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漆黑的斷罪者

第三章 死伯爵的歸來

《Dark Lord》 · 十月ユウ · 1.7萬 字

「早上好,媽媽。」

普莉艾拉朝身旁的母親打了聲招呼,但是沒有得到回應。

她悄悄看了看,母親臉上掛着安詳的表情,正沉浸在夢鄉中。她平時睡覺時表情都比較痛苦,但是今天好像身體狀況不錯,心情也很平和。

如果是她一整晚都緊緊抱着自己的緣故,那也挺讓人高興的。

但是,這樣安寧的時光究竟能延續多久呢?

昨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她差不多一個晚上都在警戒,擔心有什麼人會來,但是並沒有等來不速之客,只有她們兩個人過了一晚。

不過,這種日子遲早會結束的。

那個貴族遲早會來。

然後,他會竭力讓自己跟母親分開。

就算不停地逃下去……對方也會追過來。

說實話,她已經累了。

儘管沒有母親這麼累,但她幼小的身心也臨近了極限。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不知爲什麼,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白皙的貴族。

桀驁不馴、把人家當小孩子看待、喜歡捉弄人——可是,不知爲何還想再見到他。

見面的理由,是有的。

必須要對他說的話,也是有的。

「我出去一下哦,媽媽。」

幸運的是母親還在睡着。如果告訴她自己要去哪裏,她肯定會阻止。搞不好,還會被她打。

「你好好呆在這裏哦…………媽媽。」

在母親的耳邊,少女低語道。這樣就行了。讓她呆在這裏,等自己回來時迎接自己就行了。

「我之前就有些在意了,你究竟是放在哪裏的呢?」

聲音在耳邊低吟。琉妃還是沒有說出來。

長長的手指,與那豐滿的果實戰鬥着,果實依靠十多歲年紀才具備的彈力發起抵抗,手指則畫着圓圈,非常細心地慢慢揉動。

「那個……。能不能麻煩您,不要用『那就算』來打發我呢……?」

「因爲、從、後面、來……感覺、很、刺激…………」

而他的手,此刻正揉着乳房。

接着她行了個禮,轉身便要朝門口走去。

「那麼是轉換心情。我仔細考慮了一下敵人的目的,總算是得出了結論。」

她外衣胸口處開着大大的口子,那裏能看到豐滿得幾乎要溢出來的乳房。盧伊亞毫不猶豫地將手指插入了那對峯巒之間。

他會看看書、畫畫圖、散散步——然而說到底,這些對主人而言都只不過是消磨時間罷了。做完了之後,包括性慾處理在內,他又會開始新一輪消磨時間的行動。

不知爲什麼,一股羞恥感湧上了心頭,琉妃的身體僵硬了。趁這個機會,她的主人纖細的雙手從裙襬下插入,隔着內衣摸上了她的乳房。

主人不允許她這樣,展開了新的行動。在她的外衣下,他那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撓了撓乳房的尖端。

琉妃勉強用正常的聲音作出了回答,但她已經到極限了。對話的過程中,盧伊亞纖細的手在她外衣下來回滑動,把她胸罩的搭勾解開了。

她的目光落下,透過外套的布料,能看到主人指尖的動作浮現了出來。知道這種動作帶來了怎樣效果的、知道那是何等淫靡的手法的,就只有正在被玩弄的自己了。

在她耳邊輕輕呢喃的聲音,如同春藥般滲透了腦髓。

她在羞恥之下咬緊了嘴脣,忍受着快感,然後耳垂又被對方含住了,舌尖還侵入了自己的耳孔。這些不同方向的刺激相交,很快就令她的忍耐崩潰了。

他終於把臉轉向了琉妃,如此問道,表情十分嚴肅。

這一點——才叫人害怕。所以她什麼都沒說。

「………………」

淡粉色的胸罩從裙襬下滑出,掉落到了地上。事實上這個尺寸已經相當大了,估計是市場上最大的級別吧——儘管如此,要包裹住琉妃的胸部還是稍嫌有些不夠。

但,盧伊亞沒有放過她,他站起身來,從她身後伸手環抱,將她擁入了懷中。

「你要用我的手牌是無所謂,我允許的卡片你可以隨便用。但是,沒有指示不許擅自採取行動。」

但是——從今以後,他肯定再也不會碰自己一根手指頭了。

這帶有知性的話語,在他的黑框眼鏡襯托下得到了進一步的強調。

「………………」

「就、就沒有更好的詞可說了嗎!?比如、很好聞之類的…………」

他根本不聽對方阻止的聲音,從僕人的胸口處抽出了自己賜下的王威之封具的一部分。他那纖細的指尖上拈着的,正是“黑衣之巫女”的卡片無疑。

「………………」

琉妃的呻吟聲已經很流暢了。隨着乳房被揉動,她的表情恍恍惚惚地逐漸溶化了。主人沒有用蠻力硬捏,而是爲了引出她的快感,溫柔、小心地花費時間慢慢地揉着。

「那麼……您又是對什麼不滿呢?」

「我說你啊,把人家的封具當什麼了?不會有些發潮了吧?」

「…………」

「之前也去過兩三回了……每次都是這樣。再說,那位是個未亡人吧?說不定會有不太好的傳聞哦?」

「果然不太合身。我這個男人是不太瞭解,不過這對身體應該不好吧?」

看着面無表情的主人,琉妃沒有勇氣繼續追問下去了。

她忍不住叫出了聲,連忙用手捂住嘴,隨即便聽到了一個充滿調笑之意的聲音。

「京夜還活着。」

「是、這樣、嗎…………?」

「既然您跟那位性情不合,爲什麼還要去呢?」

「喂喂,大白天的你怎麼發出這種聲音?」

「大、概吧…………」

「他沒死。」

她壓抑地喘息着。

「不、行…………」

「……您還在生氣嗎?」

要說主人明白自己無法拒絕……倒也不是那樣。正如他所說的,只要自己嚴肅地拒絕,他應該就會立刻放開自己吧。其實他不會爲這種事情而生氣,而且也不會改變兩人之間的關係,只會像以前一樣爲他辦事。

