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誘入
《肌肉之神馬思魯》 · 佐藤ケイ · 7068 字
第二天。
「哎~?小豔乃,你從來沒有見過卡拉OK嗎?」
在卡拉OK店打工的少女、大津松子發出了一聲驚呼。
地點是在富雄的房間內。
繼昨天之後,她又在家裏只有豔乃姬一個人的時候上門來玩了。
「嗯。富雄那傢伙說,那是一種和着曲子唱歌的娛樂活動……」
豔乃姬有些疑惑地微微歪了歪腦袋回答道。
「是嗎。不過好吧,說起來小豔乃差不多還是個小學生,也沒到能和朋友們一起去的年紀吧。看起來你家長也不像是喜歡這個樣子,可能不會帶你去,那你沒去過也是正常的吧~」
松子自說自話地點頭表示了理解,忽然間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豎起了食指。
「對了!」
「怎麼了?」
「這樣的話,等富雄回來之後,你們一起過來看看怎麼樣?肯定很有趣的哦。」
「哦,去看看應該也無妨吧。」
豔乃姬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來。
她這個年紀,對現代這些稀罕的東西是什麼都想看看的。
但是,很快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露出了爲難的神色。
「……不過,若是吾冒然接觸到外面的空氣,沾染上了污穢,就必須沐浴重新清淨身體之後,才能再侍奉馬思魯神……。這幾天都連續讓富雄準備熱水浴,他也頗爲辛苦,故而今天還是暫且算了吧。富雄那個傢伙,說到要洗熱水浴,就必定要準備這麼大一個浴桶,滿滿地裝上熱水呢。無論如何,每地天都要準備如此大量的熱水,還是難以承受的。」
她竭力張開雙臂,表現出浴桶的龐大,同時帶着遺憾拒絕了這個提議。她對水管和燃氣都不太瞭解,按照她的感覺,不管是把那麼大量的水打上來,還是燒出那麼大量的熱水,都是相當沉重的體力活。作爲天性善良、對下層庶民也抱有深切關心和慈悲的活神·豔乃姬,實在不可能心安理得地讓別人連日如此勞累。
聽到這話,松子愣了一下,顯得有些無法理解,她是把豔乃姬當成了一個只是有點鄉音的現代少女的。
「我覺得富雄同學應該不會介意準備洗澡水這種事情的……」
「特別房間?居然還有這種地方啊。」
「由於之前被猿猴大鬧過,所有的房間都在重新裝修。」
松子似乎被他的氣勢所震懾,有些畏縮的樣子,不過還是戰戰兢兢地握住了他的手。
把豔乃姬扛在肩上的富雄不禁停下了腳步,朝松子看去。
「嚯嚯?你是說這臺機器會發出聲音啊。那麼這就是所謂的『自鳴琴』了吧。南蠻人好像是稱其爲哦爾蓋爾還是奧爾格爾的呢。」※
音樂終於開始播放了起來,顯示屏上出現了一片鮮花盛放的山野風景的圖像。
她快速地輸入了一串十多位的數字之後,輕輕按向了眼前的牆壁,那堵牆就悄無聲息地朝裏打開了。
富雄聽到她的話,心想原來是這麼回事,嘆了口氣。
「要吾說幾次你才明白,進房間之前要祓除污穢!你這個大蠢貨!」
松子聳了聳肩苦笑了一聲。
富雄在入口前彎下了腰,以免豔乃姬撞到腦袋,牽着她的手跟在了松子身後。
說着,他便張開雙臂,朝着松子撲了過來。
「不,你聽吾說啊,如果去了外面,吾又必須沐浴來清淨全身了,可是這樣每天都要你爲熱水浴做準備工作,你應該也很辛苦吧……」
說完松子帶着他們往前面向下的樓梯走去。
不過她很快又歪起了腦袋。
豔乃姬連忙阻止了他。
松子說着充滿得意之情地挺起了胸膛,那對渾圓飽滿的胸部劇烈抖動了一下。
「……真是的,你個小鬼每次都這樣……」
因爲連他的衣服裏也進了鹽,他索性就把衣服全脫掉,衝淋了一下,換好衣服後又回到了二樓。
看到豔乃姬錯愕的樣子,富雄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好厲害啊,就像忍者的機關房間一樣……」
「好極啦!今天總算是趕上了!」
「既然這樣我們馬上就出發吧!」
松子轉過身來,平靜地微笑了一下,邀請他們進去。
「來,把這個也披上吧。」
他們到達了車站前的一幢小建築。
