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魔法禁书目录SS》 · 镰池和马 · 1.9万 字
1
舞台:德国黑森州的法兰克福。
问题:该死的安洁莉娜。
她最近一直表现得很奇怪。这个没有纪律的驼背雀斑修女平时除了吃甜食和发呆,什么也不做,但自从「工作」回来后(我们暂且不谈这种工作到底需要什么。通常是脏活累活,使他们的地位甚至比吃和分解昆虫尸体的蟑螂还低!),她没有回到他们旅游房车中的床上,而是开始精力旺盛地在外面活动。这本应使她比其他人更疲惫,但她回来时脸色总是怪怪的。而且她会在晚餐时不清理她的盘子,说她已经吃饱了。
就这样决定了。
雅妮丝和露琪亚设法在夜班开始前抓住她。
「哦,这是什么,安洁莉娜修女?用你的手机和自行车做送货工作?真是令人钦佩的职业道德,但有个问题:为何修女要用副业来填她的口袋,还把钱都花在零食上?」
「嗷,嗷,嗷,嗷,嗷!? 你-你不要这样用拳头磨人家的太阳穴,雅妮丝修女!!」
她甚至连翻脸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一下子被来自两边的无限组合拳打中。城市出租自行车服务在每个国家都是类似的,电话服务一般都是全球性的,所以不管在哪,只要你注册了,就可以开始做兼职。
由于无法逃避无休止的「太阳穴打磨」,安洁莉娜开始绝望地叫唤起来。
「另-另外,来到法兰克福,却连一个法兰克福面包都没吃过,这不对啊!我们太专注于工作了,在汉堡从来没有吃过汉堡包牛排,所以我决定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在这里发生!!」
「你一直把肉菜当零食吃?那些是完整的饭菜欸。」
「不,不是!!基本上就是些肉香蕉,所以它们算是零食!!」
这一论断让雅妮丝和露琪亚都心焦地发抖。
「首先,香蕉在这里被认为是一种早餐食品,」露琪亚说。「其次,『肉香蕉』太obscene了,不能在公共场合喊出来。」
「嗯?这怎么会obscene呢???」
意识到自己已经自毁形象,露琪亚开始用额头撞向水泥墙以结束自己的生命。却没有意识到「要肮脏的头脑才能注意到一些听起来有多肮脏的东西」是一个常见的错误。
雅妮丝和安洁莉娜一起歪着头,但现在不是站在那个女孩一边的时候。她不能对安洁丽娜心慈手软,所以好好惩罚一顿是有必要的。
「顺便说一下,安洁莉娜修女,我想你之所以从事这份非常不像修女的充满小装置的副业,是因为你听到传言了吧。」
「嗯?什么?」
离餐厅或点餐人的家最近的兼职人员会先得到工作,所以安洁莉娜不必蹬车远行。以正常的速度,她将在大约10分钟内到达。
用LED制造的人造光可能对一个真正的魔法师不起作用。而这个魔法师是跟上时代变化的人。他们会知道所有城市的盲点和人类制造的阴影在哪里。他们将能够在这个充满了数百万台摄像机的工业城市中找到一块孤立的地方。
「(她的亡灵之境的旅程已经开始。露琪亚修女,我们需要开始跟踪她。)」
当然了。普通用户将只是为他们显示地址。他们没有办法知道谁住在那里,或者那个地方是否有人。地图上的俯视图并没有告诉你那是什么样的建筑。这就是为什么过去的用户上当了,直接冲进了那个蜘蛛网。
仅仅这一点就使它听起来不过是一种可怕的犯罪。
露琪亚将一只手放在她纤细的下巴上。
夜已深,四周别无他人。
「(一个普通仓库区的一部分。这是任何工业城市都有的那种盲点。)」
另一方面,如果你把这个应用程序与一个可以显示任何地址所有权的数据库联系起来,魔法师的陷阱很容易被发现。他们只需要在众多的工作中找出哪一个是到废弃的建筑物去。
而魔法师的无能并没有使他们的危险性降低。没有人想和一个挥舞着刀剑的人面对面,因为他们已经决定其生活永远不会改善,他们需要「重生」来再次尝试。这样的魔法师永远不会满足,他们永远不会停止。
另一方面,如果一个采购员过于显眼,被人跟踪,那就毫无意义了。这是个无聊的工作,需要一些独特的技能。例如,一个男性采购员如何在保持不显眼的情况下购买女性的内衣?这份工作需要解决这种性质的思维难题。
「(要注意观察。我们不知道这个魔法师是单独工作还是作为一个团体成员在行动。)」
无论怎样,魔法师都在继续利用这个漏洞来获取人体。
但她也想知道他们此刻所知道的一切。
简单的任务有办法使人们的好奇心变淡。踩着一辆满载某种包裹的自行车,显然会让你疲惫不堪。当一个人在一天内送了一次又一次的货时,他们的思想会变得迟钝,他们不再会停止手机上显示的信息。一旦他们成为手机引导的机器中的一个齿轮,致命的订单就会到来。
也就是说,没有好办法从外面看出哪些是在使用的,哪些是被遗弃了的。
她们在从一个楼顶跳到另一个楼顶。
2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肉香蕉的情人。」
撇开这一点不谈,雅妮丝和露琪亚都拍了拍驼背的安洁莉娜的一个肩膀。她逃不脱。世界的规则已经选择了她的命运。
由于她一直从事的就是这种工作,安洁莉娜非常犹豫是否要进一步询问。
「现在,让我们开始刺杀行动吧!!安洁莉娜修女,在我们千里迢迢来到德国之后,能看到这样的奉献精神,我真的很感动!!」
「而且,史提尔,我可以听到那些被肢解的尸体的声音☆」
他们的手机地图不可能出错。
「啊!」安洁莉娜啜泣着说,但惩罚就是惩罚。
「采购员真的与时俱进了。你只需要一部电话和一根手指就能得到你需要的东西。而且送货人甚至不知道他们携带的是什么,真是聪明。」
在这一点上,很难说这是如何计划出来的。
「呼哧呼哧呼哧」
还是在同一个仪式上反复失败而不得不重做?
