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和操縱人偶跳舞感覺怎麼樣
《黑之夜刀神》 · 手島史詞 · 1.9萬 字
【PM 07:00】
“爲什麼,柊……!”
哐的一聲面具掉在了地上。然後回動搖了,這一點連他自己的都沒有注意到。
金色的雙眸,黑色的長髮,和人偶一樣美麗的容貌,這一切都和回知道的柊一樣。但是那表情卻和回所知道的不一樣。
好幾次被要的太刀砍中,就連手腕受傷了也毫不在意,少女的表情一點也沒有改變。臉上沒有浮現任何表情,只有眼瞳中透出了一股冷色。
“……不對。”
回自言自語似地說着。
“你不是柊。你和我所認識的柊不是同一個人。”
柊不會有那樣的表情,也不會和身爲朋友的要對戰。
“你,是誰?”
回想站起來,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嘔吐感。
“咳……呃……”
咕嚕咕嚕吐出來的,是鮮血。
——內臟被傷到了!
只是接觸了一次,就收到了這樣的擊打。完全不知道正面承受過自己能力的人說的話,也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有多麼的兇狠。
然後,這個少女並不允許這個空隙的存在。
拿起手上殘破的小太刀擺好姿勢,少女以強大的氣勢快速突進了過來。
“——你的對手,是我!”
吭——伴隨着鈍器的聲響,少女朝邊上飛了出去。
抬頭看,只見白色長髮飄蕩。是要給出了剛纔華麗的一踢。
要顯得有點驚愕。最後她還是嘆了口氣。
“好痛痛痛痛痛痛啊?”
從牆壁上崩塌下來的砂土一直把回推到了對面的牆壁上。剛纔就開始作痛的內臟再一次受到了擠壓,但是這次回立馬就站起來了。就算很是疼痛,但是接着的事情還是要辦。
確實,周圍已經沒有那個少女存在的氣息了。那個受少女手上受了傷。看來是判斷出了二對一對自己是不利的。
手咯咯地顫動着。
——追過去了。能讓她和柊見面了的話……。
看着吵吵鬧鬧的兩個人,柊的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等到塵土都落定了的時候,契司安心地嘆了口氣。
“回君!”
【PM 07:00】
話音一落,要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但是,人偶是不會流血的。”
“嗯,等等平坂。剛纔那個人,是誰?”
雖然說個子很小,但卻有着把要甩出去的力氣以及和要同等的劍技。所幸的是,在格鬥術這方面還是比不上回的。這些能力集中在一個和回同樣年代的少女身上,根本沒有人認爲她是個人類。
要連忙向後退去,而在牆壁邊上的回卻被完完全全捲了進去。
——我們,也應該去追那個<惡靈·放哨人>了吧……。
憑藉直覺,若是這樣就和“最糟糕”的情況相近了。回感覺到了事情的恐怖之處。
“那個孩子用的能力和柊一樣。”
果真是讓她們知道柊的身體的祕密,她們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嗎?
“制服不會弄髒嗎?”
“——剛纔的聲音是什麼……?”
“……看上去像誰?”
回剛要呻吟出聲的時候。
“那個人不是柊。”
“逃走了嗎……”
“是的。”
“……你說的是?”
然後,被陷入不利局勢中的有着和柊一樣臉龐的少女——
反射性的立馬停住步伐,只見一把小太刀頂在了自己面前。
“真是不好意思啊。”
——絕對不能讓這個傢伙遇上柊。
“不稍微休息一會嗎?一直走到了現在。”
“是要這麼用的啦。”
柊停下了步伐,感到有點疑惑。
柊歪了歪頭,伊莎一副沒有辦法地樣子掏出了一方堇色的手帕。鋪在了柊要坐下去的地方。
——真希望不要改變。
“還是逃走了嗎?”
