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五月來到中旬之後，優鬥等人已經可以把在異世界的日子當成日常生活，每天過著還算健康的異世界生活。

其中，優鬥和費歐娜從半個月前開始就持續每天都會閒聊。

今天也和往常一樣，愛麗絲要求費歐娜在學院課程結束後把優鬥帶回家，三個人展開閒聊時間。

「我進學院感到最喫驚的是有好幾個奉行貴族至上主義的人存在。身爲公主的艾莉同學又不在意平民和貴族的差異，大部分的貴族子弟和千金也有相同的想法。可是爲什麼還是有那種人在呢？」

「因爲裏萊特的貴族規範跟其他國家比起來有些不同。只不過我想和你們同班的那位……帕裏涅子爵家的少爺？那孩子大概是激進派的人吧。」

「原來如此。就算是不同的世界，這種人還是到處都有啊。」

眼下在學院生活中問題最大的，就是修在轉學第一天鬧出事情的對象──拉塞爾。他似乎看不慣修等人隨隨便便與貴族攀談，總之實在是很煩。

話雖如此，修跟和泉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而優鬥跟卓也則是會衡量時機說話，所以在他們之間倒不構成什麼問題就是了。

「另外就是我開始會和費歐娜同學說話之後，班上的同學都很喫驚。」

優鬥滿臉笑容地把話題拋給費歐娜。

她也注意到自己的變化，於是肯定地點點頭。

「就是說呀。同班同學看到我在教室跟優鬥同學說話都非常驚訝，這我也有感覺。」

費歐娜從前在教室裏總是獨自一人，未曾跟人說過一句話，從半個月前開始卻能和艾莉或可可談笑風生，同班同學感到驚訝也是無可厚非。

對於這件事，身爲母親的愛麗絲也有同樣的感受。

「你變得能和我們家以外的人普通交談，這件事已經超越喫驚的等級了。老實說，我還以爲你不管遇見誰都不會改變呢。」

費歐娜的表情不太生動以及沉默寡言都是與生俱來的氣質。

愛麗絲並不認爲這個特質不好，也從未想強硬地改變女兒的個性。

現在卻因爲一個碰巧邂逅的人，導致過去十六年都不曾改變的性格逐漸改變，看在愛麗絲眼裏當然令人喫驚。

「請問這樣……很奇怪嗎？」

費歐娜有些不安地詢問。愛麗絲於是堅定地搖搖頭。

「但這會不會是理所當然的事呢？我們第一次交到朋友了，這也就是說，內在和外在產生變化都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導致艾莉想不出任何好回答。

「很像學生會做的事情，是嗎？」

「不，我並沒有做什麼……」

◇　◇

「但我覺得我的變化程度是不是很奇怪？所以纔想說找艾莉同學和可可同學商量。」

艾莉歪著頭，對費歐娜說出的第一句話感到不解。

她原本也認爲這是無可奈何的事而放棄，但自從修等人被召喚過來後，她身邊的困境就一口氣改變了。因此她會再次點燃原先已經放棄的「想做學生會做的事情」這份心情也是無可厚非吧。

「我也是自然而然變成這樣的。」

「要說奇怪……確實很奇怪。」

雖然生在貴族家的她還是有機會去參加派對，但就算有年紀相仿的男性或女性來找她說話，她也只會冷淡對待，完全沒有想過要說話。

「對，沒有錯。」

艾莉聽了可可的疑問後，臉龐染上了一絲紅暈。

「浮、浮起來了……！」

費歐娜點頭。對此，艾莉謹慎地選擇言詞同時開口：

然而愛麗絲卻完全不這麼想。

決定硬是由自己去發掘希望後，可可重振旗鼓，丟出另一個話題。

雖然不知道費歐娜要商量什麼事情，但時間總是越多越好。

「找我商量事情？」

「我會很奇怪嗎？」

「經你這麼一說，我確實是很煩惱，不過能和朋友商量也讓我很開心。」

「那個，艾莉同學。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請問你方便嗎？」

可可的視線對著另外兩個人的胸部。

「我、我知道我這樣不應該，不過實際感受到朋友在跟我商量事情，我就覺得很開心……」

「費……費歐娜同學？你剛纔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話說回來，艾莉同學會主動說要開睡衣派對還真是嚇了我一跳。怎麼會想要辦呢？」

「說的也是。就像你說的，能夠慢慢聊我也比較開心。」

「是的。過去因爲我是王族，所以沒交過朋友。但現在我有費歐娜同學還有可可同學，所以想做點學生會做的事……」

「我只是覺得你經歷了一場良緣而已。」

儘管這位公主可愛地歪著頭表示不解，可可仍覺得有點想哭。

「差、差距……！差距實在太大了！」

「算……算了。說不定幾年之後，我就會把你們都比下去，現在放棄就輸了。」

「我沒問題。因爲我也想找她商量。」

◇　◇

但是光憑這樣，一個人就會改變嗎？

遇上他們之後，她卻會爲了想和優鬥說話而努力，現在已經變得能夠普通對話了。當然，她並不認爲這件事沒有契機。

但是眼前有兩個胸部如此豐滿的人在，還是讓人覺得可悲。

這時候可可注意到她這份可疑的態度。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學院不用上課。要是過夜就不用在意時間，我們可以慢慢聊。」

