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魔法禁書目錄SS》 · 鐮池和馬 · 2萬 字
1
他的心臟真真正正地停止了。
「喀,唉!?」
「請保持安靜。」
他的視力出了問題。
史提爾·馬格努斯感覺得出他正仰面躺在某處,然而他的身體卻比在吊牀上更不穩定地搖擺。
這位高大的神父試圖站起來,但他發現自己連指尖都無法移動。
魔法師通過從自己的生命力中提煉魔力來創造神蹟,所以不瞭解自己身體的狀況對魔法師來說是個嚴重的失敗。
有人正俯視着他。
那是銀髮棕膚的死靈術師,名叫伊莎貝拉·緹斯姆。
「什麼?」
「暫時不要試圖移動。現在,只需吸氣和呼氣。這股屍臭味我很道歉,但你真的應該把頭靠在我腿上,直到你的呼吸節奏恢復正常。就當作是我的一項特殊服務☆」
「怎麼了,伊莎貝拉?」
年輕女子嘆了口氣。
她的呼吸帶着一種禁忌的氣味,甜得不能再甜,但又夾雜着一股淡淡的死亡氣息。
「你的心臟停止了大約180秒。」 她直言不諱的話語撕扯着他。「或者更準確地說,我不得不用酸橙毒來阻止它。如果我沒有讓你假死,你就永遠無法逃脫Tu發出的真正的死亡——由阿爾伯特•戴因發出的。」
「…」
「別再問『我被那東西擊中後怎麼會沒事』這些愚蠢的問題了。我已經收集了所有與死亡有關的技術,希臘和羅馬的神話也不例外。我已經瘋狂地愛上了石榴味的死亡,所以沒有必要讓我改信。當然,我也同樣喜歡聞起來有酸橙、玉米和葡萄味的死亡。我的身體承載了太多的慾望,不能只忠於一人。」
薩圖恩之鐮。
將這一靈裝刺入地面,它將建立一個強大的領域,並且宣告對於該土地的所有並物理地消除任何不服從的靈魂。
「總共有7個博物館被盜,」伊莎貝拉低聲說。「我們關注的是他們暫時停止的那一點,但也許我們應該更多地關注他們在第7次之後就洗手不幹的事實。因爲Tu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不再需要偷東西了。」
安潔莉娜看起來好像已經停止了心跳,但雅妮絲卻不同。
「我們該怎麼做,雅妮絲修女?」露琪亞問道。
他們並沒有帶着對前雅妮絲部隊特別的仇恨。
她曾爲之擔心,跳過這個選項,但後來她停下來,回頭看了看。
「聖經是一本定義明確的書,但只要看看歷史就會發現,目前對它的闡釋在大公會議(譯註:大公會議(或稱公會議、普世公會議、普教會議)是傳統基督教中有普遍代表意義的的世界性主教會議,諮審表決重要教務和教理爭端。)上已經發生了數次變化。而且總是以有利於當代皇室和貴族的方式,奇怪的是。梵蒂岡是一個龐大宗教的總部,但他們確實知道如何做出政治妥協。」
「…」
他終於想起來了。
「我們受惠於這個國家。」
是的。
露琪亞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前方。她只是朝牆上的彩色玻璃短暫地瞥了一眼。
他幾乎是毀滅的完美化身。他默默地躲在視線之外,精心準備他的計劃,然後帶來了絕對的悲劇。即使他的整個計劃被一個奸詐的血統調查員破壞了,他也能假裝平靜足夠長的時間來恢復並回到正軌。這一切是如此完美,他覺得自己就像一臺爲這一目的而設計的機器。計算地如此之好,真不像是人爲。
「傳播得有多遠?阿爾伯特用那一擊砍掉了多少世界!?」
不管怎麼說,雅妮絲、露琪亞和安潔莉娜都倖免於難。她們在回到英國後躲過了直接影響,因爲他們自己也被迫做了調查。
英國清教的主管告訴他們留在原地觀察,但如果世界在這期間被摧毀,那就沒有用了。
對絕境有了堅實的把握,就等於有了面對絕境的門票。
他現在知道答案了。
薩圖恩之鐮的有效範圍被重置到羅馬帝國的巔峯時期。她以爲這意味着改變了靈裝內的一個設定,但這不是嗎?行會會長Tu是否試圖通過改變決定地脈流動的地殼位置,將他的控制區域重新定義爲公元之初的「羅馬和平」時代?
伊莎貝拉將她的手臂伸向她那一動不動的同事,輕輕地將他抬到坐姿。
雅妮絲開始懷疑這個國家是否真的值得保護。
這表明她確實關心。這說明,如果失去了這個國家,她會感到難過。
「你想要樂觀估計還是悲觀估計?」
得放棄多少才能達到這一點?
她提高了聲音,切斷了她無盡的思緒。
究竟發生了什麼?
「整個意大利半島。」
不知爲何,整個地平線都在發光。
「…」
但是。
「就像時間在逆轉?」
「是的。」
2
「他做得到嗎?」臉色蒼白的安潔莉娜問。「我是說,他最多隻能控制歐洲,而不是整個地球,對吧!? 如果他真的迫使板塊向後移動,扭曲將集中在某一點上。這不僅僅會使地理環境恢復到2000年前的樣子。它將導致土地到處上升或下降,並引發大量不可控的地震!我打賭這還會改變河流的流向和原油的流動。這些都是生死攸關的問題。甚至可能引發國際戰爭!!」
「我是說英國清教。尤其是必要之惡教會。」
建立的權力結構不會持續太久。
「我並不希望搞一次成功的冒險復出。我想知道殘酷但是準確的數字。如果事情按原樣發展下去,我們還有多長時間?」
這意味着薩圖恩之鐮的有效範圍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城市或地區。
天無絕人之路。
阿加塔修女,另一個穿着羅馬正教修女服的女孩,幾乎要尖叫了。
「歐洲所有的地脈都被污染了。」
「你是說他用了?」
他沒有回到英國。而是去了意大利,在那裏的大量廢墟和藝術中尋找任何古老的文件、雕塑,或其他與雅妮絲小組發現的行會有關的材料。
她們不知道梵蒂岡的情況。意大利瞬間就被吞沒了,她們也不知道險峻的阿爾卑斯山作爲防波堤的作用有多大。法國和德國都處於危險之中。
「看來這個巨大的領域只有在你被要求皈依羅馬神話時給出明確的『不』時纔會觸發它的『致命拒絕』,所以你可以推脫回答或說你還在考慮。因此,除非梵蒂岡的要人們決定進行不必要的挑釁,否則我們不應該有一場大規模的屠殺。但還是那句話……目前如此。」
「我承認!!倫敦是一個新舊雜亂的地方,但我喜歡在公園裏邊喫麪包邊聽人彈吉他!我不在乎是否只是出於個人原因,而在戰略或邏輯上不值得這樣做! 我不在乎行會或Tu,但我不會讓一些怪異的意識形態破壞這一切!!」
這意味着情況可能還會更糟。
「我沒有什麼祕密武器給你。」
如果她們坐以待斃,薩圖恩之鐮的控制場可能會越過多佛海峽,吞沒英國。即使沒有,地殼的非自然運動也會變得過於劇烈,一場大災難會襲擊地球上的大部分地區。
「阿加塔修女。」
她們曾以爲周圍有這樣的人。
「確實。」
有什麼東西在黑暗的深海中閃閃發光。光線來自地平線,但現在離黎明還很早,反正那不是東方。