有幾扇並列着的門於隱藏的道路相對着。有的門生了鏽,已經開不開了。有的門就那麼敞開着。但是哪扇門上都沒有最近使用過的痕跡。
伊莎抱着雙肩,點頭回應了一下。這時她感覺到了有一處在震動。
“伊莎真是很仔細啊,在這種地方都能夠,真是……”
“別想逃。”
“這次和你的合作就到這兒爲止了。”
不明白。不對,是不想不明。
“確實是這樣。要是真發生了什麼,再繼續往下走的話,說不定會被捲到裏面。”
“柊。你有手帕什麼的嗎?”
回差不多已經忘了契司的存在了,要的也臉上露出了第一次注意到原來契司也在現場的表情。
伊莎雖然這麼說着,可是她的臉明顯的有點蒼白。要說是因爲在本就不知如何是好的地下迷宮聽到這麼明顯異常的聲音也不是說不過去。
三個少女圍着手電,尋找能夠休息一下的地方。所幸的是,隱藏的道路修補還算可以,地上有些地方並沒有被水弄溼。
“讓你們陪我,結果事情變得這麼亂糟糟的。”
“我想是這樣的吧……”
回像要等候攻擊似地低下了腰,身在飛揚的塵土中,完全看不清動作。
對方也受了傷。既然碰到了,這次就絕不讓她逃走。
“很明顯的好不好?柊要漂亮多了。兩個人雖然臉一樣。但是從裏面滲透出來的東西完全不同啊!”
這次應該不可能聽錯。
“呃——”
能夠把回的能力抵消的能力,和要不相上下的劍技以及不尋常的腕力。和使用月帝眼的柊有着差不多的能力以及樣子。
然後在檢查完這十扇門的時候。
“……確實是這樣的。我在剛剛和她交手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那種危險的能力。”
“把這傢伙在這兒破壞掉,千萬不要讓她跑了。”
直接無視了撞在牆壁上的<夜刀神>,要把她的愛刀撿了起來。要也沒有放過這個空隙,他站了起來,然後重新戴上了面具。
“——緣——”
回正沉吟着,突然間,他只看到了要翻飛的衣服下襬。
回總算把面具取了下來。
然後只能對着排山倒海而來的痛感苦悶。
“那個,阿魯瑪。那邊的那扇隱藏門,乍看之下看不明白什麼,若是被打開的話,憑聲音是能夠聽出來的吧。”
總算找到了可以坐的地方之後,伊莎有點不好意思地開了口。
柊的身體是人偶。既然是做出來的東西,那麼有同樣型號的人偶也就不足爲奇。但是,剛纔那個和人偶有不一樣。
“那個人是我的獵物。”
——平安無事。
從這些方面根據常識判斷,應該屬於和柊同一型號的人偶。
“你知道?”
在失去意識之前,回的腦海中浮現的是這麼件事。
柊是真切地這麼期望的。
“喂,平坂。”
“笨蛋,別靠近!”
但是,疼痛的身體讓他說得話傳不了太遠。
“既然哪扇門都不對的話,還是快點行動吧。”
——三個人這樣子,真是好愉快啊。
看着驅身靠近牆壁,一副想要追趕少女的回,要立馬出聲斥責道。
“是……人類嗎?”
像是不服似地小聲嘟囔着,要最終還是把刀收了起來。
“要說的就說完了。我去追那個傢伙。”
“沒有帶啊,怎麼了?”
契司轉了個身,爲了不把回和要捲進去,他躲到了更遠的地方。這一舉動可以說是十分明智的。
“謝,謝謝。”
“煩,煩死了,阿魯瑪!”
“你看上去像是人類的力量嗎?”
“既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快點去追那個傢伙吧。”
——還在使用平坂的能力嗎?
“那個是,志刃的<夜刀神>嗎?”
可是要卻完全沒有要和回合作的意思。她戒備着這兩個<夜刀神>,重新擺好了身姿。回也靈活的擺好姿勢,以應兩個少女中的任意一個的行動。
回的回答很是果斷。對此,要有點意外地眯了眯眼睛。
砰——身體投入了泛着波紋的牆壁中。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泛着波紋的牆壁越發波濤洶湧起來,緊接着,炸了開來。
“這和柊算是同型機嗎……?”