「这就对了,露琪亚修女!!。安洁莉娜修女是我们闪亮的希望之星,所以她绝不会做放弃自己的职责来赚取一些零用钱以满足自己的欲望这样的傻事!!」
在她们生活的世界里,采购员是一个危险的术语。
当她们认定对手是个深不可测的怪物,从而放弃思考时,正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肯定知道这个恶毒的魔术师的目标是安吉丽娜。应用程序交付服务只是用来有效引诱人们的诱饵,所以她们不必太担心这部分。
而一旦这些假设阻止了他们真正的思考,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直接走进一座废弃的建筑。尽管提供地图的国际公司并没有真正派出警卫来保护使用地图的人。
「…」
今天她将不得不为给世界带来和平而努力。
「那么,现在。我想我们已经准备好开始了。」
但这里是大城市,所以有很多路灯和安全摄像头。灯光从未熄灭的窗户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人间温暖。你可能只是认为,如果一边踩着自行车一边看手机,你就受到了保护。尽管你没有考虑到你需要保护的是什么。
「(想想看,事后只有血迹和自行车被发现,对吗?)」
「(谁知道呢。我的意思是,我们谈论的是一个进行某种邪教仪式的魔法师,他使用的是像人体一样效率低得可怕的原料。他们可能只是在点普通的食物。也许有一个咒语使用者讨厌空腹工作,所以他们一只手啃着一些比萨饼,另一只手切开他们被束缚的受害者的肠子)。」
「这个未被看见的魔法师正在使用一个普通的快递应用程序来收集他们需要的材料。」 雅妮丝竖起了一根手指。「也就是说,人体。那些踩着脚踏车前往目的地的男孩和女孩,不知道他们是被订购的真正产品。他们把自己送到刑场上。他们进入废弃的建筑,正觉着有什么可疑之处,然后就在那里被杀死了。魔法师和他们的」产品「一起消失了,所以只剩下一大滩血和送货人的自行车。是谁在负责这样一个邪教式的低效仪式?他们是为了骨头还是器官?」
它最好被描述为一辆实际上不能折叠的折叠式自行车。
另外,他们实际上并不确定袭击发生在交货点。有可能是魔法师在那之前使用了驱散闲人(people-clearing field),或者用了一些其他的法术进行攻击,然后在事后将受害者的血撒在交货点。这是一次刺杀行动,所以保护安洁莉娜的性命必须是她们做出的每一个选择的首要前提。
他们显然有一个需要继续夺取生命的任务。
安洁莉娜被提醒过,世界上第一辆自行车被认为源自德国。
她气喘吁吁,似乎光是因为存在就已经在抱怨了。
安洁莉娜安吉丽娜正在前往陆地航线的基地——高速公路旁边的一个仓库区的途中。就像他们事先的信息所说的那样。很难说,因为那里并不总是有人来维持灯光,但有一些空的和废弃的仓库。房屋和商店并不是人们一旦无力支付就被赶走的唯一例子。
「年轻的自行车送货员一直在失踪。传说他们接到一个假的订单,前往一个废弃的建筑,而人本身被当作送货物品收到。当然,是由一个危险的魔法师所为。」
大多数连环杀手都是单独作案。据说是因为这种不寻常的、高风险的欲望不可能向整个团体透露。但如果是基于简单的共同目标的犯罪,如银行抢劫,这种情况就会改变。那这次是什么呢?关键是对活人的持续需求。
露琪亚皱起了眉头。
这辆自行车有小轮子。
「与东京或纽约不同,欧洲使用着很多几百年前建造的公寓和办公室。即使该地区正在进行现代化建设,教会也可以以保护风景的名义进行干预。教会与房地产行业有着密切的联系。如果人们住在某个地方,人们最终会死在那里,但中介公司不希望房产因此而失去价值,所以他们总是确保叫来教会为这个地方驱魔☆」
3
这么说是否是一个需要大量牺牲的重大仪式的一部分?
她们需要所有的人都在同一起跑线上,所以她们在一个黑暗的停车场召开了战略会议。
采购员安洁莉娜在工作中。
「伊莎贝拉,这是对我的批评吗?」
在这里佯装无知的女孩是他们的领袖。她不言而喻地威胁说,如果露琪亚再继续追问下去,她就永远给她起这个不受欢迎的绰号。
4
安洁莉娜对此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普通』世界是如何看待这些事件的?」
「这都是为外面那些迷失的羔羊服务的。所以,现在不是上『肉香蕉』这种明显的圈套的时候!。我们需要支持她!!」
「(如果魔法师善良到一直在同一个地方等待,我们一开始就不需要这样偷偷摸摸了。)」
「(她的目的地是哪儿?)」
「(这又怎么样,露琪亚修女?)」
0;这不是违反了魔法和科学之间的条约吗?学园都市真需要维护他们的这一端)。
「是用的教会的数据吗?」
「嗯?等等,雅妮丝修女,你是说你知道这话听起来有多脏,但却装傻充愣!?」
思想肮脏的人(事实证明她确实是)一定能量过剩,因为她的出血并没有让她的速度慢下来一点。
他们受到一个人人都使用的庞大系统的保护。
它指的是那些以购买逃犯或通缉犯所需的任何物品为生的人。这听起来很简单,但却是一个严重的问题。罪犯无法获得其他人所能获得的通常服务,因此蛀牙或阑尾炎对他们来说可能是致命的。一个人的生活越不规律,对其健康的风险就越大。
「现在,然后。现在,然后。现在,然后。」
它的设计一定主要是为了外观,因为它的高度不是由车轮提供的,而是来自超高的车把和座位。这使得即使是一个成年人也能毫无困难地骑行,但它的踏板单匝和车轮单匝之间的扭矩比很差。简单来说,在陡峭的斜坡上骑它很累。
另外,法兰克福是一个内陆城市,所以虽然它是一个工业城市,但它没有一个与海洋接壤的港口区。它的国际机场主要是为旅客服务的,所以重型设备要么沿陆路运输,要么沿城市旁边的巨大河流运输。
「嗯,啊,但是。」
「从事那份自行车送货工作的青少年往往是为了聚敛钱财离家出走,所以任何怀疑都被埋在了统计数据的海洋中。」
「哇,这些女孩给自己揽了一个地狱般的工作。这可能是她们的一种天赋吧。」
「这么敬业!这是个独立的调查,目的是通过牺牲自己来防止出现任何新的受害者,不是吗!? 如果你只让我们知道,我们会按你的要求给你提供帮助!!」
「唉。」 安洁莉娜已经在呻吟了。
「嗯,呃,他们每次都使用不同的废弃建筑吗?」
「(我们知道她的目的地在哪里,那我们不能在她前面去那里吗?)」
当露琪亚带着红色的血液从额头滴落着加入进来时,安洁莉娜已经泪流满面。
