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我的驍勇威震天地~亞歷克希斯帝國昌隆記~》 · 淡羣赤光 · 6548 字
麾下一萬兵力在丘麓布好陣形。
採行的是傳統陣法,分爲中央、右翼和左翼三隊,後方還設有預備部隊。
由於位處左右兩側森林和河川夾出的土地,要散開如此大軍,空間其實太嫌狹小,不過這個龐然大物最終還是井然有序地站上戰場,實在令人讚歎。
所有人排列得猶如閱兵儀式,縱列、橫列沒有絲毫凌亂。
在夏季快把人熱昏的高溫下,沒有半個士兵虛脫散漫。
庫廉基斯公爵家的猛虎軍旗,正意氣飛揚地隨風翻擺。
庫廉基斯公爵在山丘頂端望着這一切……
「喔喔……我軍軍容怎麼會如此壯盛啊……!」
露出極爲感動的神情這麼嘀咕。
然而這名男子的外表與麾下軍容完全相反,讓人不忍卒睹。他那副臃腫的肉體,在五十歲後就徹底沒有鍛鍊。眼下縱使位在軍隊最後方,身在戰場的他卻連鎧甲都沒穿。不是因爲男子膽大,而是他太過虛弱,假如穿戴上符合他身材尺寸的鐵鎧甲,就會變得動彈不得。
這副德性的他居然是堂堂庫羅德帝國的大將軍,感覺就像在開玩笑。
而且,更好笑的是這是他就任十二年以來第一次上戰場。
庫廉基斯公爵就像個孩童般天真,興奮地回過頭說:
「佈雷亞德特男爵,完全是你調教得好啊!」
一層又一層的護衛騎士和參謀陪侍在他的四周。
當中一名格外才氣四溢的男子,優雅地一鞠躬作爲回應。
此人年二十七,散發出青澀與老練調和到恰到好處的氣息,是個相貌端正的俊俏男子。連臉上顯眼的傷疤,都成了突顯他帥氣外表的一大特色。
他的名字叫賽門•佈雷亞德特。
男子雖然是個有頭有臉的庫羅德貴族,卻擁有傭兵團長的特殊經歷。
此外,他所率領的傭兵團也相當特別,有個張揚的名稱叫「佈雷亞德特代訓傭兵團」,專門代替各地領主訓練坐擁的私家兵,以此爲生。
他們在拉近與諸侯聯合軍隊之間距離的同時,還互相射箭攻擊。
隊伍的行進步伐完全一致,陣形沒有一絲紊亂,他看着自己的軍隊看到出了神。
縱使是許多家族混組而成的軍隊,未免也太不成氣候了。
庫廉基斯軍中央部隊朝他們發動了攻勢。
而且聽完探子回報,得知擋住去路的南方貴族聯合軍隊集結高達八千人時,就感到極爲苦惱,不知要付出多少犧牲才能打贏這場仗。
接着咬住繮繩,銜在嘴中。
舉起右手,用力揮下。
但是,這一切全只是庫廉基斯公爵在杞人憂天。
庫廉基斯軍的前方十町(約一公里)處,周邊諸侯的聯合軍隊擋住去路。
戰場上由於有如此女中豪傑肆虐,敵兵們根本無法招架。
因爲他已料想到庫廉基斯公爵會跟着謀反,所以搶先一步聯合多個南方貴族反制。
這就是最先立功的功跡。
瑪奇盧達完全是所向披靡。
「您的大軍絕不是紙老虎,還請您親自驗證一下。」
同伴相互推擠,一陣恐慌後四處逃竄,沒能逃走的人都成了瑪奇盧達的槍下亡魂。
然後,庫廉基斯軍也完美實行身爲教官的他所下達的指令。
「今天最先衝入敵陣立功的也會是我喔!」
庫廉基斯公爵立刻採納了那名男子的提議。
一萬兵力無庸置疑是支大軍,卻難以稱得上是足夠推翻這個庫羅德帝國的數量。
接着庫廉基斯軍便佔盡上風展開大屠殺。
整體排列看上去大致上也是分成中央、右翼、左翼及預備四隊,但陣形歪七扭八到可笑的地步。
庫羅德歷二一一年,六月。