作出如此堅定的宣言後,琉妃把臉湊近了盧伊亞。

琉妃嘴上說着制止的話語,但心裏很清楚這是沒用的。

「我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嘛…………」

彷彿在確認大小般,主人的手指輕柔地滑過皮膚。對於這種比自己的手還要光滑的觸感,琉妃已無法抵抗了。

「這個……我想,反正就是短暫地巡視一下吧?在您回來之前,我要代您……」

「金錢的管理我是交給了你的,日常用品這種東西,你就隨意買吧。內衣要是沒有適合的尺寸也是可以定做的吧?我的衣服和鞋子也是這樣的。」

留下了這樣一個簡單的願望,少女便離開了旅店。

「你還是老樣子,受不了從後面來啊,爲什麼呢?」

「嗯…………」

盧伊亞長長的手指間也有果實墜下,任性地彈動着。

雖然盧伊亞好歹還是讓她進了房間,也喝了她端來的咖啡……但是眼神始終沒有與她交匯,只是戴着黑框銀鏡埋頭看書。

盧伊亞沒有放過這個機會,逗弄起了那個與整體大小不相稱的可愛尖端。看着它的尺寸和硬度都增加了起來,他溫柔地掐了一下,接着用指腹反覆摩擦,繼續增加其硬度,接下來用拇指將其按進了胸部中。

「………………」

盧伊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話語中帶着些許的淫靡之意,令琉妃的身體僵住了。

而今天,甜蜜的侵略又一次開始了。

「那、那個…………」

「這個嘛……」

「好、的…………」

「這是昨天那事的懲罰。」

「你明知道有貴族在搗亂,爲什麼還要到街道上去?」

白皙的貴族宛如在悠久的真理中隨心暢想,內心某處卻深藏着憂鬱。

「不過話說回來,你倒是記得把“黑衣之巫女”帶上再出去的啊。對你而言挺不容易的。」

「稍微有點繃起來哦。你內衣的尺寸是不是不太合身啊?好像偏緊了。」

盧伊亞的目光飄向了遠方,呢喃道。

儘管如此回答,她心裏還是無法接受。而且,盧伊亞心情不佳的原因應該不只是昨晚那件事。

「……你這是放了個什麼地方嘛,你說說?都弄得有點粘粘的嘍。」

貴族有時會展現出對於支配的執着——而在主人身上,幾乎沒有那種性格。他的生活方式很樸素,也缺乏慾望。雖然有感興趣的事情,但似乎看得也並不十分重要。

在不斷呻吟着的僕人耳邊,主人似乎苦笑着低語道:

他沒有把從胸口峯巒間抽出來的卡片放回指定的位置,輕輕地聞了聞上面的味道。

與午後祥和平靜的氣氛相對的是,主人的情緒不太好。

但是主人對這種消磨時間的方式非常沉迷。甚至可以說,這個時候他纔會發揮出他的貴族特性,被支配欲所喚醒吧。

他沒什麼深意的一問,琉妃的目光微微遊移了起來。

依仗自己的權力,用暴力強行爲所欲爲——這種事情就太沒有情趣了。主人始終都是用單純的話語和快樂來籠絡僕人的。

她的聲音坦誠而又甜美。

「真是胡亂擔心些沒必要的啊。萬一你跟貴族本人發生了戰鬥怎麼辦?」

「那個莫名其妙的僕人的事其實無所謂。雖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不管怎麼看,她都是想搞出點事情來的。你偶然遭遇的情況下,在她搞出事情來之前阻止了她。就此而言,我甚至應該說一句幹得好了吧。總而言之,我的領地是安穩了。」

主人摸着她的胸口,將她的身體拉得更近了,又用勸說般的口吻下達了命令。

「……感覺好像有點女人的汗臭味啊。」

「放在哪裏?」

「啊啊啊啊…………」

在一片凝重的沉默中,似乎是想改變一下氣氛,盧伊亞罕見地主動拋出了另一個話題。

他的目標,是琉妃的胸口。

「等……」

「昨天,我自作主張出門到街道上去……實在是很抱歉。」

「是您說的,好好保管不要離身的吧?我可是一直都帶着的哦。」

「那個……多少會有點麻煩吧……,不過我是侍奉盧伊亞大人您的人,這種事情還是有所覺悟的。我也是可以使用手牌的,不會那麼輕易退縮。」

「……是。」

他的表情還是那麼嚴峻,不過隨後說出來的話,語氣卻緩和了一些。

無論是白天還是夜間的侍奉——他都會盡情地挑逗、戲弄對方,讓對方發出近乎於抽泣的喘息聲——最後,再將自己的白色慾望完全傾注進去。

「我總是這麼說的吧?如果你不願意可以儘管說出來,我會立刻停手的。」

「啊…………!」

不耐煩的盧伊亞自己找起了他覺得有可能的地方。

「那就算消磨時間。月光男爵……就<領地>的性質而言,他恐怕只能在夜間行使貴族的力量。雖說貴族的力量往往會受到制約,可那個男人的制約卻很大。正因爲如此,月夜就更不能大意了啊。」

沒錯——他在造訪過鮮血侯爵夫人所居之城後,基本上都是這副樣子的。

「可是……您說了要貼身放的……而且,放在這裏不會忘記,也不會讓敵人知道……」

鮮血侯爵夫人的丈夫——她曾經有所耳聞。他被稱讚爲是貴族中的貴族,是身爲王黨派高位貴族的侯爵。但是,這還是她第一次從盧伊亞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等、等一下,現在還是白天…………」

琉妃的聲音低了下來。說實話,她並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錯得那麼厲害,不過既然盧伊亞心情不好,要她道個歉也並非難事。