然而豔乃姬對此儘管是點了點頭,卻又一臉爲難地抱起了雙臂。
「這是特別製造的隔音門,哪怕有人在裏面盡情放聲高歌,也不會傳到外面來。沒有被破壞的就只有這裏了呢。來吧,請進,這邊走。」
「你清淨好了吧,可以進來了哦。」
「嗯。考慮到那個傢伙的性格,想必他會說『不用擔心這種多餘的事』,這吾也是明白的。可是呢,若是因爲如此,就真的能夠毫不在意地坦然受之了,那簡直就是癡人狂人之類了吧。即便是要去,至少也必須聽聽富雄的意見之後再說。」
這時,玄關處響起了開門聲,隨後是一陣嗒嗒嗒上樓的腳步聲。
富雄猛然抬起了頭。
「請進。」
豔乃姬看見他進來,朝着他的臉就是一把鹽撒了上去。
略感喫驚之餘,富雄還是選好歌點了上去。
豔乃姬再次環顧了一遍室內。
接着房間門便猛然被粗暴地打開了。
「沒聽說過啦,這裏面會不會有那種玩意兒啊……」
富雄對豔乃姬的顧慮付之一笑,隨後拿出了之前外出時用過的外套,披在了豔乃姬的身上。
「哦哦,窗外的花開得很茂盛嘛。」
然後,他轉身看向了依然還坐着的松子,露出閃閃發光的雪白牙齒,微笑了起來。
富雄豔乃姬跟着她前行,發現牆後又是一段樓梯。
「昨天都是我不好,回來得太晚了,讓你感到寂寞了,真對不起啊,甜心!今天我要好好地補償你,你就盡情地在我懷裏撒嬌吧!」
說着就唰的一下伸出了手。
「那麼,等富雄同學回來之後你問問他吧。要是富雄同學說沒關係,你們就一起來,怎麼樣啊?」
富雄瞪圓眼睛反問了一聲。
「洗澡水這種事反正每天都會燒的,你不用介意啦!再說我每天也是要外出到學校去的,不洗澡也是不能進房間的吧!」
豔乃姬走進房內東張西望看了一圈。
「看這情形好像沒有樂人吧?聽說這是靠伴奏來營利的,吾想應該有啊。」
豔乃姬睜大了眼睛,帶着興奮之意高喊起來。
豔乃姬看了看他,用扇子朝他輕輕招了招。
(※注:“越天樂”是日本宮廷雅樂,源自唐朝宮廷樂。)
(※注:“哦爾蓋爾”“奧爾格爾”就是八音盒,日文“オルゴール”,這是荷蘭語“el”流入日本形成的外來語。)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沒關係的啦,因爲地下的特別房間沒事。請從這邊走。」
豔乃姬露出有些着急的神色,又重複了一遍。
「原來如此,吾完全明白了。那麼就特別由吾先來演唱一曲吧。吾要唱一首當代流行的歌謠,奏起越天樂來吧。」※
注視着這道有如銀行金庫般的門,富雄不禁愕然了。這樣的厚度,就算以那頭猿神的力量,也無法輕易破壞掉。
「就是在這裏唱歌嗎?」
說着她將兩個領到了一個小房間內,乍看之下,這裏跟一般的卡拉OK房沒什麼區別,只有入口的那道口特別厚、特別堅固,和剛纔的那道拉門相差無幾。
「讓你久等了。那我們就快點走吧,前往我們的愛巢。」
她顯得有些詫異地抬頭看向了富雄。
「還有什麼話啊?再這麼磨蹭下去,馬上就要到喫晚飯的時間啦。」
「不,這不是八音盒……算了,你就當是八音盒吧。」
「是越天樂呀。當代歌謠自然是要用越天樂的吧。」
「每一次都要準備人來現場演奏,那要花多少錢才能玩啊。不是那樣的,是用這臺機器放伴奏音樂的啦。」
他的眼睛還是通紅着,嘖了一聲還是走進了房間。
只聽沉重的哐噹一聲響起,厚重的拉門打開了。
「什麼!?」
富雄的眼睛裏進了鹽,頓時慘叫起來,連忙往樓下跑去。
富雄也忍不住一同喃喃道。
隨着她這個動作,原本什麼都沒有的牆上,浮現出了輸入密碼的按鈕。
然後在離松子超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感覺自己展現了一下對於外面世界的最新信息也有着充分的瞭解,豔乃姬懷抱着雙臂,一臉得意之色地連連點起了頭。
但是,就在他要開口說話前,豔乃姬搶先說道。
「總而言之這個機器裏放了很多音樂,所以能夠隨意挑選自己喜歡的唱,你明白了吧。」
「啊啊,原來是這樣。可是,這麼一來我們就不能進去了吧?」
衝了進來的當然是富雄。
他屁股還沒坐熱就站了起來,二話不說便將豔乃姬扛到了肩膀上。
豔乃姬依然有些難以釋懷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
步行路程不到十分鐘。
