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霧中
《軍師無所不知》 · タンバ · 2.7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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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
我以領隊兼護衛的身分,隨皇國和帝國的使者一同前往維里斯王都。
艾莉卡率領的第二部隊和羅伊率領的第五部隊,負責護衛我們。
妮可拉率領的第三部隊和艾貝爾率領的第六部隊,仍留守貝蘿莉雅城,直到佔領港口的帝國軍撤退爲止。
由於留下來的兵力不多,我有些惶惶不安。不過,既然有妮可拉在,我認爲事情應該都有辦法解決。我派了艾貝爾輔佐她,可以不用煩惱物資補給的問題。雖然聽到艾貝爾也會留下時,妮可拉明顯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雖然派了他們留守,我仍不認爲帝國現在會攻打貝蘿莉雅城。
畢竟帝國的皇子和大將就待在我們前往王都的隊伍之中,他們只帶着少量護衛。
因此,貝蘿莉雅城應該不會有問題。
目前最大的問題在於——
「我該如何對待那位皇子呢?」
「哈哈!維里斯的軍馬果然速度驚人!嚇我一跳!」
看到紀科貝爾特興高采烈地騎着維里斯軍馬的模樣,我開始懷疑他會不會只是個蠢蛋。
然而——
我的眼睛稍微用力,打開資料畫面。
皇子今年二十六歲。
目前騎在馬上的紀科貝爾特的能力值大多介於50~60之間,只有智力極高,超越95。
他的能力值證明他並不愚笨。
他大概只是在裝瘋賣傻罷了。
「很抱歉……」
我身旁的馬車窗戶打了開來,蕾涅一臉內疚地道歉。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綻開笑容。
雖然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紀科貝爾特,但我至少不討厭這種人。
「不用擔心啦。反正我受傷的話,需要負責的人是你。」
我當然不能因爲蕾涅信任他,就跟着投以信賴。但是,沒想到一直在我們面前做出愚蠢舉動的皇子,緊要時刻仍會採取必要的行動。
「哈哈,抱歉抱歉。我想知道我們抵達王都前的行程。」
希望她不要太過勉強,導致破碎一地。
再說,維里斯根本沒有任何觀光景點。
就連在維里斯國內,也只有少數人知道這件事。
「有什麼事嗎?」
「阿諾爾德叔叔有把那位魔術師史托拉特斯的事情告訴我喔。雖然你聲稱那是前任國王派去監視輝夜的人,但皇國的隱者們早就告訴我們了,史托拉特斯能使用特殊魔術操縱人。」
「沒錯……不好意思,我完全想不出好點子。榑井大人,你有想到什麼辦法了嗎?」
「你生氣啦?我只是在開玩笑嘛,不過就是個可愛的惡作劇呀。」
「我聽說過哈爾帕城。內亂時,兩軍曾在城中引發了最大規模的戰役吧?」
「部下沒有告訴你嗎?」
「欸?什麼都沒有嗎?」
菲歐娜似乎想要掌握確切的情報。
只要清楚史托拉特斯擅長的魔術,皇國應該不難推測出戰爭中發生的事情。
告訴她也無妨啦。
「怎麼可能啊。」
「你、你本來打算這麼做嗎……?」
「原來如此……看來我不能把所有責任推到他身上了。」
菲歐娜望着我,用眼神要求我回答。
「這樣很危險,請不要這麼做。」
她一派輕鬆地說出這種讓人擔心的發言,發出傻笑聲。
哈爾帕城是維里斯的三大巨城之一。內亂之際,我和輝夜曾在該城展開激戰。
就算他們掌握了內亂中心人物狄奧、輝夜、以及跟在他們身旁的我的情報,也不足爲奇。
就連年幼的莉雅西亞都年滿十四歲,她卻比莉雅西亞還小兩歲。
「開玩笑的啦。」
面對精力充沛的菲歐娜,我嘆了口氣。
「真是的,我好心地幫你說話,你爲什麼要否認呢?」
聽到菲歐娜興高采烈地詢問,我立刻吐槽。
◆ ◆ ◆
我感到無奈的同時,回想着這十天的行程。
「看來皇國擁有幾位高明的隱者。」
我剛剛真的以爲她差點摔出馬車。
「不要叫我過來陪你殺時間啦……」
不管她的能力多優秀,她終究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別看殿下平時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一旦遇到緊急狀況,他其實相當可靠。」
這樣的表情更突顯了她渾身散發出的柔弱氛圍。
沒想到她對內亂髮生的事情瞭若指掌。
「怎麼了?我很忙喔?」
年僅十二歲的蕾涅剛剛爲了歡欣鼓舞的紀科貝爾特向我道歉。這位十七歲的少女究竟在做什麼啊?
「那是維里斯的軍師幸人·榑井唯一一次喫敗仗。但是我不認爲你輸了那場戰役喔。」
她太多此一舉了。
我們從王都前往尤連伯爵領地時直接穿過了賢者之森,所以沒有路經該城。
爲了讓她安心,我揚起笑容後,蕾涅也放心地笑着點了點頭。
馬奔跑一會兒後,我看到菲歐娜從馬車車窗中探出頭來。
我微微點了點頭,駕馬奔馳至菲歐娜的馬車。
「呼……不好意思。皇女殿下喊我過去,失禮了。」
「榑井大人,紀科貝爾特殿下是傾向穩健派的皇子。縱使他不是徹底的穩健派,但在下一任皇帝候選人之中,他的立場和我方最接近。」
乘坐在另一臺馬車上的使者——也就是菲歐娜在呼喚我。
這是我的真心話。
「你的意思是我說得沒錯吧?既然我說對了,代表哈爾帕城一戰……你其實獲勝了吧?」
「誰知道呢?我記不得了。不過,輸了就是輸了。幸好輝夜大人決定支持反叛軍,我們纔有辦法獲得最後的勝利。否則當她攻陷哈爾帕城後,就會折返王都,擊敗狄奧大人。不管就戰術或戰略的角度來看,我都輸得徹底。」
在那場戰役中,我確實輸給了輝夜。
「他只有大略告訴我天數罷了。」
「不用在意。我更不擅長對付擺架子的人。」
也就是說,是輝夜獲得了勝利。
皇國應該也調查過史托拉特斯的魔術。
「無須在意,謝謝你。」
「沒有……但我們還有時間。我計劃一路走走停停,悠哉地前往目的地,我們就慢慢想吧。」
菲歐娜噗哧一笑。
不,當時一定有許多隱者潛入維里斯。畢竟很多國家打算視內亂結果決定是否要對維里斯發動攻擊。
「……沒有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我們預計花費十天進行移動。我們將會在沿途各個城鎮落腳,時間很充裕。光靠維里斯的軍馬可以更快抵達王都,但現在還有馬車在,我們沒有辦法太快抵達目的地。」
內亂時期,史托拉特斯就待在輝夜身旁。
「唉……」
菲歐娜一臉不滿,喃喃自語。
「這只是我想出的其中一個主意。看來帝國的強硬派想同時解決穩健派的後盾和皇子。」
就算她有調查過當時發生的事,她到底是從哪裏獲得這些情報?
蕾涅美麗的臉龐一臉憂愁,開口詢問我。
那座城位在維里斯的中央區域附近,當我們從王都移動至其他區域時,幾乎都會路經該城。
「聽到你用強硬的語氣說這種話,我有點受傷耶。」
只有沒血沒淚的人才無法察覺這一點。
「路途中有安排參觀觀光名勝嗎?」
「一點也不可愛。」
「不管你怎麼發牢騷,我們都不可能安排觀光行程。就算真的要安排……也頂多只有哈爾帕城吧。」
「算了……那麼——」
然而,我無法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菲歐娜假裝差點摔下馬車後,可愛地探了探舌頭,笑了笑。
輝夜與我交手後,她就轉向支持反叛軍的陣營。
「幸人!幸人·榑井!」
「什麼!?」
蕾涅宛如一碰就破的玻璃工藝品,看起來脆弱不堪。
「因爲我剛剛沒事做嘛……」
儘管她穿着皇國軍的藍色軍服,言行舉止卻不像一位軍人。
紀科貝爾特無論如何都想要騎軍馬行動,因此,蕾涅坐在他本來要搭乘的馬車上。
畢竟,我眼前的人可是擁有『艾特爾的大翼』之稱的將軍,菲歐娜·歐布萊託。
當我打算離開馬車時,菲歐娜慌忙阻止我。
「你不能趁等一下休息時問我嗎?」
「答對了。當時有一萬兩千名反叛軍和輝夜率領的六千名黑鳥旗軍交鋒。」
她如此年幼,怎麼能要求她揹負國家的未來?