想當然耳，敲碎可可希望的回答從雙方口中蹦出。

這是連艾莉和可可都看得出來的事。儘管她們的交情還不滿兩個月，但她們都知道一開始的費歐娜和現在的費歐娜不同。

過去的費歐娜•愛茵•特拉斯提基本上不會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好、好了，差不多該出去了。要是再繼續說下去，會泡暈頭喲。」

「爲……爲什麼你們兩位的胸部都那麼大呢？你們做了什麼！」

可可的母親也是一位平胸的女性，從遺傳的角度來看，這或許是無可奈何的事。

「是這樣嗎？」

這對艾莉而言也是第一次的體驗。

身爲一位女性，胸部卻平成一直線未免也太過悲傷了。因此如果她們兩個人都付出了某種努力，那麼可可也想抱著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心態努力。但……

從一般的角度來思考，短短一個半月就改變到這種程度，確實會讓人產生一股異樣感。

「是……這樣嗎？雖然不輕鬆，但我覺得不是什麼沉重的話題。」

正因爲她們是朋友，所以纔有商討煩惱的機會，這讓她覺得很是開心。

「你說睡衣派對，是嗎？」

費歐娜知道她們兩個人做好傾聽的準備後，向她們說出一件過於單純的煩惱。

「我倒是沒有羨慕過，但我現在覺得和艾莉同學、可可同學一起度過的日子非常開心。」

費歐娜歪著頭回答艾莉的疑問。

然而艾莉卻不知爲何雙手掩面，努力壓著就快上揚的嘴角。

「這隻會讓肩膀覺得很沉重，我覺得過度重視並不是一件好事。」

「你爲什麼看起來這麼開心呢？」

艾莉察覺可可的表情似乎大受打擊。

仔細想想，自己變化的程度實在太詭異了。

在費歐娜心中，有一個名爲交到朋友的最大契機。

難得能以學生的身分生活，至今爲止卻完全沒做過這種事情。

她已經十六年始終如一了，光憑這點小事就產生變化，她只感覺得到一股異樣感。話雖如此，費歐娜也明白就算一個人思考還是想不出解答，所以她決定找朋友談談。

「……說實話，其實我很憧憬這種很像學生會做的事情。」

「可可同學，你怎麼了嗎？」

艾莉對費歐娜的模樣和回答表達出一定的理解後，環伺四周。在這個班上幾乎一半的人都已經到校的狀況下，實在不是個聽她商量煩惱的好時機。

「這該怎麼說呢？就像那樣。有種我們真的變成『朋友』的感覺。」

可可伸手摸著自己空虛的胸部。她的胸部小到連「多少有一點」、「好像有點料」或是「可能有一點」這種希望都看不見。

但用放學後的時間商量難道不可能嗎？如果要這麼問，答案是否。

後來兩人順利約到可可，學院課程結束後，費歐娜和可可便來到裏萊特城過夜。說實話，費歐娜和可可雖是公爵千金，但也沒有在王城過夜的機會，兩人都沒想到會因爲朋友的邀約而前來過夜。