「(安洁莉娜停下了她的自行车,)」露西娅低声说,同时着陆在邻近的一个仓库的屋顶上。
「不,她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所以我们当然要利用她们的一切价值。即使她们只是可爱的小菜鸟,如果她们想做这份工作,就需要做真正的专业工作。」
她不确定这是否也主要是为了其外观而设计的,或者这种设计是否能保护里面的东西不受震动,但公司借给她的防水背包的形状像一个圆球。驼背修女戴着这个背包在法兰克福的夜色中踩着自行车。
一个普通人可以通过查看市政厅的数据库来完成同样的事情,但他们需要知道有一个陷阱在等着他们,甚至考虑这样做。而那些整天踩着自行车工作的重度使用者,如前所述,由于疲惫和重复的动作,可以不再质疑任何事情。
安洁莉娜骑着她那辆不太熟悉的借来的自行车在法兰克福的丘陵地带穿行,所以像雅妮丝和露琪亚这样的专业人员是不可能丢掉她的踪迹的。
「(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圆形背包会怎么样。就这一点而言,安洁莉娜修女甚至还带着什么?她在餐厅收到了某种沉重的袋子,但那是魔法师点的东西,对吗?)」
这让罗马正教获得了大量的城市信息,他们可以利用这些信息来进行传教。当然,他们也没有让其他人使用这些数据。在同一个十字路口对面的便利店有时会收到非常不同的业务量。同样,教会总是检查他们的数据,以确定在哪里建造教堂,在哪里分发小册子以最有效地进行传教。
「呼哧呼哧」
雅妮丝舔了舔嘴唇,同时查看了一份数据清单,该清单从旧地图开始,持续更新,直到它甚至有的最新的智能建筑。
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看到安洁莉娜周围有什么可疑的东西。看上去她能顺利到达目的地。
这是一种滥用系统的巧妙方法,还是
现代人不再关心陌生人了
?
「我们的刺杀行动很简单,」雅妮丝说。「这些送餐软件往往会把工作交给最快的人。一有订单,餐厅和送餐地点的地址就会显示出来,任何附近的兼职人员都可以通过点击『接受工作』按钮来表明他们有意完成这一任务。因此,只要我们看到一个以废弃建筑为目标的工作,我们只需比别人更快地点击那个按钮。」
「不过,如果任由她们被杀,这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而这次她们是不可能赢的。」
所以他们会没事的。
「显然是的。他们用来订货的电话和设定为目的地的建筑都是偷来的。这就是为什么通过电子订单数据的检查不足以确定魔法师的身份。那只会让我们找到被用来下单的迪特里希或威廉的名字。」
雅妮丝和露琪亚听到吱吱声,因为安洁莉娜放下了她的自行车的脚架。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周围,身上还背着圆形的背包。她没有被告知另外两个人在看着她。这样她就不会做任何可能把他们的存在泄露给敌方魔法师的事情。
很奇怪。
露琪亚屏住呼吸,然后歪着头。
「(没有接触。)」
「(他们是不是发现然后离开了?)」
有这个可能性,但还是感觉很奇怪。如果他们发现了雅妮丝和露琪亚,什么时候发现的?如果他们有如此出色的搜索魔法,如占卜或预言,哪还甚至需要使用送货服务这一招吗?似乎他们可以神奇地搜索出所有证人的信息,并在无人注意时攻击别人。
两人无法摆脱一种像鹅卵石在胸中滚动的感觉。
她们可能忽略了什么。
是什么呢?
0;我需要回顾一下我们知道的所有事实1;。
雅妮丝在整理信息时,特意做了一次深呼吸。
一些恶意的实体正在滥用自行车运送系统。毫无戒心的兼职人员被引诱到一栋废弃的大楼,在那里他们被人袭击并失踪。之后,只剩下一大滩血和他们的自行车。
这一点是肯定的。
这里有一个主要问题。
「谁在做这件事?」
这是一个明显的问题。这整个刺杀行动的目的是为了找到罪魁祸首。
但是。
雅妮丝的小队从未真正看到过任何一次攻击。这种情况肯定是有人设置的。既然偷来的手机被用来把人送到假的送货目的地,不管是谁下的命令,都必须明白兼职人员的结局很可怕。
但另一方面…
安洁莉娜条件反射地往上看,但那个尖锐的声音正冲她训斥道。
「但就像任何牧师都可以使用任何诅咒一样,任何善神也拥有任何恶神的方面。反过来也是如此。哦,净化的死神,带着红色的缺眼,把我和威胁分开,就像切开石灰的刀子!!」
安洁莉娜已经成为那个不费吹灰之力能夺走灵魂的存在的明确目标。
她可以知道最终会被它追上,但她可以回到那家餐馆,在那之前让它成为原来魔法师的问题。这是她看到的唯一的生存方式。就像和一个点燃了导火线的卡通炸弹玩捉迷藏。
「这不可能! 安洁莉娜修女,立即离开那里!!!。」「把那个背包留下!!」
她把圆形的背包扔了出去。
她可以猜到雅妮丝和露琪亚在仓库屋顶之间跳来跳去。或者说,她希望就是这样。如果这东西也能模仿她们的声音,那么她只能放弃,然后等死。
更不用提必要之恶教会的伊莎贝拉·缇斯姆了。
「哎哟,哎哟!」
「怎-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她听到上面传来一些轻盈的脚步声。
你不能让自己知道这个东西。
0;这都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如果魔法师已经离开餐厅了该怎么办!? 1;
那个女人说这是一个诅咒。
事实上,还 有什么藏身之处呢?
5
一场真正的危机正在上演。
「明白,安洁莉娜修女。机会来了,把那个包裹物归原主!!」
听起来很像……婴儿的哭声?
「哇啊.」
真正的攻击者一边紧紧抓住她的后背,一边张开了嘴说道。
这么晚了,灯还亮着。她透过窗户看向收银台,认出那个年轻女人正睁大眼睛回望着她。
背包并未落地。
「这只能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因为诅咒已经锁定了我们。它无论如何都会进来杀掉我们!!」
她带着死人般苍白的脸色蹬着自行车,直到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灯光:餐馆的招牌。
那到底是什么呀?
在西班牙的事件中,不是已经出现过了吗?
