸，所以前來查看狀況。

看見兩人的史萊姆們，急忙緊貼到牆上，避免遭到踩踏。

我下定決心後靠了過去……這時才聽清楚從機器間傳出來的聲音。

如果只是害到自己還算小事，怕的是有可能因此觸動自爆之類的陷阱。

史萊姆們回話的同時，還持續往前邁進。

雖說是敵人，但終究是人類。

根本沒有打算停下腳步的意思。

我停下往前靠近的腳步，對着對方所在的機器雙手合十。

『裕司，怎麼了嗎？』

但我仍舊沒打算原諒這種想要毀滅世界的傢伙。

牠們和我不同，體積小，而且身體天生半透明。

結果打頭陣的史萊姆進去後，好幾只史萊姆也隨即跟上。

『要抓住他們嗎？』

『還是要幹掉他們？』

史萊姆們在詢問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但是……我對史萊姆們搖了搖頭。

『你們什麼都別做，讓他們過去。』

如果阻止兩人前進，他們馬上就會察覺森林內的裝置已遭破壞。

而且還有個更大的壞處，那就是會被他們發現史萊姆們已潛入這條通道。

『遵命！』

『我們繼續往前走就好了吧！』

史萊姆們收到我的指令後，繼續沿着通道前進。

過沒多久，剛纔順着通道衝向森林的兩名男子，鐵青着臉原路跑了回來。

『這次要抓住他們嗎？』

『不用，不必管他們。你們只要小心不要被發現就好。』

『遵命！』

史萊姆們再次緊貼在牆上，等待兩名男子跑過去。

男子們遠離後，通道又變得安靜。

『救贖之蒼月』未增派人手前來，應該代表他們已經明白裝置修不好了。

我這麼推測的同時，繼續替走在通道內的史萊姆施加隱身魔法。

『什麼東西都沒有耶……』

『唔嗯……這條路好直喔。』

看來敵營是從通道最底端朝着史萊姆們進入的那一側，耗費長久歲月挖掘貫通。

縱使有人硬賴着不走，也只要痛下殺手，再把死因包裝成生病或意外事故就好。

看來面對能用溫和手段趕出村的外人，就會讓他們碰軟釘子自行知難而退。

烏特嘉先生先前提過的那座充滿謎團又詭異的村落。

至少，應該不是地球挖隧道時用的潛盾機。

史萊姆們擁有不怕刀劍劈砍的身體，對牠們來說，利刃簡直就和樹枝沒兩樣。

目前我的問題在於，史萊姆有沒有辦法穿過那道結界……

沿着隧道前進的史萊姆碰到了隧道的盡頭……一扇應該是出入口的門前。

所有村人如果都是『救贖之蒼月』的成員，自然不會東窗事發。

『你們有辦法偷偷進到村裏，不被發現嗎？』

此刻史萊姆們行經的通道相當筆直。

這幾個字就寫在村子出入口處。

『輕輕鬆鬆喔！』

因爲出口上方坐落着一處顯眼無比的巨大設施……不，應該要說是村莊纔對。

『前面好像很吵！』

乍看之下，這裏只是隨處可見的村落。

對挖掘這隧道的人來說，應該是『入口』吧。

『感覺愈往裏面走，通道就顯得愈老舊。』