丹克伍德公爵是在取得諸多北方貴族的協助後,納入他們的私家兵,壯大自己的軍隊。
而且,準確無比。
庫廉基斯公爵洋洋得意地放聲大笑。
同時還揮出左手中的長槍,刺進另一人的咽部。
整體戰況就如賽門預想,己方從敵軍中央突破,逐漸瓦解敵方陣形。
一萬兵力開始前進,整個陣形猶如生物,緩緩動了起來。
庫廉基斯公爵因而命他負責遣軍調度。
這就是賽門的作戰哲學。他認爲開戰前先打造一支接受過萬全訓練的精兵部隊,絕對強過當下慌張擬定對策。
然而,庫廉基斯公爵舉兵前完全未先合縱連橫,因此沒有半個南方貴族加入他的造反陣營。連平日對他百般奉承的那些人,一聽到要叛變也全都猶豫退縮。
因此用不着說也能知道庫廉基斯公爵是競爭心理作祟,不甘落於丹克伍德公爵之後。
她以極度挑釁的言語鼓舞準備要一同進攻的男子們。
陣容由十幾個家族的常備兵組成,總共約八千人在前方嚴陣以待。
極度訓練有素、完美指揮調度下的大軍之力,原來如此威猛!
當初庫廉基斯公爵之所以會找賽門來,也不是有什麼鴻圖大志,只是因爲有個老交情的侯爵向他炫耀委託賽門代訓後,手底下的士兵變得無比精良,惹得個性上總認爲別人有的自己也要有的他羨慕不已,立刻便聘請了「佈雷亞德特代訓傭兵團」。
自山丘上望去,可以清楚看出陣形從橫條一槓,轉變爲「Λ」字形。
瑪奇盧達在敵陣已迫在眼前時,用力吸了一大口氣。
庫廉基斯軍即使身處箭雨,依舊毫不退縮,步調沒有一絲紊亂。
「就讓我來瞧瞧。」庫廉基斯公爵擺出架子點了點頭。他舔了一下嘴脣,接着回頭看向戰場。
一萬兵力對八千兵力,照理說諸侯聯合軍隊應該能有辦法與之抗衡,他們卻是一籌莫展。
銜住繮繩也是因爲左手不得空而下的功夫(當然,她也擅長馬術,所以纔有辦法駕馭此等絕技)。
她的臂力雖然遙遙勝過普通男子,但依然有其極限,畢竟男女生理構造終究有別。因此她絕不會揮舞長槍,或是像在捶打般使用長槍。追求低耗力高殺傷力的結果就是,一突刺一刺殺。而且發動這種突刺時,也會避開頭蓋骨堅硬的頭部。此外,當然不會刺到盔甲上,但就算對手身着輕裝也一樣,畢竟若是刺入還得煩惱如何抽出長槍,因此也不會瞄準敵人上半身。自始至終都只鎖定頸部這一處。
回頭時一個瞬間的秋波實在美豔,天底下所有男子應該都會爲此燃起鬥志吧。
於此同時,更有人在公爵耳邊慫恿「請您也出兵吧,這種把帝國納爲己有的大好機會可是絕無僅有喔。」
她的長槍突刺非常快速。
「喔……」
根本沒發現不發一語鞠躬回禮的賽門,其實稍稍皺起眉頭面露不悅。
常備的私家兩萬兵力中,有一半必須用於後勤與駐守庫廉基斯州,剩下的一半,也就是一萬兵力纔是實質的進攻部隊。
另一方面,庫廉基斯軍採取的只是蠻力強攻戰術,在策略上或許也是無計可施。然而不同的地方在於,賽門這個軍人覺得沒有策略也無妨。
但是,兩陣營的情況大不相同。
暗中促成這些貴族聯手的,正是善於謀略的丹克伍德公爵。
庫廉基斯公爵從安全的山丘上欣喜若狂地大喊,大顯威風。
瑪奇盧達比庫廉基斯軍任何人都還要快、一馬當先殺入敵陣後,用右手持握的長槍刺殺步兵。
「真叫人看不下去,一口氣擊潰他們!」
豈止如此,有一部分的南方貴族甚至聯手,準備要討伐舉兵造反的庫廉基斯軍。
這波攻擊前鋒纔剛稍微穿進敵陣,彷彿就像撼動了敵方的心臟。
令人聞之色變的武將劈開敵陣,手下統領的士兵們接着撐大那個破口。