「伏都教。」
然而,事实仍然是,有血迹,有人失踪。很难想象兼职者自己会洒下他们准备的一包血,然后躲起来。
「萨麦迪男爵是站在十字路口的可怕死神。」
它听起来像个婴儿,但这不是婴儿。不可能是。那是更邪恶的东西。而且它显然不仅仅是一个像大蜘蛛这样的老掉牙的怪物。
出于某种原因,她怀疑如果她往里面看,她可能会死,所以她用颤抖的手把她的手臂从肩带上拉下来。
安洁莉娜大声朝屋顶喊道。
但是,这个攻击者可能不是那个安排事情的魔法师。
「啊啊啊啊!!!?」?
仅仅在脑海中想到它的名字,你的灵魂就会被带走。
这是个合理的问题。
她直接冲破了锁着的门,翻到了地板上。
「这是——?」
但同样,这只是在争取时间。
负责的魔法师甚至没有出现,所以她们不能通过揍那个给她下套的人来阻止这个东西。她在这里到底有还什么机会?她怀疑能骑着自行车跑过这种「死亡」这个用蜘蛛腿撕开风景,像婴儿一样哭泣的怪物正是不可避免的死亡的概念。理解它不会揭示出一条生存之路——它只会封锁你的命运,引导你更快地走向末日。在这种绝对的死亡中,没有思考的出路。

「不,不。」
她说的很清楚。
「那个——那个咒语。它是……」?
安洁莉娜以最快的速度蹬着自行车穿过仓库区。
「如果魔法师发现了不自然的魔法流动,就会逃跑,所以如果你想活下来,就冲过去吧!!」
「看到这个垃圾了!!。她还在假装是真正的餐厅经理!!」
「因为你派这个魔法来找我!」
一半是由于恐惧,一半是由于单纯的疲惫。人们说危机会给人难以置信的力量,但她仍然惊讶于她能在如此廉价的自行车上成功地逃脱那东西。如果她不得不再做一次,同样的奇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背后的魔法师会不会其实是在直接攻击他们?」
比重型机械还重的双腿撕扯着沥青,同时哭得就像一个受难的婴儿。可怕的「背包」开始行动了。
她摔了个屁股墩。
既然这个女人没有离开,她一定是非常自信她的计划会成功的。
知道她背着那个东西一直在蹬车已经够可怕的了,但一想到它可能更早地攻击,就更可怕了。
「是的,如你所见,这是伏都教。」 那个女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但伏都教实际上没有任何固定的教义或咒语。它是一种借用其他神话和宗教的神和仪式使之成为自己的文化,并且还加入他们自己的东西,不断地扩展。它甚至可能包括你们基督教中熟悉的方面。」
就在安洁莉娜到达指定的目的地时,她的圆形背包从里面撕开,像黑色树枝一样的东西迸发出来。不,它们更像是多分体的蜘蛛腿。她仍然无法看到它的全貌。背包被撕扯得很厉害,但它的大致形状仍然存在。
这并没有解决根本问题,诅咒最终还是会追上她们。
入口处的玻璃门已经被安洁莉娜和她的自行车破坏了,然而那个像婴儿一样哭泣的蜘蛛腿的东西却被挡住了,无法进入,就像那里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它的前端被压得扁扁的,什么都没有,就像一辆翻斗车撞上了一个看不见的障碍。这让人联想到被厚厚的玻璃压住的凶手的扭曲的脸。
「啊呀。」
有一个恶意的攻击者。
「这边走,快点。」
为时已晚。
「咿呀咿呀!!!」你——你!? 你为什么要回到这里来!?
她用颤抖的手指划着十字,但她的话表明,这可能意味着与安洁莉娜所习惯的不同。
「?」
惊恐的魔法师像个小孩子一样摇着头。
「魔法师一定要与他们制造的威胁保持距离!如果他们能完美地控制它,那你在餐厅拿起这个东西时,他们就可以攻击你了!!」
恶意的花蕾已经在驼背女孩身后绽放了。
「离那里远一点!!!」快!!「杀人也被设置成了自动。魔法师回到了起点的餐厅,而不是在目标的废弃建筑里!。他们让你把谋杀装置放在你的背包里,然后把你送到你自己的谋杀现场!!」
它在半空中被从它身上冒出来的许多怪异的腿支撑着。如果这些腿散开,这东西已经比她大了。事实上,它怕是有一张四人桌那么宽。不用说,纯粹的尺寸使它比简单的动物或虫子更令人恐惧。
那么谁才是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呢?
如果她在这里停下,就会遇到与以前的受害者相同的命运。那东西是把受害者嚼碎后装在肚子里带回给魔法师,还是用那东西杀死他们就能完成仪式?无论怎样,她都看不到日出了。
或者说,在知道结果之前,她已经不敢在「外面」徘徊了?所有这些都是在假设携带炸弹的自行车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回到起点。
那个女人抓住安洁莉娜的手,带她回到餐厅的厨房里。即使在这些室内的墙壁上,女魔法师也会在他们经过的每一扇门前画个十字,制造一个无形的屏障。
只有血迹和自行车还在,那么那个圆形的背包去哪了?里面的东西是那个恶意的魔法师点的,不是吗?
她跑了起来,但在慌乱中被绊倒。安洁莉娜迟钝地意识到她撞上了她的自行车。她把自行车扶正,爬上车座,把全部重量放在踏板上。
「就在仓库区外的区域,人口稠密!。你准备好驱散闲人(people-clearing field)了吗!?」
6
露琪亚之前提到的是什么?