「有你的味道。」

被釋放出來的呻吟,隨着主人的嘴脣吮吸她的脖子和肩膀,變得越來越大聲了。

她全身都使不上力氣,將自己的肢體徹底交給了主人。

支撐着靠向了自己的女性身體,盧伊亞移動到了牆邊。無意識間,琉妃將手扶在了牆上,高高翹起了臀部。

她的腰部明明已經麻痹了,臀部勾出的曲線上卻充滿了無比嬌嫩的軟肉,緊緊繃起着,這一幕景象煽情到了極致。

但是主人也不急躁,就像他對待胸部的時候一樣,他花費了一定的時間,仔細地把玩着這臀部上的肉。

他的右手放開了乳房,輕輕摸上了琉妃的臀部,彷彿在賞玩高品質的瓷器一般,體會着它的觸感。

僅靠短短的一條緊身裙,就強調出了這個臀部的肉感,令其整體曲線都浮現了出來。指尖傳來的感觸,令主人再次苦笑着呢喃了一聲。

「你又穿了布料這麼少的東西啊…………」

他的指尖上,傳來了基本是隔着一層布摸肉的觸感。

脫掉之前就被發現了,琉妃臉上紅了起來。

「這個,我一開始是比較抗拒的……不過穿上之後感覺不錯,而且看不出內衣的邊緣……」

「……原來你是因爲這樣才喜歡穿的。這原因真是不夠誘人啊。」

「這樣、你會、討厭嗎……?」

她無意識地帶着媚意問道,盧伊亞稍稍沉思了一下。

「嗯~……應該,不討厭吧。這很適合你,還多少讓我有些興奮吧?另外,我覺得這樣挺方便的。」

「方、便…………?」

「就算不脫掉,也可以直接拉開。」

他右手的手指插入了幾乎嚴絲合縫貼着的裙子與皮膚之間。只要再往裏一點點,就能如他所說的那樣,拉開窄窄的布條,進入最敏感的地方了——

「等…………!」

「囉囉嗦嗦的煩死了。你身上所有的洞都是屬於我的。」

「你、你幹什麼!?想殺了我嗎!?」

盧伊亞的雙手上閃出了大量卡片。亂擊一通就好了,根據場合不同,他也不在乎這樣使用王威之封具。然後,就是簡單地全力踢死對方。

沒有回答普莉艾拉的問題,盧伊亞喝光了咖啡,隨即站起身來,朝屋外走去。

「隨便啦,快說。」

沒有注意她的這種變化,盧伊亞進入了自己的領地。下了斜坡後,他立刻來到了橫貫街區的大路上,展開了情報收集工作。

「應該是往街區吧?他說很久沒來了,要去逛逛什麼的。你問這些是什麼意思呢?」

一看見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盧伊亞便毫不遲疑地從腰間的卡盒中抽出卡片,扔了過去。

聽到他這種不容多說的語氣,普莉艾拉撅起了嘴,還是把自己在斜坡下面收受了信件的來龍去脈講了出來。其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僅僅是一次簡單的委託罷了。

看到普莉艾拉後退,盧伊亞邁步逼近。

或許是由於心情急躁,盧伊亞出了洋館便快步前行,琉妃原本就走在他身後三步的位置,距離被越拉越開。最後,她跟丟了主人的背影。

途中,還有些衣衫不整、正在等待他的琉妃從他房間裏探出頭來看了看情況。大概是由於快感的餘韻殘留,她的臉上帶着一片豔紅色。

她怯生生地抬起了頭,注視着盧伊亞。

如今,他回來了。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盧伊亞還是沒有回答。他那暗色的眼眸,筆直地注視着斜坡下方盡頭處的領地,只顧尋找着應該在那裏的一個貴族。

盧伊亞說道,顯得真心沒有興趣。普莉艾拉的擔心對他來說就是一陣風,完全是一副白問了的樣子。

大概是對忠實於慾望的僕人感到滿意,主人用溫柔的聲音呢喃道:

這終於也勾起了盧伊亞的興趣,他反問道:

「你在說什麼無聊的事情呢?」

「那個……咖啡,我端來了,您看?」

看樣子,這一擊如果命中,肯定能貫穿目標,所幸只是從她的臉旁擦了過去,直接扎到了地上。

所以,需要支撐。她要的不是這樣一根手指……而是需要主人本身,用他的身體來支撐……要他貫穿自己。

她低着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盧伊亞又詳細詢問了給她信的那個人的容貌,將之與自己的記憶比對了一下之後,皺起了眉頭。

普莉艾拉追着他也進入了屋內。盧伊亞沒有追究她——應該說,這封信的事已經徹底佔據了他的思想,這個無禮的小鬼就跟着他朝起居室走去。

他像搶一樣地從普莉艾拉手裏奪過了信封,收回了紮在地上的卡片,重新回到了洋館中。

「等、等一下……我有事找你,這個……是有人在那邊的斜坡上拜託我交給你的!」

決定無視。

於是,這次對話就結束了。

最終琉妃主動用自己的舌頭纏上了那根纖細的手指,繃緊臉頰吮吸了起來,彷彿在逃避下半身的痛感一般,一心一意地用柔軟的舌頭侍奉着。

那是一個刻在百合形圖案上、有着裂紋的骷髏。

明白了自己跟盧伊亞無法進行對話,普莉艾拉決定自顧自地直接把自己來找他的原因講出來。

他們調整好了情緒,重新開始。

幾分鐘後,盧伊亞坐在了起居室裏的沙發中間,看完了那個信封裏的信。

她用熱切的目光注視着舔去手指上垂落蜜汁的盧伊亞,等待他回來。

這封信的出現正好給了她一個藉口。

含着主人的手指,琉妃用眼神詢問他的應對之策。

琉妃只得到了這樣一句回應。

稍稍猶豫片刻之後,盧伊亞與琉妃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如果沒有這樣的理由,說實話,她要來找盧伊亞——是有些害怕的。

上面的文字很短,也很簡單。

琉妃用舌頭糾纏着含在嘴裏的手指,再次開始了侍奉。另一方面,盧伊亞還被溫暖肉壁包圍着的右手手指也更爲激烈地動了起來——可是這個時候,敲門聲的音量變得更大了。

「你給了我、蘋果……我卻那樣、對你……實在對不起。」

「我出去一下。」

如果琉妃是發自真心地抗拒,他是會放棄的。但是,表面上的抵抗他已經聽膩了。他所接受的,唯有真正的拒絕和坦誠的屈服。

「對不……起,我那麼對你。」

要怎麼動,要弄哪裏才舒服,主人全都知道。手指的動作逐漸加快,變得越來越流暢了。

「好的……啊,我也要出去買東西…………」

「喂,臭小鬼,這個是誰給你的?」

儘管感到詫異,她還是點了點頭。主人只要有那個意思就無法阻止,但是他一旦失去了那種心情,就不會表現出對自己有絲毫興趣。

「好孩子。」

京夜=梅斯·馬德格利夫

盧伊亞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了琉妃的舌頭,不允許她再說出拒絕的話語。

不過,此時她卻露出了笑臉。

「你指什麼?」

琉妃有些惴惴不安地說道。

然後他右手的手指——伴隨着噗哧一聲粘稠質的聲音,侵入了琉妃的體內。

「你難道……不生氣嗎?」

「我出去。」

因爲是熟悉自己脾氣的朋友送來的,知道這樣就足夠了吧。信上是這樣寫的:

「等一下,你要去哪裏!?」

「那、那個…………」

「閉嘴。」

看完後,他在激動之下將便箋捏成了一團。

琉妃與普莉艾拉麪面相覷,都歪了歪腦袋。但是,她們完全不知道,這封簡略的信件在眼前這位青年的心裏激起了怎樣的波瀾。

還是接受這一切、屈服於對方更快樂。不,應該說這正是她所期望的。

「那個人……往哪裏走了?」

打開門一看——一個人都沒有。

「咖啡,端到起居室來。」

從這聲音中能夠感受到一種堅定的意志,那就是在有人出來之前不會停止。

淫靡的想象,被一陣不解風情的聲音打斷了。

爲了避免被不由分說地殺掉,普莉艾拉慌忙拿出了一個信封。盧伊亞的眉頭微微一抬,還是先看了看這個信封。

雖然她這麼說,卻沒能與主人結伴同行。

普莉艾拉的目光落向了地面,略微低着頭繼續朝前走。

這種異樣搭配形成的紋章——他是不可能看錯的。

他像是警告般地用手指玩弄着琉妃的舌頭,摘去抵抗的萌芽。

另一方面,普莉艾拉卻在他後面加緊腳步地追了上來。

普莉艾拉一副比上次心情更低落的樣子,怯生生地舉起了手。

盧伊亞沒有回答,不過稍稍放慢了速度。

他就這樣帶着普莉艾拉,主要以小賣店爲中心到處探訪起來。

聽到誇獎聲,琉妃的臉頰又染上了紅色。無意識間,她的臀部也誘惑似地扭動了起來,用溼滑的肉夾緊了主人的手指。他的手指在柔軟的甬道內挖掘着前進,最後抵達了自己所開發的快樂之地,輕輕曲起手指,刺激起了那個位置。

她發不出聲音。對她舌頭的懲戒已經結束了,但是主人的食指還在她嘴裏,在她的呻吟中糾纏着她的舌頭。

我回來了。

「給我。」

「喲…………」

「小鬼會亂髮脾氣是自然的常理,我怎麼可能管得了那麼多啊。別爲了這種小事來煩我啦。」

盧伊亞走出了自己房間,面無表情地來到了玄關處。

「我現在既不是大人也不是貴族,只是作爲一個男人而對你發火。」

男人的憤怒,如此難以平息。

(………………!)

考慮到某種可能性,他的視線落下——就看到了一幕似曾相識的場景。

他每動一下,琉妃的臀部就劇烈地一顫,發出愉悅的喘息聲。

那樣的話,就能更加——

她已經——站不住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驕傲、毫無意義地故作老成、愛逞強——反過來看看,這些才證明了她是一個小孩子。

「你、你生什麼氣啊!?這、這根本不像個大人哦!?難道這就是貴族的作風嗎!?」

「我不是臭小鬼,我叫普莉艾拉!!」

從玄關處傳來了一陣用力敲門的咚咚聲。

高品質的白紙上,有個蠟做的封印。古式的紅色封蠟很引人注目,不過更吸引到盧伊亞的,卻是刻在上面的貴族紋章。

盧伊亞在她耳邊輕語道,從兩個溼漉的洞中抽出了手指。頓時,琉妃感到繃緊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無力地當場癱坐在地。

盧伊亞一下子回過神來,一言不發地啜飲起了那漆黑的液體。

琉妃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啊,等等……!」

從女性服裝店、經營飾品之類的雜貨店,到經營土特產的店——最後他還去了甜品店,但是收穫終究爲零。

在一旁看着盧伊亞悶悶不樂的表情,普莉艾拉有些詫異地歪起了腦袋。這種探索實在是相當沒有統一性,盧伊亞究竟是在想什麼呢?

「我說,你這是在找之前送來信的那個人嗎?」

「是啊,他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了一遍,不過白費工夫了啊。」

「他是你的……熟人吧?那個人……也是、貴族嗎?」

「是啊,他是侯爵。好像是沒用的高位貴族,我是無法理解的。我對於繼承的標準還是搞不太明白。」

盧伊亞也想到了自身的繼承,有些失神地呢喃了一句。

普莉艾拉聽到了他的話,隨後追問起了平民無法想象的貴族概念。

「我聽說貴族的力量是繼承而來的,那繼承者是怎麼選擇的呢?」

「……只要遇見擁有足夠資質能配得上其稱號的人,好像就會直覺地發現。根據我所繼承的知識,就是這樣了。」

這不是什麼人教給他的,而是他成爲貴族的瞬間繼承而得的知識。

說到底這畢竟只是「知識」,盧伊亞本身對此並沒有實際體會。

但是,至少他的上一代——在一個監獄裏遇到的少年身上,看到了那種資質。

「所謂的資質,到底是什麼東西呢?是天生就確定的嗎?還是任何人都能有的?」

「如果用上命運這個詞,那應該可以算是先天的吧,不過主流的說法是——教育比家世重要,後天的因素更大一些。因此,也有人在進行研究,無論如何都要揭露出貴族能成爲貴族的緣由。」

「是這樣啊……這麼說起來,貴族是要跟“王”見面的吧?你也有過卑躬屈膝的時候嗎?」

一瞬間,盧伊亞的眼眸中浮現出了某種壯烈之色。不過他還是抹去了那種眼神,只是淡淡地將事實講了出來。

「不是非常接近“王”的貴族,是不能謁見的。<王都>也是隻有受到召見才能去的。」

「什麼呀,原來是這樣。不過……感覺你好像挺討厭“王”的吧?真奇怪啊,明明是個貴族,“王”應該是很了不起的吧?所有的貴族,都是“王”的手下吧?」

「……貴族與“王”之間的關係,與其說是主從,不如說更接近於契約。雙方都有義務履行既定的事項,並不一定是單方面的服從。因爲“王”雖然是君臨者,卻不是絕對統治者啊。“王”不可能一個人統治全世界,也不能控制所有的<領地>。正因爲如此,“王”纔將<領地>分割開,賜予貴族封具,承認他們的特權。作爲交換,貴族也承認“王”的權威,並揹負自己的義務。」

