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犯人是誰?
《天才作家鈴鈴的祕密檔案》 · 愛川櫻 · 6671 字
「屍體究竟去了哪裏呢?」
聽到我這麼喃喃自語,戒又啪地將手放在我的頭上,回答我:
「屍體不會去任何地方,因爲死人不可能走路。」
可是事實上就是消失了啊。
「有人將屍體移動到某處了。」
原來如此。
「問題是誰?又爲了什麼這麼做?」
嗯……移動屍體有什麼好處嗎?
還是喜歡收集屍體的變態?
「時間是在布蘭斯離開房間到帶着御醫回來之間,在這期間外面的人有可能進來嗎?」
面對戒的提問,布蘭斯肯定地搖頭說:
「不可能。剛纔我也說過了,我們家的安全設施嚴密,要是外面有人闖進來,警報器會馬上響起,保全人員立刻就會趕到。」
也就是說,是內部的人乾的。
「在這個佔地裏的人有誰?我們列表一個個過濾。」
聽到戒的提案,布蘭斯轉頭看着牀頭櫃說:
「用那個。」
他拿起櫃子上護貝過的一覽表,遞到我們面前說:
「這是從上方俯瞰整個腹地上建造的所有建築物的俯瞰圖,以及居住在裏面的傭人姓名、電話。」
土地是長方形的,裏面畫着各種形狀的建築物,還寫著名字與電話。
「跟我住在這棟主建築物裏的有博、三名女傭、五名清潔婦、一名奶媽、一名管家。別館裏有兩名廚師、三名司機、園丁、五名保全人員,以及御醫。」
「我沒有發燒,記憶也很確實。倒是你跑到別人家裏,叫別人兒子,腦筋大大有問題。」
「你昨天發高燒,不過我聽說你今天去了學校,我也安心了,沒想到你的記憶還是混亂的。冷靜點,沒關係,我有幫你拿了你慣喫的那種藥。」
那是位於門附近,像是公寓的建築物。
就在我這麼想的同時,布蘭斯以嚴厲的聲音問真紀子夫人說:
過濾出來了嘛。
心臟彷彿被勒住了,我不由自主地尖叫:
這表示……
我一這麼問,那兩人無法置信地瞪大眼睛說:
嗯……一團謎。
他邊說邊走向真紀子夫人。
戒坐立不安地起立,步向窗邊往外頭看去。
「請多多指教。」
「快說。」
「那個藥你留着自己喫吧。」
布蘭斯點點頭,走過去打開房門。好緊張。
「布蘭斯,去開門啊。」
「而且一旦變成屍體,在感覺上應該會比實際重,沒有力氣的人搬不動。女傭、清潔婦、奶媽、管家也不可能。」
就、就說別勒住我啊!
「園丁最近很忙,聽說都住在溫室。溫室所在處是這裏。」
「你們好。」
戒急忙衝到我身邊,抱住我喝止道:
真紀子夫人瞠圓雙陣,嘴角浮現困惑的苦笑說:
「他沒有駕照,所以都走路。」
「但是,沒有證據。」 戒喃喃說着,布蘭斯也蹙起眉頭回應道:
「我害怕的是,那個犯人知道布蘭斯做過什麼事,在明知道的情況下將屍體藏起來。我一想到那傢伙接下來會怎麼做,我就覺得很恐怖。」
「我從未看過這張臉。」
哇,好高,真羨慕。
他一邊說,一邊望向門口。
布蘭斯生病了嗎?
「安靜!」
住了這麼多人啊。
我完全被排除在外。
布蘭斯的臉上浮現諷剌的笑容,目光凜冽,怎麼看也不像是生病之人。
「御醫跟我在一起,沒時間藏屍體。」
「從我回來到現在沒見到任何人,平常總會有人在玄關或庭園,而且一知道我回到房間,女傭應該會馬上出現,可是今天……」
呃……
「無法找出證據與動機,最好不要斷定就是博比較好。而且……」
「距離這裏相當遠。腹地內雖然可以開電動車移動,不過昨晚我並沒有聽到那個聲音。」
「你在說什麼啊?又忘了媽媽的長相了嗎?」
說不定是真紀子夫人生病了。
我贏了,雖然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這下子屍體消失的原因也找到了。」
我咕嚕地吞了口口水,問:
「這究竟在玩什麼把戲?我很忙。」
布蘭斯嘆了口氣說:
戒趕緊放開我,我也急忙整理儀容後敬禮說:
「司機跟保全人員在這裏。」
天啊,這怎麼行!