当她这样做时,其中一条腿的尖锐末端像金属钉子一样抚过她的脸颊。
这个可怕的东西与人类的温暖相去甚远。可怖生物像婴儿一样哭泣的方式,似乎就像一个连环杀手试图假装成一个无害的邻居,但却失败了一样。这东西不可能激发你一星半点的保护欲。
不是安洁莉娜。是那个设置这一切的女魔术师。
「这不可能是……」
安吉丽娜迟迟地意识到她的大腿在颤抖。
「你是认真的吗!? 我真的觉得我们在这里越界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玻璃碎裂声,安洁莉娜和她借来的自行车撞进了餐厅。
但她此刻别无选择。
安洁莉娜拼命地回喊着,但得到了一个奇怪的回应。
「不是我!! 那个残酷的诅咒不是我下的!!」
她觉得自己的心揪紧了。
在这种时候,她厚厚的修女服就派上用场了。这并不太令人惊讶,因为她的衣服确实是战斗装备。
「所以,安洁莉娜修女,最好的办法原路返回,回到那家餐馆去!你只要制造一个魔法师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就可以了! 然后他们就不得不采取一些行动了!!」
一阵强大的撞击声随之响起。
婴儿般的信号爆发了。
「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那几乎是金属的脚步声继续追着她。而那不自然的、像婴儿一样的哭声比她想象的还要近。她没有回头看。甚至没有查看她的手机。她完全依靠自己的记忆,因为一个错误的转弯可能意味着无法到达目的地,成为一个活生生的点心。
「哇啊,哇啊。」
「安洁莉娜修女!!」一个熟悉的女孩声音从一个大仓库顶上喊道。
「我在研究一个诅咒,」女人吐出一句话。「神罚和神怒是神意志的一部分,对吗?看看圣安德鲁(Saint Andrew)或圣维特(Saint Vitus)的故事就知道了。向人民进行痛苦的示威可以用来向世界展示神的荣耀。而且,由于伏都教继续发展,同时它融合了所有其他的神话和宗教,我想在那里可以找到快速接触神的关键。」
「…」
「这显然叫做巴姆恩仪式(Ceremony of Ba Moun)。(译注:典出佐拉·尼尔·赫斯顿(Zora Neale Hurston)的作品《告诉我的马:海地与牙买加的伏都教与生活》(Tell My Horse: Voodoo and Life in Haiti and Jamaica,1938)。 由悲剧长廊考证)」
安洁莉娜不知道那是什么语言,也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也许这样最好。
她不愿去想这些知识可能会导致什么。
「这个咒语允许你与一个恶魔签订优先契约,这个恶魔将满足你的所有愿望,但作为交换,你必须每年牺牲一个你关心的人。而一旦你用完了你关心的人,这个恶魔就会吞噬你。这是伏都教中最糟、最邪恶的咒语。但是,如果有足够的研究,我应该能够控制它。关键字:应该。」
「那么……」
安洁莉娜咽了咽口水。
她感觉到在要求牺牲你所关心的人和那些不断失踪的男孩和女孩之间有某种联系。
「在失去对诅咒的控制后,你开始把它强加在毫无戒心的人身上,以逃避它自己!? 每次你无法再逃避它时,你就让他们代替你!?」
「如果这足以拯救我,我现在就在外面享受我的生活。」
她甚至没有反射性地否认。
人在被逼到极限的时候,真的会变得如此以自我为中心吗?
「我想摆脱诅咒。不惜一切代价。那个习惯是正教的,但我感觉到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修女。专业人员终于出现了,所以我希望你是个特别的人。」
她曾疲于把诅咒强加给别人来摆脱它。
她曾想让他们为她处理掉这个问题。
她甚至不是一个采购员。她更像一个把婴儿或灵位扔进投币式储物柜或公园垃圾桶的人。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于是她就把东西丢掉,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是她干的。她把所有的责任强加给发现它的人,这样她就可以跑掉了。
而之后每次诅咒回到她身上时,她都会面无表情。
然而她从未放弃过,一直在做。
当然,她在这里是为自己服务。她把安洁莉娜留在身边,只是为了在她逃跑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把诅咒推给她。但即使如此,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决定,安洁莉娜现在也不会活着。
那个女人曾说过,这只能为她们争取一些时间,而她并不是在谦虚。这些障碍物并没有显示出比她所说的更多的效果。
「我本来是同意只救安洁莉娜修女的,但如果你的烂心眼儿里有那么一点儿想做好事做到底的良知,请便。」
而且。
但是。
「你也有过这种诅咒,你知道它有多可怕的,不是吗?差不多一年一次的胡言乱语是怎么回事?它在来吞噬你之前根本就不等人。它作为一个诅咒已经完全被打破了。」
「说得够多了。」 雅妮丝听起来很气愤,她用拇指指向餐厅。「你到底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不能在这里失去安洁莉娜修女。」
这听起来可能是一个完全没有出路的死胡同,简直可以被描述为最糟糕的诅咒,但这并不十分准确。
她仍然是个人。
但是,那个可怕的潜意识堡垒就这样崩塌了。
「这只不过是一个由人类创造的、要由人类使用的咒语。不管它是借助什么力量来提升自己,一定有办法摆脱。如果我对它进行足够的分析,我应该能够消除任何和所有形式的魔法。」
「但这个『实现你的心愿』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个极其模糊的描述。」
这句话把事情说清楚了。
即使是最强大的诅咒,只要它也有一个固定的目标,并且完成了这个目标,就可以被消除。假设诅咒没有在事后留下来,形成一个持久的死亡之屋。
只是在事后才知道付出的代价,只是为时已晚。
就像精通医学的人可能会把药物和毒药视为同一基本事物,精通神话的人可能会把神和魔视为同一基本事物。但伊莎贝拉把伏都教和十字教结合在一起的方式没有任何矛盾,这不是一个修女可以轻易遵循的思维过程。
这与雅妮丝的看法很不相同。
雅妮丝和露琪亚已经确定了安洁莉娜进入的餐厅,但现在不小心接近它就意味着会丢掉性命。那么她们就无望救出被困在里面的女孩。
她决定要活捉那个女人,把她扔进伦敦塔。
「…………………………………………………………………………………………………………………」
死灵术师摆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用食指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哦,天哪。这种变态的东西现在在雅妮丝部队里很流行吗?作为修女,你们真的应该表现得更像上帝的适当仆人。」
「嘿。诶嘿嘿嘿嘿嘿。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位魔法师曾经把安洁莉娜从那里面救出来。
这次刺杀行动似乎是从雅妮丝用她听到的一个故事来惩罚安洁莉娜开始的,但事情还不止如此。
她们抓住了在附近屋顶上吃瓜的二流子,并把她绑了起来。
这真的被允许吗?
她真的能像扳开关一样决定这是正确的事情吗?
「你的愿望是什么?即使你只是想研究诅咒,你一定有某种你想实现的愿望吧。你肯定至少用过一次。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
「是的,你可能会因为高温和辐射而半死不活,但你仍然会创造最快的载人飞行记录,对吗?但是,如果不会从地面上升起一毫米,用厚重的铅板装饰你的飞船就毫无意义。发射火箭需要大量的事先投资。」
但她能这样做吗?她能做出这种选择吗?