這個隧道……或許是耗費數十年時間挖出來的。

若真是如此，『救贖之蒼月』是如何在不被任何人發覺的情況下挖出這條隧道的？

……仔細想想，對『救贖之蒼月』而言，偏鄉村落是再好也不過的障眼法了。

這條通道明顯是人工開鑿，但牆壁和地面仍舊相當凹凸不平。

牆上的挖掘痕跡愈來愈舊。

這條通道應該是用來搬運物資或裝置的。

如果只是用於人類通行，應該不須開鑿到這種寬度。

所以史萊姆們前進方向與當初的挖掘方向恰好相反。

『簡單啦！』

這條隧道的總長，隨便計算應該都超過一公里。

他們之所以沒有直接在大門上張起結界，應該是讓普通人在進門前就找理由趕他們出村。

簡直就是地底隧道了。

無論是高度還是寬度大概都有五公尺左右吧。

這條通道……有夠長耶。

就算是『救贖之蒼月』，也不能每當有人來到村裏就把對方滅口，或是利用結界讓對方不得其門而入，畢竟這麼做馬上就會使得外界起疑。

然後……我開始能清楚聽到村裏居民的交談內容了。

他們挖掘時用的應該是十字鎬。

問題在這座村子的居民究竟是不是『救贖之蒼月』成員……不過我覺得他們肯定就是。

因爲四處擺放『詛咒魔石』，降低附近一帶氣溫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座村莊的村民。

不過，也有可能只是這個路段沒有岔路，實際上並非真正的一直線。

……也就是說，通道的另一頭或許就是挖掘通道時的據點。

問題的答案……就在隧道另一端。

想必當初投入了大量人力，纔有辦法挖出這種寬度，長度還是用公里計算的隧道。

牠們一路暢行無阻潛入了村中。

『裕司！到底了喔！』

我邊推測邊沿着通道前進。

看到通道出口後，我本打算讓史萊姆先前去偵查地面情況，尋找設有出入口的地點……不過好像可以省下這些步驟了。

但在村子大門往裏頭走一小段路的地方用魔法張着結界，普通人根本無法進村。

『無論發生什麼事，就只有「詛咒原石」一定要收回來！我不要求108個一個都不能少！總之就儘量回收！……可惡，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史萊姆們說完話，開始陸續爬上牆壁。

不過，這條通道相當寬敞。

『救贖之蒼月』可能也料到會有人攀爬外牆，因此村子的外牆上裝設了大量刀刃，從外面察看還會剛好看不見……不過刀刃根本無法阻擋史萊姆們。

同時這座村莊明明人口不多，卻坐擁大量木柴，在利克亞爾德面臨柴薪荒時，對利克亞爾德獅子大開口兜售木柴。

我透過史萊姆的視野看見通道內狀況後這麼嘀咕。

至今這個村子爲何擁有大柴薪仍是個謎，但這整個村莊如果是由『救贖之蒼月』僞裝而成，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而且……