「下一步是及時回到過去。當」鐮刀「被刺入羅馬時,其控制程度因時代不同而不同。如果Tu改變設定,將他的領土重新定義爲羅馬帝國的巔峯時期,他將控制整個北非和羅馬尼亞等東歐國家。」
在這種時候,人們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無論雅妮絲的小組如何堅持要爲英國而戰,他們的上司都不會聽。他們看到的東西與他們在這裏的立場截然不同。
「已經檢測到以維蘇威火山和埃特納火山爲中心的板塊運動的非自然震盪。震盪不規則,但卻是連續的。我只能想象板塊的運動與正常情況相反!!」
管風琴的作用與普通管風琴正相反。
如果不是真正的混亂,只有那些真正想看到世界被毀滅的人,纔會對這樣一個荒謬的計劃給予批准。此外,一直以來都是雅妮絲的團隊在追捕Tu。對她們來說,繼續他們的任務比讓精英們通過所有文件來獲得必要的信息更快、更安全。
「那個半島。」
「再說一遍,現在不是自欺欺人的時候了。」
「他們可能擔心我們會趁人之危,從內部對英國進行攻擊。」 露琪亞謹慎地選擇了她的措辭。「他們不認爲一個200人左右的團體能幹掉其中一個主要教派,但他們擔心我們會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雅妮絲將此視爲一個警告。而且是來自一個有核國家。
雅妮絲幾乎要仰望天堂,但她必須在現實世界中處理這個問題。
即使如此。
「你已經忘記了在這件事發生之前你在哪裏了嗎?」
現在,她已經說了兩次「目前」
0;上帝現在一定在哭泣。1;
如果英國清教的高層決定有必要提醒外人這些被誤導的疑慮,那麼他們顯然是亂了陣腳。
發明這個習語的人要麼是典型的失敗者,無論被奪走什麼都會保持微笑;要麼是個終極失敗者,無論面臨什麼困難都不會放棄尋找東山再起的方法。
這比 獨獨一句「我不知道」要好。
「…」
他們沒有使用英國提供的官方設備。雅妮絲部隊的所有成員都收集了銀質燭臺、彩色玻璃、管風琴等等,這樣她們就可以祕密地連接到城市周圍發現的清教設備和魔法符號。她們將這些連接起來,爲自己建了一個觀察站。這類似於爲政府機構的計算機創建訪問點。
按下琴鍵不是演奏樂譜上的音符,而是讓信息出現在空白的樂譜上。
如果目前的世界被摧毀,會有什麼變化?
這位比任何人都見過更多死亡的魔法師,即使現在也和以前一樣。
「我很擔心我們的祖國意大利,但我們不能無視我們的虧欠而爲自己而戰。」
但Tu沒有考慮這些現實的問題。毀滅是他想要的一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與他無關。
這很愚蠢。
她們在倫敦一個不顯眼的教堂內。
複雜的切割玻璃映出了教堂的入口。
但當這些人允許自己被看到時,情況就會變得更加明顯。
「問題是他們是否會信任我們。」
史提爾意識到對阿爾伯特•戴因來說,控制羅馬巔峯時期的東西意味着什麼,但他讓這位死亡專家說了出來。
「而如果你看向西方,Tu的毀滅和征服的領土將到達法國、德國,當然還有英國。」
「似乎也包括西西里島,所以我認爲一定是整個意大利,包括其更偏遠的島嶼。說實話,我們很幸運,沒有包括中間的海洋。起碼目前是這樣。」
他們在一艘霓虹色的橡皮艇裏。
他們在幹什麼?
「我懷疑他是否在乎。」雅妮絲聲音低沉地回答。她也很害怕,但她知道如何將恐懼轉化爲挑戰的力量。「Tu的唯一目標是摧毀十字教社會,因爲它的時代已經到來。如果他能將羅馬神話傳播到西歐、北非和東歐部分地區,他就贏了,但如果一場意外的大災難反而摧毀了整個十字教社會,這對他來說也不是問題。他並不關心這是如何發生的。」
0;對於效應區的攻擊來說,相當標準,但不是很靈活。他們通常必須被「丟進去」,才能獨自殲滅一個結社。)
「好吧,好吧!」
但是……。
任何外來者都會被這樣對待。
史提爾·馬格努斯驚呆了,連香菸都忘得一乾二淨。
他在那裏遭到襲擊。
這意味着他們將以同樣的方式監視和無聲地警告奧索拉·阿奎那,儘管她無害至極。說到浪費時間。所有的人中,奧索拉絕不會接受這樣的暗示性警告。十字教社會的崩壞正從歐洲的一個點向整個世界蔓延,但她可能正戴着睡帽在牀上快睡着了。如果英國清教的人反而聚集了這些力量,他們也許能夠潛入被薩圖恩之鐮正在變得極其致命意大利或梵蒂岡。
雅妮絲輕輕地嘆了口氣。
「在最壞的情況下,大約5小時。我們甚至將無法見到黎明。」
0;香爐和十字架。1;
那麼,那個方向上有什麼呢?
這不是像雅妮絲·桑提斯或神裂火織那樣調來的人。他們可能是從清教招募來的精英魔法師。
以及那裏可見的黑暗身影。
外人永遠是外人,所以像天草式和前正教徒這樣的轉入者總是會被他們的「看守人」跟蹤,被暗中監視他們的一切行爲。
雅妮絲皺起了眉頭。
「那就這麼定了。」
「我,我和你一起接受懲罰。雖然我很害怕。」
露琪亞笑了笑,安潔莉娜攥緊拳頭哼了一聲。
是時候爲教會提供更多令人愉快的服務的時候了。
雅妮絲•桑提斯把注意力集中在站在教堂門口的那個黑影上。
如果他們要通過真正快速地拯救世界來報恩,他們就必須從物理上把那個頑固的英國清教成員從他們的道路上趕走。
3
話雖如此,她們談論的可是一位必要之惡教會的精英。
那位清教的魔法師已經徹底訓練到可以獨自殲滅一個結社的地步了。使用他的香爐和十字架的效果區攻擊實際上對多個目標更有效。足夠讓這些目標最終爲獲得剩下的一絲安全而互相爭鬥。前雅妮絲部隊的優勢在於他她們的協調,但這在這裏不起作用。
與雅妮絲這樣的轉會人員不同,這個純正的英國人是個反魔法師作戰的世界專家。知道自己在爲什麼而戰,並不足以克服她們實力排名的絕對差異。
但雅妮絲的小組並不是要奪取排名的首位。
只要她們安全地逃出教堂,回到Tu事件的工作中,她們就算贏了。
所以…
「啊呀呀! 來-來人! 請來人啊! 這是倫敦臭名昭著的內褲獵人,對所有裝滿女性內衣的洗衣籃都構成威脅!!」
黑影被嚇了一跳,但爲時已晚。
清教的第一個錯誤是派一個人去監視一羣少女的私生活。他們已經拆除了消除教堂內所有存在和噪音的場地,所以雅妮絲的尖叫聲響徹整個街區。
倒黴去吧,精英魔法師。
「什麼,什麼?」
「小姐,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個地區的英國紳士高度集中。
即使在半夜,他們也願意來幫助別人。雅妮絲本以爲會有拖把和高爾夫球杆,但當地人卻拿着打泥鴿子的獵槍出現了。
現在他們已經逃離了被監視的教堂,這還沒有結束。
「安潔莉娜修女?你在那個陌生人的口袋裏塞了誰的內衣來陷害他?」?