「…」
雅妮丝一开始是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
「好的,好的! 我会想办法的,你就听着吧!!」
她还眨了眨眼睛,笑了笑。
「你琢磨一下,也没有什么。」 充满死亡气息的女人露出了一个黏糊糊的浅笑。「被称为还魂术的伏都教专长并不是让发霉的老尸体起死回生。是用特殊的化学品故意伤害某人的身体,以便将与人直接相连的部分灵魂(Ti Bon Ange)从灵魂的五个组成部分中移除。这个咒语是用来夺取这个人的思想,并将其改造成你可以控制的活体。巴姆恩仪式使用恶魔作为放大器,强行将事物提升一个层次,将其从微观带入宏观。简单地说,它故意让物理世界生病,以便控制患病的区域。但这仍然只是整体的一小部分。阑尾只占肉体的整个体积中很小的一个部分,对吧?然而它仍然可以给你带来无尽的剧痛,直到它被切除。」
但这也证明了她是最有可能活着的。
还有多少扇门挡着它?
这是个诅咒。
现在透过门可以听到婴儿的哭声。
「?」
安洁莉娜并不想死。
「有共同点吗?你最好相信。伏都教是一个贪婪的宗教,它吸收了它遇到的每一个最后的奇迹。我是说,他们甚至把耶和华作为他们的神之一。」
那个女人看起来吃了一惊。
这种知识封锁了她的命运,引导她走向灭亡。
不需要更多的祭品,那个被称为恶魔的东西会立即离开。
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有些人的情况极其紧迫,他们需要尽快实现愿望。比如想要阻止巨大的流星向你坠落(注:糸——守——町——()),或者想要拯救你生病且憔悴的女儿。你甚至不能为这些愿望多等一天。而且人们有办法对哪怕是半成品的结果感到满意。如果他们的情况不是那么紧迫,他们绝不会依赖这样一个定义不清的恶魔,但这种非常紧迫的情况使他们无法审视依赖这个恶魔是否真的值得付出代价。因为如果哪怕失败一次,他们就会失去一切。
她表现出了对生命的丑陋的固执。
「哦,没有。我做不到这一点。在这里,你是否掌握了巫毒教术并不重要。我的意思是,我们谈论的是所有事情中的」巴姆恩「仪式。此外,这是一个有人创造但无法控制的咒语。它的所有能力都是专门为满足你的心愿而设的,安全问题完全不管。对它添加或删除任何东西都会降低其纯度。」
「该死的伊莎贝拉,告诉我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样?」
所以她们选择了一个不同的地点进行攻击。
这位棕色美女本人似乎完全无所谓。
在回答之前,她稍微眯了一下眼睛。
厨房的门终于向他们凹了过来。它向内拱起了。一旦那东西追上来,他们就会被吞噬杀死。安洁莉娜只知道那东西不是你能想到的「打败」或「打倒」的东西。
「你有毛病,」安洁莉娜说。「这么说已经很入耳了。」
安洁莉娜不能这样做。
听起来,她像是现在才想起来。
这是她在这里的首要目标。
「现在怎么办?」
这应该是很明显的,但是一旦被提醒这个明显的事实,你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安洁莉娜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也许安洁莉娜一直担心,如果她知道的话,会让她无法行动。一旦安洁莉娜接受了她作为同胞的身份,就不能再抛弃她。
「我不信。」
7
她不能再想着走捷径了。
她不能再抛弃这个懦夫,跑到安全地带,同时假装这是正确的事。
安洁莉娜想出的解决方案是正确的。
而当她冷静地分析处境时,她发现这个所谓的死胡同实际上有一条出路。但只有她能走这条出路;另一个魔法师则不能。
「嗯,你认为所有这些『谈话』是为了什么?如果你有注意的话,你会注意到我在不遗余力地解释巴姆恩仪式如何不能被打败。」
「露琪亚修女,帮我一把。我想造一个超大的DIY跷跷板,可以把她一直发射到那个餐厅。」
「那是伏都教的恶魔,不是吗?」雅妮丝冷冷地问。「那你没有一些对付它的对策吗?」
「我会死的,我会死的,我会死的,我会死的!」伊莎贝拉含泪恳求道。「啊,你还停留在人们真心相信可以把人塞进大炮并把他们发射到月球的时代吗!?」
「呵。诶嘿嘿嘿。回想一下我们在这里的获胜条件是什么。你只是想确保那两个人活下来,即使我们不能干掉恶魔,对吧?」
「安洁莉娜」
「露琪亚修女,准备弹射器。」
安洁莉娜听到一声可怕的撞击声,就像一根粗大的木柱子被无情地折断了。她的肩膀跳了一下,她回头看向门口。她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存在。她能听到它。有东西在抓挠着门,那就是说它在这栋楼里。
「哦,那个。」
伊莎贝拉·缇斯姆轻轻握紧拳头,用它敲打着胸口的中心。
巴姆恩仪式是一个与恶魔签订优先契约的咒语,恶魔会满足魔法师的所有愿望。那里描述的恶魔的定义很不明确。它只是要求魔法师用所关心的人重复献祭,一旦魔法师用完了关心的人,它就会吞噬魔法师自己。
但她还是要求得到那条信息,以便为自己做出明确的决定。
只有事先就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像她这样的观察者才会在那里等待。
他们在做出尝试的决定时,没有任何能力正确考虑要冒的风险。
这会完成这一过程。
或者说,她像是在回想她还有良知的时候。
「哈尔维利亚夫人(译注:此处为德语。)。你呢?」
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女人必须死于诅咒。
女人咬着她的拇指甲,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孩如此专注地盯着她。
她能得到谁的批准,才能从像铅一样压在她的内脏上的内疚中解脱出来!?