「啊,等一下!等一下啦!」
不遠處傳來的悠哉嗓音,打破了洋溢在我們之間的嚴肅氣氛。
「哇!我手滑了!」
蕾涅笑着說道。
「哼~傳聞啊。算了。我認爲你們全軍撤退的時候,設法支開了史托拉特斯,使輝夜大人從魔術中解放開來後,改支持反叛軍。這麼一來,當狄奧路德大人率領的反叛軍特別行動部隊奇襲王都時,你和輝夜大人才會突然現身。」
看來她很信任紀科貝爾特。
直到半年前爲止,維里斯還是大陸中最危險的國家。當然沒有任何區域足以發展爲觀光勝地。
「坊間有許多關於史托拉特斯的傳聞,你可以自行想像。」
在日本,她只是個小學生。
這是個重要的事實。
「不管是現在或是未來,輝夜·哈爾貝魯特都不會戰敗。因此,拜託你別無謂地試探了。」
「……幸人,你似乎相當尊敬輝夜陛下耶。」
「臣子尊敬君主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吧?」
「也是啦……可是,君主並不一定要英勇善戰吧?」
「說得也是。雖然這麼說有些極端,但國王並不需要擁有強大的戰鬥能力。國王需要的是器量和判斷力。其他不足之處由臣子來補足就好。」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會尊敬她呢?」
「這還用說嗎?因爲她器量大,判斷力優秀。我無法像她一樣團結整個國家。」
「哼……你給她的評價這麼高啊。」
菲歐娜無趣地眯起眼睛。
聽到我誇讚輝夜,她似乎感到不是滋味。
「你不喜歡輝夜大人?」
「怎麼可能?我還沒有見過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喜不喜歡她?……可是,我們的立場相似,許多人會拿我們做比較。聽到她是一位優秀的君主……我總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菲歐娜跟輝夜的處境確實大同小異。
她們都是國王的女兒,以將軍的身分大放異彩。
兩人活躍的時期也重疊在一起,大家自然會拿兩人來比較。
「那麼,你的目標也是成爲君主嗎?」
「我也不知道。父皇身體健康,這十年之內,我都沒有登基的機會吧。」
「只要有機會,你就想當上國王嗎?」
「如果我必須跟親戚爭王位,我說不定會打消這個念頭……可是,有你這樣的軍師支持我的話,我願意嘗試。」
蘇菲亞大人悠然地開口打招呼,輝夜大人則全身散發出殺氣。
輝夜大人回來後,我們也沒有接獲明確的指令,成天待在隊舍中,所以能接到命令是件好事。
「我會小心。不過……這就必須視狀況而定囉。」
國境的阿爾比翁軍撤退了。
輝夜大人的態度確實有些不妥。
輝夜大人坐在椅子上,抱怨幸人大人。
我聽說他已經在國境待了兩個月,與阿爾比翁軍對峙。
「嗨,米卡娜,好久不見。聽說你在貝蘿莉雅城裏大顯身手?這些消息都傳到格英堡壘了。」
我聽說這對姊弟的感情很好,但他們相處的模式跟我想像的有些出入。
「你怎麼可以對姊姊擺出這種態度!?」
聽到他這麼說,我忍不住感到心花怒放,但我按捺住了情緒。
「氛圍嗎……?」
因此,我微微握緊拳頭。
「真希望幸人也有這樣的精神。每當我找他過來下軍揮棋時,他總是馬上逃之夭夭。」
「……是,謝謝您的忠告。」
當我的心中浮現出一抹不好的預感之際,我們已經接近第一個休息的村莊,我駕馬離開了菲歐娜的馬車。
「好啦好啦,對不起。那麼,我們進入正題吧。」
然而,他現在明明該待在格英堡壘,與敵人對峙纔對啊。
因爲總隊長幸人·榑井不在,我成了諾克斯的代表。
11月17日中午時分,當我在諾克斯的隊舍訓練第四部隊時,王城召喚我過去。
「蘇菲亞大人,可以不要若無其事地拋出這種冷血的話嗎……?」
將軍啊。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姊姊,我們好久沒見,你至少先打聲招呼吧……」
「……您可以告訴我有什麼樣的轉變,讓我當作參考嗎……?」
城裏的人身分太過高貴,盡是些我高攀不起的人。
「算了,就算獲得我的誇獎,你也不會開心吧。」
「不、不是的,沒有這回事……」
狄奧路德大人唐突地宣告。
「你爲什麼嘆氣?」
我們走進輝夜大人的辦公室後,發現蘇菲亞大人也待在裏面。
「好久不見。狄奧路德大人。很高興你平安無事。」
「不會,諾克斯是直接隸屬於您的部隊,只要您召喚一聲,我願意前往天涯海角。」
我跪了下來,行了一禮。
幸人大人平時總是泰然自若地走在王宮中,可是,這裏是國王居住的城,也是大貴族和大臣處理政務之處。

「什麼意思?你可千萬別挑釁輝夜喔?我不會袒護你喔?」
「一個人走在王宮裏,還是讓我有些抗拒……」
也就是說,他們放棄侵略維里斯了。
這代表我在貝蘿莉雅城的攻防戰中有所成長。
我終於獲得了輝夜大人的弟弟狄奧路德大人的認同。
「說得也是。狄奧,好久不見。那麼,關於我剛剛的疑問,你有什麼想法?」
蘇菲亞揚起苦笑,開口勸告:
只有輝夜大人親近的人才能夠進她的辦公室。
既然是對方主動召喚我進宮,我只要擺出光明正大的態度就好,但我沒有辦法輕易做到這一點。
輝夜大人的弟弟、同時也是軍總司令的狄奧路德大人站在我的身後。
「狄、狄奧路德大人!?」
在貝蘿莉雅城對付帝國軍時,他們確實不停頑強地攻擊我。
2 幕間劇·米卡娜
聽到背後傳來男人柔和的聲音,我挺直背脊。
「請你別在輝夜大人面前提這件事。」
讓輝夜大人大發雷霆的理由太不正經,所以我並不感到畏懼,但我看到蘇菲亞大人毫不在乎的模樣後,覺得她似乎有些神經大條,不對,應該用剛強堅毅來形容更爲恰當。
「說得也是。算了,玩笑就開到這裏吧。姊姊,我已經在信中告訴過你了吧。阿爾比翁軍撤退了。」
爲什麼會這樣?
「不過,我要給你一個忠告。一旦你獲得成長,名聲大噪,就會受到敵人猛烈攻擊。許多人無法提防這一點,戰死沙場。你必須將這一點銘記在心,各國現在不會視你爲幸人·榑井的副官,而是視你爲諾克斯第四部隊的隊長,企圖對你出手。」
這位皇女怎麼可以對他人的臣子說這種話。
獨自在王宮中行走,相當消耗精神力。
看樣子他似乎已經習慣了。
這聲音……
我曾經陪着幸人大人造訪過該處幾次,但一個人獨自前往的感覺不太一樣。
聽到姊姊冷淡地打招呼,狄奧路德大人嘆了口氣。
◆ ◆ ◆
「你還在對幸人一事懷恨在心啊……米卡娜,女人真可怕。」
「嗯,你感覺成長不少,不對,應該說你變強悍了。你之前僅只是幸人優秀的副官,現在看起來卻不一樣了。」
現在正好是兩人享用下午茶的時間,她們品嚐着香氣馥郁的茶。
至少我的外貌沒有任何改變。
爲了成爲像輝夜大人一樣的將軍,我一直努力至今。
語畢,菲歐娜笑了笑。
到頭來,我們仍沒有搜尋到史托拉特斯的蹤影,第一部隊和第四部隊只能在王都待機。
不管對方與我交談的態度有多平易近人,他終究是國王的弟弟,也是軍隊的最高司令官。
然而……
狄奧路德大人錯愕地抗議。
「狄奧路德大人……跟你的行爲相比,我覺得自己已經夠溫柔了喔。」
幸人大人在場時,我可以與輝夜大人應對自如,但我現在沒有面對她的自信。
「不好意思,特地找你過來一趟。」
我不能夠無禮。
「臣子的職責就是陪伴君主啊,狄奧,你也這麼認爲吧?」
只有幸人大人能夠對這三個人開玩笑。
「您回到王都一事,與我被召喚來這裏有關嗎?」
我並沒有發生什麼太大的變化。
「姊姊,蘇菲亞大人,好久不見。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我的答案是否定的。姊姊,幸人不是你的玩伴。」
儘管狄奧路德大人無奈地把話題拋給我,但這對我來說可非同小可。
聽到狄奧路德大人說的話,我疑惑地歪着頭。
我被喚至輝夜大人的辦公室。
如果我想要成爲像輝夜大人一樣的將軍,我必須繼續成長下去。將來,不管受到多強勁的攻擊,我絕對都不能輸。
「看來你一頭霧水吧?我們在姊姊那邊談吧?」
菲歐娜面露柔和的笑容,對我說道。
「狄奧……你膽子不小嘛,竟然跟我唱反調。」
「請、請別問我……」
要不是幸人大人前來救援,帝國軍一定會抓住我。
然而——
「他們終於撤軍了。阿爾比翁果然不可能將十萬大軍派至國境超過兩個月。」
「這樣啊,我沒有辦法找到精準的形容詞。我總覺得你現在有了指揮官的風範,就跟格英堡壘的將軍們沒有太大的差距。」
「唉……」
「你猜對了。米卡娜,一陣子不見,你整個人的氛圍都不一樣了。」
「別擔心啦。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我會仔細思考後再採取行動。」
狄奧路德大人無奈地企圖敷衍了事後,輝夜大人勃然大怒。看到兩人的模樣,蘇菲亞出口安撫。
聽了她說的話,我完全無法放心。
「幸人也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嘛。」
「輝夜大人,請冷靜下來。等我們討論完重要的事情後,你再對他發怒吧。反正狄奧路德大人也逃不過你的手掌心。」
不過,抵達目的地後,才最爲耗費心神。
「我方也是一樣,爲了支持駐紮在國境的七萬大軍,我們從維里斯各地搜刮軍糧,但這會造成各地區的負擔。身爲軍總司令,我提議馬上解散國境的士兵。」
「我清楚。我會在晚上召開的軍事會議中下令。不過,阿爾比翁現在爲什麼會撤軍?這纔是問題所在。」
聽到輝夜大人這麼說,狄奧路德大人和蘇菲亞大人點了點頭。
敵人撤退的理由,大概是因爲……
「他們察覺我方要締結同盟了……畢竟阿爾比翁掌控着特殊的隱者。」
「果然只剩下這個原因了。特殊隱者是什麼?」
「能夠使用魔術的隱者。聽說那羣人不僅能蒐集敵國情報,還有辦法暗殺重要人物,沒有任務難得倒他們。」
能夠使用魔術的隱者啊。
我能想像這羣人有多麼難對付。
魔術師的動作往往比習慣使用刀劍的戰士更遲鈍,容易讓人有機可趁。但隱者的體能高超,使人找不到破綻。
「我知道同盟的消息遲早會走漏出去,這倒無所謂。問題在於決定是否同盟的使者們目前正和幸人一起前往此處。」
聽到輝夜大人說的話,我終於知道自己被找來的原因了。
簡單來說,他們希望我們前去支援幸人大人。
「幸人帶了兩千兵力護衛使者。但如果敵人是隱者……不對,是刺客的話,這樣的兵力派不上太大的用場。」
「我理解了。」
我點了點頭,單膝跪地。
當史托拉特斯潛入貝蘿莉雅城,展開襲擊時,我完全束手無策。
我只能默默地看着對方砍向幸人大人。
我不想再感受到那樣的心情,也不打算讓敵方有機可趁。
「阿爾比翁不一定會襲擊他們,但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命令諾克斯第一部隊和第四部隊出征,前去支援幸人。」
「那麼,我帶領您前往房間吧?」
他只是在埋伏我,等待我獨自出現。
幾位士兵正在哈爾帕城正面城牆上站哨。
「我聽說維里斯內亂之際,你就是在這座城內與輝夜殿下交鋒吧?我對這件事很感興趣,所以我想在這座城裏探險一下。可是……」
「殿下,是您啊。怎麼了嗎?」
本來還有四千位騎士待在這座城裏,由於我們目前正在跟阿爾比翁交戰,所以他們現在待在格英堡壘。步兵本來也有四千人,但爲了預防帝國攻打貝蘿莉雅城,這座城也派了一千人去支援貝蘿莉雅城中的五千名步兵。
他騙了我,他並沒有迷路。
阿爾斯先生揚起好戰的笑容,開口說道。
「軍師大人,怎麼了嗎?」
「遵命。」
但是……
轉頭一看,掛着傻笑的紀科貝爾特站在該處。
◆ ◆ ◆
就算短短几個月足以改變一個人,卻難以改變一座建築物。
這個人究竟在想什麼呢?