從下到這地下迷宮開始,差不多快要三個小時了吧?這麼一提議,阿魯瑪和伊莎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同意地點了點頭。
“那個人的名字。志刃是這麼叫的。”
回的想法在常識範圍內是講不通的。他又想起了“最糟糕”的情形。回緊握的手上,要的長刀上都還有少女殘留下來的血。這就是說——
回像是拋開了剛纔的想法,而要和跟着嘆了口氣。
契司慌慌張張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怎麼了?”
回剛把手伸出去,就這麼直直地倒了下去。
就連阿魯瑪也很是認真地說道。她也是一個記者的好苗子,能夠對事態的細微之處作出非常敏銳的反應。
“還是稍微加快點步伐比較好吧。這地方看上去真不像是可以胡扯怪談的地方了。”
剛纔若還覺得是劍戟碰撞的金屬聲的話,那麼剛纔那個巨大的聲響像是什麼倒塌了。連腳下都能感覺到震動。
這麼說着,伊莎的手微微地發顫起來。要是說只是因爲害怕黑暗的地方,未免顯得有點奇怪。
“可以問嗎?這麼害怕,是因爲什麼嗎?”
伊莎有點困擾地低下了頭。
“我也不知道。”
也是,害怕什麼東西本來就不需要什麼理由。柊想就此不問的時候,伊莎又繼續說了下去。
“與其說是不知道,更確切些是記不得了。”
“記不得了?”
柊和阿魯瑪同時反問道。
“我,並沒有小時候的記憶。”
這麼說着,伊莎抱着雙膝,把臉埋了進去。
“七歲的時候,受了重傷的我被人發現了。那個時候我就已經什麼都記不得了。他們說是可能我頭部受了重創的緣故。”
這樣啊,柊很是理解這種感覺。
——不管是已經失去的東西,還是不能捨去的東西,我們都不得不帶着它們生活——
這是伊莎說過的話。這句話,果真是發自自身感受的話。因此有着不可思議地震撼人心的作用。
“那個時候,我好像就是倒在了和這兒結構一樣的拉奇納斯的地下迷宮裏。原本,我連這個也記不得的。”
就算記憶沒有了,可是身體還是記得的吧。所以說,一到黑暗的地方就感覺到了害怕。這就叫作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心理創傷吧。
——明明不去做這份“工作”都是可以的……
斯頓利巴學院是伊斯特伍德社創辦的。也許只是爲了調查學生的過去吧。
心中依然還存有對教官的反感。阿魯瑪出聲問道。
“伊莎,你不會似爲了尋找自己的記憶纔來這所學校的吧?”
“爲,你摸哪兒啊!”
“話雖是這麼說,但是我覺得你做的牽線木偶很好啊。下次,可以把操縱它的方法教給我嗎?”
雖然在文獻上看過有關海外前線人偶的記載,但是實物還是第一次看到。
阿魯瑪的臉上不知怎麼地出現了幾絲後悔的神情。
“雖然很想回去。但是不帶回什麼情報是不行的。”
契司不由地瞪大了雙眼。
“那麼,她莫非……(去找<惡靈·放哨人>了?)”
——所以說,剛纔纔會顯示出對人偶抱有興趣。
“我對志刃那個人基本上沒有什麼瞭解。所以只能站在和裘德那個鍊金術士一樣的位置上思考,這麼一想,大概就會覺得那是‘最爲討厭的事’了。要是這樣的話,也不會冒着遇上平坂的風險,讓<夜刀神>行動了。”
——這種東西,存在就是不合理的!
“就算志刃和<惡靈·放哨人>接觸過了,對他而言也只不過是一個障礙。就算那人身上有什麼有益的情報或者技術,既然有了<夜刀神>,那些東西也就變得沒有什麼必要。並且自己的東西被人看到了,如果不解決掉的話,會很麻煩。”
“那個,你也有你要找的人,所以陪我到這裏就可以了。你回去吧,沒事的。”
“啊,討厭啦。不要這麼誇獎了啦。”
“喂,你能不能一副總是哭哭啼啼的樣子啊。”
“這個,是這個國家的前線人偶嗎?”