「我覺得你作爲貴族,是個奇怪的傢伙……明明是個貴族,居然會否定貴族啊。儘管如此,你卻那麼在意上一代。對於自己所繼承的東西,表現出了自豪之情。這真是矛盾啊。你所憎惡的,真是貴族嗎?又或者——是“王”呢?」

切實感受到面前的少女發生了變化,盧伊亞加強了警惕。站在這裏的,已經不是那個驕傲的少女了。她那嬌小的身軀中散發出看不見的壓力,開始將他壓倒。

普莉艾拉淡漠地說出了自己那用野字不足以形容的行爲。

「要對我動武嗎,你們這些人?」

「很快就回去啦。話說回來月光男爵,你這個王黨派出現在這片街區,果然還是跟黑暗卿——盧伊亞有什麼糾葛吧?」

「我想應該只能維持一小段時間。之前襲擊我的一個男人,額頭被打破之後也算恢復正常了。」

「………………!?」

他釋放出了貴族的威嚴,以冷酷的聲音問道。

盧伊亞的腦海中閃過了一段回憶。

「怎、怎麼辦啊!?」

「你…………究竟是什麼人?」

要是能幹掉他當然再好不過,可是說實話,他對此不抱期待。他們的任務不在於此。

「是月光男爵的力量。“真月之寶珠”噴出來的沙子,會侵蝕精神。糟糕了啊…………」

這家露天平臺式的咖啡店,迎來了一個奇怪的客人。

「我要定期踢上兩腳,不然反應都要遲鈍了。」

「……您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看樣子她是把那當成很好看的東西了。

「相當不錯嘛。這東西會在全世界普及,我好像也能理解原因了。」

聲音是從他背後傳來的。聲音的主人坐在後面的座位上,跟他背靠着背。

她的警告太遲了,已經有大量人影將二人包圍了起來。

聽到這平靜的問題,盧伊亞歪了歪嘴角。他放下了踢在牆上的腳,也同樣注視起了普莉艾拉。

的確,王威的封具是能夠自由使用的,哪怕是扔向小孩子。

他沒有在意別人的眼光,作爲他獨有標誌的免子耳朵禮帽也依然戴在頭上——月光男爵優雅地點了杯咖啡啜飲起來。

無論是中老年主婦、壯實的木匠、瘦小的商人,還是天真無邪的孩子——都露出了剎那的怯意,但也僅此而已。被月之沙所侵蝕的精神,連領主的尊貴話語都聽不進去了。

「沒有邏輯又不合理,僅作爲樣式美的禮儀,那就是貴族制。真是諷刺啊,你要挑戰“王”並獲得勝利,除了一度屈服於他的腳下,成爲貴族之外,別無他法。」

盧伊亞嗤笑了一聲。

爲了什麼?

「別碰。填上卡片不是這樣做的。要讓對象完全屈服,才能初次收入新的力量。」

「就是剛纔啦。因爲我也是很久沒來這片街區了呢,想稍微感受一下這裏空氣,於是就過來了。」

「還是有點複雜,聽不太懂。讓我看看實際的吧。」

「我是繼承了上一代的,我要做的事自然是確定的…………!」

他臉上的油彩白得刺眼,還畫着鮮紅的口紅,是個有着奇怪小丑臉的紳士。

看他說話時一臉嚴肅,普莉艾拉也畏縮了一下。可儘管如此,她的脾氣還是很強硬,大膽地回了一句。

盧伊亞疑慮地掃視着周圍情況,這粉末似乎只是乘風而來的,找不到出處。奇異的攪局者多少讓他有些困惑,不過好像沒有什麼殺傷力。

她向旁邊一轉頭,就有一股疾風朝她臉上襲來。一記快得連反應都來不及的橫踢從她的臉前掠過,鞋底踢在了她身後的石制圍牆上,僅僅一擊就破壞了那堵牆。

他看差不多準備結帳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讓他一下子全身僵硬了。

聽到這有些恍惚的聲音,普莉艾拉也沉默了。說實話,她想想自己差點碰了人家珍貴的東西,感覺是有點不好意思的。不管什麼人,都有着不希望被別人隨意踐踏的東西。

盧伊亞不可能把這種話全然當真,他朝着少女舉起了卡片。面對這個柔弱的少女,他雖不盡全力,也即將動用貴族之力——這一野蠻行徑,卻被周圍飛舞的閃光粉末打斷了。

她說聲了交給我吧,就將手伸向了盧伊亞的腰間。不過她的手卻被無情地拍開了。少女氣鼓鼓地抬頭看向了白皙的貴族。

「那邊的街道上好像有點吵啊,月光男爵。」

當然也有下毒的可能性,但是他多少已經吸入了一點,卻沒感到有特別大的變化。

「嗯嗯,看來你相當珍視嘛。」

傀儡化的民衆,是不可能對那個白皙的貴族構成什麼威脅的。

盧伊亞滿意地微微頜首,輕巧地一個轉身。

「你倒是相當博學嘛。但是那個世界已經終結了。其內部被稱爲『科學』的發達技術最後失去了控制。結果,僅有一部分精神方面比較突出的人獲得了力量,技術也被封閉了起來。」

包括服務員在內,所有人都跟他拉開了距離,不願意靠近。由於是白天,他的貴族氣息沒有散發出來,平民並不知曉他的身份。但是,僅憑他的外貌風格就足以讓人迴避了。

「打架這種事不是隻要想打就能打的嗎?就算沒有那個什麼<領地>,應該也有武器吧?」

「簡單易懂,非常好。儘快結束這事吧。你看……來了哦。」

「……因爲白天不能發揮力量,就操縱平民當作傀儡,是吧。確實像那個小丑的作風。」

飛散的粉末非常細緻,反射着陽光的同時,自身也放出了光。

「現在可不行,有很多很麻煩的條件。」

「不好……是月之沙!」

「哦哦。可是,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我聽說,以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並沒有貴族平民之類的分別吧?」