我從王城回到諾克斯隊舍後,阿爾斯先生出來迎接我。
「拜託你囉。」
「我迷路了。」
「是啊。你怎麼知道?」
11月20日。
「嗯?是從你房間拿來的啊?當然不是我親自去拿啦,是你的部下幫忙跑腿。」
不過,阿爾比翁確實很可能這麼做。那個人的周圍什麼狀況都可能發生。
「內亂時,我曾在您的指揮下與輝夜大人交戰。我希望自己能再次於您的旗下作戰!」
「這兩樣東西不是放在我的房間嗎?」
看到阿爾斯先生露出幽遠的眼神,我嘆了口氣,接過箭筒和弓後,我察覺到一件事。
只要敵方沒有派正規軍隊攻打這座城,這樣的兵力應該足以防禦了。
「真不愧是軍師殿下,心思縝密。那麼,我們帶蕾涅一起過去吧。」
「哈爾帕城啊……對於我們來說,是個充滿回憶的地方哪。」
除非維里斯發生叛亂,否則我們不可能與正規軍隊交手。
畢竟他不像輝夜一樣身手高強,最好有一點警覺心。
雖然這麼說,幾個月前維里斯纔剛發生過叛亂,我無法排除這個可能性。
儘管目前只有少數兵力守衛着維里斯屈指可數的巨城,但是,如果我們把諾克斯的兩千兵力算進去後,目前城內總共有五千位士兵。
「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雖然我也很高興能待在王都跟女孩子們玩樂,但生活缺乏刺激。」
我們的立場現在恰恰相反。
竟然隨便跑進別人房間。
他似乎相當中意維里斯的軍馬,毫無顧忌地駕馬奔馳。爲了追趕他,我們自然加快了移動速度。
我剛好可以償還他的人情。
目前有三千位步兵駐紮在此處。
他的手中拿着我的箭筒和弓。
「可是……」
看到士兵雙眼閃閃發亮的模樣,我面露苦笑,詢問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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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喃喃自語,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距離內亂只過了半年喔?」
「一切都沒變啊。」
雖然要視幸人大人的移動速度而定,但我們先……
輝夜大人會找我過來,就是清楚這一點。
聽到阿爾斯先生這麼問,維里斯的地圖浮現在我的腦中。
當我在貝蘿莉雅城進行攻防戰時,幸人大人從王都趕來支援我。
紀科貝爾特在走廊上邁開步伐。
「嗯?怎麼了?」
「是。不好意思……軍師大人。」
再說,哈爾帕城位於維里斯的中心區域。
我複誦輝夜大人說的話後,微微一笑。
在這個世界上,確實很難找到比戰場還刺激的女生。
「難得當事人也在這裏,我想聽聽人稱黑公主,輝夜·哈爾貝魯特和維里斯軍師幸人·榑井戰鬥的經過。可以嗎?」
「目的地是哈爾帕城。我們要去支援幸人大人。」
「你難得動作這麼快。」
「城牆嗎?可以是可以,但您爲什麼要參觀城牆呢?」
看到我的身影后,他們單膝跪地。
我粗魯地背上箭筒,走向隊舍深處。
「維里斯的軍師,你在沉思嗎?」
紀科貝爾特面露漫不經心的笑容,開口請求。
我漫步在哈爾帕城內,低頭思索。自從上次離開後,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回來了。
這位士兵比我年輕。他的年紀應該跟羅伊差不多,甚至比他更小。
我深深低下頭,喃喃自語。
算了,這讓我們能早點抵達王都,當然不成問題。馬匹也累了,看來我們可以在哈爾帕城休息一天。
「我們要出征吧?」
他又不是輝夜,我希望他不要拋下護衛到處亂跑。
「你可以先幫我導覽一下城牆嗎?」
「不是這個問題……算了,第四部隊也馬上準備動身。」
有人從我的後方搭話。
我等一下最好找使者們——菲歐娜、紀科貝爾特,不對,找蕾涅討論一下這件事。
「少年」這一詞剛好可以形容他。
我的心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於是,我向他確認做出這種事的人是誰。
蕾涅住在樓上,所以他步向通往樓上的走廊。
看來我必須懲罰他纔行了。
我不介意爲他說明,也很樂意這麼做。
「我來和紀科貝爾特殿下與艾連多閣下聊一聊。不好意思,可以給我們一點空間嗎?」
「那個男人……!」
「他們一定是要吩咐我們工作,纔會特地找你過去一趟。第一部隊現在隨時都能出發喔?」
一位年輕士兵答覆後,開口喚住我。
「部下……誰啊?」
「我瞭解了。諾克斯第一部隊和第四部隊立刻出發。」
「我知道了。在我解釋之前,至少先找諾克斯隊長或蕾涅大將來護衛您吧。儘管我不認爲會出事,但發生緊急狀況時,我無法守護您。」
原因出在紀科貝爾特身上。
儘管我覺得關在這座城裏和輝夜與黑鳥旗軍交戰一事相當遙遠,但那不過是幾個月前發生的事情。
◆ ◆ ◆
聽到紀科貝爾特意外的提議,我瞪大眼睛。
「原來如此。你待機的時候還跑去跟女生玩啊?」
我們比預計時間更快抵達哈爾帕城。
「好喔。所以呢?我們的目的地是哪裏?」
「一個說話方式很特別的傢伙。好像叫做羅蘭吧?當我提到我們可能要出征時,他自告奮勇去幫你拿弓。」
一直單方面接受幸人大人的幫助,會讓我感到坐立難安。
我這麼思索,跟在他的身後。
當然,前提是幸人大人一行人必須遭受阿爾比翁的襲擊,我才能償還這份情。
看到紀科貝爾特放聲大笑,一雙眼睛眯得更細的模樣,我差點想要嘆氣。
看來紀科貝爾特是個狡猾的傢伙。
「別這麼小氣嘛,我又沒有爲你製造麻煩。」
「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休斯。」
「休斯,你去報名諾克斯隊員的考試吧。諾克斯現在人手不足。只要獲得隊長們的肯定,就合格了。希望日後能與你並肩作戰。」
「好、好的!」
休斯大聲回應後,伴隨其他同伴一起走下城牆。
當我看着休斯與同伴談天說笑的模樣時,我身後的蕾涅開口:
「他們很仰慕你呢。」
「沒這回事,既然他們參加過這座城的攻防戰,一定不想再接受我的指揮。」
「這是什麼意思?」
聽到紀科貝爾特的疑問,我本來想要闡述理由,最後,我只搖了搖頭。
我現在要跟他說明那場戰爭發生的事。
聽我循序漸進的說明後,他就能知道我說那句話的理由了。
「只要你聽了那場戰役的詳細經過,你就會理解了……維里斯內亂時,我們在這座城內引發了最大規模的戰役。反叛軍從各地的戰線慢慢聚集兵力,在這座城中集結了一萬兩千士兵。我們的對手是本來負責守衛國境的黑公主——輝夜·哈爾貝魯特所率領的黑鳥旗軍。黑鳥旗軍先進入了卡農城,從這裏騎馬過去那座城大約要四小時左右。」
「接着,兩軍展開對峙了吧。」
聽到蕾涅這麼說,我點了點頭。
倘若對峙的時間拉長,雙方都有辦法增強戰力,但還來不及這麼做,問題就發生了。
「是的。但我們沒有對峙太久。反叛軍的主導者狄奧路德殿下就病倒了。」
「我當時曾聽說這個消息。據說他假裝病倒後,退至戰線後方,避開輝夜陛下,率領特別行動部隊前往王都。」
「你說得沒錯。但狄奧路德大人當時確實因過勞而累倒。因此,他帶着兩千名士兵離開這座城。狄奧路德大人襲擊王都的計劃是最高機密,只有我知道。因此,換我擔任這座城的司令官。他吩咐我爭取時間,把輝夜大人和黑鳥旗軍綁在這裏,簡單來說,就是讓我擔任誘餌的角色。」
說到這裏,我暫停片刻,望着正面城牆的前方。
「我當時並沒有對輝夜大人破口大罵,她希望我方投降,我只是拒絕她罷了。我當時的職責是拖延時間。要是真的投降,我就爭取不到時間了。」
當我想拿起枕邊護身用的短劍時,嘆了口氣。
要不是爲了打探這件事,他只要經過一番調查,就能得知當時的狀況,聽我說明只是浪費時間。
因爲我失去冷靜,導致雙方開戰。
締結同盟時,紀科貝爾特說不定是我最該警戒的人。
他察覺到這裏是值得深究之處。
「隔天!?真的假的啊?」
「城內陷入大混亂。再加上我們剛替換指揮官,士氣低迷。」
