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求神
《肌肉之神馬思魯》 · 佐藤ケイ · 7863 字
住在益荒市的十六歲高中生阿久富雄,正坐在車站前購物廣場中的椅子上,與同學們一同憤慨着。
「真是的,不可原諒啊那些猴子!到頭來搞得連MODERN亭也歇業了!」
MODERN亭是一家他們經常去光顧的自助燒烤店,裏面有個活潑開朗的大胸美女店員,可是店主被猿羣攻擊受傷住了院,從今天起就歇業了。
一個滿臉痘痘的朋友聽着,嘟噥道。
「千千軒也歇業了啊——」
千千軒是一家他們經常去光顧的拉麪店,裏面有個穿旗袍的大胸女招待,可是店主跟猿猴打架住了院,從昨天起就歇業了。
另一個頂着像假髮一樣的西瓜頭、戴着眼鏡的朋友抱起了雙臂。
「要我來說,紅茶館的關門才叫心痛。」
紅茶館是一家他們經常去光顧的茶餐廳,由一個漂亮的大胸白人女老闆獨自經營,可是被闖進店裏的猿羣砸壞了一大半的杯子,從前天起就歇業了。
天然卷的同學哼哼着說。
「連卡拉OK店都被搞掉了,我真是沒有想到哦……」
車站前的卡拉OK店裏有個可愛的大胸打工妹,運氣好的話,那個女孩子會送飲料什麼的過來,可是那裏所有房間都被猿猴佔據了,現在處於關門狀態。
「在這種地方看着男人的臉喫漢堡包也是沒辦法的啦……!我可不是爲了看你們這些難看的臉,纔在放學後集合過來的啊……!」
富雄嚼着打包的漢堡包,懊惱地握緊了顫抖的拳頭。漢堡店也被猿猴鬧過,座位都被破壞掉了,入口處已經拉下了捲簾門,不過因爲外賣窗口裝着鐵柵欄,食品打包的販售總算還能繼續。但是這樣就無法欣賞到那個打工的女孩子了,再加上出於安全方面的考慮,窗口對面的店員也全都變成了男性。這麼一來就完全失去意義了。
富雄他們正在因無處發泄的怒火而顫抖着,突然有頭猿猴嗖地一下探出腦袋,把富雄正在喫的漢堡包搶走了。
「啊!混蛋!你幹什麼呢!」
富雄連忙伸出手去,可是猿猴已經迅速地攀爬到了他夠不到的地方。然後它彷彿在嘲笑富雄般,把髒兮兮的屁股朝着他,喫相難看地咬了兩口漢堡包,還剩大半個時就隨手一扔,接着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那隻猴子!怎麼這麼浪費!」
富雄奮力一躍,總算在落地前接住了麪包和肉片,然後順着餘勢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渾身沾滿灰塵地站了起來。
「真是的,最近的年輕猴子這麼不珍惜食物太不像話了。」
老巫女渾身顫抖着打開了一塊小綢巾,遞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看着他們的背影,富雄說不出能挽留他們的話語,只能默默地緊咬着牙根。
痘痘臉和天然卷連忙插了進來,按住了暴躁的富雄。
而取代了人影的,是猿猴的身影。取代了人聲的是迴響着的猿啼。
雖然不知道祭祀於此的是什麼神,但放在這裏的藏書對於富雄而言重要性僅次於生命。因爲這些書得到了守護,即便富雄是個沒有信仰心的人,好歹也是要道個謝的。