「您還是早點回自己城裏去比較好。您夫人也很寂寞。」

這時他暢想着那個已死亡的世界的嗜好品,又想到了此刻隔着一條街的地方正在發生的事情。

本應向領主投來畏懼目光的民衆,此刻全都用沒有焦點的眼神看着盧伊亞。

「有點不好懂啊。能不能說得簡單明瞭一點?」

月光男爵的小丑臉沒有變化——但是,說話聲稍稍變得有些緊張。

不過,她覺得這這一段對話很有意思,不願意那麼老老實實地直接道歉,所以心口不一地吐出了惡言。

普莉艾拉好像也是一樣,沒有感受到任何影響。

「往後退吧。」

盧伊亞放開了額頭上的手,重新仔細審視起了普莉艾拉。在他暗色的眼眸中映出的,終究是個嬌小的少女。但是,他的右手已經從打開的卡盒中抽出了卡片。

「你…………」

「月之沙……那是什麼東西?」

木柴、鐵棒、做生意用的刀具——他們拿着各自善用的武器,空虛的精神中只有瘋狂之意,朝着本應跪拜的領主表露出了敵意。

普莉艾拉輕輕扯了扯他的褲子,提出了要求。

「……喂,臭小鬼,這種所謂月之沙的支配是永久持續的嗎?即使是貴族的力量,我想也做不到完全控制大量平民吧。」

這個作出冷酷警告的青年,純粹就是一個支配平民、實行統治的貴族了。

「我已經報上過名字了吧?只是個無關之人罷了。」

「這是上一代給我的。」

「我的手牌還沒有完成啦,空白卡也很多。」

那還用得着說……一切、一切都是爲了殺死“王”。

配合着他這句根本是挑釁的話語,人羣化身爲暴徒朝他襲來。粗略計數之下,也有好幾十個人。

背後的男人端着點好的熱牛奶送到了嘴邊。他的這種氣質,這種手勢,都只能是他那平民所不可能擁有的高貴身份決定的。

「這樣的話,你的敵人就不是“王”,而是世界本身了吧。你打算與所有貴族爲敵嗎?」

盧伊亞述說着世界的由來經過,語氣聽上去似乎完全與自己無關。就他自身而言,他作爲知識所繼承的東西,實際上並不是誕生於那個時代的。能夠將這些當作自己的事情來說的人,在貴族之中也只有極少的一部分——就是那些還沒有把稱號交給下一代,自己既是當代,又是初代,被稱爲「第一世代」的年長者。

普莉艾拉抬頭看着盧伊亞問道,但他只是用憂鬱的聲音回了一句。

「真是兇猛啊,黑暗卿。不過,爲什麼你如此在意上一代呢?你跟他之間發生過什麼事?而且……,你不是很憎惡貴族的嗎?」

他咚咚咚地踩着一定的節奏從地面上躍起,掌控着時機。不需要用上手牌,迎擊這些需要保護的民衆,只要用自己的兩條腿就行了。

「您是打算介入嗎?這是您的意思……又或者,難道是陛下的意向嗎?」

「哎~~這算什麼嘛,你明明是個貴族。沒想到這麼不自由啊,所謂的貴族。」

「對於『暗』這個詞,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理解方式。歸根結底,我的『暗』和你的『暗』是絕對不會一樣的,在我們心裏有各自的理解。但是,我的『暗』能夠實體化,以物理性質的力量壓倒別人。貴族釋放出力量的時候,就會由其自身的心靈產生一個任何人都無法侵入的空間。因此那就被稱之爲<領地>了。」

不過,她卻臉色大變,對盧伊亞發出了警告。

「所謂貴族並不是鐵板一塊……那些逢迎“王”的王黨派暫且不論,立憲派和共和派應該會作壁上觀吧……跟我一樣,一有機會就想砍掉“王”腦袋的也大有人在。最重要的是,稱號一旦得到承認,就無法輕易剝奪。“王”依然被各種規則與障礙束縛着…………承認了我,是“王”最大的錯誤…………!!」

然而——然而,普莉艾拉卻泰然自若地瞥了一下眼前這隻腳,隨後注視着盧伊亞。

他認識背後這個人。正因爲如此,他很清楚對方的可怕之處。

「下次我會殺了你。別在我面前再侮辱我的上一代了。」

她提出了與月光男爵相同的疑問。

——完成手牌吧。

「我也無法理解世界上的一切。我所繼承的唯有『暗』——並且能用這種力量壓倒別人。」

普通民衆光是這樣就要跪倒在地了,就算是琉妃,應該也會臉色蒼白地乞求他原諒吧。

「那是曾經毀滅了世界的力量的一部分,如果毫無秩序地將之隨處釋放出來,你覺得會怎麼樣?貴族的特權得到承認的同時,也要受到各種各樣的限制。所以貴族之間釋放出<領地>來認真戰鬥的時候,必須按照正式的規矩進行“決鬥”。」

「說起來,剛纔那些卡片都是純白的,沒有圖案,只印了數字吧?」

普莉艾拉的目光,投向了盧伊亞腰間的卡盒。

「正好。」

面對逼迫的暴徒,他微笑了起來。

現在沒有月亮,他不想將自己直接暴露在敵人面前。那些人作爲他的代理來行動是足夠了。

「在貴族之間似乎有個著名的傳聞,上一代黑暗卿反叛了“王”,被打敗了啊。我也聽母親說起過。對於你爲什麼會繼承那樣一個人的稱號,我也很感興趣,不過相對來說我還是更在意你。你也……打算發起挑戰嗎?」

盧伊亞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滿眼血絲的僕人。雖然眼前這些人的心靈還沒有被破壞到那個程度,但是看樣子,月光男爵真的很喜歡剝奪平民的意志來操縱他們。

「那,我來幫你畫吧?我畫畫挺拿手的哦?」

盧伊亞的右手伸向了腰間的卡盒,左手抓着自己的額頭,隱藏住了臉上的表情。

「……既然貴族的力量是繼承來的,你的上一代應該是個跟你相似的傢伙吧?看樣子不是什麼好人啊。」

他們手上拿着能想象到的各種兇器。

「…………?」

他吐露出自身的陰暗面,述說着詛咒般的言語,同時那清秀的面龐上透出了強烈的負面情感。

「沒有驚動陛下啦。那位是以更寬廣的視角觀察着世界着。而且,他對你我的動向都沒有興趣。但是月光男爵,把平民捲進來可不行。因爲所謂的平民,就是得到了允許,能平安而平穩地生活着的平凡之民。」