「很好,不可以逞強喔。」
幸好我有這麼做,否則紀科貝爾特就要戳中事件的核心了。
「這傢伙看起來真幸福。」
「夜襲……聽到我這麼說,你滿意了嗎?」
察覺到這個狀況有多危急後,我跳了起來。
「兩軍就此開戰。輝夜大人當然是進攻的一方,我方則徹底進行防守。然而,我太小看了輝夜大人的強大攻勢與連結魔術,儘管我方人數較多,卻被對方玩弄於股掌間。」
「你很漂亮,可以有自信一點。所以呢?有什麼事?」
他並不是因爲我這一席話而稱讚我伶牙俐齒吧。但就算反駁也無濟於事,所以我坦率地低頭道謝。
再說,一旦提起璀璨的存在,我接下來將會受到對方無謂的指正。
此時,他斜後方的蕾涅正面露苦笑。我真希望他能發現蕾涅的反應。
他大概做着享用美食的美夢,彷彿在喫着什麼。
「那麼,你最好跟羅伊一起行動。千萬不能獨自行動喔?」
「瞭解。」
「那一晚,我判斷我們防守不住對方的攻擊,我向所有士兵解釋這座城是一個誘餌,撤退全軍。當時城內總共剩下八千士兵,約兩千人喪命,剩下的八千人之中,有半數士兵負傷。」
「你當時把輝夜陛下罵得痛快淋漓吧?」
「我們當時時間緊迫,沒有確認對方是否已經喪命。確實是我沒有盡到責任。」
「畢竟你們已經賺夠時間了。」
「榑井大人,我受用無窮。有機會的話,請再把你的經驗跟我們分享。」
我深深一鞠躬。
然而——
「瞭解。人家也可以去護衛使者嗎?」
我不想看到這樣的狀況發生。
「真是失禮又無趣的男人。人家開始喪失自信了。」
那一夜,我聽到有人打開我的房門,醒了過來。
果然被我料中了,我不能小看那位皇子。
因此,我纔會決定開戰。
「我知道了,那麼,我下次把我方與小國聯軍的戰役說給各位聽吧。」
我馬上換好衣服,披上大衣,確認璀璨。
紀科貝爾特與我視線交錯。
紀科貝爾特當然會大驚失色。
艾莉卡叮嚀後,我皺起臉。
說到這裏,我想起當時愈說愈激動的自己,悄悄地在心中反省。
我發現走進房裏的人是艾莉卡。
儘管如此,對方沒有徹底擊潰我們,我們勉勉強強撐下來了。
我認爲自己能輕而易舉地拖延幾天。
其實當初多虧了蘇菲亞託我保管的璀璨,我們才得以逃過一劫。但我認爲自己不需要刻意提起這個道具,所以沒有說出這件事。
我碰觸着懷中的璀璨。
「你們輸了嗎?」
紀科貝爾特有些興奮地說道。
「三天的攻防戰後,爲了給我們致命的一擊,輝夜主動站上前線。現在擔任諾克斯隊長的阿爾斯·庫洛和米卡娜·哈札德與我一起迎擊……」
「輝夜大人迅速接獲狄奧路德大人病倒的情報,隔天早晨,她就率領六千軍力來到城牆另一端,佈下陣式。」
我喃喃自語,走向羅伊的房間。
「真是的,不行了啦……我喫不下了……」
「羅伊!起牀!」
總算設法騙過他們了,當我對紀科貝爾特產生戒心,呼喚蕾涅前來護衛時,編造出了這些藉口。
我們交談後,對方點燃戰火。
「我聽說反叛軍人數雖多,但卻像是一隻拼湊出來的軍隊。這樣的軍隊光是能擋下輝夜陛下,就已經值得讚賞了。」
他們的目標是使者還是諾克斯呢?
「我們輸得體無完膚。但輝夜大人沒有窮追猛打,直接率兵撤退。那一天,輝夜大人沒有攻破城牆。」
圍城絕對能拖延大量時間。況且輝夜率領的黑鳥旗軍只有六千人,我方則有一萬人,就數量上來看,我方也佔了上風。
有魔術師準備展開襲擊。
既然敵人是魔術師,璀璨將成爲我最大的武器。
「原來如此。但是,輝夜陛下後來與你一同前往王都吧?可以把她回心轉意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們嗎?」
4
我在心中決定要更加戒備紀科貝爾特的同時,伴隨兩人前往哈爾帕城的本城。
大概是使者們吧。
「聽到您的褒獎,我深感光榮。」
走進羅伊房裏後,我發現那傢伙的睡姿相當驚人。
二十六歲的大男人竟然讓十二歲的小妹妹哭笑不得,這樣好嗎?
「你敷衍的稱讚只會讓人家感覺受到輕視罷了。算了,人家感覺城的四周有魔力。大概有魔術師在使用魔術。」
如果我當時不挑釁輝夜,找機會與對方交涉,可以賺取更多時間。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回答後,艾莉卡錯愕地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啊。真不愧是維里斯的軍師大人,你伶牙俐齒,講解起來淺顯易懂。」
爲了破壞我們的防禦,輝夜使出了王牌。
我們決定在哈爾帕城住宿一晚後,各自回房就寢。
才過幾秒,他就屈服了。

「一個女生半夜悄悄跑到你的房間來,你覺得是爲了什麼目的呢?」
「當你們準備夜襲時,卻反遭對方突襲啊。真是棘手。」
「我沒有那麼愚蠢,知道了,我去叫醒羅伊和第五部隊。」
他當初會想聽我闡述這段事蹟,是爲了想確認史托拉特斯一事,以及史托拉特斯是否曾操縱過輝夜。
「派第二小隊的魔術師護衛使者,叫醒所有人,有人襲擊我們。」
「這裏可是維里斯的中心區域……他們不可能潛入這裏,除非他們是隱者……」
聽到我這麼說,紀科貝爾特微微瞪大眼睛。
我當時對自己太有自信了。
我必須好好告誡輝夜,否則維里斯的大臣和貴族,說不定會發現史托拉特斯曾經控制過她。
「你說得沒錯。不過,爲了確保士兵安全撤退,我計劃一場夜襲。我當時預計在夜襲後引誘出輝夜大人的親信安娜·迪多利希,讓米卡娜·哈札德狙擊她。我認爲輝夜大人失去心腹後就無法隨心所欲行動。沒想到輝夜大人竟對我們展開夜襲,使我的計劃付諸流水。」
那是我第一次遇見輝夜的地方。
「拜託你了。我們必須用魔術對付魔術。」
「那位史托拉特斯現在似乎待在阿爾比翁喔?」
他很有本事,也很難對付。
接獲艾莉卡的報告,我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就說喫不下了……」
「一位名爲史托拉特斯的男人無時無刻監視着輝夜大人。當我們在本城進行攻防戰時,我讓部下撤退到城外,將史托拉特斯和輝夜大人引誘至城中,襲擊了史托拉特斯。這麼一來,輝夜大人就不用在意對方的監視,可以自由行動,進而動身推翻前任國王,也就是她的父親。」
自己這張王牌。
「就是說啊。由於對方突破我方城牆,雙方在本城抗戰,最後,我方向輝夜大人投降。」
◆ ◆ ◆
如果輝夜大人是隔天才接到情報就算了,她竟然是隔天就過來佈陣。
艾莉卡簡潔地回答後,走出房間。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我揚起苦笑。
「艾莉卡……怎麼了?」
「這就視狀況而定了。要是有什麼萬一就帶着使者們出城。幫我把這一點也告知使者們。」
「我現在確實能這麼想,但當時的我並不滿意。要是戰敗,我覺得自己絕對難逃一死。那場戰役是比較質與量的一戰。最後反叛軍無法光靠數量取勝,擁有訓練精良士兵的黑鳥旗軍將我們壓着打。」
「敵人襲擊!沒命之後真的就沒辦法喫東西囉!」
「嗯……?襲擊!?」
羅伊跳起來後,我將他的衣物和大衣拋了過去。
「恐怕有人企圖襲擊這座城。快換衣服,我們要去確認外面的狀況。」
「沒、沒問題!可是,爲什麼你要出馬啊?」
「敵人似乎是魔術師。既然要對付魔術,持有璀璨的我算是戰力之一。」
我想要揪出那些在城周遭使用魔力的人。但我必須先確認這究竟是不是一場襲擊。
「原來如此啊!好!我隨時都可以出發了!」
「好,我們走吧。」
看到羅伊準備好後,我打開房門。
第五部隊的隊員們忙成一團。
「第五部隊!幾位隊員跟我來!其他人去叫醒還在睡的傢伙!」
「瞭解!」
聽到羅伊的指示後,已經準備好的十人跟在我們身後。
有士兵駐紮在城裏。
目前應該有人在城牆上站哨,要是有異狀,他們一定會大聲傳達命令。
但站哨的士兵卻沒有任何動靜。
我可以想到兩種理由。
士兵沒有察覺到異狀,或是察覺到異狀,卻無法報告其他人。
假使他們沒有察覺,代表對方使用了肉眼不可視的魔術。
對方大概應用了複數魔術來產生這場霧。他們究竟動員了幾位魔術師呢?