「聽到地方行政長官拿不出任何對策來,還要去求神,想必別人都會笑話吧。但是,我們已經採取了所有能夠採取的對策。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有人要嘲笑求神之舉,那就由我來邁出這一步,成爲遭受恥笑之人吧。」
他一邊發着牢騷,一邊用安全別針改造的東西弄開了合頁門上的圓柱形掛鎖,打開紙板箱挑出了一本還沒有看過的。要轉變不佳的的心情,果然還是胸部最有效了。看着圓滾滾沉甸甸的胸部,長着刺的心自然也變得圓潤了,看着柔軟的胸部,情緒也就平和了。
但是,不管哪種纔是真實的原因,馬思魯神這個稱謂,說到底就是爲了避諱真正的神名而使用的,算是一個通稱。對於祂事實上是什麼神,在研究者之間也有諸多說法,沒有一個定論,所以其實是個真實身份不明的神。
「……好吧不管怎麼樣啦,富雄說的也沒錯,看着你們的白癡模樣喫東西,除了浪費時間之外沒有任何意義啊。」
其實,這裏是富雄存放猥瑣圖畫和有害圖書的場所。因爲自己家裏狹小的房間中沒地方能放他的大量藏書,他就擅自使用了這個臨時祭所。
「我們已經輸了。」
紳士高聲喊了起來。
在紙上,以略顯有些稚拙的筆跡寫着一個名字。
彷彿看穿了職員們的這種想法,市長點了點頭道。
購物廣場上已經徹底沒有人氣了。
對策總部一個三十多歲的職員不由得抬起了頭。
「反正學校遲早也會被猴子佔據,然後休校的吧。」
「那、那是……」
「天然卷、痘痘臉……!就連你們也……!」
「就是這小子!」
「好惡心……」
他來到靠近山頂的神祠前,停下了腳步。
在被稱爲益荒山的一座小山山頂附近有個巖洞,在那裏供奉的神就是「馬思魯神」了。而設置在神社內、以檜樹皮修葺起來的宏偉神殿,事實上只是拜殿,所有的參拜者都是在這個拜殿裏向遠方山頂上的那個巖洞在朝拜。
西瓜頭眼鏡所說的話,儼然就是現實。
(※注:“筆直神”和“直之神”原文中爲“まっすぐ様”、“まっつぐ様”,後者是前者帶口音的讀法,意思就是“筆直的”,發音分別是“MASUGU”和“MATSUGU”。而“益荒”的日文讀音是“MASURA”。“奉上”原文中是“參らす”,讀音爲“MAIRASU”。這一段都是文字遊戲,“馬思魯”這個詞其實就是英文“MUSCLE”,也就是肌肉。)
這個地區從很久之前起就有這樣的傳統,偶爾會有類似於這次的大猿般巨大的野獸出現,讓人們陷入困境。而據說每當到了這種時候,鎮守着這片土地的神明便會發下神諭,選出勇者來作爲神的使者打倒妖獸。距今最近的,是大正時代的大野豬鬧事,也是在長槍和火器都失去了效果,令人束手無策的時候,有個年輕的旅行者得到了神賜的弓箭,以精妙的一箭射殺了野豬,這是可信性非常高的記錄。
富雄抬起了那張傻臉,看到西瓜頭眼鏡也跟着痘痘臉站了起來。
富雄不禁一把拉住了他們。
市府職員們看出了市長的決心之堅定,唯有在沉默中靜靜地點頭。
轉眼之間,殺到的羣衆就動手捆住了富雄,又把他抬了起來。
「那幫沒種的傢伙再也別想來借本少爺的藏書了啊……」
益荒神社坐落在益荒市北部,僅就根據史料文獻中所能確認的記載而言,它在這片土地上存在的歷史至少也超過了一千年。
「啊!我說你!莫非你就是阿久富雄君嗎?」
最終,痘痘臉拎着書包站了起來。
這個事實是如此的沉重,以至於富雄不禁鬆開了手。