他的聲音比月光男爵要年輕得多,可是語氣卻像在說教。

而月光男爵也甘心情願地接受了他的話語。雖說貴族間的上下關係並不僅僅是由爵位決定的,但是對方畢竟是那個人,他也沒辦法。

對方是王黨派的重要人物——貴族最狂的實力派。

「……您的忠告我記住了,死侯爵。不過您是與我志同道合的王黨派,還請切勿受到私情的驅使。難道,您還想說黑暗卿是您的好友嗎?」

聽到他用這個稱號稱呼自己,高位貴族淡淡地笑了笑。

「超越立場、超越時間,那纔是真正的友情呀。放心吧,只要你不違揹我的美學,我是不會出手的。但是你可不要小看盧伊亞了,小心被他所掌管的『暗』吞食掉。除了暗之外,他還是掌管抖S的男人。別把他刺激得太厲害,讓他打開那扇大門。對了,就是通往抖S彼岸的那扇門嘍。」

愉快地說着,被稱爲死侯爵的男人率先站起身來,離開了。

月光男爵繼續在那裏端坐了一段時間。

最後,他那畫着新月形口紅的嘴脣拉起,露出了一個似乎帶着瘋狂之意的笑容。

死侯爵回來了。

曾經與黑暗卿戰鬥過,馳名於社交界的鮮血侯爵夫人的丈夫,如今回來了。

他的想法難以揣測。說不定,會成爲自己的障礙。

如果是這樣,事情就需要儘快辦了。

「……重病要下猛藥啊。差不多,該讓他理解一下自己的立場了吧。」

戴上了喜歡的禮帽,月光男爵開始了行動。

太陽已經越過了最高的頂點,之後就只會滑落了。一旦月亮出來,今晚就又會有古怪的小丑橫行了。

(好厲害…………)

普莉艾拉屏住了呼吸,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吸引着。

這裏展開着的,是黑暗卿踢腿的舞蹈。

被問到這種慘狀的根源,普莉艾拉低下了頭,用害怕的語氣說了起來。

「什麼啊啊啊!?」

那張花哨而刺眼的白油彩臉,在堅強快樂的少女心中,似乎是個無法消除的陰影。

最後留在他視網膜上的,是硬質的鞋底。

與昨晚的“獅子王”一樣,卡片高速飛到了琉妃身前。她迅捷地將卡片拿在手裏,高高舉了起來。

「能想到什麼原因嗎?」

男人瞪大了眼睛。盧伊亞的身體被空間的風洞吸了進去,黑球消失的同時,他的身影也消失了。之後,就只剩下了掉在地面上的“黑暗星”卡片。

他唯一的好友就站在這裏。

她的語氣變得更弱了。盧伊亞沒有繼續再問下去,不過琉妃卻注視着她的臉,以略顯嚴厲的口吻追問了起來。

說到這裏,普莉艾拉就沉默了。琉妃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盧伊亞阻止了她。

琉妃不認識這個男人,她一臉詫異地看向了主人,但他卻受到了衝擊,愣在那裏一動不動。

「就到此爲止吧。之後我會問的。話說回來,剛纔你的行動很利落啊。」

她的手上,閃出了“黑衣之巫女”卡片。然後,此刻她作爲代理者操縱起了新的卡片。

琉妃的語氣微微緩和了一些。即便如此,普莉艾拉還是把臉背了過去,搖了搖頭。

原本“黑暗卿”是變出作爲黑暗卿正裝的那件衣服的,然而與其它卡片聯合發動時,這件黑暗之衣就改變了形態。「暗」凝聚了起來,覆蓋住了盧伊亞左腿膝蓋以下的部分。

罕見地得到了如此直接的誇讚,琉妃露出了一個幾乎不能更完美的笑容。她的購物的途中察覺到了喧鬧,跑過來就看到了這副慘狀——雖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該怎麼支援,可是看到盧伊亞使用“黑暗星”卡片的時候,就領會了他的意圖。