『梅西亞斯村』。

在通道入口附近雖也可看到不少地方都還留有最近敲挖牆壁的痕跡，但愈往裏面走，這種較近期的敲挖痕跡就愈來愈少了。

畢竟平時鮮少會有外人前來，再加上居民如果全是『救贖之蒼月』的成員，有人迷途誤闖時，三兩下就能找好事由把人趕出村。

『……就是這裏……』

……原來如此。

『詛咒魔石』的原石叫做『詛咒原石』啊。這個命名還真是淺顯易懂。

話說，我淨化破壞的『詛咒原石』數量恰好是108個。

也就是說，我已找出所有『救贖之蒼月』放置的『詛咒原石』，並且完成淨化了。

史萊姆包圍網真不是蓋的。

『現在本村要編組原石搜索隊！有空的人全都集合過來！』

『是！……請問要採用哪種編制？如果預設會遭遇戰鬥，基本上就是六人一組了……』

『……沒必要預設會遭遇戰鬥，所以兩人一組應該就夠了……畢竟人類不可能引發那種災害規模，應該是隕石之類導致的。』

……看樣子他們把『終焉業火』誤認爲隕石撞擊了。

不過，總比被他們發現是我乾的好事來得好。

『如果被一般人看到的話該怎麼處理？』

『通通殺掉。反正「詛咒之源」都已經被破壞，我們沒必要繼續留在這座村裏了，所以行動上也不用顧慮太多。』

『遵命！』

村中到處都在談論類似的內容。

……放任這些傢伙爲非作歹的話，感覺連毫無瓜葛的一般民衆都會遭殃。

『你們組個包圍網圍住村子，別讓村裏的人跑了……然後不要圍在一出村的地方，在距離村子一公里遠的地方進行包圍就好。』

如過敵人一離開村子就被抓，他們馬上就會察覺有人佈下包圍。

所以我纔會覺得包圍網與村子應該要間隔一段距離……

『遵命！』

『是說，我們已經圍好了喔！』

敵方應該想都沒想過，在發生爆炸的現在會有史萊姆潛入村裏竊取情資。

『輕而易舉！』

史萊姆們七嘴八舌的同時，不停偷出村中的各種物品。

我一定要避免這種狀況發生。

『上面寫的東西感覺好難懂！』

『裕司！有地下室耶！』

順着史萊姆指出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兩座書櫃間隔着一道細縫。

『是文件資料耶！』

史萊姆們的包圍網好像早就完成了。

看來史萊姆們找到這座村子的金庫了。

史萊姆們闖入村內房舍中特地用堅固的鎖封閉的空間後，說出這樣的話。

語畢，史萊姆們穿過了書櫃間的縫隙。

位在細縫另一頭的是……大量的金幣、寶石，還有──明顯是人類的白骨堆。

再加上敵方爲了『終焉業火』一事早就亂成一團，更是便於我方採取行動。

『我們這樣不會被發現嗎？』

『還有白骨耶！』

讓史萊姆潛入房舍，發動『史萊姆收納』直接偷出整份資料的做法，效率極佳。

而且當『救贖之蒼月』的成員在納悶資料不見時，已隱身的史萊姆也不會被發現。

話雖如此，但根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蒐集情報。

這種包圍技巧就只有數量龐大的史萊姆辦得到……

至於堆積如山的骸骨，在頭顱或脖子的部位幾乎都可看見傷痕。

但是……這是最後手段。

今天我雖已使用過一次『終焉業火』，但以我現在的HP與MP，要發動第二次『終焉業火』絕不是難事。

因此，我目前暫且不會動用『終焉業火』。

『是金幣耶！』

至今我對『救贖之蒼月』一無所知，但這座村莊是充滿相關情報的寶庫。

『我要把東西全都拿走！』

至於他們大費周章在尋找的魔石，已經一個都不剩了。

正因如此，發動『終焉業火』炸燬整座村子也是一種方法。

『遵命！』

『我不曉得要怎麼挪動書櫃，你們進得去那個細縫嗎？』

因此只能在被發現之前，儘量蒐集。

我感佩之餘，也在思考要如何攻擊這座『救贖之蒼月』建立的村莊。

『這邊有密室耶！』

畢竟，敵方只要有人忘了帶東西返家，就會察覺村內出現異狀。

其實是因爲牠們本來就四散在村子四周，所以只要填補缺口，就能形成完整的包圍網了。

既然如此……

『我找到了！』

我本沒打算冒險蒐集情資，但既然都爲了保留魔力而不使用『終焉業火』，乾脆順便蒐集一下。

存放在這裏的應該是『救贖之蒼月』的組織運作資金。

『我收起來了！』

『好，史萊姆們，你們進去村裏的房舍，偷偷把裏面的東西全都收納起來！如果有書櫃之類的，整個收起來就好！』

牠們真厲害，居然能注意到這種小地方……

恐怕是書櫃有某種機關，只要一動作就會出現密室。

這些人再怎麼看都像是死於非命。

『也有寶石耶！』

既然已經確定所有村民都是『救贖之蒼月』的成員，我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這整座村莊可說是『救贖之蒼月』的基地。