豔乃姬看着顯示屏,誤以爲那是窗戶了。
「好、好的……」
說着,他指向了放置在顯示屏下面的卡拉OK機。
「哦哦,居然還真的有啊……!這家店好厲害啊……!」
而入口處放着一塊「正在裝修」的告示牌。
總之他還是先拿起了手邊的遙控點歌機,照她說的搜索了一下,發現裏面有一首標註爲婚禮用BGM的。
「說起來,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剛纔這位松子說,要邀請你與吾二人去那個叫卡拉哦開的地方看看……」
富雄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松子帶着甜甜的笑容回答道。
富雄一瞬間差點要吐槽,可是想到她又要問這到底是什麼結構的機器,他也答不上來,感覺太麻煩了,於是就這麼算了。
「嗯……。既然如此嘛……」
「嗯?這是……」
「等、等一下啊!吾還沒有把話說完呢!」
「嗚啊!眼睛!我的眼睛……!」
「好誇張的門啊,有了這個,應該也不會受到猿猴騷擾了……」
前些日子的猿神風波,猿羣在城裏到處肆虐的時候,這家卡拉OK店也遭受襲擊,被佔據了,內部裝修都被搞得一片狼籍。看情形到現在都還沒有收拾好。
松子再次把手放到了牆上,讓輸入密碼用的鍵盤浮現了出來,隨即迅速地輸入了十幾位數字,接着緩緩地橫向拉動了門。
「因爲我們店還兼營各類聚會的會場,也收錄了相當多婚禮的延長聚會用的歌哦。」
豔乃姬微微頜首,唰的一下將扇子指向了富雄。
松子來到了地下一樓的員工房間,朝着牆壁伸出了手。
從樓梯下去後,眼前出現了一道看上去頗爲厚重的金屬門。
「哈?越天……?」
「一般的客人其實是不知道的呢。即使是工作人員,也只有極少一部分知道。」
這幢樓是整個都建成了卡拉OK店的。
「哦哦!竟有如此機關啊!看上去完全就只是一堵牆而已呢!」
「咦?吾之前下了樓梯,感覺應該是來到了地下的呀……。難道這裏的地下竟還有山崖嗎……?」
但是,沒等豔乃姬好好想清楚,擴音器中已經傳出了笙與篳篥的曲聲。
「哦哦!?這是怎麼回事呀!難道如此小的箱子中還藏着什麼人嗎!?」
她站到了沙發椅上,探頭看向了設置在天花板角落上的擴音器。
「喂!這樣危險,別站在椅子上啦。」
看到豔乃姬站在柔軟而不穩定的沙發椅上,還踮起了腳,富雄連忙把她抱了下來。
然而豔乃姬對富雄的這種態度毫不在意,滿臉興奮之色地指着天花板上的擴音器。
「你看呀富雄!那麼小的箱子里居然有聲音出來哦!這究竟是怎樣的機關呢?是有樂人隱藏在天花板上,通過管子連接着那個箱子,把聲音傳出來的嗎?」
「不是,那個箱子裏有能發出聲音的機器,是那個東西直接在響啦。」
「嚯嚯?就是說那個箱子之中收納着樂器吧。不知究竟是怎樣的機關呢,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呀。」
豔乃姬滴溜溜地瞪圓了雙眼,仰望着擴音器。
這個時候,顯示屏上的風景圖像切換了一下。
「哎呀呀!窗外的景色突然變了哦!富雄!這是怎麼回事啊!」
豔乃姬大驚失色,慌忙拉了拉富雄的手臂。
「這不是窗戶啦。只是顯示屏在放錄像而已。」
富雄掙脫了豔乃姬的手,對她解釋道。
豔乃姬沒聽明白,一副愣愣的表情。
「險是平……?路象……?」
在家裏喫飯的時候,因爲有豔乃姬這個客人在,電視機是不開的,白天豔乃姬一個人在家時,也不會自己去開電視機。對於豔乃姬而言,這一類電子顯像設備播放的影像,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看着豔乃姬混亂的樣子,富雄重新解釋了一下。
她伸手捂在嘴邊,陷入了沉思。
這時富雄突然插了一句。
「好的,我明白了。那就是罐裝的奶茶兩份,熱的。請稍候片刻哦。」
「好、好吧,畢竟今天是來唱歌的嘛。這個電子拉洋片的事情,暫且便放到下次再說吧。」
富雄含糊地應付了一句。
富雄有些忍受不了這種單獨被留下來的時光了。
「如何呀!吾之美聲,簡直堪稱繞樑三日而餘音不絕了吧!」
「簡而言之,就是電子拉洋片啦。只是把預先準備好的圖像放出來而已。」
[喂肥豬,你有沒有空啊?]