就算視線惡劣,只要不是一對一單挑,諾克斯的劍士們應該有辦法打敗它們。
往下一望,一位士兵趴倒在地,動也不動。
可是,這樣的奇襲就沒有意義了。
這是……
「沒事……不用在意。真不愧是諾克斯的隊長……」
「你們的動作明明比我慢,態度別這麼高高在上。再說,要是沒有魔術專家在場,沒辦法應付那個東西喔?」
我姑且可以看出它有着一雙紅眼睛和四肢,外觀近乎人形,卻不是人類。
「霧……?」
我的眼睛微微使力,打開地圖。
「我們只能慎重地前進了……」
「菲歐娜……一位魔術師最多可以創出幾隻史萊姆?」
我心目的史萊姆和眼前的物體一點也不像。
定睛一看,數只史萊姆從城牆角落靠近我們。
正面城牆仍斷斷續續地傳來哀號聲。
「我感覺到一股奇怪的魔力,過來調查一下,沒想到迷路了。接着,我發現你們的蹤影,跟了過來。」
這是——
那個物體的身體是半透明的水色。
「你真清楚啊……?」
就算知道這一點,這些人仍泰然自若地使用魔術,代表他們不介意被我們發現。
只要能爬上城牆,我方就能掌握局勢。
大霧瀰漫。
我打開它的資料畫面,戰鬥力爲70。
乍看之下,那確實像個人影。可是——
在這片霧氣中,站哨的士兵應該不敢隨意亂動吧。
對方的攻勢可能結束了。
聽到我的指示後,全員拔出劍,開始警戒周遭。
此時,我發現腳碰到了某個物體。
城牆上躺着許多站哨士兵的屍體。
「也就是說,我們最好預設這是敵人產生的霧氣……」
話說回來,沒想到魔術能引起這麼大的霧。
「我當前鋒吧。」
聽到熟悉的嗓音,我和羅伊同時轉頭往後望。
「我覺得不是喔。」
總之,我個人目前不會迷路了。
「那是魔術師操縱的某種魔術道具,裏面裝了特殊的水。他的胸口中央有一塊很小的珠子,是史萊姆的核心。除非破壞核心,否則他會不斷重生,你們要多小心。」
但她馬上一本正經地跟着羅伊爬上城牆。
「不可能是自相殘殺吧?」
「看來不需要尋找他們啦。」
隊伍最後方傳來一位女生的聲音。
然而,包括羅伊在內的十位士兵卻只能摸索前進。
「瞭解!」
羅伊輕鬆地鑽過對方的攻擊,將核心精準地砍成兩半。
「有人在大叫!?」
「大家警戒四周。光靠羅伊擊敗的那一隻怪物無法殺死這麼多人,它還有其他同夥在附近。」
「菲歐娜皇女!?怎麼了!?」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哈爾帕城有多龐大,但現在它的面積卻成了我們的累贅。
「史萊姆……」
「皇國有許多水之魔術師,我曾經看過幾次相似的魔術。」
一塊平面地圖浮現在我的視線中。
然而,由於視線不良,我們的眼睛完全派不上用場。
「看來是這麼一回事。但視線不良,我們不能操之過急。全員備戰!大家準備好迎擊!」
「嗯?你剛剛說了什麼嗎?」
「看來起霧了。維里斯不可能出現這種濃霧喔?我這輩子也只看過幾次起霧的景象。」
當我思索時,我們的前進方向傳來慘叫聲。
對方應該清楚我方也有魔術師,只要他們使用魔術後,一定會驚動我方能力高強的魔術師。
史萊姆的雙臂轉化成銳利的刀鋒,揮向接近而來的羅伊。
我只能親自走出室外確認了。
待在受限的空間裏,對方不可能打敗羅伊和諾克斯士兵。
「調查啊……這是我們的工作,你不用插手!」
「繃緊神經。如果這真的是一場奇襲,未免太古怪了。」
我身後的羅伊開口後,我也點了點頭。
「那不是人……」
不只是一個人發出慘叫。
我決定先前往距離最近的正面城牆,再來尋找站哨的士兵。
戰鬥力這麼高,難怪普通士兵無法打倒他。
「真是過分……!」
聽到大家的答覆,我點了點頭,緩緩登上樓梯。
至少有十人喪命。
「幸人大哥,怎麼辦啊?我可以砍它們嗎?」
由於他的手中還握着劍,他一定正打算迎擊。
羅伊舉起劍。
我們無法看到數公尺外的景象。
史萊姆似乎發現了我們的蹤跡,卻沒有出手襲擊。
城牆和本城之間隔了一段遙遠的距離。
仔細一看,有人一刀命中他的心臟。
我將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發現他已經沒有氣息了。
「不,我走前面。我記得這座城的構造。羅伊,你跟在我的後方,緊急狀況時,由你負責處理。」
對方靠了過來,我們清楚看到它的身影,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人類。
「嗯!?沒趕上啊……」
我本來打算開啓資料畫面,但我腦中現在卻浮現出遊戲裏出現的小嘍囉魔物。
在茫茫大霧中遇到這種怪物襲擊,這是不可避免的後果。
「差不多……有了!是城牆的樓梯。」
「小心別摔下去了。不要亂動。」
「羅伊,它們的核心太小,用劍沒辦法……」
看來這些士兵們有試圖應戰,卻徒勞無功。
儘管有摔落城牆的可能性,但對手同樣必須承擔這個風險。
倘若城牆上的士兵隨意亂動,說不定會摔落城牆。
放眼望去,我看到某個用雙腳步行的物體,行走在城牆上。
士兵們一定遭受襲擊了。
若他們察覺到異狀,卻無法報告,代表敵人正在攻擊他們,或是已經解決了他們。
羅伊對菲歐娜的勸告充耳不聞,靠近史萊姆。
菲歐娜一臉憤怒,幫屍體睜大的雙眼閉了起來。
菲歐娜指着城牆上方。
菲歐娜一面爬着樓梯,一面對我說道。
「技術高明的魔術師大概五隻左右。」
已經聽不到慘叫聲了。
聽到我這麼說,羅伊麪露不服氣的表情,但他似乎回想了一下城堡地圖,隨即放棄爭辯。
我找到爬上城牆的樓梯,放心地吐了口氣。
我總覺得這是一個陷阱,但一直待在城裏,我也無法得知敵人的真實身分。
我和部下們也緊跟在後。
做出判斷後,我穿出通往室外的通道,停下腳步。
「那是史萊姆喔。」
菲歐娜似乎打從心底喫了一驚,眨了眨眼。
「排成縱隊!大家保持着能看到前一個人背影的距離,要前進囉!」
「五隻啊……兩人大約十隻,三人大約十五隻。大家快撤退!」
聽到我的命令,全員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的目的是偵查狀況,不該與人數超越我們的敵人交戰。
「等一下!其他城牆上還有士兵!」
「史萊姆現在只有出現在這個城牆上,我們暫時撤退後,再召集所有諾克斯隊員解決他們。」
「如果他們開始出現在其他城牆上呢……?」
「只能請士兵多擔待了。」
「你打算拋棄他們嗎!?現在大霧茫茫,他們不可能做出有組織性的反擊喔?普通士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菲歐娜說得一點也沒錯。
如果史萊姆前往其他城牆,士兵絕對會全軍覆沒。
然而——
「我們必須以你的安全爲優先考量。不能讓你繼續待在這種地方,暴露在危險之中。」
「別開玩笑了!我會顧好自己!」
「不是這個問題!你別以爲自己的性命和其他人價值相同。就算這座城的士兵都會喪命,我依然會選擇保住你的命!」
我拋下這句話,抓住菲歐娜的手。
史萊姆已經逼近而來了
他們移動的速度不快,我們現在仍可以逃之夭夭。
「我……我最討厭看到別人死去了!既然他們的目標是身爲使者的我,我就打算戰鬥!這跟維里斯的士兵無關!只要我召喚佛雷茲貝爾克,不管是大霧還是史萊姆,我都有辦法解決!」
「不要鬧了!你還不懂嗎!?這是聲東擊西!敵人有兩個目標!他們企圖讓諾克斯離開使者身邊,並引出使者!假如你出面解決現在的狀況,就是中了敵人的計!」
「答對了~」
當少年試圖追擊倒在地上的我和菲歐娜時,羅伊朝他衝了過去,但少年用着宛如貓一般輕巧的動作,與羅伊拉開距離。
「刺客」這一詞竄過我的腦海。
「光靠一個人不可能創出這場大霧,敵人應該是一個集團。假設全員都是隱者,他們不難潛入城中,不過,在城裏使用魔術極有可能會被我方人馬發現。」
「羅伊!保護菲歐娜!」
「這是我的臺詞纔對。就算你因爲敵人太棘手而跑來找我哭訴,我也不會幫忙喔?」
11月20日的夜裏,當哈爾帕城出現在諾克斯第一部隊和第四部隊的視線中時——
「沒想到會讓我找到他們。」
「你們最喜歡的聖女大人告訴我的喔。」
「好吧好吧。就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那麼,我去右側偵查敵情,左側就拜託你了。」
他握着一把偏短的彎刀,看來他剛剛就是用那把刀架開我的攻擊。
「幸人……」
縱使敵人是待在城外使用魔術,但他們不能離城太遠。
「普通人怎可能待在這種地方。我們先活逮幾個人再說,最初的攻擊先不要使出全力。」
「好狠心喔。算了,你放心吧,我這個人心胸寬大,要是我們的立場對調,我會伸出援手的。」
總計大概有十五至二十人。
看來我惹怒她了
「這件黑色大衣……以及一頭紅髮,看來你是諾克斯第一部隊隊長阿爾斯。」
「那麼,先告辭啦。」
就算必須冒些風險,我們現在也要把找出敵人當做第一優先。
就連羅伊都很難在這片霧中逮到對方。
那位少年確實很習慣現在這個狀況。
「你說得沒錯。你們就是能夠使用魔術的隱者集團啊。」
由於她一直擔任幸人的副官,她的觀點和思考模式與幸人愈來愈相似。
「也就是說,他們大概是從城外產生這些霧氣囉?」
「需要確認一下嗎?」
「我沒騙你喔?你親自去跟她確認吧。只要你跟我去一趟王都,我會讓你們見上一面。」
「是啊,看來起霧了。這八成跟蘇菲亞大人提及的特殊隱者有關。」
再說,這種反應等於是默認了我說的話。
「他們一定沒料到王城會派兵支援,我們乾脆展開奇襲吧。」
在這些傢伙的包圍下,蘇菲亞大人竟然還能成爲一位觀念正常的大人,真是了不起。
基於這樣的想法,我纔會讓大家分頭行動。
儘管這麼做會增加風險,但敵人最多不過才三、四十人左右。
「假如你此言不假,我必須儘快把她救出來。有你這種野蠻人待在維里斯王都,蘇菲亞大人也會受到玷污。」
「幸人大人要疼愛羅伊還是怒罵羅伊都與我無關。」
我將千人部隊分成二十小隊,佈下搜索網。
一般來說,不可能只有城周圍發生這種濃霧。
我瞄了一眼,一位穿着破舊服裝的嬌小茶發少年,出現在我和菲歐娜的身旁。
我叮嚀菲歐娜後,拔下左手的戒指。
當我與男人交談時,我的部下們包圍了敵人。
「真是不錯,既然他們的地位如此貴重,代表我們現在擊潰他們後,阿爾比翁就沒有其他替補的人手了吧?你可別失敗喔。」
「不可以大意。敵人是能夠使用魔術的隱者。阿爾比翁至今不曾出動他們,代表他們是阿爾比翁的壓箱寶。」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我方的存在,但他們無意逃跑。
「什麼?」
既然敵人是隱者,隨意接近他們,只會造成我方的犧牲。
濃霧遮蔽住映入我們視野中的哈爾帕城。
米卡娜比較擅長思考作戰計劃。
「真是的……所以呢?茫茫大霧把我們的大將和夥伴關在裏面,我們該怎麼做?繼續朝哈爾帕城前進嗎?」
究竟是維里斯的國境守備隊疏於防守,還是阿爾比翁的隱者太優秀了?