那麼,只要找出有時間的人就可以了吧。
她走進房內,朝着我們露出笑容說:
戒以異常嚴肅的表情來回看了看我跟布蘭斯,繼續說:
說殺了母親,說想要自殺,全都是妄想嗎?
「當然就是博啊。」
「回來了呀,仁。」
那是在湖的另一頭,比其他人都還要遠。
「那麼犯人不就已經找到了?」
是啊,正忙着找屍體。
「咦,你帶朋友回來?」
「啊~~!」
「廚師們在這裏,湖畔的別館,比保全人員更遠,他們也有車子,可是我剛纔也說過了,昨晚並沒有聽到引擎聲。」
我纔剛這麼說,立刻傳來敲門聲。
什麼嘛,他媽媽活得好好的啊。
門外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性。
看到對方點頭行禮,我跟戒都反射性地回禮。
「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不過太好了,平和落幕。
「而且也沒有動機,爲什麼博要藏家母的屍體?」
「我從剛纔起也覺得很奇怪。」
那一剎那,我緊繃的神經一口氣放鬆了,幾乎要當場癱軟下去。
「這個人不是你母親嗎?」
「布蘭斯一定是作惡夢了啦。」
「仁平常受你們關照了,我是他母親真紀子。」
「犯人是誰?」
這麼一來,犯人就確定是園丁了!
真紀子夫人眼眶含淚。
我悄聲這麼說,戒也點頭認同我的說法。
咦?
戒咧脣微笑,望着布蘭斯說:
「你也這麼認爲嗎?」
如果她不是布蘭斯的母親,那會是誰呢?
毛骨悚然!
剩下廚師、司機、園丁、保全人員。
「你剛剛到底有沒有注意聽啊!」
「體重四十八公斤。」
「安靜得很詭異。」
「傭人們中午應該去過夫人的房間了,那麼,必定發現夫人不在,照理說會引起更大的騷動纔對啊。」
「應該是恐嚇吧。『你殺了人,我可以替你隱瞞,不過你得要……』對方大概會這麼說,對我予取予求吧。」
我一問,布蘭斯便以尖銳的目光瞪着真紀子夫人,嘴上卻冷笑着回答:
「房子裏至少還有一個人在喔。」
什麼?又?
「您好,打擾了。」
布蘭斯與戒交換別有深意的目光。
「別嚇我啦!」
「仁——」
「再來,我母親身高有一百六十五公分。」
布蘭斯雙手緩緩環胸,倚靠在牆壁邊。
啊,我忘了他的存在。
那麼,就是廚師或園丁當中的某人了。
這個人是誰?
「該不會這棟房子裏的人全都消失,沒有任何一個人在了吧?」
哇!沒有犯人!
素味平生的媽媽
「你是誰?」
「我沒空陪你玩扮家家酒的遊戲,不如干脆點說出你的來意。首先,說出你扮成家母的目的吧。」
給人的感覺很可愛,服裝也並不奢華,看起來很溫柔的樣子。
「我知道是生病害你說出這種話,但是我還是好難過,親生兒子對我說這種話。」
啊啊~~搞不懂了啦!
到底誰是真?誰是假?
「我如果不是媽媽,那你媽媽在哪裏?」
這句話讓布蘭斯啞口無言。
他當然不能說人已經被他親手殺了。
「布蘭斯,應該有以前的照片或錄影帶吧?」
戒乘機插嘴問。
「你跟你母親一起拍攝的照片之類的。」
好點子!