這個時候,富雄對於自己被神點了名毫不知情,與朋友分開之後也喪失了去發掘新胸部資源的興趣,想轉換一下心情,便去攀登附近的小山了。
朋友們以無力的表情說完,各自回家了。
西瓜頭眼鏡說着,鏡片閃出了冰冷的光。
在這座益荒神社的社務所裏,端坐着整整齊齊地穿着羽織袴的益荒市市長、農協會長、以及商工會的會長。
傳說中,這位豔乃神是接受神意、成爲了不死之身的少女,從千年之前起就一直活在洞窟之中,祭祀着馬思魯神。請求神諭時只要送上筆墨紙硯,豔乃神就會以自己的手寫下神之告令,過去的研究者爲此曾委託鑑定過筆跡,結果顯示,寫在紙上的文字無論是數百年前的,還是最新在大正時代留下的,全部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當然,那與前去接受神諭的巫女的筆跡很明顯是截然不同的。在充滿懷疑態度的研究者中,也有人提出了「可能只有學會了『豔乃神的筆跡』的人,才能獲得『前去接受神諭的資格』吧」這樣的說法,可是從來沒有研究者被允許在接受神諭時在場,所以真相就不得而知了。
五十五六歲的益荒市長頭髮已經全白了,剃了一頭短髮,眉間的皺紋又深了一些,以嚴峻的表情擠出了話語。
然後他又把合頁門上好鎖,啪啪地拍了兩下手向神祠拜了拜。
「哈?是我,有什麼事……?」
雖然說是個小神祠,但總算也是神明的祭所,沒有人會在裏面亂翻,只要在箱子上貼一張寫着「奉納」的紙,就算隨便扔着也不必擔心了。因爲除了祭祀日之外誰也不會到這裏來,他就安心地把這兒當成是自己專用的倉庫了。
地點是在市政府內,也就是猿災對策總部。
年輕巫女恭敬地將之接了下來之後,爲了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把紙攤開在了地板上。
他滿心憤慨地把書放進了書包裏,同時,又從書包裏拿出一本看完的書放回了箱子裏,把箱子重新合上了。
「講明白點吧富雄。那頭大猿連自衛隊也對付不了,國家也早就已經放棄我們了。這座城市,已經完了啦。我們放學後的大胸時間,是永遠回不來了。永遠。」
「西瓜頭眼鏡說得對。光陰如箭,隨便浪費寶貴的青春歲月簡直是犯罪。即使是爲了儘量更有意義地使用剩餘的年輕時光,我也覺得今天還是回家比較好。」
「什麼!?你們這些傢伙幹什麼呢!」
「既然對方說自己是神,我們也只能求神了……」
「搞什麼嘛你們,全都打算回家了?你們難道就沒有想法,去發掘有大胸妹子的新店嗎!」
痘痘臉、天然卷和西瓜頭眼鏡都露出愕然的表情,看着富雄那副傻相。
這一瞬間,富雄忍不住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所謂的豔乃姬,就是負責侍奉馬思魯神的神,一般稱之爲豔乃神。由於馬思魯神的地位尊貴,區區人類實在不敢直接祭祀,所以直接侍奉馬思魯神的只有豔乃神。於是神社中的人所侍奉的就不是馬思魯神,而是豔乃神了。向馬思魯神的祈禱也好,馬思魯神發出的神諭也罷,全都是通過豔乃神來進行的。
「依豔乃姬所得之指示,今日也會如同往常一樣,有此城內一敬虔之少年前來奉上供品。馬思魯神將選中此人與之遊戲,以上便是所受之諭也。」
「沒用的啦富雄。就算發掘出新店來,只要那裏有食物,就只會被猴子鬧到關門。光想着重新開拓是沒用的呀。」