村子就只有在出入口配置了數名警衛，村內無人戒備。

例如……村中如果設有能夠抵禦『終焉業火』的避難所，我就必須被迫以發動過兩次『終焉業火』的狀態迎戰『救贖之蒼月』。

不過……我可沒樂觀到會認爲戒備永遠都是這麼鬆懈。

任何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物都有可能會出現。

『過一段時間他們肯定會察覺，所以你們動作要快，趁還沒被發現前抓緊時間逃走。』

畢竟在無法使用魔法的狀態下迎戰『救贖之蒼月』，簡直就是自殺行爲。

我目前的工作就是在史萊姆蒐集完情報後，讓牠們安全撤退。

村民──『救贖之蒼月』的成員們正忙於回收魔石，幾乎所有房舍內都空無一人，我方因此能盡情蒐集情報。

現場的白骨總共有一百人份。

這些應該都是誤闖村子，最後慘遭村民殺害的人們。

從堆放的財寶數量來看，對『救贖之蒼月』而言，『梅西亞斯村』不僅是挖掘地下隧道時的據點，同時也是犯下各種罪行的地方。

如果只是依靠販賣柴薪這類正當行爲賺錢，壓根不可能累積這麼可觀的財富。

『把那些金銀珠寶也全都帶走。』

我稍微思考後，決定叫史萊姆們帶回密室中的財寶。

我內心確實有些抵抗去做這種類似竊盜的事情，但如果沒好好處理『救贖之蒼月』的資金，這些錢財又會被用在犯罪上，進而衍生出更多災難。

先前擺放在特萊雅德森林裏，害得特萊雅德痛苦萬分的『詛咒魔石』，應該也是利用這些資金打造出來的產物。

盡力削弱任何一點『救贖之蒼月』的力量，才能防止類似的災難再度發生。

『遵命！』

史萊姆回完話，便把密室裏頭的物品收進體內。

『打倒強盜的人，就能擁有強盜持有的物品』──這好像是這個世界約定成俗的規則。

因此強盜持有的物品也算是一部分的討伐報酬。

住在這座村子裏的『救贖之蒼月』，肯定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爲窮兇惡極的強盜集團。

「我既然拿走這些財寶，就必須確實殲滅他們。」

我看着史萊姆拿取財寶的過程，腦裏思考着這樣的事情，結果負責監視梅西亞斯村內動態的史萊姆視野中，出現了人類的身影。

那些人好像準備進到房舍裏。

人數五人。

雖然要打倒他們不是難事……但那麼一來，敵方恐怕就會發現我方的襲擊行動。

單純要撂倒他們其實輕而易舉，但要在情報不外流的前提下打倒敵人，根本難如登天。

……看樣子『救贖之蒼月』有在村子裏設下陷阱，只要他們的成員死亡就會啓動。

看來他打算自殺。

但是要發動『終焉業火』前，必須先讓史萊姆去避難。

「其他人可能知道些什麼，快把他們叫回來！」

等等，如果要發動攻擊，就要搶在敵人出絕招前使出『終焉業火』，直接炸掉整座村莊。

由於其他村民已全數被我殲滅，觸目所及沒有半個人影。

「我們現在無從得知敵人的廬山真面目，也不清楚敵人的數量，甚至是不是人類都不知道了。而且連個影子都還沒看到……倉庫被清空也有可能是那個敵人乾的好事。」

不然趁現在發動冰魔法，讓他們安靜下來算了。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敵人應該還沒發覺有人襲擊村子。