上帝這時不得不生悶氣了。
「目前,鐮刀的領域只覆蓋了毗連的陸地和附近的島嶼。它還沒有真正覆蓋海洋本身。」
「是你把那些確鑿的證據塞進他的口袋裏的,安潔莉娜修女。現在感到內疚已經太晚了。」
「嗯,但我不知道現在的修女都穿這種超短的黑衣服。這可是個個令人興奮的發現。」
然而,雅妮絲、露琪亞和安潔莉娜就在傾轉旋翼機內。
金光燦爛。
「梵蒂岡城。」
他們來到了英國首都倫敦。根據阿加塔修女的說法,他們只有5個小時的時間,直到英國被一個「服從或死亡」的領域所吞沒,或者魔法失敗並引發全球大災難。無論怎樣,她們都需要弄到一輛能夠把她們帶到意大利的車輛。
他不能站出來說他是一個祕密組織的特工,因爲他有責任保守該組織的祕密。
她們經過的所有土地都是金光閃閃,陸地和海洋之間的邊界格外清晰。
變化始於意大利,越過阿爾卑斯山,現在正在逼近法國。她們無法判斷地平線外發生了什麼,但這可能也正在發生在德國。是目前的邊界被改寫了,還是基於一些舊地圖?
「Tu用鐮刀對梵蒂岡進行了攻擊,但它被擋住了。估計是被另一個魔法場擋住了。所以我的猜測是他轉而佔領了意大利的其他地區,從各方施加足夠的壓力,強行突破十字教的領域場。」
但這意味着這對他來說不只是一份副業。他在魔法世界之外沒有任何身份。
而她們收到的一些報告則告訴她們,不可能通過飛往目的地而不接觸地面來規避該領域場的影響。她們很可能在進入該領域正上方的大氣時就會死亡。
一旦它越過多佛海峽,就會抵達英國。
她們使用了一些匆忙僞造的手寫文件和一點點魔法暗示。
「Tu的失敗多於成功。或者至少,對他來說,一切都沒有按計劃進行。」
「不過,真的會嗎?」 雅妮絲咧嘴笑了。這是她有時在戰鬥力過強時的一種虐待狂式的微笑。「安潔莉娜修女,我已經列出了他的兩個弱點。」
天色已晚,但這座城市並不寂靜。她能聽到大學生的年輕聲音,一位母親在爲她哭泣的孩子唱搖籃曲,一輛救護車的汽笛聲,以及一些道路建設的聲音。
但有一件事她們可以肯定。
「呃?」
露琪亞聽到這句話時愣了一下。
「啊-啊嗯! 但是我們怎麼做呢?我相信你可以看到,梵蒂岡已經完全被包圍了。無論我們從哪個方向接近,都會進入鐮刀的領域場,所以如果我們試圖接近,就等於白給!」
她說的不是傾轉旋翼機的螺旋槳發出的噪音。
英國是第一個開發和部署實用VTOL飛機(譯註:VTOL=Vertical Take-Off and Landing=垂直起降,一般指戰鬥機或轟炸機,旨在讓飛機能突破跑道的限制,實現其自由的起落。)的國家。
然後,她們的請求被欣然接受,因此她們才被允許進入由高大的圍牆包圍的機場,並被允許與一名飛行員一起借用傾轉旋翼機。就連她們自己也對事情的順利進行感到震驚。這證明了指揮系統已經混亂到了無法進行正規檢查的地步。
那個黑影欲言又止。
她們根本不可能獲得授權。
4
雅妮絲點了點頭,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一陣有節奏的空氣跳動敲擊着雅妮絲的耳膜。主翼太厚,兩個螺旋槳太大,不可能是一架飛機。機翼也有關節,可以讓其在底部旋轉整整90度。
她們仍然有一條通往成功的道路。
地中海是一個狹窄的內海,很多歐洲和非洲國家都與它接壤。領海和專屬經濟區的地圖肯定相當複雜,但皇家海軍飛機平靜地在深夜的海風中飛行,沒有得到他們飛過的其他核國家的許可。
戰鬥專家的專業方式與梵蒂岡的要人不同。如果像前雅妮絲部隊這樣的人進入薩姆恩之鐮的範圍,他們必死無疑。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
因此,歷史上具有諷刺意味是,導致了從海洋時代到航空時代的轉變的飛機的發明,竟是宣佈從英國獨立後的美國的成果。
當她聽到這東西發出的討厭的噪音時,她才意識到鳥類和蜻蜓的設計是多麼美妙。
「不,等等,我只是——!」
梵蒂岡在過去與意大利達成各種協議後,已經成爲世界上最小的國家。它正式成爲一個完全獨立的國家,但它缺乏沒有意大利也能生存的地緣政治條件。
「我們還是有機會的。」雅妮絲說。「我們是真正的十字教徒。我們在那些拒絕皈依羅馬宗教而殉教的聖徒之後繼續前進。而且與普通信徒不同的是,我們已經把信仰發展成爲了具體的戰鬥手段。」
露琪亞用手捂着通紅的臉抽泣着。
「海洋和時間。」
「我能看到它,」雅妮絲邊說邊向圓窗外望去。
根據已因其受傷的史提爾•馬格努斯和伊莎貝拉•緹斯姆的報告,薩姆恩之鐮的「臣服或死亡」領域已經吞噬了整個意大利半島。目前,它的影響還沒有離開這個國家,所以她們可以通過留在地中海來避開這個領域。
對於一個瀕臨海洋的國家來說,這種對比更爲明顯。
不管怎麼說,他們必須阻止以Tu爲首的行會。
「那有什麼關係!? 我-我所聽到的是,Tu的領域場是完美的,我們以後會更難對付它!」
整個靴子狀的意大利半島被吞沒在淡金色的光芒中。即使在漆黑的夜晚,陸海邊界也清晰可見。說它是令人敬畏的也不爲過。任何看到它的人都充滿了敬畏之情,就像在大教堂裏觀覽宗教藝術品一樣。儘管這是一個末日審判式的儀式。
「這傢伙藏着什麼!」
這是座活生生的城市。
「但教廷仍在佈防。」
她們的時限是5個小時,所以她們從英國到達意大利和梵蒂岡的方式並沒有太多選項。有一些魔法飛行手段,但魔法飛行很容易被其他魔法手段所阻止。最好依靠普通技術。
露琪亞現在也給出了一個認真的回答。
「踢他的屁股!!我們可以在把他交給警察之前給這個黑衣混蛋一個教訓!!」
安潔莉娜一邊跟着一邊不停地回頭看。
如果她們不知道的話,可能會認爲整個歐洲都在慶祝某個節日。
行會頭目可能會在梵蒂岡內自鳴得意地傻笑,假設無論他成功還是失敗,這個由十字教支持的世界都會被摧毀,但他不會期待第三個選項。
無論發生什麼,他們都無法避免致命的打擊。
如果她們能消滅Tu並摧毀鐮刀,她們就能阻止那個「臣服或死亡」領域場的擴張,也就保護了接納她們的英國。
「然-然後呢?」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法師。
當她們在倫敦的夜色中奔跑時,雅妮絲的思緒飛到了別處。
「是的,我們仍然可以去那裏。而且很方便的是,Tu正帶着鐮刀在那裏等着我們。」
「沒錯。」
她們登上的是一架被設計爲運輸機的傾轉旋翼機(譯註:傾轉旋翼機是一種將固定翼飛機和直升機融爲一體的新型飛行器,有人形象地稱其爲空中「混血兒」,傾轉旋翼機既具有普通直升機垂直起降和空中懸停的能力,又具有渦輪螺旋槳飛機的高速巡航飛行的能力。)。