——但是,那個是人偶嗎?還是人類?
一聽是很是奇怪的聲音,伊莎抬起了頭。只見一個提線木偶很是歡快地說着。
契司皺了皺眉頭。
好後悔自己問了這事。
“還是第一次聽到<惡靈·放哨人>是女人這種說法啊。難道說,看到那個<惡靈·放哨人>身邊帶着人偶的人是契司先生?”
怯懦的回又是考慮到了事情“最糟糕”的一面。
“沒有哦。我真的覺得很厲害啊。你的人偶真的可以讓人放聲大笑啊。”
呼呼鼓着臉頰的正是阿魯瑪。
被伊莎這麼一首肯,阿魯瑪的表情可以說是真是喜極而泣了。
仔細一想,剛纔柊再上說本家的人偶的時候,阿魯瑪也是用“牽線人偶”這個詞稱呼的。
“和<惡靈·放哨人>有什麼關係嗎?”
——慢慢來就好。加油慢慢恢復起來。
伊莎噗地一下笑了出來。
“你真是有很有意思的特技啊。”
做夢也想不到那兩個人正一齊走在同一個地下迷宮的回,用天真的語氣這麼回答着。
“那麼,就讓我來幫你找吧!”
要說意外,這話真的很意外。
“契司先生您追查那個<惡靈·放哨人>不是爲了老闆的女兒嗎?您這事情的本末沒有倒置嗎?”
這個近乎被害妄想的思考已經把緣的存在想定爲“最糟糕”的事態。
契司雖然只是聳了聳肩,但這個反應已經足夠了。
雖然很想要知道情報,可卻不想這麼輕易就被捲進去。看着一臉自我厭惡的回,契司開玩笑似地繼續說道。
“只要不會引起你的不快就好。”
“還有什麼事情嗎?”
“朋友還有柊什麼的,對回君來說看來真的很重要啊。”
估計是看樣子覺得搪塞不過去了,契司沒辦法似地嘆了口氣。
“好咧!交給我。”
“這樣的操縱方式,我覺得有種能夠再次喜歡上人偶的感覺”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惡靈·放哨人>和志刃有關係,這點應該錯不了。不是這樣的話,作爲<夜刀神>的緣不會出現在這裏。”
“那個人是完全和我們兩個世界的人。就算世事再怎麼錯亂也扯不上關係的人。所以我故意特別的冷淡相待,結果就這麼失去了聯繫。然後,這就是我以‘那個女人’來稱呼她的開始。”
被這麼一問,才發現自己話說多了。連自己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個樣子的東西,我是第一次看到它能動。”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慢了一步的回這麼堅定地想着。
“那個女人……難道<惡靈·放哨人>?”
自己剛纔,被問重要的人的時候,他回答了兩個。
“我也有對我這麼重要的人哦。”
自滿地阿魯瑪還挺了挺胸。
“呼呼呼,這可是獨門手藝。”
“哼哼哼,我纔不放!”
“所以說不加快行動的話,遇到‘最糟糕’什麼的就麻煩了。此外。”
柊也對普魯奇內盧拉這個人偶表示服了。
話說回來,回這麼哭喊也不是沒有道理啊。在和緣的一戰中,被能力反傷的右腕在肱骨那都是斷裂的。由於沒有固定的材料,只能把校服脫了,把手腕掉起來。只要稍稍一動就疼痛異常。
“我的朋友也不會對這個調查放手不管啊。”
“這是怎麼回事?”
“要是能夠找到的話,我想我還是想知道的。”
“並,並不是這樣的。過去什麼的全部都過去了。就算沒有了,我還能夠繼續活下去。與其尋找那種東西,難道不應該把目光放在自己以後要怎麼活下去上嗎?”