五人講完相同的語句後，便將小刀刺向了自己。

「……可是那陷阱不是最高機密嗎……？」

其餘的四名男子點頭回應後，也紛紛拿出小刀。

然而阻止他們自殺根本毫無意義。

「我能用肉眼確認到離村子五百公尺遠的地方，但目前還未看到有敵人襲擊這個範圍。我想應該是發生在這個範圍之外……」

「什麼陷阱？」

「願此骯髒的世界獲得救贖。」

……正確來說，起初我只是抓住他們，沒想到被抓的那些人陸續自殺身亡。

「到底是哪個地方遭遇襲擊啊？」

『可以用「終焉業火」囉！』

現在感覺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史萊姆，準備逃難！……我等等會把你刮飛喔！』

我則是透過留在敵人附近的史萊姆，觀察敵人的行動。

雖然還不清楚敵方會如何出招，但先減少史萊姆的總數，在危急時刻能較爲便於防守。

男子下達完命令，開始操作某種像是魔石的物品。

我先前不知活逮過多少次『救贖之蒼月』成員，而且今天也試着阻止他們自殺十次以上，但最終都沒能成功讓人活下來。

男子持拿的魔石，好像是用來尋找同伴魔力反應的裝置。

「那是距離相當遠的情況！以『詛咒原石』的設置範圍來說，不會有問題纔對！」

「居然刻意等我們遠離村子才發動攻擊……看來敵人有可能已經察覺『那個陷阱』了。」

史萊姆們回話後，有的進行合體，有的展開撤退。

「你說沒有魔力反應？……我記得在森林裏使用那種類型的魔法反應偵測器的話，有效範圍會縮小，該不是因爲這樣纔沒有魔力反應吧？」

一名男子說完這番話後，取出小刀抵住自己的脖子。

當我在思考敵人陷阱時，史萊姆們已經完成避難。

『我們快被發現了喔！位在敵人附近的史萊姆先合體再繼續觀察敵人動向，其餘的史萊姆儘快撤退！』

……不過很有可能還有人躲在我不知道的密室內就是了。

『我們全都逃出來了喔！』

我方的行跡之後終究會敗露，但在那之前我還能確保史萊姆們的安全。

他看了那樣東西一小段時間後……臉色變得鐵青。

「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是在那個地方被敵人打倒的嗎？」

不過，想離開村子的那些人，已經全都被我透過史萊姆收拾掉了，因此當然不會有反應。

看到這種局面，我現在應該要做的是──

讓我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行動？

「沒有魔力反應！」

「當然要反擊。這裏的『救贖之蒼月』只剩我們了……該怎麼做應該不用我講吧？」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瞭解！』

「願此骯髒的世界獲得救贖。」

『遵命！』

「不好了！作戰室裏的東西全部不見了！」

從他們的交談內容聽來，『救贖之蒼月』的成員只要在村子半徑三百公尺的範圍內遭遇不測，陷阱便會出現反應。

「這邊也一樣！第二倉庫的東西也都不見了！」

幸好我還在等史萊姆們撤退……

「你說什麼！？」

「『淨化萬物之焰』。這個陷阱的監控範圍大概是半徑三百公尺，所以我們的人如果離開村子達五百公尺遠，再多人被殺死，陷阱也不會啓動。」

「是！」

如今還留在村裏的就只剩負責竊聽敵人對話的史萊姆。

史萊姆避難好像還要三十秒左右才能避難完畢。

語畢，我對留在村裏偵查敵情的史萊姆施展了防禦魔法，接着傳送了小規模的爆炸魔法。

結果史萊姆毫髮無傷，被爆炸產生的強風颳飛。

『哇！我在飛耶！』

這個魔法無法刮飛人類。

但如果是重量輕又擁有物理攻擊抗性的史萊姆，就可藉此逃離災難。

『那樣飛起來很好玩耶！』

其他史萊姆看見同伴在空中飛的模樣後，悠哉地這麼說。

牠們之所以知道飛在空中的樂趣，都是因爲從以前我就時常訓練牠們這種移動方式。

主要是我覺得如果沒有普萊德狼的協助，史萊姆也能快速移動的話，好像能有一番用途。

然而這種移動方式既顯眼又難控制，因此實際上的用途其實相當受限。

『我要使用防禦魔法了喔！』

現在沒空悠哉觀看史萊姆在空中飛翔。

我運用未發動第二發『終焉業火』所留存的魔力，施展了防禦魔法。

「抗物攻結界、抗魔法結界、魔法反射結界──」

我不知道設置在村裏的陷阱魔法具有多大的威力，從名字來看，恐怕是攻擊類的魔法。

雖然我透過史萊姆張起的多重結界，連『終焉業火』都可抵擋。

但不知怎麼了……心裏就是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