「攻城弹射器的话,不需要我们卷一些绳子来增强力量吗?」
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可以立即结束这场灾难。
「说重点。」雅妮丝用对一个修女来说过于有威胁性的声音说。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
「你知道多少?」
「告诉我你的名字。」
「所以它就像一个以『不成功便成仁』理念建造的火箭?(注:原文直译为「「所以它就像是用『登月或破灭』的理念建造的火箭?」)」
所以一个又一个人登上了那枚不完整的火箭,前往月球,即使知道这将使他们半死不活。就像过去人们在矿场工作时,为了挖掘一块指尖大小的纯金而用灰尘毁掉自己的肺(注:矽肺病)。
这对于创造这个诅咒的人来说似乎很合适,所以安洁莉娜咬着嘴唇。
如果她们是被故意引诱到这里来的,那么就值得追踪这些信息的来源。
「告诉我……」
「用相位理论的术语来说,我想你可以称之为腐蚀当前的相位,而不是插入一个自己的新相位。但就像我说的,这个咒语已经放弃了整个安全的概念,所以腐蚀迟早会到达魔法师本身。」
「我希望没有其他人会遭受奇怪的诅咒。」
这个魔法师确实是帮不上忙的。她已经害死了一群无辜的人,甚至试图把诅咒强加给安洁莉娜,以便她一个人能够逃到安全的地方。这一切是如此无望地以自我为中心。
这消除了一个选择。
但这些哭声并不是一个可爱的生命产生地出来的。
「什么……?」
「你忘了我专攻死灵术吗?」
8
她们在餐厅的厨房里。
哈尔维利亚夫人建议简单地赌一把。
「我们让自己看起来像死人。」
「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
「在伏都教中,可以用长在树上的一颗酸橙创造一种十足的毒药。而丧尸粉是一种让人处于假死状态以控制他们的药物。有了这个工业厨房(译注:大规模、机械化加工和生产为庞大人群供应正餐份饭、盒饭的建筑空间。)的配合,我可以创造出任何东西! 逃不出巴姆恩仪式,所以我们只需让它认为我们已经挂了。如果它的目标——我——已经死了,它就失去了目的,就能被销毁!!」
没有时间核实她说的东西是否是真的。她自己可能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如果她有绝对的把握,她就不会杀了所有这些人。
「有··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安洁莉娜问。
「守住门,直到我把药准备好。不要让它进来!!」
她不得不使用武力。
当她用肩膀撞向门时,一股超过两倍的力量推了回来。弯曲的门几乎被撞开了。哈尔维利亚夫人设置的障碍物是门没有被撞击劈开的唯一原因。
但谁说得准这能持续多久呢。
「呼,呼!!」
十字教里,有用来阻挡入侵者和追捕者的法术。有很多。毕竟,据说上帝之子是在不断躲避不理解他的人的情况下传播他的教义的。但是这扇门已经被哈尔维利亚夫人的屏障保护起来了。如果她对它施展自己的法术,两道屏障之间可能会有干扰,造成故障,所以最好不要管它。
「嗷!」
随着一声沉闷的断裂声,对门的另一侧不断的攻势使它进一步弯曲,而安洁莉娜用小手撑住它。它裂开了,碎片划破了她的指尖。
「让我看看,」哈尔维利亚夫人说。
她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可疑的药瓶。
「嗯?」
「别担心。巫毒药物不仅仅是用于僵尸还魂和暗杀的。事实上,牧师的工作是听取他们所统治的城市或国家的人民的意见,解决他们的问题。拖着脚走路的僵尸只是其中的一个极端版本。有时,杀一儆百或给予终极惩罚是维护和平的唯一途径。」
这家餐馆变成的死亡之境里面还有一个人。而且她们非常接近。一个有着银色头发和棕色皮肤的女人站在离从破碎的背包中延伸出来的险恶的蜘蛛腿集合体如此之近的地方,如果她只是稍微弯曲一下臀部,她的脸颊就能蹭到一条带刺的腿。
「我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把你推向死亡!!」
「这不应该如此令人惊讶。巴姆恩仪式是公认的强大,几乎不可能招惹,但它有一个与普通法术不同的关键。由于它的力量来自与恶魔的契约,诅咒有一个主人。它不是一个真正无形的恶意或类似东西的集合。它有一个明确的、有形的来源,所以你只需要对它做些什么。」
「所以你不应该死在这里。只要你能感到遗憾,就不会。你需要拯救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人。他们的生命已经永远消失了,但你仍然可以给他们一些东西。」
「应该可以了。」
他们应该害怕那个名副其实的恶魔吗?或者他们应该对这个如此轻松地解决了它的死亡使者发出气愤的叹息?
恶魔将自己分裂开来,在地板上飞溅。
「但那时……你没有必要对我这样做。」
没人被允许进入这个地方。
「会好起来的。」
「…」
「知道了!!」
地板上确实躺着两具假尸体。
这个人似乎不是由猪和牛的部分制成的。
「洛科·阿提苏(Loko Atisou),」她一边说,一边做着与之前不同的药。
名为哈尔维利亚夫人的魔术师震惊地望着餐厅的地板,沉默不语。
安洁莉娜一时语塞。
安洁莉娜不适时的话使哈尔维利亚夫人把目光移开。
警探和罪犯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奇怪的信任关系。他们可能已经偏离了正道,但当面对事情本来的样子时,他们可以恢复他们的普通感性。
「如果一个恶魔对它的名字有讲究,你只需要适当地给它起个名字。如果一个诅咒对数字有讲究,你只需用一个数字把戏。如果不能真正做到这一点,你就不应该尝试使用这些东西。你现在明白了吗?」
这时安洁莉娜想到了什么。
「什——什么?」
「什么会好的?」
「喀!」?
有一种沉闷的撕裂声。
「我们该怎么做呢?这里有我的两具尸体,但如果我们把它们留在这里,肯定会导致问题。」
但她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缺乏敌意的情况。这带来了更大的危险感。
「…」
这足以让她晕倒。
是那个银发的棕色皮肤的死灵术师。
他们是哈尔维利亚夫人本人。
安洁莉娜感到被背叛了。
显而易见,那个女人的确可以用一颗酸橙制造出绝对的毒药。
是安洁莉娜坚持认为让无辜的人被巴姆恩仪式杀死是错误的吗?她是否意识到她在这里的搭档太弱,无法完成任何事情,所以她要放弃她?
尸体是她能创造的全部。
「哇啊!」
0;等一下?1;
恶魔只有一具尸体,但它的目标却有两个,分别躺在地板上的两个遥远的点。尽管它很强大,但它是一个单独的存在,然而它永远无法忽视自己的目标。而当它试图同时移动攻击两个目标时,发生了什么?