她們沒有時間了。
她不會讓這一切被摧毀。
「我想它是爲了派遣更多的海軍人員。儘管這些天來,並不經常發生那種以至於需要向一艘破船上派遣更多水手的致命海戰。」
英國是一個島國,也是一個大國,所以他們當然是傳統上以強大的海軍而聞名。正是因爲他們在歷史的關鍵時刻打敗了西班牙的「無敵艦隊」,控制了大航海時代,海軍甚至被稱作是這個民族的驕傲。
「高層一定驚慌失措,根本沒法忽略我們造成的所有混亂。呃……那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不採取行動,Tu真的會毀滅世界!?」
「啊啊啊,那也是我最喜歡的一雙!!!但現在它被玷污了,我再也不能穿它了!!!!!!」
但有一點仍然被黑暗所籠罩。
「至少會有些混亂。這意味着有一個想要戰鬥的團體和一個想要逃跑的團體之間存在衝突。如果他們一致決定放棄英國並逃到某個熱帶島嶼,我們就根本不會看到任何恐慌。」
這個問題就像試圖潛入位於英國的大使館或領事館而不進入英國本身一樣不可能。
「這個玩意兒又是屬於誰的?空軍嗎?」
「既-既然它沒有發光,這是否意味着薩圖恩之鐮還沒有成功佔領梵蒂岡!?」
「嗯?」
看上去就像靴子脛部的一座城市正在經歷停電。就像一個太陽黑子,在這種情況下,黑暗更加突出。任何十字教徒都知道那個地方的名字。
倫敦人的呼吸聲傳到她耳中,她知道她並不孤單。
她咬緊牙關,專注於這個想法。她可能是個局外人,他們可能只給她打雜機會,但這是隻有她和她的修女同伴才能做的事情。
「說實話,我不知道,帶黃絲帶的黑蕾絲小姐。」
就在這時,安潔莉娜漫不經心地把一個帶翅膀的金幣袋飛過來,正好離地。她用這個送了一塊揉成團的布料到那個黑暗人物的斗篷裏面。
「但是,這個領域場正試圖照着地圖擴大。它最終將回到羅馬帝國的巔峯疆域。」
安潔莉娜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然而…
「先生,對修女這樣做簡直是不可理喻!」
僅僅因爲她們和清教的人在一起,並不意味着她們可以無限制地使用英國的資源。另外,她們目前正處於逃過清教監視後的逃亡中。派出飛機需要經過多層授權的繁瑣過程,而且她們還更進一步,將一架軍用飛機(而且甚至是運輸機)派到另一個國家。
她們會做他最不想做的事。
「哦……哦,哇。我們真的應該那樣做嗎!?」
即使在後門,她們仍然可以聽到前面的騷動。
雅妮絲掛上了一個對修女來說太過暴力的笑容,但安潔莉娜在她旁邊驚慌失措。
0;英國以擁有比其他國家更多的魔法結社而聞名,所以我希望他們中沒有人利用這個機會僞造一份讓他們進入大英博物館的文件。1;
「已經擴展到了這一步了?」露琪亞呻吟道。「它不再侷限於意大利了。」
Tu的計劃的成功將意味着十字教社會的崩潰和羅馬神話時代的到來。但它的失敗將意味着世界各地同時發生由地殼運動引起的災難,這仍將導致當前社會的崩潰。
這看起來很像一部以扒竊的虛假指控開始的色情視頻(譯註:河馬你好懂啊😅)。雅妮絲伸出舌頭,讓他看到,然後向教堂的後門跑去。
「你是說?」
「很難說,」露琪亞回答。「鐮刀應該已經刺進了梵蒂岡中心的地面,所以不管它是否奏效,Tu肯定已經在那裏了。」
但這並不意味着形勢尚好。
「我好像放鬆不下來,」雅妮絲有點惱怒地說道。
5
她們行進的每一段距離都使她們黑暗潮溼的周圍充滿了令人不安的聲音。靜止和停滯的空氣與乘坐傾轉旋翼機在天空中翱翔截然相反。
安潔莉娜比平時更愛哭了。
她此刻不僅僅是彎着腰。即使像她這麼矮,她也不得不彎下腰,以免頭撞到潮溼的天花板上。
「呃……呃。我們真的要從這裏穿越嗎?」
「Tu的屏障暫時只覆蓋土地,記得嗎?這就是爲什麼我們可以在沒有問題的情況下從海上接近。」
雅妮絲正在使用兩個手電筒,一個是舊的白熾燈泡,一個帶有新的LED燈。
在使用不同波長的燈光時,無形的有毒氣體有時會以霧狀出現。
「他在用古羅馬的領土地圖來確定領域場的走向,所以他對現代的地理環境不感興趣。比如說地下。羅馬是一個古老的城市,有幾個世紀前的公寓和寺廟,甚至超過一千年前,但現代管道和地鐵系統在古代建築之間穿梭而建。Tu只是在看地表的舊地圖,所以有很多祕密的迷宮他並不清楚。」
她們已經接近了海上能走的最遠處,並利用一條排水溝進入了一條通往梵蒂岡的地下通道。
到目前爲止,這個計劃都很成功,因爲她們沒有受到任何損害。
在古羅馬的舊地圖上找不到的地方,領域場的威脅毫無意義。
「哦,那邊的空氣似乎新鮮多了。」
「你想送死嗎,安潔莉娜修女?那面倒塌的牆通向古羅馬時代的傳統水道!!」
當然,她們不能因爲在地下就放鬆警惕。
隧道的年代逐層變化。這一條是由現代混凝土製成的。她們從大包裏取出設備,放在潮溼的地面上,並將其組裝起來。
她們準備了一輛看起來像玩具的小車。
她們無意在深夜跑一場馬拉松,一路從海岸跑到羅馬。
「使用地下通道的抵抗力量,其實更像是法國和東歐的事情。」
她們故意帶了一箇舊型號,以免違反科學和魔法之間的條約。
爬上車後,雅妮絲把手電筒固定好,檢查了方向盤和踏板,慢慢地把電動車往前開。
她們必須徹底搜查每個房間,同時還要不被任何人發現。
從現在開始,燈光將意味着非常不同的東西。她們正步入一個由陰影保護安全的世界,開燈可能會讓你喪命。
0;故地重遊。這個地方有讓我有這種感覺。1;
在他對雅妮絲耳語幾句之後,她走到牆邊,抓住顯示器連接的鋼架,並把它推開。就像一扇門。
0;發生了什麼事嗎?1;
在意大利的一次軍事入侵後,它曾爲羅馬的所有權而戰,但它在1929年成爲目前的城市國家。它沒有自己的軍隊,但教皇傳統上受到瑞士衛隊的保護。但即使它沒有軍隊,任何試圖入侵它的國家都會與其他世界大國爲敵。
這就是那個人在他顫抖的手掉到地上之前的全部內容。
徹底搜索,最好是在她們還有力氣的時候,先拔丁抽楔,所以她們首先到了夜空中搖曳極光下面的聖彼得大教堂。
安潔莉娜的看法與其說是客觀事實,不如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
6
「我知道這一點。」
安潔莉娜說的有理。
或者,她們可能趁亂潛入梵蒂岡,取走拋棄她們的正教領袖的腦袋。
但她們不敢盲目行動,所以她們蹲下身子,等待眼睛適應。十分鐘後,她們可以在沒有燈光的情況下看清對方的手勢,於是她們邁出了第一步。她們走過精心維護的草坪,到達聖彼得大教堂的圍牆。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裏,但還是激發了她的這些想法。