「……什麼？」

三個人就這樣在一個以大理石砌成並可以輕鬆容納十人以上的浴池前，將頭髮和身體洗乾淨，接著當她們浸入浴池，可可的表情卻凝結了。

能得到雙方友善的意見，艾莉確實覺得開心，但由自己主動提起這件事似乎讓她開始感到害羞，她決定儘早走出浴池。

「人也慢慢變多，我就不在教室內聽你商量了。我看就在學生變得比較少的放學後……不，機會難得，要不要來辦一場睡衣派對呢？」

她們兩人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乖乖地讓艾莉帶她們前往大浴場。

原本坐在位子上看書的艾莉闔起書本，轉身面對費歐娜。

於是反問她怎麼會問這種問題。

「那麼今天，我們幾個女生就來開睡衣派對吧！」

「我纔不會那麼說呢。」

──這、這就是所謂的「傾聽朋友的煩惱」啊！

「沒錯。我也覺得費歐娜同學變了。」

「一、一位女性的魅力並不是取決於胸部的大小喲！」

費歐娜明白自己的變化比任何人都要劇烈。

她自己覺得這不是一件簡單的話題，但也不是什麼有負擔的問題。

以女性的角度來看也豐滿得富有魅力的兩對胸部就浮在水面上。

「費歐娜同學，你懷疑自己變化的幅度太奇怪了，是這樣嗎？」

艾莉一邊迎接兩人，一邊帶領她們來到自己的寢室，接著首先滿心歡喜地提議所有人一起入浴。

然而隔天早上，費歐娜卻在教室過度解讀母親的言詞了。

像是要懷疑眼前所見的光景般，她揉了好幾次眼睛進行確認。

至今爲止沒交過朋友的自己居然獲得「朋友主動傾訴煩惱」的機會，艾莉壓抑不住心中的喜悅，嘴角幾乎就快失守。

三個人於是離開大浴場，喫了晚餐之後回到艾莉的房間。接著所有人都換上睡衣，艾莉和可可都就定位，準備聽費歐娜傾訴。從現在開始纔是今天的主題。

「至少分我一半……三分之一也好，爲什麼我的胸部就是不大呢！」

可可頻頻點頭。若是沒有興趣的事情，費歐娜絕對不會表示肯定，她卻能享受此刻的狀況。

當她看見費歐娜的表情後，她就知道對方要商量的事情不單純了。

「如果要從頭說起，就是家母說我的個性變了。」

費歐娜同意後，艾莉露出笑容，開心地小聲敲響手掌。

對可可來說，因爲是沒參與過的活動，所以她當然很開心。如果是要確保一大段時間來商量費歐娜的煩惱，那麼一起待到深夜絕對是正確的做法。

艾莉本想緩和可可拚命的態度，費歐娜所說的話卻只像是在火上加油。不過她們兩人都知道費歐娜並沒有惡意，可可也並不生氣。

三個人在心裏細細品嚐三人份的喜悅。不過也不能光高興，艾莉雙手輕輕捏了捏自己的臉，再次確認費歐娜的煩惱。

聽見艾莉的提議，費歐娜愣了半晌。

「另外，如果可以，我也想邀請可可，你會介意嗎？」

「是、是啊，你的確是變了。關於這一點，可可同學應該和我有相同的感受吧？」

「看來似乎不是一個輕鬆的話題吧？」

費歐娜說出率直的言語。

「啊，我也懂這種感覺。我聽到同班同學說他們出去玩也會覺得很羨慕。」

所以她纔會覺得變化在其他人之上的自己很奇怪。

「艾莉同學、可可同學，以及克里斯同學，你們的個性幾乎沒變。變得這麼多的人只有我一個，難道這樣不算不正常嗎？」

「……原來如此。但是我也不是完全沒變。我想只是因爲在能見範圍內，你的變化非常顯著而已。」

「所以我纔會覺得我的變化跟大家比起來顯得很詭異……」

看來費歐娜似乎無法完全接受艾莉的說詞。不過艾莉認爲既然她還無法順利理解自己的變化，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可可同學有什麼想法嗎？」

「嗯……我跟艾莉同學想的一樣。費歐娜同學之所以會產生變化，都是因爲交了朋友……應該說是因爲你努力想和優鬥同學說話的關係。」

「可是就算我跟大家成了朋友，爲什麼會『想聊天』呢？現在說這個或許太晚了，但我覺得這是一股相當唐突的情緒……」

就是這一點讓費歐娜無法理解。她可以斷定以前的自己不會產生那種感情，所以才更搞不懂爲何會萌發。

「原來如此。你的問題對我和可可同學來說太艱深了。因爲我們都會想跟對方聊天、會想舉辦睡衣派對。」

她們都同樣得到了自己希望擁有的人，也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正因爲她們把死灰復燃的感情視爲理所當然，所以艾莉和可可纔回答不出費歐娜的問題。

「既然如此，我能告訴你的解決方案就只有一個了。」

那就是讓她覺得這份感情摸不著頭緒的首位關係人。如果是她第一個想聊天的對象、如果是比誰都要長時間待在一起的那個人，或許就能理出解答了。

「你把現在的疑問說給優鬥同學聽聽如何？去和你第一個想聊天的對象商量看看。我想這就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了。」

◇　◇

隔天，離開王城的費歐娜往優鬥等人平時生活的宿舍前進。

她原本預定下午會以家庭教師的身分來上課，沒想到居然早上就出現，這讓優鬥嚇了一大跳。

不過當費歐娜表明有事想找他商量後，優鬥便二話不說開始進行外出的準備。

「既然要商量事情，我們就去咖啡廳吧？在我的房間恐怕會喘不過氣來。」

其實費歐娜覺得在優斗的房間也沒有問題，不過難得對方約她出去，她也就乖乖答應，兩人決定前往咖啡廳。

他們坐在露臺的座位，向店員點了兩杯冰咖啡。飲料沒過多久就送到桌上，優鬥一邊喝著飲料潤喉，一邊靜靜地等待費歐娜開口。

「我明明是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養大的，爲什麼會連說話都沒興趣呢？我現在還是不懂。」