只要找出來看,就能看到長相了。
「我的相簿跟錄影帶都放在隔壁的圖書室。」
於是我們跟着布蘭斯,走到隔壁房間。
那間房間好像學校的圖書館,有好幾條通路區隔着,中間則是一排排高聳到天花板的書櫃。
跟學校不同的是,這裏的書本數量更多,而且書櫃是木製的,有玻璃門,似乎很昂貴。
「想看入學典禮的?還是畢業典禮比較好?也有生日派對的喔。」
布蘭斯帶着冷笑走在書櫃間。
「這邊是家父專區。」
仔細窺探書櫃內部,裏面有好多鑲着寶石的古書,以及皮革封面的書籍。
當然也有相簿、錄影帶、光碟片。
「是啊,不過你也別太擔心,一定可以痊癒的。」
哇,不能講出來啦!
我邊說邊站直身軀,一抬頭,我也呆若木雞。
「等一下,我好像快想起來了。」
驀地,他止住腳步。
究竟是誰有問題?
我也看到了,但是……
那間房間在走廊盡頭。
哦,是什麼地方呢?
「謝謝。」
布蘭斯一邊說一邊將鎖打開,將手指伸進裏面。
博貶貶眼,接着不解地雙手環胸。
布蘭斯目光如炬地說:
「好像又出現之前的症狀了。」
男子這麼說,停下腳步,面帶微笑。
「嗨,仁。」
布蘭斯說道,接着在書櫃轉角轉彎。
結果布蘭斯兇狠地瞪了我一眼,哼地一聲,離開房間。
「難得有這個機會可以證明我是母親。」
嗯,的確很輕浮。
我不自覺伸手撫摸布蘭斯的額頭。
「原來如此,我懂了。」
「你趁我不在的時候,把東西藏起來了吧?」
我以爲我的音量夠小,不過還是被布蘭斯聽到了,他輕笑着回答我:
直徑約四公分,長約五十公分。
我不該抱以期待的。
「那不是音樂盒,那個是閱覽架,放書的架子,十九世紀的作品。至於你隨便用『這本書』稱呼的是彌撒經書,一八七六年在梵蒂岡印製的。真是無知、愚昧。」
布蘭斯將捲成圓筒狀的照片攤平,遞給真紀子夫人說:
我焦急了。身旁的戒則是立刻衝去搗住布蘭斯的嘴。
「你好像發燒了,快點喫藥比較好吧?」
最讓我感到驚豔的是放在一個像是音樂盒的盒蓋上的書。
戒悄悄解釋給我聽。
博難過地點點頭,拍拍真紀子夫人的肩膀,鼓勵她:
封面以鮮紅的布與金雕裝飾。
「看清楚。」
「我想起來了,她不是你媽媽嗎?」
我很感興趣地望着他,只見他走到中間的櫃子前,打開玻璃門,伸手到第二層層架上。
那一區沒有書、沒有相簿、沒有錄影帶,也沒有光碟片。
蔚藍的眼眸裏閃耀着彷彿銳利刀刃發出的光芒。
我愈來愈摸不着頭緒了。
「那邊是我的專區。」
我好驚訝!
上面貼着深藍色的布,並且有許多金色老鷹的剌繡。
微笑着互相凝視的兩人看起來像一對感情很好的夫妻。
布蘭斯指着掛在邊邊的鎖。
不過他跟真紀子夫人一樣,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討厭,幹嘛啦?」
哇,好會講話的媽媽。
「這本書好漂亮喔,不過爲什麼放在音樂盒上呢?」
「你不幫我介紹,我就自己介紹喔。」
層架上鋪着紅色的天鵝絨布,上面有一個很粗的圓筒。
真紀子夫人喃喃地對呆若木雞的博說:
裏面的構造有點你博物館,有許多玻璃櫃,櫃子裏面收藏着手帕、菸斗、小刀及衣服等。
可是布蘭斯並不理會,打算從他身旁走過。
布蘭斯狠狠地瞪着真紀子夫人說:
「去家父的Souvenir Chambre。」
「仁。」
這位似乎就是美式風格的爸爸博。
都有這麼確切的證據了,也由不得我不相信了。
「哎呀,真可惜。」
因爲照片裏的人是布蘭斯本人、他父親……以及真紀子夫人啊。
「我比較想知道那位女性的名字,如果你知道能告訴我嗎?」
男子聳聳肩,望着我們這邊說:
「嗯——」
「這是拿破崙的元帥擁有的指揮刀,家父總是放在書桌上。可是有一天被我弄掉在地上,這個部分剝落了。」
那麼,她果然不是媽媽。
「不可能,那是我跟真正的母親才知道的地方。」
「這就是我真正的母親的長相。」
他邊說邊指着我們後頭的真紀子夫人。
「你要的薔薇我買回來了,就放在廚房,希望你喜歡。」
他一臉嚴肅地看着真紀子夫人。
「比起我的朋友們——」
「大概收藏着他父親的遺物吧。」
真紀子夫人笑了笑,繼續說:
「對了——」
「我不認識那個人。」
我急忙跟上衝出房間的布蘭斯。
年約三、四十歲,身穿領尖釘鈕的格子襯衫與水洗破壞丹寧褲,很休閒的打扮。
Souvenir是什麼?Chambre又是什麼?