躲在霧中的刺客,簡直是最糟糕的組合。
距離史托拉特斯展開襲擊還不到一個月,他們竟然還讓隱者闖入維里斯。
大概是刀刃吧。
哎呀,他已經病入膏盲了。
這不是尊敬,而是崇拜。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啊,單戀先生,辛苦你了,讓你千里迢迢跑一趟維里斯……但我必須請你消失了。」
米卡娜的眉毛微微一動。
某個東西掃過我的頭頂。
拋下這句話之際,我展開行動。
當我與其中一人交錯時,我砍向對方。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負責守衛阿爾比翁國境的隊員幾乎都集中在格英堡壘,現在國境監視鬆散,只要隱者的技巧達到一定程度,就不能從森林和山脈進入維里斯。」
「咦?那是霧嗎?」
◆ ◆ ◆
我猜得沒錯。
「蘇菲亞大人不可能主動供出我們……」
她連珠炮似地反駁。
每一支小隊都有五十人。
傳來的觸感卻不太對勁。
只要我們分別帶領一千人部隊搜索哈爾帕城周遭,一定能發現可疑人士。
「要是被你們這種人團團圍住,纔算是乾淨的環境嗎?爲了她着想,還是讓維里斯人污染她比較好。」
「儘管我認爲這是陷阱,我依然跑出來偵查,是我失策……」
這下子他們沒辦法輕易逃走了。
「別召喚任何東西。還有其他刺客存在。要是你太引人注目,我們無法守護你……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你別輕舉妄動。」
一位部下詢問後,我搖了搖頭。
我們目前率領着兩千人部隊。
阿爾比翁的隱者會選在這個時機下手是爲了暗殺使者,阻礙三國締結同盟,以及爲撤退的阿爾比翁軍賺取時間,使他們得以重新展開攻擊。
當某一組小隊發現敵人時,其他小隊也會馬上趕去支援。
魔術的有效範圍意外狹窄。
他們一定就是那羣使者。
「你沒有提起羅伊啊,看來你把他視爲假想敵囉。」
「喔,誰告訴你的?」
「幸人確實很疼愛羅伊,你一定很不是滋味吧。」
「被你架開了啊……真有一套。」
他們說不定還有機會取下維里斯軍師幸人·榑井的首級。
她的眼神彷彿想要將我擊斃,沒必要這樣吧。
5 幕間劇·阿爾斯
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比生氣的女人還要駭人。
「八九不離十。假設他們待在城裏,幸人大人或艾莉卡小姐會去處理,我們就假設敵人待在城外,採取下一步行動吧。」
聽到旁邊傳來一陣陌生的聲音,我馬上將菲歐娜推倒在地上。
儘管那個人戴着兜帽,但我從他的嗓音判斷他是個男人。
這個年紀的女孩最難搞了。
這種時候早點逃之夭夭纔是上策。
我下令後,向前奔馳。
這種隱者不僅能潛入維里斯內陸,還會使用魔術,他們危險的程度更甚普通的隱者。
真不坦率。
「守衛國境的傢伙到底在做什麼啊?」
我開玩笑地提起羅伊的名字後,米卡娜瞪着我。
「你這傢伙想做什麼!」
挑釁阿爾比翁的傢伙們真讓人開心。
接着,他混在霧裏,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
我順從直覺,騎馬奔馳後,看到一羣身穿破爛斗篷的可疑集團。
「什麼……?」
使用魔術的隱者。
我跳下馬,從腰際拔出另一把劍。
握着彎刀的男人壓低身子,打算堵在我着地的地點,這樣對我來說方便多了。
我運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將右手的劍用力揮向男人。
男人再次想要架開我,但這次的攻擊力道和剛剛大相徑庭。
「唔!」
男人小聲怒吼,向後退。
他無法成功架開我的攻擊,所以他只能馬上退至後方,避開我的劍。
我剛剛本來想要直接朝他砍下去。
「你的反應很快嘛。雖然是隱者,卻很有一套。」
「你別太得意了,我們可不是普通隱者!」
男人再次與我拉開距離。
此時,本來與我的部下對峙的傢伙們衝了過來。
總共有兩個人。
看來他們打算賺取時間,讓男人使用魔術。
根據我的觀察,拿着彎刀的男人能力最強,他八成是率領這羣人的隊長。
跟剛剛那個傢伙相比,現在攻向我的兩人動作太慢又不俐落。
隱者的先決要件,就是要在敵人沒有察覺時接近對方吧?