「果然實物完全是不同級別的啊……。跟他咬過的草餅和沾在紙巾上的鼻涕有着本質的不同……!他纔是我所追尋的存在!絕不能讓他離開這裏回去了啊……!」
他一邊聽着豔乃姬和馬思魯神悠然自得唱着歌的聲音,一邊心神不定地期待着松子回來。
顯示器上富雄的圖像被一個紅色的框圍了起來,上面還層層疊疊地連續出現了幾列奇怪的符號,看上去既像文字又像圖形。每當富雄稍許改變姿勢、活動身體時,那一列列符號都會出現比較大的變化。
「奶茶是吧,沒問題,我能準備的啦。你要溫的嗎?還是要冷的呢?」
「拜託你快點回來啊……」
松子拉出抽屜,取出了一包粉末狀的藥物。
「嗯。這樣啊……」
看她這模樣,要是不誇誇她,感覺挺可憐的,可是卻又完全不知道該誇她哪方面纔好。然而豔乃姬的自尊心還特別強,如果隨便亂誇幾句,感覺搞不好反而會讓她不開心。到底要怎麼辦呢?
隨着低沉的嗡的一聲,什麼東西開始啓動了。
但是,她看到手裏的罐頭突然醒悟過來。
「對不起啊,要我評價這個有點困難了……」
「好啦,別去管那些了,唱歌吧。音樂已經開始了哦。」
馬思魯神深有感慨的喃喃自語聲從他肚子裏傳了出來。
「嚯嚯?電子拉洋片?」
「他的身體裏明明有如此懸殊的差別,竟然一丁點也沒有檢測出對外部的作用……。照這麼看,還是昨天的鼻涕等級更高一些了嘛……」
「哈啊,原來如此。真是夠麻煩的呢~。富雄同學的那份也要放在罐頭裏比較好嗎?」
她的身體曲線展露無遺,胸前的衣襟處大大地敞開着,能看到特意凸顯出的兩團豐碩妖異地跳動了一下。
目送她離開之後,豔乃姬抬頭看向了富雄。
然後,她沒有接過富雄遞來的麥克風,就這麼唱了起來。
最後她的表情又變成了喜悅。
富雄在心裏暗暗地召喚起了馬思魯神。
「嗯,好吧怎麼說呢,肥豬好像挺滿意的,應該是很不錯吧……?」
看着這副情景,松子顯得非常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咦……?這是怎麼回事……?」
「龜山歷經萬劫年,下有清泉深若許,巖屋生苔伴青松,梢上正有鶴來遊……」
松子先上樓拿了兩罐紅茶,隨後並沒有回到富雄他們所在的房間,而是移步去了另一個房間。
看着得意洋洋朗聲歌唱着的豔乃姬,富雄的表情有些微妙。
馬思魯神說着,也跟着曲聲一起唱了起來。
這時松子開口轉換了話題。
她臉上略帶興奮之色,一副極其期待誇獎的表情。
富雄苦笑着啪的一聲拍在了豔乃姬的腦袋上。
說起來他的目標畢竟是松子,跟豔乃姬兩個人呆在這裏也是沒辦法的事。
松子瞥了一眼他們的情況之後,按下了佔據着房間一角的一臺巨大機器上的按鈕。
「……好吧,算了。他的力量爲什麼沒有滲透到外面這種事,只要直接問他本人就行了。」
「嗯……。松子,你怎麼看呀?」
[嗯?什麼事咧?現在難得有機會聽小豔乃唱歌,你就別打擾俺咧。]
「不是,因爲這個傢伙是負責給神明獻上供品的,喫的東西必須好好清淨過纔行啦。要是拿來沒清淨過的東西,她會想也不想就撒鹽上去的。奶茶裏要是撒上鹽,就變成鹹的不能喝了吧?可是放在罐頭裏的話,她只要在罐頭外面清淨過就可以了啦。」
富雄正歪着腦袋想着,豔乃姬把歌唱完了。
松子似乎改變了想法,把藥包放了回去。
「哎?」
她凝視着圍繞在富雄周圍顯示出來的那些新的符號,喃喃自語道。
他的肚子裏傳來了馬思魯神的回答聲。
「溫的就好了。」
[好嘞,那叔叔俺也一起唱一首吧。]