「這是什麼遊戲嗎?」
戒發山驚訝的聲音。
走在他後頭的我就這麼撞上他的背。
布蘭斯打開一道大門,步入房間。
天啊,對不起。
「家父一直到去世都沒發現,所以照片也還在裏面。」
「嗯,找到了。」
「我打算在家父生氣前道歉,結果家母對我說『把它鎖回去就好了啊』。我說『要是被發現就糟糕了』,於是家母便從相簿裏抽出我們三個人笑着拍下的照片,塞進這個圓筒裏。然後再把鎖鎖上,對我說『就算他發現鎖壞了,看到這麼愉快的照片,一定氣不起來,他會想起家人比古董更重要』。」
什麼啊,美式笑話嗎?
我急忙追上去,便看到走廊另一頭有一名男子往這邊走來。
「你們兩個是同夥,我殺了母親之後——」
「沒關係嗎?那我就自己介紹羅。」
「是法語,『紀念的小房間』的意思。」
我也全身似硬。
到底誰說的纔是真的?
我一問,立刻感受到布蘭斯射過來的目光。
他用中指與食指前端夾住照片,輕輕拉出來。
「可是如果是真紀子夫人把相簿都藏起來了,那麼這邊的也應該被藏起來了吧?」
只有空蕩蕩的書櫃。
布蘭斯很不高興地回頭,接着好似想起什麼地走回我們身旁說:
「喂,布蘭斯。」
他說着說着,倏地彷彿想起什麼似地,臉上泛起寧靜的笑容。
博大笑,伸手將真紀子夫人擁入懷中。
博這麼說,雙手啪地拍了一下說:
博擁着真紀子夫人的肩膀,回頭問布蘭斯:
「咦,你帶朋友回家嗎?那一定要介紹給爸爸認識。」
布蘭斯拿開戒的手,面帶諷剌的笑容開口問:
「都沒看到傭人們的身影,你們把人藏到哪裏去了?」
博驚訝地看着真紀子夫人說:
「你不能這樣喔,怎麼可以把傭人們藏起來?快點交出來,就放在你的口袋裏對吧?好了,拿出來拿出來。」
真的很輕浮!
只會開玩笑。
雖然有趣,但是布蘭斯一定希望是一個更穩重、可以尊敬的父親吧。
「我纔沒有藏呢。」
真紀子夫人指着庭院那頭說:
「今天傭人們在別館的大廳舉辦同樂會啊,我剛纔也去參加了,是因爲仁好像回來了,我才中途離開。現在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啊啊,你看,大家都回來了。」
十幾名大叔、大嬸們從樹影后現身,走過小路,穿過庭院。
「各位,玩得開心嗎?」
聽到真紀子夫人的聲音,傭人們動作一致地回頭,停下腳步。
我跟戒、布蘭斯都屏息觀察傭人們的反應。
我心想也許可以藉此看清真紀子夫人的真面目。
「非常謝謝您,夫人。」
傭人們異口同聲地道謝,簡單行禮後又再度邁開腳步。
他們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不自然之處。
「有問題的果然是布蘭斯吧?」
我戳戳戒,悄聲這麼說,戒也點頭表示同意:
我這麼說,邁步走向布蘭斯橫躺的牀邊,對他誇下海口:
「我相信他,縱使完全沒有證據,不過如今能幫助布蘭斯的人只有我們。雖然布蘭斯什麼都沒說,但是我知道他其實在向我們求救。」
「快點喫藥,睡一會兒吧?」
我帶着這樣的心思,以求救的目光凝視着戒,終於戒開口了:
心受到他的吸引。
戒笑了。他說:
「這樣想似乎比較合理。」
我覺得他很可憐,我不想將他留在那樣的寂寥中,於是脫口而出:
我跟戒一起急忙追上去。布蘭斯回到自己的寢室,倒臥在牀上說:
布蘭斯若無其事地這麼說,不過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剛纔那種冰冷的鬱悶。
啊?你說什麼!