一旦敵人發現了隱者的動作,與他們正面交鋒後,他們其實並不強。
「看來你們還沒搞懂。」
我低聲喃喃自語,踹向其中一人的下巴,對方倒在地上動也不動。
但是——
「你們纔不要太得意,出現在你們眼前的人可是諾克斯的第一部隊。你知道第一是什麼意思吧?就是頂點的意思。我們會被稱作第一部隊,代表我們是諾克斯的第一強者。然而,我是第一部隊的隊長,懂了吧?我是諾克斯中最強的人!」
彎刀男似乎做出了覺悟,他停止與我拉開距離。
當握着彎刀者對我使用魔術之際,男人剛好騰空飛起,擋在我和對方施放的魔術之間。
「當然是那位嚴肅的副官閣下囉,我們已拿下敵人,就把拯救幸人的功勞讓給他們吧。」
除了紀列斯之外,還有兩個人待在正面城牆的邊緣,兩個人前往本城。
「不只是你有部下可以使喚喔?」
「抓到幾個人?」
他的戰鬥力72,魔力80左右,速度超過85。
三人逐漸逼近而來。
他的武器這麼短,他應該要主動靠近對手吧,竟然還花時間自我陶醉。
茶發少年名爲紀列斯。
「你就是這副德性,纔會讓蘇菲亞·利茲貝魯克感到厭煩喔?」
男人開口時,我拉近距離。
「等一下!不要動!這樣霧會消失啊!」
他已經不是那個在維里斯內亂之際虛張聲勢,聲稱自己無所不知的小鬼了。
畢竟維里斯軍師幸人·榑井就待在那座城中。
那個人的情報也流進我的腦中。
我大概習慣了吧。
現在只有輝夜·哈爾貝魯特能打倒他了。
男人口吐鮮血。
我現在獲得的情報比過去更加詳細,頭痛卻不如從前劇烈。
看到剩下的人沒有動作,我猜他們大概是負責使用魔術的人。
「去了只會妨礙他們吧?」
就算地點相同,人卻有了蛻變。
蘇菲亞·利茲貝魯克、輝夜·哈爾貝魯特、莉雅西亞·杜涅海爾等等,他攏絡了阿爾比翁、維里斯和皇國的公主殿下。
接到彎刀男的指示後,有三個人攻向我。
我確認男人倒地後,從他身上拔出自己的劍。
我方有五十人。
一把風刃砍向那位替我承受災難的可憐人的背。
「這樣已經夠了。我們走囉。」
男人只拋下這句話,再次吐出鮮血,癱軟在地,宛如斷線的傀儡。
假如皇國和帝國派來的使者是女性,他一定也能將對方拉進自己的陣營。
「唔!」
「我不會讓你逃跑。畢竟你們企圖殺害我們的大將。我必須要做個了斷。」
在拉攏女性方面,幸人·榑井是個天才。
他使用的武器是刀身微微後彎的刀子。
看到三人全神貫注地對付我,我的部下們從三人後方展開攻勢。
「什麼!?」
現在擔心那些霧也無濟於事吧。
「弟弟……他可是你的上司喔?」
只要沒有茫茫大霧,事情應該有辦法解決吧。
我望向哈爾帕城,霧已經明顯變得稀薄。
「畢竟他就像我的弟弟一樣。我該教教他如何對待女人才對。」
「可惡!」
我開着玩笑,將自己的馬拉了過來。
算了,不管他們有沒有受到我的挑釁,都無所謂啦。
彎刀刀身比我的劍更短,所以我不會進入彎刀的攻擊範圍之中。
「我好久沒掏出這把刀了,我要……嗯!?」
在我們周遭的史萊姆中,他負責操縱其中兩隻。
「殺了他!」
他又取出一把彎刀,雙手各握着一把刀。
同時,我將剛剛下巴遭受攻擊的男人踹飛出去。
我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隱約看到了人影。
這是他第一次出任務時,經營孤兒院的院長送給他禮物,是一把充滿回憶的武器。
如果我在幸人面前這麼做,一定會捱罵。
他結束內亂,擊退侵入國家的敵人,是一位英雄。
當對方從左側繞向我時,我將左手的劍朝上方一砍。
完成移動準備的部下這麼開玩笑。
「隊長,不可能啦,在阿爾比翁四賢人中,就屬艾琳·梅斯費德的能力最強,但女人不可能贏得過我們總隊長啦。」
「喔,是二刀流啊。」
我開口挑釁逼近而來的三個人。但這種無聊的挑釁完全沒有發揮效用。
「妨礙誰?」
十七人在城外使用複數魔術,漫起大霧。剩下五人潛入城中。
看來我徹底戳破了他的內臟,他應該活不久了。
「那麼,我們繼續在四周搜索一下吧。」
看到我賊賊一笑後,部下們捧腹大笑,點頭同意。
「三個人。」
注入腦中的情報太過詳細,我的頭感到一陣刺痛。
「抓住那些不動的傢伙!他們正在使用魔術,無法作戰!」
總共有22位魔術師參與作戰。
我的部下逼近後,使用魔術的傢伙們企圖移動,彎刀男卻制止了他們。
「我是一位從基層支持他的好哥哥吧?」
「沒有。」
「唔!」
恐怖的是,這個玩笑有可能成真。
「有人逃走嗎?」
「隊長,你太操心了。」
男人舉起雙手中的彎刀,展開攻勢。
今年十五歲。
「啊咳……!」
6
當我取下戒指的同時,左方傳來奔跑的聲音。
他們固定的暗殺手法是從目標背後突襲,瞄準脖子下手。
挑釁阿爾比翁的傢伙果然有效。
「有個無能的上司很辛苦吧?」
「就連輝夜·哈爾貝魯特都爲他傾倒,看來只有阿爾比翁的四賢人能擊敗他了。」
「你這傢伙,不準……直呼蘇菲亞大人的名諱!」
另一個人趁機接近我,但已經太遲了。
除了隱者外,沒有人有辦法在這場大霧中奔跑。
「怎麼……可能……」
因爲幸人·榑井已經經歷過多場戰役,是一位真正的軍師。
「我們不進城嗎?」
紀列斯踹向地面,跳了起來。
「讓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當作送你走上黃泉路的伴手禮吧。你們稱爲至高無上少女的女人,現在只是個戀愛中的少女。她愛上的人就是你們企圖殺害的對象,也就是我們的大將。太好了,你最喜歡的女人不用憎恨你囉。」
男人企圖拉開距離,但我的部下出現在他的身後阻擋他。
我將左手的劍戳進他的腹部。
對方大概使用了風之魔術。
他擅長使用水魔術。
看他失血的狀況,應該沒救了。
「問題在於他很不擅長對待拉攏過來的女性啊……希望他將來不要遭女人刺殺才好。」
他在阿爾比翁的孤兒院長大,接受訓練後,院方將他培育成一位能使用魔術的隱者。
就算有幾個人過去抓住使用魔術的傢伙,我方在人數上依然佔了上風。
他打算跨越我的上方,從背後展開攻擊。
我拔出護身用的短劍,轉過身。
站在我後方的紀列斯一臉驚訝。
我用短劍擋下紀列斯戳出的刀子。
只要我知道他企圖攻擊的部位,並不難擋下對方。
「嘖!」
他大概認爲我是僥倖逃過一劫。
紀列斯再次躲進霧中。
但我已經看穿他在霧中的移動路徑了。
就算他是隱者,也不可能在大霧中做出太複雜的動作。
他只能照事先計劃好的路線移動。
紀列斯一開始就決定好在城牆上移動的路線了。
他沿着長塀行走,拉開距離後,移動到反方向的長塀。
他在長塀上奔跑,再次移動到反方向的石塀。
這麼做比通過躺着屍體、正在進行戰鬥的城牆中央更安全有效率。
前提當然是他要有辦法在只看得見腳邊的狀況下,在長塀上奔跑。
我的反方向傳來腳步聲。
只要我知道他是在長塀上奔跑,望向長塀附近後,就能看到人影。
接着,我只要依據過去的統計數據展開行動就好。
紀列斯不會重複攻擊相同的對手。
我什麼時候才能得心應手地使用這一招呢?
我用力將紀列斯摔落地面。
我確認紀列斯縱身一跳後,把菲歐娜拉了過來。
「確認一件事?」
沒有隱者能突破這樣的佈陣。
羅伊交互望着米卡娜,和遭箭貫穿身體失去性命的隱者。
艾莉卡率領的第二部隊,以及蕾涅和萊歐爾正一起保護着紀科貝爾特。
我忍不住跪了下來。
我這麼宣告後,緩緩閉上眼睛。
「……嗨,沒想到你會過來救我。」
明明站在長塀上,他卻能輕巧地移動,動作真是靈敏。
我已經束手無措了。
我可以清楚看見隱者的身影。
「那傢伙……箭術依然這麼嚇人……」
再說,我身上的大衣施了防禦魔術,光憑小刀無法徹底破壞它。
「怎麼會……?」
醒來後,米卡娜陪在我的身旁。
這下糟了。
我知道他的臂力偏弱。
我空出來的左手抓住紀列斯的衣服。
我這麼說的同時,撐起身體。
羅伊一個翻身。
我必須把其他隱者的存在告訴他們。
我隨意瞄了四周一眼,發現城牆上的史萊姆全都停止動作。
接着,他跳躍至相反的方向,降落在狹窄的長塀上。
還剩下兩個人待在城牆邊緣。
羅伊也衝了過來,但我們之間隔了一段距離。
我設法移動身體,抱住菲歐娜,企圖用身體庇護她。
「我只是有點累了,沒有受傷。我想去確認一件事。」
「幸人!怎麼了!?你還好嗎?」
儘管霧氣稍微消散,視線仍不夠清晰,只有一個人能在如此嚴苛的狀況下,精準地射中城牆上對方的脖子和額頭。
效率也太差了吧。
是米卡娜。
只要避開頭部和脖頸,應該不至於喪命。
那八成就是紀列斯操縱的史萊姆吧。
失去獵物的紀列斯跳到我的眼前。
「呼哈……!」
「我想確認死者名單。」
我仍不得動彈,但對方已經相當靠近我和菲歐娜了。
不過,就算現在發現隱者的存在,我也束手無策。
「嗯?幸人大哥,怎麼了?」
再次見識到米卡娜的高超劍術後,羅伊似乎不寒而慄。
差不多達到極限了。
我轉身一看,兩隻史萊姆僵住不動。
菲歐娜攙扶着我,我不至於倒在地上,但我依然頭痛欲裂。
我的視線扭曲,沒有辦法清楚看到她的臉。
當我這麼思索時,逼近我們的隱者突然倒下。
「很抱歉……我無所不知!」
看到我狀況不對,菲歐娜靠了過來。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目標正是菲歐娜。
當我陷入煩惱的同時,意識也逐漸遠去。
「你最好多睡一會兒喔?」
我拜託米卡娜陪我過去。
隱者的小刀不長,只要避開要害,不至於造成致命傷。
現在只有菲歐娜待在我的身旁。
「嘖……!挑這種時候……」
「欸?」
但我現在沒有餘力答覆她。
他失去意識,癱在地上。
「我好累,我要睡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看來我的身體多少也習慣那種狀態了。