既然說了別打擾,看來馬思魯神是很享受這歌的。這麼說她應該能歸入擅長唱歌的一類吧。
富雄搜索了一下之後,搖了搖頭,豔乃姬顯得很遺憾地垂下了肩。
豔乃姬也點了點頭,隨後輕輕咳了一聲,挺直了背脊。
豔乃姬朝他這邊看了看,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膛。
但是以富雄的知識,也不可能再解釋得更詳細了,他爲逃避追問,把麥克風遞了過去。
但是松子帶有掩飾之意地苦笑着歪了歪腦袋。
見他們兩個這種不夠熱烈的反響,豔乃姬頗爲不滿地抱起了雙臂。
豔乃姬又轉過頭來問松子。
正面的顯示器上映出了富雄與正在唱歌的豔乃姬的身影。
「啊,稍微等一下,那份奶茶,能放在罐頭裏給她嗎?」
「嗯。吾本以爲年輕人對新式的曲風會比較熟悉一些,不過看來這種當代流行樂太過新穎了,你們無法理解啊。既然如此,唱個久米歌如何呀?」
松子說着行了個禮,隨後彷彿用上了全身體重般、費力推開了沉重的門,走出了房間。
[哎呀~,小豔乃的歌真是絕品咧。]
「嗯,那麼就拿紅茶來吧。那是英吉利傳來的茶呢。今晨,富雄的母親爲吾呈上過,裏面放了牛乳與砂糖,甘甜可口,實在是相當美味之物呀。你知道那個吧?」
「好厲害……!」
豔乃姬又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反正原本我就打算,儘可能在他同意的情況下帶他走的,既然這樣我也應該表明真實身份再來請求他吧。」
看着她,富雄有些爲難,不知該怎麼回答。
感覺這首曲子像是正月裏到神社去初拜時聽到的那種,由於旋律相當地舒緩,節奏似乎有些微妙地不合拍。擴音器裏傳出的音樂與唱的倒是一致的,聽上去姑且也算是合着調的,而且她的聲音本來就挺好聽的,所以也比較順耳,不過卻連她到底是音癡還是擅長唱歌都無法分辨出來。
她再次合着越天樂唱了起來。歌詞跟剛纔那首略有不同,但是節奏拖得實在是太長了,富雄根本沒聽清楚多少,也不太理解意思。
「你唱得喉嚨渴了吧,我去拿點飲料啊。小豔乃你要喝什麼?」
她像是在心裏自問自答般,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心,抬起了頭來。
「……怎麼辦呢?這樣的話就算把他帶回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嘛……」
「這麼一來,就不可能給他下安眠藥了啊……。當然,無論如何這也是準備作爲最終手段的……」
她彷彿要說服自己般呢喃了一句,隨後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在那外衣之下,現出了一套閃動着油亮光澤的緊身衣。
「好了,那麼在松子回來之前,就讓吾先唱個歌吧。富雄,再奏起一次越天樂來。別看吾這樣,也是對流行事物非常敏銳之人,當代的時尚吾可知道不少呢。即使唱上一晚上都可以哦。」
然後她忽然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顯示器,有些詫異地皺起了眉頭。
松子愣了一下,看向了富雄。
「久米歌……?那個沒有收錄啊。」
「嗯——,我的其實倒不用那樣弄,不過算了,乾脆就同樣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