三兩下便擊垮了敵軍。
「佈雷亞德特男爵!老夫居然連續聘用你長達兩年,如此的先見之明連老夫自己都覺得恐怖耶!」
而且士兵一副就是不善打戰的模樣,一見到庫廉基斯軍開始進攻,個個驚慌失措。
而且左右雙持長槍,攻擊起來毫無死角。
太過自恃甚高了──愚蠢的庫廉基斯公爵悔不當初。
另一方面,諸侯聯合軍隊的將士,看起來就是怯戰到沒出息的地步。
庫廉基斯軍的將士們控制步伐,僅讓中央部隊整齊向前突出。
迅速、精密地活用長槍的攻擊範圍,在敵人迫近之前搶先擊殺。
就這樣到了七月現在。
每日操槍之下,手腳都非常結實,沒有一絲贅肉,若是撩起上衣的衣襬,應能看見塊塊分明的腹肌吧。話雖如此,她胸部和臀部的形態,倒是充滿女人味。
一眨眼就把兩人送上西天后,瑪奇盧達任由愛馬選擇方向,朝下一個獵物飛衝而去。
還因爲中央部隊的前鋒中,有她在。
經過百般鍛鍊、行動俐落的軍隊實力確實威猛。
他認爲戰爭勝負取決於士兵的精良程度。
沒錯,她是世上罕見、懂得雙槍武術的高手。
這些是瑪奇盧達在沙場上獲得的知識,和實戰中培養出的獨家武術。
庫廉基斯公爵這兩年來,都委託賽門鍛鍊自家領地中的常備兵。

這都得多虧賽門•佈雷亞德特獻策「我方人數較多,再加上戰場狹隘,不必擔心遭敵方包圍,所以我們應該要採取正面突破,大潰敵軍纔是。」
庫廉基斯的士兵們就這樣趁敵陣動搖混亂之際,勇猛果敢地出手攻擊。
身高近一間(約一八○公分),以女生來說非常高。
然而代訓費用所費不貲也就罷了,重要的是苦無機會確認訓練是否真有成效,再加上庫廉基斯公爵最初那種羨慕不已的心態也已經完全淡化消逝,因此他原本還覺得差不多是時候終止契約了──
她交互揮出、或同時刺出雙手的長槍,遇見一個就殺一個。
但是,庫廉基斯軍第一波攻勢會成功,不僅是軍隊具備瞭如此的特性。
都是刺向人體要害的頸部奪人性命。
位在庫廉基斯公爵後方的號角手,立即吹響行進的軍號。
庫廉基斯公爵揮軍北上攻打帝都之際,麾下完全只有自家士兵。
無論是他還是丹克伍德公爵都是主宰帝國的貴族聯盟「四大公爵家」之一。
從山丘上了望戰場,光是兩相比較敵我陣容,連他這個外行人都能預見己方軍隊會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職責就是騎乘灰馬馳騁沙場,讓長髮隨風飄逸,殺敵永遠打頭陣。
賽門就像個擺出商品的商人,恭敬地指向擺陣於丘麓的那羣門生。
丹克伍德公爵在帝國北部起兵後,立刻有人前去稟告原已回到帝國南部自家領地的庫廉基斯公爵這個驚天大消息。
她是佈雷亞德特代訓傭兵團的衝鋒隊長。
也就是,技術精湛。
是位二十五歲的妙齡美女,同時是位戰士。
庫廉基斯公爵見到自己僅憑一個動作就讓大軍展開行動後,不禁沉醉在這種快感中。
有別於多年前就已開始精心策劃叛變的丹克伍德公爵,庫廉基斯公爵臨陣磨槍的謀反行動,在初期階段就立刻遭遇一連串阻礙。
諸侯聯合軍隊對此無計可施。
庫廉基斯公爵爲此激動到全身微顫。
女子名爲瑪奇盧達。
此人計劃坐收漁翁之利,趁丹克伍德公爵和朝廷軍隊在帝國北部激烈交戰時,讓庫廉基斯軍從南邊沿路北上攻佔帝都。再加上,庫廉基斯公爵位居大將軍,保護帝都的近衛部隊絕大多數都聽命於他,這也是一大優勢。