她把空瓶子放在工作台面的一角,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但如果她有操纵尸体的方法,她也会有办法远程控制它们。
「你只需要用两具完全相同的人的尸体来呈现。」
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
或者更准确地说…
「并不是说我在牺牲了无辜的人之后有权利这么说。我知道我再也不能说这种话了。」
「你一服用了假死药,就到冰箱里面去。那会降低你的温度,完成死亡的幻觉!没有别的办法,骗过巴姆恩的仪式!!」
冰箱的大小足够容纳一个人。
在安洁莉娜看来,这就像是一张尸体的脸。
「好吧,我说你的第一个错误是想出了如何从这样一个半吊子的设计中引出这么大的能量。这东西的成本表现很疯狂。好吧,那些作为新秀杀手的法术往往是最容易设置的。比如银仙(Kokkuri-san)或丑时参拜(Ushi no Koku Mairi)。」
「谢-谢谢你。」
轻轻地。
除了地板上的尸体之外,还有人从破碎的门中进入。
她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像空的调料瓶,但那不是她实际使用的东西。
「即使我用药物暂时从舞台上走下来,只要我恢复了,它就会重新锁定我。所以我服用它没有任何意义。这只对你有用。」
这一次,不是婴儿的哭声。
看起来不过是一些不同的肉类和蔬菜切碎后制成的糊状物,但当她把它抹在安洁莉娜的指尖上,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时,出血停止了,小伤口本身也慢慢消失了。
「I…」
「不,我没有。但如果我不使你失去能力,你也会被杀死。」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门外传来。
你一旦直接见到她,这就足够明显了。
所有的碎片与房间里所有完全普通的影子接触,并消失了,好像被它们吸收了。
「没有起死回生的说法。你甚至说伏都教还魂术不是这样的。但你的一部分仍然想帮助人们。不管它剩下多少,你仍然有足够的心,当你看到有人受伤时,你的脸色会变得苍白。你应该能够将这颗心转向已经死去的人,而不仅仅是你仍然可以拯救的人。即使是死人也有需要保护的尊严。」
「这个仪式现在已经关闭了伤口。哦,医学和治疗的奥义(译注:此处为法语),我感谢你引导我们走向生命之路,从死亡的迷宫中走出来。以布拉·瓂得(Brave Ghede)的名义,我要求你离开这个地方。」
「尤其是当那个恶魔会咬任何会动的东西,乃至一具尸体。」
每个人都惧怕死亡。
女尸笑了笑,用剩下的一根手指平静地指着什么。
「随着巴姆恩仪式的进行,恶魔本身会来夺取任何不遵守规则的人的生命。而这个恶魔是一个个体。无论它有多强大,这将永远是一对一的交易。换句话说……」
她把事情说得很简单。
还有。
又或者。
如果她有力量在惊慌失措时不把目光从她所做的事情上移开,哈尔维利亚夫人也许就能翻开新的一页。
「那药是为了……救你。」
0;即使这种药能骗过恶魔,它不会在我们「复活」的瞬间再次锁定我们吗?我们不可能永远假装死亡)。
「别担心。没有人喜欢痛苦,每个人都害怕死亡。」
哈尔维利亚夫人只是笑了笑。
这句听起来很无辜的咒语一出口,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女人的右侧就被无情地咬掉了,听起来像是湿润的爆炸。她的整体轮廓现在看起来像一个红色的月牙。她的血和内脏溢出到空气中,但在落地前停了下来。但不是因为蜘蛛腿抓住了它们。那个女人自己仍然站在高处。
「哦,我今天确实涂了指甲油!看到尸体如何四处飞溅时,对细节的关注真的得到了回报。看看这一切是多么禁忌。这种粘性与活人被压碎时稍微不太一样!!」
这可能就像一个审讯室。
「你当然明白。」
然后,餐厅其他地方的门被无情地撞开了。时间已经到了。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止它。魔法世界的冰冷规则将对一个活生生的人露出獠牙。
「好吧,这应该能解决你的巴姆恩仪式问题。虽然即使这样也没有
真正
杀死它。」
那是木柱断裂的决定性声音,所以她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哈尔维利亚夫人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将手臂从安洁莉娜的胳膊下面穿过,把女孩从她倒在地上的地方抬起来。然后她把她进一步拖回了厨房。
她的碎片又开始掉落,但她保持着微笑,即使是堆积在地上。
然后她咬了咬嘴唇。
伊莎贝拉·缇斯姆穿着死者的衣服,脸上带着孩子般的微笑。这些衣服是她身上淡淡的死亡气息的来源;它实际上并不是来自她的皮肤。最准确的说法是,她是一个装扮成死人的活人。但之前的那个女人除了死亡之外什么都没有。她身上有一种平淡而简单的死亡气息,这是从一具尸体上发现的。
「你好,你好。过来了呀。」
「我明白了。看来我的实验取得了令人振奋的成功。如果它对由动物血和肉重新排列而成的尸体没有反应,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放弃。所以我们很幸运,它认为任何移动的东西都是一种威胁,无论它是活的还是死的。」
尽管她知道她没有余力这样做。
那些东西在那里有多久了?
如果安洁莉娜先找到其中一个,她会怀疑现在站在她旁边的女人是否还活着。她会怀疑她是在和一个幽灵说话。另一个我(doppelganger)就有这么精细,不过它实际上只不过是大型动物的骨头和器官修补在一起而已。
她是否感谢有人试图以某种形式将她从孤独的战斗中解脱出来?
巴姆恩仪式曾统治过这个地方,但那种气氛已被这个银发棕肤的新来者的血腥所湮没。
安洁莉娜咬紧了牙关。
这次更加野蛮。这是一个原始的尖叫声,似乎让所有听到它的人的灵魂都变质了。但不要搞错了。那不是一个可爱的婴儿。它是非常不同的东西。如果你感到哪怕是一丝内疚,或者你的任何普通情绪被激起,它就会把你卷入非人的恶意的漩涡中。
那个女人把安洁莉娜拖到大型工业冰箱前。
「我从一开始就应该这样做。」
一个荒谬的随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但在她能问到这个问题之前,她感到脖子上一阵剧痛。
「但是……为什么?」
「好吧,如果你能直观地把它们和你区分开来,就不会骗过诅咒了。」
伊莎贝拉·缇斯姆抓起一个拖把,把它扔给了那个女人。
哈尔维利亚夫人疑惑地接住了它,另一个女人眨了眨眼睛,同时提供了终极惩罚游戏的名称。
「你听说过法医清理(forensic cleanup)吗?」
「…」
「没有多少人有机会清理自己的尸体。你知道怪诞这个词最初是一个艺术术语吗?好好看看这个可怕的场景,如果你不想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请重新思考你的人生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