羅伊確認左右兩側後,突然取下背上的刀鞘,拋了出去。
我望向箭飛來的方向,一羣人出現在該處,全員皆穿着具有特徵性的黑色大衣。
此時,他似乎察覺到了隱者的存在。
羅伊並不是憑腳步聲發現隱者的存在,而是因爲霧慢慢散開的緣故。
看到我預測出他的行動模式,紀列斯喫了一驚,反應慢了下來。

由於他個頭嬌小,不容易靠蠻力展開攻擊。
此時,我察覺了一件事。
我發現紀列斯挺過了這次攻擊,便用左膝撞向他的腹部。
只剩下兩位前往本城的隱者了,不過,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上次我拔下戒指時,全身倦怠,無力動彈,這次的身體狀況好多了。
我設法將戒指戴到左手上,降低魔法的力量。
一位茶發少女舉着弓,率先打頭陣。
我們周遭的霧氣已經逐漸散去了。
我放開懷中的菲歐娜,緩緩向後倒。
聽到她這麼說,我爬下牀。
腳步聲從左右兩方包夾而來。
羅伊感到疑惑,他讓部下處理史萊姆,走向我。
沒想到每次使用這招都會體力不支。
「兩個小時左右。大家正在尋找生還者,確認死者和傷患的身分。」
我呼喚正在對付史萊姆的羅伊。
看到他失去力氣後,我用短劍劍柄用力毆打他的後腦勺。
隱者望向箭飛過來的方向,下一瞬間,另一支箭刺中他的額頭。
◆ ◆ ◆
當我思索時,聽到了跟紀列斯相同的腳步聲。
一旦失敗,他就會更改目標。
儘管成效有目共睹,但不時伴隨而來的頭痛和使用後的反作用力,反而會讓我陷入危機。
「我睡了多久?」
一支箭刺中了隱者的脖子。
「呼……羅伊。」
畢竟我的體力尚未恢復,我也擔心自己的精神會受到打擊。
其中一位隱者沒料到刀鞘會出現在自己的路徑上,停下腳步。另一位遭羅伊擋下的隱者企圖砍向他,卻遭一刀制伏。
儘管魔法的輸出量減弱,我的狀況依然沒有改善。
「……羅伊!」
我朝他刺出短劍。
「原來如此。看來我回去後必須向她說聲謝謝。」
他設法用刀擋下我的短劍後,停下動作。
「……得救了……」
「我是聽從輝夜大人的命令行事。你想道謝的話,就跟輝夜大人道謝吧。」
劇烈的疼痛襲擊而來。
◆ ◆ ◆
哈爾帕城的中庭裏架起了篝火。
大約二十具屍體排列在中庭裏。
死者全是哈爾帕城的士兵。
由於經驗老道的士兵全外派至貝蘿莉雅城,留在城裏的士兵們相當年輕。
這也是導致受害者增加的原因之一。
大霧讓他們陷入混亂後,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遭受史萊姆襲擊。
駐紮在城裏的士兵聚集在死者的周圍。
有人淚流不止,有人一臉茫然,有人怒火中燒。儘管每個人的反應都不相同,這些士兵都相當年輕。
留在這座城裏的人本來有着大好未來。
爲了不讓年輕人喪命,經驗老道的士兵纔會把他們留在這裏。
「犧牲了多少人?」
「大約22人。幸人大人,那個……這場襲擊並不是你的錯——」
「是啊,不是我的錯……」
我確實不必爲這場襲擊負責。
當我趕到出事地點時,這些人就已經喪命了。
但我不能用這個理由來逃避現實。
更何況今天喪生的人幾乎都比我年幼,甚至可以用孩子來稱呼他們。
我走向其中一具屍體。
儘管他的胸口遭武器刺穿,臉龐卻毫髮無傷。
我還記得這張臉。
帝國打的主意顯而易見。
倘若我方拒絕皇國,說不定有損皇國對輝夜的信賴。
「姊姊……請別這麼輕易就點頭答應……」
反正……
「你的想法真是孩子氣。不過,這下子他們確實無法抱怨了。」
我們帶着使者抵達王都。
聽到我說的話,輝夜抱頭苦惱。
皇國會提出這個條件,一定是希望維里斯能派出最精銳的援軍。畢竟諾克斯最近相當活躍。
不過,如果我們派大量士兵前往皇國,會造成維里斯的負擔。
「是的,帝國和皇國都針對同盟提出了條件。」
但是,我們面臨了一個問題。
「帝國早就算準我們會拒絕了。他們這次派來的使者紀科貝爾特殿下和艾連多大將,在國內屬於穩健派。帝國的目的是要他們提出維里斯不可能答應的要求,維里斯拒絕後,由兩人承擔責任。」
「算了,就算穩健派仍掌握相當權力,帝國依然會針對交還領土一事抱怨不休吧。不過,穩健派必須保持一定的勢力,我們纔有交涉的餘地。」
「對不起……從貝蘿莉雅城啓程後,我一直在想辦法,卻沒有任何好主意。」
7
兩人都面露微笑。
他們希望維里斯解散諾克斯。
「那就是——」
我告訴自己,不能繼續沉浸在感傷之中。
「幸人,你有什麼好點子嗎?」
「那麼,我會在歡迎會中,先對使者們和貴族們埋下伏筆。」
我直接帶領使者來到王城的某間房裏後,輝夜喚我進她的辦公室。
在米卡娜的催促下,我閉上眼睛,獻上默禱。
這麼一來,三國只能儘速締結同盟,以蘇菲亞爲旗號,讓同盟一事傳遍整個大陸。
我不可以止步不前。
「他說他想加入諾克斯,想在我的指揮下戰鬥……」
輝夜的心情已經超越了憤怒,甚至開始欽佩對方的舉動。
輝夜的提議最爲妥當。
我該預測到這場襲擊纔對。倘若我讓諾克斯的人和駐紮士兵一起站哨,就不會有這麼多人遇害了。
那就是帝國提出的要求。
我們最好拒絕皇國的要求,解散諾克斯。可是,這麼做對維里斯不利。
「仔細一看,每個人都是從正面遭受攻擊,就算陷入混亂,仍不打算逃跑。倘若沒有他們英勇奮戰,你還來不及展開行動,敵人說不定就已經奇襲本城了。因此,他們守護了你、諾克斯、這座城的士兵們、使者們和維里斯的將來。你就好好誇獎這羣戰友,送他們一程吧。」
「帝國要求維里斯解散諾克斯,皇國要求維里斯必須在阿爾比翁攻打皇國時,派諾克斯過去救援。」
「只要答應其中一方,另一方就無法如願了。話說回來,帝國的要求真大膽。倘若我大發雷霆,他們打算怎麼做?」
狄奧聳了聳肩,輝夜再次嘆了口氣。
「說得也是,那麼,今晚先舉辦計劃好的歡迎會。上次的慶功宴中有人跑來搗亂,我絕對不會讓那種事情二度發生。」
弄個不好,對方說不定還會找碴,認爲我方毀約。
「說得……也是……」
「真的嗎?」
輝夜嘆了口氣。
蘇菲亞杏眼圓睜。
輝夜、狄奧和蘇菲亞紛紛決定好自己的使命。
當我這麼哀嘆時,蘇菲亞開口說道:
「真不知道該用厚臉皮還是貪婪來形容這些人。所以呢?他們有什麼要求?」
「……」
輝夜、狄奧和蘇菲亞全待在辦公室裏。
我們當然可以輕易拒絕對方,然而,考慮到我國與帝國日後的關係,我不希望穩健派的勢力遭到削弱。
這會爲其他國家帶來什麼缺點呢?既然阿爾比翁恢復原來的態勢,代表他可以抵擋其他國家的攻擊,也能攻打其他國家。
她望向我。
還有一件事情也讓我掛心。
「不好意思,雖然你們纔剛抵達王都,但我想要先開始討論同盟一事。」
「這件事有這麼棘手嗎?我覺得很好解決喔。」
「我有一個好點子。可以讓各位同時答應兩國的條件,情勢也不會對維里斯造成不利。不,說不定還能帶來利益。可是,我需要徵求輝夜大人和幸人的許可……」
「究竟是什麼樣的主意?」
我們擊敗帝國,舉辦事前交涉後,明明獲得了同盟主導國的立場,現在卻必須看兩國的臉色行事。
這是我的失誤。
接着,我整理了自己的情緒。
「是,發生了一些棘手的狀況……」
我的職責是護送使者至王都。
「……舉辦歡迎會的時候,我可以在房裏休息嗎?」
不論如何,狀況都對維里斯不利。
我感受到一股既視感,垂頭喪氣地答應了。
「他們可能不會把奪取的土地還給阿爾比翁。不僅如此,當維里斯和皇國因戰爭而疲憊不堪時,帝國說不定會伺機攻打兩國。」
「棘手的狀況?」
「算了,不管你想出什麼辦法,我們都只剩下兩個選擇。不如我們答應帝國的要求,由我前往皇國支援吧?這麼一來,就能圓滿達成雙方的要求了。」
儘管菲歐娜表示我方不答應也沒有問題,但皇國的要求不是太大的問題,輝夜在上次交涉時說的話纔是問題所在。
「不要緊,只要能解決這個棘手的處境,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方當然也可以輕易拒絕他們,但輝夜在上一次交涉時曾經答應過皇國,當皇國遭受攻擊時,會派出軍隊支援。
「什麼?」
因爲阿爾比翁撤兵了。
他們一定預設阿爾比翁會攻打皇國,纔會提出這個要求。
11月24日。
只剩下我了。
菲歐娜剛剛把皇國的要求告訴我了。

「他叫做休斯。曾經是反叛軍的一員,與我們在這座城裏並肩作戰。」
聽到輝夜和狄奧的詢問,蘇菲亞點了點頭。
「我們就採取這個方法吧。我也會去跟各大臣疏通一下。我們明天再進行交涉。」
「真是爲難。姊姊,如果穩健派勢力衰微,帝國想要擴張領土的野心一定會愈來愈強烈。當我們聯手與阿爾比翁作戰時,他們一定會企圖擴張領土。我們同盟的目的只是剷除史托拉特斯罷了,可是,當帝國的穩健派勢衰,強硬派掌握更多權力後……」
事事不如己意。
我就猜到輝夜會這麼提議。
「幸人,怎麼了?」
也就是說,本來集中了大量兵力對付維里斯的阿爾比翁,恢復成原來的狀態。
只要維里斯願意把諾克斯派遣至皇國,皇國就會答應同盟。
我明明知道城裏的士兵年紀很小,卻沒有想出任何措施。
「這是國王命令,你必須參加歡迎會。」
「幸人大人……你並不是萬能的,不可能拯救所有人。身爲士兵,他們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赴死的覺悟。」
「狄奧,這樣誰來統帥維里斯的軍隊?我們只能派出大量援軍前往皇國,試圖討他們的歡心了。」
聽完蘇菲亞的點子後,我爲自己的死腦筋感到反省,望向輝夜和狄奧。
我已經事先通知過紀科貝爾特、蕾涅和菲歐娜,我們一抵達王都就會開始進行同盟的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