再加上,麾下還有瑪奇盧達這號能以一擋千的人物,根本如虎添翼。
就是他這種作戰信念與連續兩年的調教,替庫廉基斯軍帶來了勝利。
*
戰爭中壓倒性的勝利,讓士兵們體驗到吸毒般的快感。
擊潰諸侯聯合軍隊後,庫廉基斯軍的紮營地瀰漫着欣喜若狂的氛圍。
連最低階的士兵都在自豪誇讚本身的勇猛,大聲炫耀戰功。
實際上,砍下敵方騎士首級的人也不在少數。
營地內隨處可見有人忘卻受傷的痛楚,滔滔不絕說個不停的模樣。
瑪奇盧達則是逐一去提醒這些人。
「你這要上藥包紮一下喔,要不然等一下晚上痛到睡不着,可別來找我喔。」
「是,大姐頭!」
「我會照妳說的去做,大姐頭!」
她一搭話,士兵們都馬上活力十足地回應。
在此營地裏的所有人,都是佈雷亞德特代訓傭兵團訓練出來的門生。然後,瑪奇盧達是傭兵團內的一點紅。士兵們無不喜歡長相漂亮又勇猛,氣度不凡又會照顧人的她。正因如此,偷偷暗戀她的人應該不只五百、一千這種數量。
「啊、啊啊啊啊啊,大姐頭,我自己抹藥抹不太到背上的傷口。」
其中也有感覺極爲困擾的士兵,拉高音量尋求協助。
「我看看。」
瑪奇盧達不厭其煩地讓那名男子轉過背來。
男子一副坐立不安、興奮難耐的樣子,使勁挺直身子。四周的士兵都投以稱羨的眼神。瑪奇盧達則是憋住笑意替他治療。她父親本是經營藥鋪,因此這種事情做起來得心應手。
傷口若是不深,只需磨碎、敷上金絲桃草即可。這個季節,大陸上應該隨處都開有這種不需醫師辨別的藥草。
至於傷口較深時,她會先以酒消毒,接着再塗抹效果絕佳的軟膏。這種軟膏是她參考老家相傳的製法,以蘆薈和沒藥爲主調配而成的藥品,雖然要價不斐,但在出發打仗前已備妥充分的數量。
瑪奇盧達持續這個動作一段時間,直到沒多久少年嚥下最後一口氣爲止。
瑪奇盧達勉強擠出苦笑。
走向站在野營地通道上的賽門身旁。
站在同一陣線的勢力越少,分配到的利益肯定就會越多。
「說什麼喪氣話,我喜歡奮戰到最後一刻的人,最討厭男人盡說些沒出息的話,假如我和你們變成敵人,到時候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喔。聽到了沒?」
如此的聲音此起彼落。
瑪奇盧達朝面露不安的他們點點頭,接着進到帳篷內。
「嗯,我們就一起奮戰到底吧。」
而且這場戰爭既不是爲他們士兵而打,當然也不是爲庫廉基斯公爵而戰。
「其實啊,慫恿公爵要他在最短時間內出兵的那個人就是我。我很清楚舉兵叛亂前,如果沒先跟周邊國家打好關係會是什麼情況。多虧這樣,如今除了我們以外,沒人和庫廉基斯公爵站在同一陣線。」
賽門伸手勾肩搭背,使勁將瑪奇盧達的頭摟向自己。
男子就算很清楚她是在開玩笑,但還是像塊融化的奶油陶醉其中。
「「「聽~~到~~了。」」」
若是着眼在庫廉基斯公爵正式掌控帝國實權之後……
戰爭雖然獲得壓倒性的勝利,己方几乎無人戰死,卻不是一名犧牲者都沒有。
賽門露出無畏的笑容。
瑪奇盧達在賽門告知真正的用意後,馬上確切理解到「他的腦裏應該早就盤算好這些事情了」。
「我會一輩子追隨妳的!」
他隨時都會斷氣離世。
一名還只是少年的士兵橫躺在眼前。
「瑪奇盧達!」
「大姐頭,我愛上妳了!」
「我可是傭兵喔,現在是受僱於庫廉基斯公爵,所以纔是你們的同伴,如果解約,我就只能去找其他僱主了。到時候或許會變成你們的敵人耶,因此千萬、千萬不要輕易說什麼要追隨我。」