修女們到達地面後並沒有立即被殺死,所以梵蒂岡真的是一個太陽黑子。它是薩圖恩之鐮影響的一個例外。
雅妮絲向旁邊伸出一隻手,制止了安潔莉娜和露琪亞的喋喋不休。
一扇大門立在她們面前。
「我們可以使用恢復魔法,但那可能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也-也許,他-他們都已經撤離了?」
這發出了很大的聲音,但沒有人回頭看向她們。
露琪亞走近指示的顯示器,想看看它們顯示了什麼,但這並不是那個人的意思。
地表很危險。
她沒有出現在開闊的聖彼得廣場。這是一個被高牆包圍的花園。不用說,前面那片空地上有140尊俯瞰地面的聖徒雕像,有嚴格的魔法保障,所以她們需要避開那個區域。
「那非正常的治療呢?」
他們不顧風險一路走來,就是爲了阻止Tu和薩圖恩之鐮。他們的目標是保護整個十字教社會,把英國從那個「臣服或死亡」的領域場拯救出來,作爲對他們的報答。他們不能因此而分心。
「但你似乎沒有和他在一起。而這纔是現在最重要的。」
抬頭望去,天空中出現了一道不自然的極光般的光芒。那是覆蓋整個梵蒂岡的保護屏障的集合。它們之所以如此明亮可見,是因爲它們正在努力對抗薩圖恩之鐮。高大的牆外的一切都已經是一個金色的異域世界。
「沒錯,」露琪亞同意。「但有一個關鍵的區別,雅妮絲修女。與當年的信徒不同,梵蒂岡沒有邀請我們。我們是不請自來的客人,她們離開了正教,轉而投奔清教。Tu可能不是我們在這裏的唯一敵人。」
「避難所?」
這是雅妮絲的第一個想法,現在她已經活下來了。
但安潔莉娜聲音中的恐懼不僅僅是關於回到那個拋棄了他們的家。
它露出的長方形口子裏有一條通往下邊的石階。
「這裏的確是梵蒂岡,但這就是爲什麼我們不能走捷徑,不能使用魔法。多重障礙可能會干擾我們的魔法,他們甚至可能利用魔法追蹤我們。像梵蒂岡這麼小的地方,他們可以用高級別的安保措施覆蓋整個地方。」
她貼着雙扇門旁邊的牆壁,專注於自己的耳朵。
安潔莉娜開始跑去接受雅妮絲的提議,但露琪亞抓住她的衣領,拒絕離開。
即使在人口數量因遊客而增加很多的時候,梵蒂岡城也不像紐約或上海那樣是一個繁忙的地方。一旦普通遊客都離開了,晚上就更冷清了。但即使不到1000人,這裏也有很多教會官員,而且他們目前正受到Tu的攻擊。這個地方應該紛亂擾攘的,所以這很奇怪。
「但在戰爭期間,意大利是一個法西斯國家,並且拒絕自由和多樣性。有這樣的傳說:許多十字教徒通過一系列複雜的隧道穿越邊境,以便在意大利當局不知情的情況下到達梵蒂岡,接受他們對事務的寶貴意見。所以在某種程度上,這是一個有關歷史和傳統的計劃。」
作爲一個國家,梵蒂岡確實需要護照才能進入,但雅妮絲的團體無視這一規則。
「但這是梵蒂岡。一定會有大量的祕密通道和地下室。我打賭它的花樣和祕密不亞於古埃及金字塔。」
「(你在說什麼? 我們要和你一起去,雅妮絲修女。)」
這一切都很順利。太順利了。感覺他們像是在探索一艘廢棄的幽靈船。
「我們在哪?」
但雅妮絲搖了搖頭。
雅妮絲•桑提斯一直想參觀聖彼得大教堂和整個梵蒂岡,所以她或多或少知道所有東西的位置,不用去查旅遊網站。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問題是,它是否比他們的期望更糟糕,或是更好,有或者超出她們最瘋狂的想象。這是僅有的三種選擇。
特別是在連接聖彼得大教堂和西斯廷教堂的小路上。這麼多石階的佈置很適合隱藏地圖上沒有的設施。
「…」
「我們在行政大樓和鷹之泉之間,所以……我們離聖彼得大教堂很近!」
當他們說話時,是用一種獨特的德語方言。雅妮絲遲鈍地意識到他是一名瑞士衛兵,而不是梵蒂岡的牧師。
沒有陷阱啓動,也沒有衛兵向他們喊話。
仍然在地板上,穿西裝的人指向許多顯示器。
雅妮絲把一個圓形井蓋滑到一邊後,把頭伸出地面。
這裏有一個空白點。
這通常聽起來像是相互衝突的優先事項,但這正是他們此刻所需要的。
安潔莉娜從門邊的牆上抓過一個急救箱和AED包,把它們都扔給了雅妮絲。
安潔莉娜在他身邊蹲下,然後搖了搖頭。
「我們並不是你想要的。我們是不速之客。」
雅妮絲咂了咂舌。
她們一直在追捕Tu,她們只是勉強沒有抓住他,但羅馬正教會如何解釋?他們可能會懷疑修女們與Tu合作,或者故意隱瞞,對正教造成更多的傷害。
露琪亞環顧四周。
「這些制服……?」
梵蒂岡城是世界上最小的獨立國家,包括遊客在內的人口不足1000人。
萬籟俱寂。
「去哪裏?只要邁出城外一步,那裏的致命領域場就會波及她們。」
「唉,」有人呻吟道。
聖彼得大教堂和法院裏都沒有開燈。
修女們是偷偷摸摸進來的,所以她們不想在這個開放空間停留太久。
這一點是肯定的。
當然,像她這樣的低級別的人,在她的正教時代,從未真正被傳喚到梵蒂岡。
就像一個監控室,收集城市周圍安全攝像機的錄像。
「我們應該怎麼做?」露琪亞小心翼翼地問。「聖彼得大教堂可能不是我們要找的東西。梵蒂岡城的寬度不到一公里。這大約是一個遊樂園的大小,所以如果有必要,我們可以搜索所有的東西。」
「發生了什麼事?」
雅妮絲關掉了手電筒。
無論她們怎麼做,這都是一場賭博。
雅妮絲嘆了口氣。
透過那塊厚厚的橡木,她可以聽到安靜的咔噠聲。那可能是某種計算機發出的聲音,這解釋了爲什麼她感覺不到任何人類的存在。當然,她還不打算打開門偷看裏面的情況。
安潔莉娜是對的。籠罩在夜色的陰影下,這座大型建築看起來與白天在旅遊團中看到的純白色教堂截然不同。
由於右方之火的攻擊,它被厚厚的建築板材和腳手架所覆蓋,但修復工作能進行到這一步,幾乎算是一個奇蹟了。這顯示了羅馬正教的強大力量。他們可以重塑或增加「歷史」,就像有人用照片編輯軟件粘貼新的圖片一樣容易。
0;我們回來了。1;
事實是,如果她們想的話,她們可能完全可以這樣做。
「他的生命力循環很弱,已經到了消失的地步。正常的治療是救不了他的。」
有些事情正在發生。
「什……爲什麼我帶的東西會超過我們三個人的需要?我們應該直接借用梵蒂岡的東西!? 這裏是正教總部!!」
雅妮絲•桑提斯專注於她銀製的,蓮之杖。
「教-教廷正在反擊鐮刀,不是嗎?那麼他們暫時還在堅持,對吧?」
他。
它是羅馬正教的總部,在地理位置上位於意大利首都羅馬之內,而且是唯一一個被列入世界遺產的國家。
「呸。」
那個瑞士衛兵看到了什麼?