「搞什麼呢這是?」
市長立即去調查了全體市民的名字,農協的會長也匆忙查詢起了共濟組織的顧客信息,商工會長則前往詢問市內的住宿設施了。
在這位年輕巫女的身邊,是一個感覺將近有九十歲、滿臉都是皺紋的老年巫女。神聖的馬思魯神之巖屋連神主也是禁止踏足的,而她則是現在唯一一個能夠被允許進入其中的巫女。
「的確,與其看着你們的臉打發時間,我覺得還是早點回去看小黃本有意義多了。」
他有些詫異地歪着腦袋,分開人羣往前走,剛把手放到大門上,人羣裏有一個衣着整齊的中老年紳士看到了他。
猿猴終於大舉出現,在道路中央昂首闊步起來,人們都盡力避免與它們目光相接,從兩邊繞開。
完事之後富雄就下了山,走着走着終於看到自己家了,他忽然發現那裏不知怎麼聚集了一大羣人,氣氛顯得有些異常。
「找到救世主了哦!」
在他們的面前,是一個二十歲左右、一頭黑色長髮、渾身散發着妖豔氣質的巫女。因爲這座神社的神主遭到猿猴的襲擊住了院,她作爲繼承人就來擔負起了職責。
「怎麼了痘痘臉?你要回去了?」
接着,羣衆們也擁過來伸手抓向了富雄。
儘管富雄提出了抗議,可是他全身被一圈圈捆得像條毛毛蟲般,是名副其實地動彈不得了。
基本上所有商店都拉下了捲簾門,不知道幾時再開,甚至就連是否會再開也不知道。
被抓着衣服的西瓜頭眼鏡正了正眼鏡。然後,他用壓抑着感情的聲音說。
——阿久富雄。
他一邊喊着一邊抓住了富雄。
這個神祠據稱是「臨時祭所」,好像是在祭祀日會有神輿來這裏執行什麼儀式,但平常是一個人都沒有的地方。
他們都是爲了求得能夠制伏猿神的人物,前來聆聽神諭的。
「找到了哦!」
這座城市,已經完了。
烏黑的筆跡發出了微微的墨香。很明顯,這是不久之前剛寫下的。
「人類居然要撿猴子喫剩下的東西了,世界末日了啊……」
「怎麼也不會就此放棄的。你曾經在鄉土史編撰課做過,應該知道吧,益荒地區最大的神宮,益荒神社裏供奉着的『馬思魯神』的傳說。」
「可惡——,那幾個傢伙,面對猴子就那麼輕易地夾着尾巴跑了……」
老巫女以遲緩的語調開口道。
西瓜頭眼鏡裝模作樣地伸手抬了抬眼鏡。
「再見啦,富雄。你最好也早點回家哦。」
他嘟嘟嚷嚷地像上了年紀的人一樣抱怨着,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把失而復得的漢堡重新疊放好,啊嗚咬了一口。
「市長你說求神……」
這,就是神所選中的救世主的名字。
市長嚴峻的表情略微緩和了一點,露出了一個安慰式的笑容。
對策總部裏的這些人基本上也都是這個地區土生土長的。理所當然地從小就聽祖父母無數次地說過這個故事。這次的大猿騷動,也沒有一個人想不到這個故事的。
「所以你們就放棄了啊!現在回去就等於我們輸給猴子了哦!」
就在他眨了眨眼的瞬間,羣衆們的眼睛唰的一下全亮了。
「這就是豔乃姬交給我的、馬思魯神的神諭了。」
然後下一個剎那。
只不過,他們也是現代人,而且還是從事行政機關工作的人,難道還真能依靠這種牽涉到神明的傳說嗎?
隨便提一下,祂最爲著名的顯靈之法首先就是「賜下巨力」,故而近年來也經常被以「馬思魯神」這個名字引申出來的「肌肉之神」來介紹。
「明天學校見。」
不會是附近出了什麼大案子吧?