傭人們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嗯,這樣就對了。我心想。
「我也相信你。」
要是連我們都不相信布蘭斯,布蘭斯大概會失去活下去的氣力。
沒人相信布蘭斯,布蘭斯也沒有能信任的人。
真紀子夫人這麼說,博也點頭附和:
在這種時候就向戒求救吧。
天啊,我這個笨蛋!
布蘭斯這麼說,環顧每一位傭人。
「可惡,那個女人拉攏了所有人,沒想到連奶媽都與我爲敵。」
「我是一個容易被氣氛影響的女人,沒想到連你也這樣,我原本期待你比較冷靜,會阻止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們決定相信你,所以我們一起擬定計劃,迎接挑戰。好了,別鬧脾氣了,快起來啊。」
他被孤零零地丟棄在這個世界。
反倒是多了鬥志。
面對眨着眼的博,布蘭斯不發一語地轉身,快步離開。
「不,我相信你。」
「我知道了。那就這麼宣言吧。」
其中有一名五、六十歲的女性轉過頭來說:
鮮豔的天空藍眼眸裏閃爍着孤獨。
全都是不利的證據,我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
「那麼,我出雙倍價錢再收買你們回來,好了,講實話吧。」
相信別人的勇氣與想要幫助別人的熱情,讓他的眼瞳閃閃發亮,我不禁看傻了。
「沒想到連奴奴都背叛我。」
「少爺,請別對着自己的親生母親叫『這個女人』,奴奴會很難過。」
布蘭斯這麼喃喃自語,接着目光冷冷地轉向我跟戒說:
布蘭斯頓時蒼白了臉。
「首先要先弄清楚他們的目的。」
哇,別打我!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都被收買了嗎?」
傭人們從他的眼前通過,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各位,你們在說什麼?這個女人是夫人?」
「奴奴這個名字好奇怪。」
聽到我這麼說,戒啪地往我頭上打下說:
啊啊,就是剛纔那位奴奴。
我一驚,抓着戒的手將他拉到房間角落問:
我心想,啊啊,布蘭斯現在是孤單一個人。
「那不是名字,奴奴是法語(noinou),『奶媽』的意思。這是常識。」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相信也無從信起,不是嗎!
布蘭斯僵着一張臉,緊閉雙脣不再講話。
布蘭斯高舉雙手,我以爲他要伸懶腰,不料他卻一口氣站了起來。
這麼說的戒很酷。
這個時候,布蘭斯差點要笑出來了,他開口說:
我的腦袋裏沒那種常識啦!
「你先休息一下比較好,別擔心,晚餐時會叫你,絕對不會把你的份也喫掉。」
傭人們沉默不語。
冷靜的戒一定會阻止我。
「你們倆大概也不相信我吧,算了,你們回家吧。」
「還有,你說收買是什麼意思?這個家裏沒有一個傭人不無時無刻替少爺及主人家着想,大家都很維護風祭家,就像自己家一樣。」
「我要幫助他,盡全力幫助他。我不在乎真相,只要他向我求助,我就會幫助他,因爲我們是朋友。」
戒用比往常還更有力的聲音這麼肯定地說。
如果戒相信布蘭斯,那麼我也決定相信戒相信的他。
我對自己所說的話感到焦躁,戰戰兢兢地看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