她們進入梵蒂岡使用的是官方地圖上沒有的路線,所以周圍一定會有很多其他的祕密。官方地圖和圖表不足以進行徹底檢查。
既然她們找不到應該在這裏的神父和修女,即使是緊張和膽小的安潔莉娜也逐漸變得大膽起來,她費力查看一個又一個的角落。
「不是個好兆頭!安潔莉娜修女,你手上有多少藥!?」
她把自己的性命和信仰都託付給了那件武器,但這是一件施法就可能奪走生命的靈裝。
橡木門上刻着拉丁文小字,所以使用魔法很可能會適得其反。十字教有一種被稱爲「詈罵」的詛咒。那是將任何破壞規則的人從社區中切斷的權力。雅妮絲將她的銀杖插入雙扇門之間的縫隙,利用槓桿作用撬開鎖,將門向內踢。
「(露琪亞修女和安潔莉娜修女。你們兩個站在後面,我先進去。保持足夠的距離以避免爆炸,如果我搞砸了的話。)」
左邊和右邊的牆壁上佈滿了顯示器。它們的光照亮了這個地方,就像一個水族館的水箱,映出了倒在地上的幾個人。
露琪亞不禁質疑。
她們在這裏有很多敵人。
行會的Tu是主要的一個,但她們舊主的正教徒不會張開雙臂歡迎他們。甚至清教的人也會因爲他們不服從命令而對她們不滿。她們隨時都可能被打斷,所以她們需要在這裏隱藏自己的存在。
屈服於情緒和不假思索的行動可能意味着無法阻止Tu。
雅妮絲明白這一點。
她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是…
「如果我們有辦法救他,那就去做吧! 我們會接受風險的!!」
露琪亞笑了,安潔莉娜捂着額頭呻吟着。
但是一旦做出決定,剩下的事情就很容易了。
十字教不乏關於奇蹟般地治癒傷病的傳說。十二使徒之一甚至用神蹟使一具死屍暫時復活,使其能夠再次走動。
他們把奄奄一息的瑞士衛兵帶回了穩定的狀態。
這是一個監控室。
液晶屏幕的邊緣貼着類似膠帶的東西,但都變成了紅色。
「他們已經注意到我們了。」露琪亞說,她的表情就像一個準備攀登險峯的登山者。
「是的,梵蒂岡和Tu都是如此,」雅妮絲同意。
但她看起來精神煥發。現在她可以只關注一個問題。如果她爲了自己的安全而選擇放棄守衛,那這會一直困擾着她,並在真正關鍵的時候把她絆倒。
「是時候和時間賽跑了。我們必須在厄運追上我們之前幹掉Tu並摧毀薩圖恩之鐮。」
7
她們從監控室走下樓梯。
一部沒完沒了的石制螺旋樓梯一直向下延伸。
簡直糟透了。
首先,只有這一條獨路。如果她們受襲,就無法逃到兩側。而且,螺旋形的樓梯意味着她們看不到很遠的地方。有些人可能認爲這比能直線交火的直梯要好,但這對於火或毒氣來說毫無意義。任何能填滿整個空間的東西都可以輕鬆地通過這條曲線。
老人們穿着表示其爲紅衣主教的特殊紅袍。
如果說梵蒂岡是一隻雙殼動物,包含生命所需的一切,那麼這個小教堂就像殼內的一隻小螃蟹。它隱藏在大教堂內,完全獨立於大教堂,但它本身仍然是一個神聖的謎。
有一座祭壇。
她們曾是敵人。
無論是爲了抵禦爆炸,還是有什麼宗教意義,裏面的空間呈半球形。甚至比爲唱詩班準備的禮堂還要好。令人驚訝的是,裏面沒有任何日常必需品,也沒有鑽石、金條或其他用於緊急情況的資產。
這個空間是一個小教堂。而且是一個用於戰鬥的地方。建在牆上的祭壇和聖水鉢,以及城堡領主的上座,很像中世紀歐洲城堡中用來神化劍和其他東西的小教堂。
「我以爲一旦我攻擊了梵蒂岡,事情就會結束,但我在那裏遇到了一些令人驚訝的挫折。從一開始,英國清教的干涉就令人喫驚。我製造了幾起誘餌事件,讓我有時間祕密保護鐮刀並準備使用,但我的想法是讓十字教特種部隊上鉤,以掩蓋那些內部醜聞。」
「!?」
「和平褻瀆者,」阿爾伯特•戴因低語道。
而在中間的是唯一被允許穿白色衣服的人:教皇。
然而。
「殺死教皇!?」
事情還沒有結束。
「我不喜歡讓人無謂地受苦,但看來我必須撬開這個來取他的命。」 他的語氣非常隨意,就好像他在解釋他如何需要一個開罐器,因爲這個罐子沒有拉片。「四扇門,三條走廊,兩座鐘樓,還有——嗯——一個十字架,總共有10個等邊三角形。真迷人。我們從希臘人那裏繼承了這些數字遊戲,所以我對它們相當擅長。表面上看,我想我可以用一個小時的時間把這個打開。」
沒有攻擊是件好事,但也讓人感到不安。Tu和十字教徒似乎並沒有發生衝突。她們被一種不想要的寧靜所包圍,好像已經結束了。如果她們一打開監控室的暗門,就遭到槍林彈雨的襲擊,那才更讓人寬慰。
那個可憐的傀儡爲了行會撕下了自己的臉,把自己燒了,但雅妮絲現在可以看到是什麼樣的話語說服了她這樣做。
這和避難所的門是一樣的。沒有哪扇門是堅不可摧的,但撬開它就需要暴露你毫無防備的背部。只要雅妮絲的小組繼續抵抗,Tu就無法專注進行奪取教皇生命所需的工作。
「那麼。」
「但你真的能做什麼?」 Tu知道這一點,但他的語氣仍然很隨意。「這畢竟是羅馬正教。是的,它是世界上最大的教會,有20億信徒,但要保護這樣一個大規模組織,需要花費一大筆錢。他們根本無法完美地管理世界各地發生的一切。而最近有人關注它的唯一原因是右方之火的橫行霸道。」
「Tu。阿爾伯特•戴因。」
唯一還站着的人注意到了修女們。
紅衣主教和教皇都倒在地上,但他們還活着。
雖然在梵蒂岡,上座被故意留空。
就像城堡的小教堂一樣,它是一座巨大建築的一部分,但粗大的柱子之類的東西卻顯得獨立於它,但那是因爲像這樣的小教堂被設計成與城堡的大殿相反的地方。
然而,那些會失去一切的人是那些無憂無慮的聽衆。
「你已經失敗了。」
他們做這一切的原因無非是爲了這個。
月亮般的閃光裝點着城堡的小教堂。
避難所設計的第一個目標是讓要人們能夠逃脫,但第二個目標是消滅任何接近的敵人。如果有人可以靠近,那麼他們就能到達門口並用武力摧毀它。

一對三幾乎不重要。當他已經證明自己有多強大時,他的不依不饒和漫無目的實際上令人恐懼。她們無法預測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話又說回來,這對已經被逐出的羅馬神話的追隨者來說,可能沒有什麼意義。
他看起來像一個穿着老套黑袍的金髮神父。他甚至可能在梵蒂岡城獲得了一個官方職位,這樣他就可以在臥底時隨意進出。
「如果有任何你想做的事,你只需要做出嘗試。這種可能性甚至隱藏在你身上。」
「一旦我殺死了創造梵蒂岡屏障的『核心』,這就結束了。沒有什麼可以阻止我了,我可以再一次把這個小國變成我自己的。」
是的,欺騙不是啓發。
它們是可逆的,就像莫比烏斯環。你越是想弄清楚他們的內心深處,你就越會被引入歧途。
它更像是舞臺魔術師的手絹。當這個青年張開雙臂時,布料解開了,變成了一片純白。寬鬆的白色裝束使他看起來就像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家所鍾愛的大理石雕塑之一。
這當然是設計中有意爲之的一部分。
「…」
但有些人將列出利弊,然後故意用一個無法實現的夢想欺騙人們。
人們像落葉一樣散落在地板上。
「所以你希望我袖手旁觀,讓這一切發生?」
或者說她們是這麼想的。
而這個詞就是「鑽石」這個詞的來源。
但接下來,她們聽到了一連串沉悶的聲音。
在希臘神話中,那是是剛玉之鐮(Sickle of Adamant)。
0;你真的認爲我在看到她死得如此慘烈後毫無感覺嗎,夢想家?)