西瓜頭眼鏡推開了富雄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拎起了書包。
從巖洞到拜殿,然後一直到參拜的路上,南北劈開了一條一公里左右的筆直道路,這表現了討厭曲折之事,偏好直線事物的「馬思魯神」的意志。「馬思魯神」在古時也有被稱之爲「筆直神」、「直之神」的,現在爲大人所熟知的「馬思魯神」這個稱呼,也是「益荒神」和「筆直神」混淆之後誤傳成了「馬思魯神」,這種說法在研究者之間被廣爲接受。此外也有另一種說法認爲,這是表示「奉獻」之意的「奉上」一詞的誤傳。「奉上」誤傳爲了「奉上爾」,又繼續誤傳爲了「馬思魯」,這樣的例子也是有的,這其實也是現代語的敬語「てす、ます」中「ます」的原形,於是認爲馬思魯神的「馬思魯」也可以視作類似的情況。由於對神之名的敬畏,送上供品等物時就說一句「奉上」,不知何時漸漸變成了「馬思魯神」,益荒神社的神職人員認爲,這種解釋是從古代流傳下來的說法。※
感覺像是整個城裏的人都出來了,圍在他家門前吵吵嚷嚷的。他覺得,似乎每一個人都散發着莫名的殺氣。
「非常感謝您一直以來守護着我的藏書。今後也請您多關照了。」
在江戶時代,祂尤爲受到大力士們的尊崇,神社入口處的石獅子就是由初代橫綱——穀風捐贈的。根據當地的傳說,在這石獅子底座上深印着的大大的掌印,是穀風自己將其搬來之後,以餘力按在上面形成的。
「還真喫啊……」
對策總部裏瞬間議論紛紛起來。
「就是這樣啊富雄。」
「把我放下混蛋!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事出突然,實在是抱歉,不過現在是要爭分奪秒的時候,就讓我們一邊走一邊說明情況吧。」
中老年紳士說完,就向羣衆們招呼了起來。
「好了各位!請把他搬過去吧!」
話音剛落,羣衆們便抬着富雄的身體向前進發了。
「喂、喂!我說等一等啦!至少說明一下要到哪兒去吧!喂!」
拼命發出的呼喊聲也是枉然的,富雄就像是神輿一般被無數雙手抬着,從自家門前抬走了。
益荒神社境內。
「……用了這麼粗暴的手段,實在是對不住啊。只是因爲那些猿猴搞得全城的人都羣情激憤起來了。還希望你務必見諒。」
富雄依然被繩子綁着,躺在地上,市長在他面前平靜地微笑着。雖然他以紳士的態度,將手段粗暴的責任推諉給了全體市民,但事實上這位市長正是第一個抓住了富雄的人。
「總之,情況就像之前在路上跟你說的那樣。既然對手是神,我們也只能求神了,而根據我們得到的神諭,你被指定爲了這座城市的救世主。現在就要拜託你了,請你成爲馬思魯神的使者『鼠人』,去討伐那頭大猿吧。」
稻荷神的使者是狐狸,弁財天的使者是蛇,神明都有專屬於自己的神獸,這座益荒神社的神獸自古以來就是鼠。而成爲了馬思魯神使者的人,就由此稱之爲『鼠人』了。
富雄全身纏着繩子,像條毛毛蟲一樣躺在地上,一臉不爽地抬頭看着市長。
「說起來我也很惱火那幫猴子,可是就連坦克也打不過的傢伙,我一個人又能拿它怎麼樣嘛。」
市長充滿自信地微笑了起來。
「那就不必擔心了。既然你也是這座城市的居民,想必知道大正時代野豬大鬧的故事吧?」
「不知道啦。」
「什麼?你在小學裏上社會課的時候應該學過鄉土史啊……!」
「鄉土史的課,自從上課老師由大胸部的美女老師換成了一個專業的老頭子之後,我好像就一直在睡覺了吧?」
「這話不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吧……。算了。總而言之,過去也多次出現過人類的武器無法對付的野獸,就如同這次一般形成了困局。但是,每當到了那種時候,就會有英雄接受馬思魯神的神諭成爲『鼠人』,獲賜神的武器,乾淨利落地討伐掉野獸啊。其中,最近的也是最可信的記錄,就是大正時代的消滅大野豬事件了。那頭大猿也放出了豪言壯語說人的武器對它不管用,不過要是用神的武器就肯定有效了。如今就拜託你,成爲『鼠人』、成爲這座城市的英雄吧。我給你行禮了。」
「就算你們下跪我也很爲難啊~……」
最後的大胸,就由我來守護!