優鬥邊說邊回想從前，想起他們四個人相遇之後的每一天，他不禁露出微笑。

「我覺得有些不安。爲什麼我只是和你們成了朋友，就會想聊天？我再怎麼想都想不出理由。」

「我原本是一個非常沉默寡言的人。」

「的確呢。課堂上無論如何都要說話，所以是另當別論。不過除此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對話呢。」

現在他的個性和「從前的宮川優鬥」並不相同。

優斗的反應和往常一樣溫柔。

「……我不是說這個。我其實比你知道的還要沉默許多。」

因爲優鬥已經告訴她：在歷經重要的邂逅之後，人會產生改變，接著萌生出某些感情。

這是一句令人懷念而且富有真實感的話。所以費歐娜也注意到了。

爲了解決她的不安，優鬥說出自己的想法。

那是他替費歐娜著想、對過去的相遇感到懷念而有的微笑。

修曾說過很悲慘的……優斗的過去。

「那麼我現在問你。享受特別的人帶來的事物而讓自己產生改變，這是一件奇怪的事嗎？」

──意思是……優鬥同學以前和現在的個性也不一樣吧。

優鬥老實地點頭。對他來說，他無論如何就是會覺得和修他們的相遇是一種「命運」，因此完全沒有任何否定的要素。

或許是因爲想說的話全說完了，少年伸手就要拿起飲品。而費歐娜只是盯著他看。

「你這句話……對你來說，應該相遇的人指的是修同學他們嗎？」

「正因爲他們是特別的人，因爲是特別的人所說的話，所以纔會莫名打動人心。連過去不感興趣的東西都會萌生感情。我覺得這件事不需要理由或道理。」

她接著說出與優鬥等人相遇之前的事。

「另外，所謂的特別也有兩種。一種是從相遇的瞬間開始就是特別的存在，另一種則是隨著相處時間增加，變成特別的存在。」

如果他們維持相遇時的相處模式，現在根本不可能會有課堂以外的對話，也不會一起來到咖啡廳。但費歐娜搖了搖頭。

「我呢，覺得『命運的邂逅』這種東西是確實存在的。」

可是實際上，她身邊擁有高度社交性的雙親，侍女長也將她教育成一個普通的貴族千金，她是在充滿愛情下長大的。

「呃……其實……」

隨後，爲了不讓費歐娜誤會他的意思，優鬥又補充說道：

「不，我不覺得奇怪。」

「有些人應該相遇，所以纔會認識。所以產生改變。你不覺得這樣就好了嗎？」

無論哪一種都改變不了這段關係的特殊性，同樣是可以稱作「命運的邂逅」的特殊關係。

費歐娜現在還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或許優鬥認爲甚至沒有明說的必要，但是費歐娜她「想了解」優斗的事情。

聽見她馬上回答，優斗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一點一點慢慢來就行了，她想更加了解眼前這名男孩子。

現在的費歐娜已經不會再對自己萌生的感情抱持疑問了。

大概過了幾分鐘之後吧？就在優鬥喝掉大約三分之一杯咖啡的時候，費歐娜緩緩開始訴說：

「欸，費歐娜同學。你說的那個『爲什麼』真的有必要思考嗎？」

費歐娜看著他的表情，卻突然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悲傷席捲而來。

只是有一種特別的存在是爲了改變自己而來，如此而已。費歐娜也明白優鬥不希望自己誤會這一點，於是老實點頭。

「對。你說的沒錯。」

「但我不是說你的雙親對你來說不特別，這點你懂嗎？」

「例如我出席派對，然後有人來找我說話，我也只會冷漠對待。我從來不會對和別人說話這件事產生興趣。」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對現在的自己感到煩惱了。既然你不討厭現在的自己，那我覺得你反倒應該開心。」

「……嗚……」

對優鬥而言，和另外三個人的相遇具有重大的意義。

「對我來說，我和修他們的相遇就是前者。」

同時，這件事應該也和那時候他含糊其詞的過去有關。

她的父母認爲這是與生俱來的個性，因此並未特別在意。她本人也對自己的個性沒有特別的想法。所以當她交到朋友，學會放眼四周後，她的「世界」於是拓寬，纔會有新的情感誕生。

費歐娜將她心裏所想、腦中思考的事全盤托出。優鬥聽完後喝了一口冰咖啡，在腦中整理該如何開口。接著──

──優鬥同學？

費歐娜甚至覺得沒有說話的必要。當然了，如果這是家規，或是她原本就被教育得沉默寡言，那或許就不會抱持疑問了吧。

他剛纔所說的是自己的親身體驗吧。所以對費歐娜來說有著比言語更強的震撼在胸中迴盪。倘若她對那些話的理解正確……

費歐娜比自己預料的還要簡單就說出否定的詞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