「你…………」

慘叫聲還沒來得及拉高就消失了。

他放下了心,轉回頭一看,面前是一個令人窒息的美女。他記得這個冰冷的如同看着蛆蟲般的眼神。

賣肉的男人仰起了頭。

「咿呀呀呀…………」

「二連札技(Chaies·bo)。」

另一個男人從幫手的勇敢行動中看到了勝機,由背後向盧伊亞襲來。這個男人是經營肉店爲生的,手上握着一把切肉用的粗製菜刀。

「我母親……很討厭貴族。而且……現在、她肯定還在睡覺,所以…………」

現在他行使了領主在自己的領地上擁有的特權、包括司法的全權在內的領主裁決權。

她朝對方跑了過去,這時,周圍忽然暗了下來。她感到了危機,扭頭一看,一張認識的粗暴面孔正低頭俯視着她。

「我、不知道。那傢伙……一直糾纏我們,所以,我就跟母親一起逃跑了…………」

「………………」

那個男人爽朗地笑了起來。就像遇到了十多年未見面的好友——如果要打比方的話。事實其實也是這樣。

盧伊亞的前方出現了一個黑球。年輕的貴族自己投入了那個吸盡一切的球中。

「放~開~我~!」

「覆蓋於我的腳吧,黑暗。」

「京夜。」

他的皮鞋也被黑暗包圍了起來,完全化爲了帶有金屬質感的兇器。於是,此時兩枚卡片的聯合發動,揭露出了“禁忌之斷章”真正價值的一部分。

沒有錯,那正是他們初遇之夜襲擊了普莉艾拉的那些男人中的殘存者。

他從暈倒在地的民衆間穿過,逐漸走近了過來。直至他走到自己跟前極近處,盧伊亞都沒有動——不,是動不了。

「好久不見了☆」

「一切順利就好了。不過,要是我不用“黑暗星”您就絕對出不來了,所以還請稍稍慎重一些…………」

盧伊亞落到地面,彷彿甩去露珠般輕輕抖了抖沾滿血的左腳。足甲隨即分解形狀,恢復了原樣。

聽到普莉艾拉的大叫聲,盧伊亞朝那個方向看去。

「只有我會被吐出來。」

「那個……想不出來…………」

前踢、後踢、膝撞——這無數踢擊恐怕堪稱極盡了所有的變化,切實而精確地用最小限度的傷害將民衆一一驅逐、擊倒。

琉妃·麗蒂婭諾——黑暗卿的忠實僕人。

「在黑暗裏也不錯。反正那裏沒有煩人的女人和小鬼嘛。」

「領主裁決權發動——有罪。」

男人一死,普莉艾拉就被扔到了地面上,她有些膽戰心驚地問了一聲。因爲盧伊亞所站的位置擋住了男人的屍體,她還沒弄明白事情的經過。

“黑暗卿”與“暴力”——首先,是從“黑暗卿”的卡片中飛出了一塊黑布。

「沒用。」

盧伊亞臉上的表情頓時消失了。他的目光從普莉艾拉身上挪開,投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面對從四面八方逼來的民衆,盧伊亞配合着節奏,將他們全都踢得到處亂飛。同時具備了威力、速度、精準度的腿法驅逐着可悲的傀儡。

由於月之沙的效力,他們沒有了恐懼感。這一點對接招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盧伊亞的左腳陷在一個人的心窩部,被他抓住了鞋底。

至於吞沒了同伴的那個莫名其妙的「洞」,只要他抱着這個少女,對方應該也沒法用出來。

這一腳的衝擊力讓男人的腦袋飛離了身體,頭部完全破碎了。沒有頭的身體悽慘地倒下,月光男爵散佈的瘋狂之宴終於結束了。

他偶爾還會發出嘲笑般的呼喝聲,同時踢出腿。他的手基本上都插在口袋裏,保持着輕鬆的姿態。事實上,跟身份一樣壓倒性的實力差距就擺在那裏。

盧伊亞還在小心謹慎地環顧着周圍,警惕敵人的追擊,但是沒有再發生什麼情況。看樣子威脅是暫時遠去了。

早有所料。

衣服變成了佈滿金銀裝飾和無數鉚釘的漆黑皮帶結構,以雙重螺旋的形狀纏繞在了盧伊亞的左腿上。兼備兇器與防具兩種功能,柔軟的暗之足甲成型了,這種變化還延伸到了他的鞋子上。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就應該問問知道的人吧?你父母在哪裏?」

「閉上眼睛!」

「哈……居然自己消失了!?」

伴隨着這聲宣告,漆黑的腳向前踢落在了男人的臉上。在“暴力”的力量之下,這一腳超越了單純的踢踹,成爲了有如雷霆的斷罪一擊。

終於,盧伊亞叫出了他的名字。

暴徒大多已經被鎮壓了,還剩下兩個——都是中等身材的男人,他們從此前同伴的敗退中學到了經驗。

這個低着頭的少女,腦海中肯定浮現出了那個小丑臉的貴族吧。

盧伊亞邁着可怕的快步追了過來,但是這個位置還踢不到他。

這道口吻犀利的命令,是下達給普莉艾拉的。雖然不明白他的意圖是什麼,普莉艾拉還是照他說的閉上了眼。

在相距不遠之處,她嬌小的身軀被一個強壯的男人抱了起來。

看到主人還是老樣子,琉妃聳了聳肩,這時遠離三人的街道另一頭傳來了一個聲音。

頭頂上再次出現了黑洞——而從黑洞中鑽出來的,正是應該不久前剛消失的盧伊亞。

「你真的不知道嗎?就算你是個孩子也應該明白吧,盧伊亞是爲了你而戰鬥的哦?」

既然搞了這麼大的場面,當然是要把他的注意力從普莉艾拉身上引開。這麼看起來,敵人的目標肯定是她吧。不過對手只是個人販子倒是好辦了。

臉上依然掛着微笑,白皙的貴族在空中發出了笑聲。他纖細的手上拿着三枚卡片。

「哈……!」

普莉艾拉只是低着頭,一言不發。

「去問問她話也不行嗎?」

「不要……這跟我母親沒關係!而且,她很累了……昨天她也累了一整天,已經睡着了…………」

京夜=梅斯·馬德格利夫——死侯爵。

盧伊亞沒有試圖掙脫那個纏住了他左腿的男人。他左腳不動,剩下的右腳一蹬地面,順勢用腳尖踢上了抓着他腳的男人的太陽穴。

壓倒性的暴力釋放出來,令少女有了一種類似於憧憬的感慨。

「飛翔式斷罪(DelgGaiter)!!」

“黑暗卿”與“暴力”——兩枚卡片生出了新的力量。

「“黑暗星”。」

白皙的貴族落地,站在累累的“屍體”間。

那個男人早已全身心地體會過了盧伊亞的恐怖之處,此刻他準備儘快離開這裏。

普莉艾拉已經認出了這個男人。把那封信交給她的,毫無疑問就是他。

「“黑暗星”!」

白皙貴族的腳優雅地蹬着地面,幾乎都是一擊就用腳尖穿透弱點,解決掉了對手。有時他會踩着民衆當成平臺高高躍起,有時又會用壓倒性的腿部力量將他們彈飛。

他剛產生這個念頭,對方就再次揮出了那晚使用的卡片。

男人頓時被踢昏,倒了下去——接着,就是從後方逼來的最後一個人。

背對着陽光,附加上了體重的一記完美飛踹落下。伴隨着鼻血飛濺,最後一個人也倒下了。

解開了左腳的束縛,盧伊亞直接踩着倒地男人的腦袋跳到了空中。

「那也是因爲被貴族追趕的緣故……是嗎?」

「這個…………」

「盧~伊~亞♡」

「非常遺憾♡」

「你……怎麼會被貴族追趕的?他好像還對你相當執着啊。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以前也發生過吧?你還知道那種叫月之沙的東西呢。」

看到他這名副其實君臨於平民之上的模樣,普莉艾拉自然而然地按住了胸膛。

「你、你!」

「安靜點,小鬼!」

「這是、結束了嗎……?」

(好、強…………)

繼續兩度誘拐普莉艾拉未遂,外加還是跟月光男爵一夥的——無論如何都沒有理由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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