並且把聲音壓得更低,變成在對瑪奇盧達耳語。
「我、我也最愛大姐頭了!」
如此一來,賽門要晉升爲公爵兼大將軍,獨佔這個大庫羅德帝國的兵權,就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了。
完全只是爲了己方的野心。
認識他的這五年以來,這是他不斷重複誇口、從未有過改變的一句話。
「瑪奇盧達,妳臉色還真是難看耶。」有人從前方與她攀談。「笑一個。愛慕妳的那些士兵,看見妳這種表情,內心可是會產生動搖喔,師父?」
所有團員也是受他這股莫大的野心吸引,所以纔會加入他的陣營。
她默默點點頭,跟在那人後方行走。
有人從背後叫了她。是傭兵團的同伴。
兩人並肩而行,壓低音量交談。
瑪奇盧達看着垂頭喪氣的士兵們,嘆息說道「你們真的有聽進去嗎?」
瑪奇盧達在少年身旁不發一語地坐了下來,並且毫不猶豫地挽起上衣衣襬。
瑪奇盧達回過頭,看見同伴的表情後──心裏就明白了。
她走出帳篷後,命令士兵們「好好葬了他。」
少年腹部有非常嚴重的傷勢,因高燒痛苦呻吟。如今則是開始胡言亂語地呼喊「媽媽……媽媽……」
「……是啊……我……奮戰到最後一刻了喔。」
「會喔,到時候我會親你臉頰一下。」
「是喔,太好了,這下又朝團長的夢想邁進一大步了。」
庫廉基斯公爵這個人缺點雖多,但就只有付錢這點十分爽快。
帳篷周遭已經聚集了許多人。
搞得瑪奇盧達招架不住,好氣又好笑地感到困惑,對他們說:
結果少年不再痛苦呻吟,放鬆了表情──雖然完完全全就只是獲得極短暫的安慰。
「弄好了!」瑪奇盧達豪邁地拍了男子的背。「你下次要受傷只能給我傷在身體正面喔,背部受傷實在是太遜了啦。」
「你別挖苦我啦,團長。」
豐滿的雙峯就這麼彈出。
「經過今天這場戰爭,我確信庫廉基斯軍已經訓練到無懈可擊了,如今他們要北上沒人擋得下,要打下帝都也不成問題。北邊那邊最後不管是朝廷軍隊還是丹克伍德軍勝出,我們應該都能輕而易舉地擊敗那場戰爭的贏家。」
瑪奇盧達邊送飛吻,邊離開了那名男子。
佈雷亞德特代訓傭兵團現在約有一百名左右的團員,以規模來說雖算中下,但是成員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當然,負責代訓的人若是菜鳥新手根本無法勝任。
瑪奇盧達也輕輕摟住賽門健壯的身軀。
他們看到瑪奇盧達,便不約而同地讓出一條路。
特別是庫廉基斯公爵身邊,沒有善於軍事謀略的親信。
「喔、喔喔……如果我也像賽門大人一樣,臉頰上有傷疤的話,是不是能變得更有男子氣概啊?」
「怎、怎麼會那樣……」
瑪奇盧達──佈雷亞德特代訓傭兵團正在打仗。
「是我們的夢想吧?」
那些士兵露出尊崇的眼神看着瑪奇盧達,頻頻點頭。
周遭的其他士兵見狀,一陣騷動。
就在這時……
「奪得天下的會是代訓傭兵團(我們)喔。」
她抱起少年的上半身,像嬰孩般讓他吸吮胸部的尖端。
瑪奇盧達默默無語地離開,沉默不語了好一段時間。畢竟,心裏浮現的話語就是事實,即使再多說什麼,也都只是漂亮話和僞善罷了。
「我們沒辦法和大姐頭妳交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