這聲音足以讓安潔莉娜喘不過氣來。
她們到了底部。
那個高大的身影回過頭來,對她們說。
「現在摧毀某個強權,你就可以解放世界。然後我們就可以達到我們都夢寐以求的烏托邦。」 雅妮絲確認了自己的立場,同時像拆除炸彈一樣小心翼翼地說話。「這是一個千篇一律的夢想。世界上每個有權勢的人和革命者都用它的一些變體來激勵人民。有時成功,有時不成功。但無論他們摧毀了多少敵人,都沒有誕生過完美的文明。他們都聲稱自己有終極答案,但從古代到現代,他們在這方面的成功就像人們宣稱自己有完美的教育理論或萬無一失的飲食一樣。那是因爲沒有這樣的東西存在。只有神是完美的、終極的和絕對的。沒有人能夠看到未來,所以任何聲稱擁有這種東西的人都是騙子。」
時機已到,他們將摧毀整個十字教社會。
這個無名的團體通過緊緊抓住每個時代的勝利者,向失敗者扔石頭,生存了這麼久。他們不知廉恥,不相信失敗,因爲他們唾棄昨天的信仰,在享受他們的共同時光後不久就把他們的老朋友送上絞架。
儘管在地下這麼深的地方,牆壁上還是有彩色玻璃,還有一個巨大的十字架。
「真他媽的!!」
露琪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但Tu卻溫柔得嚇人。
這真的很簡單。
「你不過是在做白日夢,」雅妮絲啐了一口唾沫。
「多麼簡單。」
她們從未達成過共識。
「什麼事都沒發生?」露琪亞問道,同時握着她的大木輪蓄勢待發。
「哦?」
「也許是這樣吧。」 Tu,又名阿爾伯特•戴因,輕輕地笑了。「但是,儘管我們不完美,如果我們不努力追求完美,人類只能衰退。即使是虛無縹緲的夢想也有能力改變現實。而只有那些知道如何使用它們的人,才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
當他們決定抱怨時,夢想家本人已經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之外了。
但那不是普通的袍子。
雅妮絲猜測Tu不知道該如何進行。教皇的長袍就像它們一樣特別。它們與那個魔道書圖書館所穿的移動教會是同一水平。即使被一門大功率的神罰炮近距離轟擊,它們也不會被打破。
「Tu!!!?」?
行會。
他們沒有固定的信仰或原則。
敵人也可能是有用的。
雙殼貝的堅固防禦被人用刀子撬開了,露出了溼軟的內部。
金屬帶呈X形交叉並連接到一個圓盤。它們在倒下的教皇胸前擠壓,穿過甜甜圈形的圓盤,將一個金屬樁朝他的心臟壓下去。巨大的力量緩慢但肯定地建立起壓力。
組織的影響力比人們想象的要大。無論他們是否願意。
雅妮絲憶起莫妮卡修女。
這其中有多少是演戲,有多少是他自己的原因,這都不重要。
那是個靈裝的名字嗎?
「我們已經進入決賽了。已經結束了。你來得太晚了,你已經無能爲力,但如果你真的插手,責任還是會落在你身上。」
「你做了什麼,Tu!?」雅妮絲喊道。
「我以爲我已經在這兒清除了最後的障礙。不,我想你們不是擋在我面前的障礙,而是從後面追趕我的獵狗。也許我花了太多時間來打破這最後一道牆。」
阿爾伯特•戴因。
然而,它的防禦措施並不完美。
最終,她們走下了最後一級臺階。
但她們也曾是曾經同住的修女。
羅馬正教、英國清教和俄羅斯正教被稱併爲三大教派,當然,不管表面上看起來多麼和平,他們也不斷地在暗中發生衝突。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們希望他們的主要敵人之一垮臺。就像美國和蘇聯在戰後將核導彈對準對方一樣。
也許將其稱爲黑道犯罪是不對的。它可能更像是一種性質或傾向。
雅妮絲環顧四周,看到一扇巨大的圓形金屬門,就像銀行金庫的那種。
「是啊。」Tu以一種幼稚的方式同意。
就像一首寫給青少年的歌曲一樣簡單,你可以隨心所欲地聽,只需支付月費。
她走了進去。
很多長椅。
從揚聲器中傳出的聲音是如此令人愉快,順從它將提供一定程度的愉悅和振奮。這不是一個完美的100分,但仍然是一個堅實的70分。它沒有給出複雜的答案,但如果事情沒有按照它的方式發展,它就會在事後批評提問者。它喜歡多少就拿多少,從不負責任。是的,這些都是一個夢想家的話。想放棄無謂的努力,享受高效的幸福的人,會直接跳進這句話的海洋。
它就像舞臺上的魔術一樣出現在Tu的慣用手中。源頭看起來就像一把再普通不過的鐮刀,只是刀刃不是由金屬製成。它是由一種比較粗糙的材料製成的,完全塗有類似透明沙子的東西。
「你想自己這麼做嗎?對不起,但你必須安頓下來坐在前排座位上。」
「他非常明顯是個流氓成員,但如果沒有他的努力,十字教徒不可能一直處於世界的中心。世界的現狀是悲劇的結果。世界已經失去了它的核心。當前的時代正在結束。一種本應終結的文化卻頑固地堅持着昔日的輝煌,把整個系統搞得一團糟。唯一的行動方案是按下重啓鍵。從梵蒂岡開始摧毀十字教文化的時機已經到來。」
光線從裏面射出,表明門已打開。
雅妮絲咬緊牙關,告訴自己不要讓絕望阻止她。她不得不認爲自己很幸運,障礙就在眼前。通往成功的道路就在她面前。她仍然可以做到這一點。如果她拒絕放棄,這是可行的。
那原本是一個與上帝的和平有關的術語,是十字教會傳播的戰爭規則之一。即使在最激烈的戰鬥中,也不能以婦女、兒童、教堂或食品供應爲目標。即使是違反這一規則的貴族或騎士,也會被打上「和平褻瀆者」者的烙印,並被教會逐出教會。在中世紀的歐洲,教會擁有近乎絕對的政治和社會權力,狼羣在城市之外遊蕩,所以這基本上是一個死刑判決。
「…」
露琪亞和安潔莉娜準備好了他們的靈裝,雅妮絲上前一步,同時開始了對話。
「如果不這樣做,你只會傷害自己和你關心的人。即使是你也必須意識到,這個世界是不完美的。人類還沒有實現平等。但與此同時,沒有人對此有過錯。」
「…」
「每個人都希望帶來一個和平的時代,但沒有人成功。那裏沒有惡人。你不能通過打敗任何人來結束它。所以我們必須從超越道德的立場出發,攪動這種停滯。時機已到,所以我們必須採取行動。」
他的舌頭和喉嚨非常流暢地形成了這些溫和的話語。那雙不自然的善良的眼睛在雅妮絲身上看到了什麼?是連她自己都拒絕承認的某些黑暗部分嗎?