對,我喜歡這座城市,喜歡這座有着大胸幸福的城市。我想守護這座城市裏的大胸。如果我有能爲此而奮鬥的力量,如果我就是受到了期待的人!
想到這裏,富雄的心中的某個部分點燃了。
圍在旁邊的那些市裏的人物也效仿着市長,一個個都低着頭跪了下來。
那種事情,是絕不能看着它發生的!
微弱的感嘆聲融會在一起,讓神社中響起了怒濤般的聲音。
市長髮出了無限感慨之聲。然後他解開了富雄身上的繩子,握着他的手一次又一次地鞠躬。
「我也提出請求了,還望您務必援手。那區區一頭猿猴,居然敢無視這益荒市第一神宮中端坐着的益荒大明神馬思魯神,而自稱是神,這絕對不能原諒。無論如何,您做爲馬思魯神所選中的人,請向它展示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神之力吧。」
「……!」
下定決心了!
富雄一臉不高興地看着市長的腦袋,此時有個人唰的一下走了出來。
仔細想想,這座城市裏有那麼多的大胸。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到處都充滿了大胸。雖然要求摸一下的話會被罵「你個變態」,還會喫耳光,但是就算擁有大胸的人把富雄看成了變態,那些大胸本身也沒有避開富雄或是萎縮下去。大胸總是圓滾滾沉甸甸地挺立着,在富雄的眼前溫柔地搖晃。
……好大!
無論是要做神的使者還是什麼,我都在所不惜!
而跟隨在她身後、像是打工見習的幾個充滿活力的可愛巫女也跪了下來。
富雄渾身的熱血頓時湧了上來。
以黑髮的巫女爲首的每一個姑娘,都能從她們的領口看到那美妙的深溝。
但是,這些傢伙二話不說就突然把自己捆上綁架到了這裏,現在只是低個頭就要自己答應下來,情緒上實在不能接受。而且富雄還被捆着,既然是有求於人,至少也得有個合適的態度吧。
衆人說着期待與感激的話語,在他們的目送之下,富雄被巫女們圍着進入了神社深處。
「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然後就能成爲拯救這座城市的英雄,在城裏所到之處都大受歡迎,收集自己看中的胸部,創造只屬於自己的大胸牧場,老了之後在大胸的包圍中渡過幸福的晚年!
跪伏在地的衆人都唰的一下抬起了頭。他們的表情中,滲出了歡喜與希望之色。
「你願意接受了啊!」
富雄不禁在心裏大喊了一聲。
那是代替住院的神主履行着神社負責人職務的黑髮年輕巫女。
在他的身後,市民們也高聲喊起了萬歲。
那也沒關係嗎?
富雄的話音剛落。
他之前幾乎就沒怎麼來過神社,想不到這種地方竟然是一個如此高質量的胸部觀賞點。一直以來居然都忽視了這樣出色的胸部,自己怎麼會這麼不知世情呢。果然,只要毫不氣餒地找下去,就肯定還有一些地方是留着好胸部的。
而且,還有。
富雄躺在地上,從他的視線位置看去,能清楚地看到跪伏着的巫女們的胸口。
富雄仍然被綁着躺在地上,就那樣筆直地注視着市長。
被綁着的富雄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如果猿猴繼續對城裏的侵略下去,總有一天這座神社也會遭到襲擊吧。要是那樣的話,這些巫女們的大胸也就欣賞不到了。連這最後的樂園也要失去了。
「我明白了,這座城市,就由我來守護!」
他輕輕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毅然地說道。
怎麼可能沒關係!
市長雙手支在石板地上,跪了下來。
受到這種大胸的請求,難道會有男人拒絕嗎?不,不可能有那種人的。如果拒絕了,從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身爲男人的資格。爲了在可愛的女孩子和漂亮的大姐姐面前耍帥,能拼上性命的才叫男人。爲了被大胸們圍着衆星捧月,甘願去死的纔是真正的男人嘛。
說着,她雙膝向前一跪,深深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