「你可以說實話。」
當孤立地看這一個時刻時,就像網上的新聞從新聞發佈會上摘取的一個片段一樣,她可以看到。
在一個短暫的時刻,一切都消逝了。
露琪亞和安潔莉娜立即站在她的兩邊,但即使是她們,似乎也變得很遙遠。她的世界裏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和夢想家的話語。
「沒人可以得出這個真相,所以你也必須有同伴。他們是你家鄉的朋友,和你一起被推入地獄的深處?或者他們是那些明知會有負擔而收留你的外國救世主?」
她想說他錯了,但她開不了口。
這很可能意味着他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得出了真相。
這不僅僅是關於她自己。正教已經拋棄了她和所有與她一起生活的同伴。由於神之右席,整個組織已經失去控制,但這只是一個藉口。
「解決這件事,你到底能得到什麼?」阿爾伯特•戴因微微歪着頭問。這是個真誠的問題。「那些利用你的人根本不是故意惡意的,但每做一次新的工作,你就會被消磨得更厲害,更崩潰一些。你打算繼續這樣,直到你不可避免地崩潰嗎?我說過我是站在超越道德的立場上對待這件事的,但這意味着我認爲每個人都應該有平等的機會。」
「你在說什麼?」
「你們總能找到辦法轉回正教,但即便如此,你們仍然是外人。一旦大混亂撼動了十字教,每個人都會爭奪權位。而當你知道一場大災難即將到來時,你可以確保自己已經準備好了。是的,你們是一個弱小的羣體,但如果你確保自己有領先優勢,你就可以超越其他人。將自己與混亂結盟,你就可以爲新教派命名。」
「…」
「你不會從其他人那裏借到權力。你不會讓別人利用你,而你卻沒有資格抗議。利用即將到來的權力鬥爭,你們可以推翻所有要壓制你們的人。你可以成爲自己的獨立力量。但要做到這一點,現在就是行動的時候了。」
露琪亞修女擔心英國清教的人哪怕是最輕微的錯誤都會找他們算賬,所以她一直在爲她手錶上的秒針發愁,她一刻也沒有休息過。
安潔莉娜修女擔心他們明天可能沒東西喫,沒地方睡覺,所以她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喫任何她能拿到的食物,她已經忘記了如何放慢速度,享受食物。
她們都是一樣的。
「如果我們對舊主進行報復,清教能得到什麼好處?還有,在那裏找到新家的每個人怎麼辦?」
這將是最後的戰鬥。
但Tu不是神。
他只是人類,所以在他即將贏得她的時候,少女已經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當然可以。」 阿爾伯特•戴因發出最後的懇求,彷彿在撕扯她的心。「沒有人有錯,但當你看着你的同伴倒下時,你肯定感到無能爲力。你難道不討厭看到自己的軟弱嗎?但你仍然可以拯救他們。你可以拯救他們,證明你一直都是對的。」
「但。」
「呵呵。」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恨正教把我們趕出來。他們對我們做了那麼多,但在右方之火倒下和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他們從來沒有費心在所有的祝賀聲中塞進一句道歉的話。我從心底裏厭惡他們,因爲這一點。」 雅妮絲帶着魔鬼般的笑容繼續說道。「但如果這樣做不能幫助我希望保護的人,我就會嚥下這口怨氣。我不想爲了自己的榮耀或驕傲而拯救任何人。」
雅妮絲笑了。
她們沒有給Tu的獎勵。雅妮絲•桑提斯對她周圍的現實很滿意,所以她不需要做白日夢!
而如果雅妮絲置身事外,讓Tu做他的事情,他就會爲她報仇。她甚至不會被指控任何形式的犯罪。
而人們越是相信他們,反擊就越猛。
阿加塔是,卡特琳娜也是。當然,這些都不完全是新鮮事。露琪亞一直是個完美主義者,安潔莉娜是個貪喫鬼。但這一切都被她們目前的狀況的壓力所扭曲和加劇了。無論她們自己是否意識到這一點,她們永遠無法完全放鬆。無論她們的生活多麼舒適,無論她們與多少善良的人生活在一起,她們知道這一切隨時都可能因政治原因而被奪走。
「喀。」
「你沒說到點子上,Tu。你誤讀了我的願望。」 她已經恢復了所需的鎮定,用手按住胸口中央,眨了眨眼。「爲自己而爲,在我耳中只是空洞的聲音。現在,如果你在結束時說這能幫助露琪亞修女、安潔莉娜修女,甚至是神裂火織或奧索拉修女,我可能會爲你讓位。但你把它搞砸了,證明你只是個普通人。不管你試圖讓人聽起來多麼開明。」
「露琪亞修女。」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們曾隸屬於世界上最大的教派,但這並不意味着什麼。眨眼間,這一切都被奪走了。
也許他是對的。不管她怎麼說,她對那些把她趕出去,甚至試圖殺死她的正教教徒都有自己的想法。
預言家一旦被證明是錯誤的,就會失去一切。
「安潔莉娜修女」
她們一直處於神之右席的擺佈之下,所以他們乾脆丟掉了這麼多人的性命。
高大的修女一言不發,同時準備好手中的巨大木輪。
「讓我們給這個愚蠢的夢想家一個教訓!!我們會把你從這個夢中喚醒,哪怕是砸碎你的頭骨,阿爾伯特•戴因!!」
「你在——等等,不會的。」
彎腰的修女也是如此,她的周圍飄起了沉重的金幣袋。
那時正教的處境很不尋常。
有一件事在這裏沒有改變。
「你的夢沒有向你透露什麼。你只是擺出暗示性的話語,希望你能把自己的慾望灌輸給別人。你說服人們,如果他們遵循在你的話語中發現的流程圖,他們可以找到幸福。這就是你的全部,Tu。你的夢想不過是妄想!你的夢想是什麼?那裏沒有現實可尋!!」
雅妮絲•桑提斯雙手舉起蓮之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