阿魯瑪整個人撲到了伊莎的身上。伊莎雖然全力抵抗,但是還是無能爲力。伊莎掙扎着瞥見了旁邊的柊。她正盯着自己的手看。
回搖了搖頭。
“唉,這個世上還有更加厲害的操偶師呢……”
“可以啊。那麼,柊也把你的人偶的東西告訴我吧。”
被黑手黨的人這麼一說,總覺得自己像是被抓住了什麼把柄。雖然似乎沒有這麼說的理由。
“應,應該沒事吧。我想她們兩個應該在安全的地方待着吧。”
“剛纔的‘那個’難道是在等<惡靈·放哨人>?”
但是,伊莎繼續說道。
雖然很是簡單,但是也是一個完整的構造。對於操縱人偶,柊也很是有興趣。
看到回這副樣子,契司似乎也起了憐憫之心,有點猶猶豫豫地開口道。
“喂喂喂,你你你做什麼啊?”
如果是人類的話,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啊……。
“也是,你也應該能夠感覺得到。很是覺得意外啊,女人竟然也是行動性生物。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一不小心就捲入到了危險之中。”
“也許,正好相反。裘德……是人偶事件的主謀,我想他並沒有意在炫耀自己的研究,相反,他很害怕自己的研究被人盜取。”
話一說完,普魯奇內盧拉的手腳就以奇怪的方式扭曲着,然後跳起了同樣奇怪的舞。煞有介事地轉了幾圈之後,像是被自己的腳給伴了一下,華華麗麗地摔倒在地。
“你竟然能夠想到這份上啊。”
——不這樣的話,又要變成恐怖的回憶了!
“她若是能夠找到<惡靈·放哨人>的話,我想我會很高興的。”
看到這一幕,伊莎連真是敗給你了都說不出來,只能夠不住地“哈哈哈”發笑。
【PM 08:00】
看了開心笑着的阿魯瑪,柊有一種總算得救了的感覺。
所以,回利用這點,一直在追查裘德。
“真是一不小心說多了。”
這個人偶並沒有月皎家的人偶,或者裘德的自動人偶那樣製作精巧。只是在手腳的末端肘關節和膝關節這種身體重要的地方用線連接了起來的簡單構造。
<惡靈·放哨人>說不定知道柊的身體的事。契司要是知道點什麼的話,剛纔已經問出來了。
“這是在組織的地盤上發生的事情。雖然說是我們的問題,但也沒有嚴重到我出面處理的程度,所以就交給了部下處理,可是卻遲遲看不到進展。就在她的面前抱怨了一下這事。”
“啊,好討厭啊。好疼,好想哭,好想回去……”
“嗯……。你既不善於言辭,也不勇敢。爲什麼要這麼執着呢。”
“啊,這樣是不行的哦。在表演過程中和操縱木偶的人搭話的話是違反規則的吧?”
“那個人……緣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偶然。”
“我的名字叫普魯奇內盧拉!我的目的就是給大家帶來歡笑。”
“伊莎,你夠了!我真不明白你爲什麼要對我說那種話?你爲什麼要對我說那種話@”
“你要怎麼做讓我們笑起來啊?”
之前是放在了書包裏的吧。十字型的木棒拿在了手中,木棒上延伸下來的線操縱着下面的牽線木偶。
在地下迷宮走着的一路上,回就一直沒有形象沒完沒了地哭哭啼啼。
“那是怎麼樣的人?”
自己總算找到了一個讓人安心的地方。
不知道剛剛使用過面具還是疼痛的緣故,回連要使用敬語這回事都忘記了。
“那是因爲,如果我就此逃走的話,關於柊的情報說不定就這麼斷了。”
既然是月皎家的人,既然賜予了人偶<夜刀神>這個名字就不會隨意更改。可以說是一個特殊的存在。然後,是不會讓那個特殊的存在的個體去做些不足輕重的小事的。
然後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
這兒,有什麼對志刃來說是致命的——也就是對柊是有益的東西。
用滿是笑意的眼生遠遠地看了眼回。契司愉快地這麼嘟囔着。然後,用他那略顯陰暗地聲線繼續說道。
“爲了別人而自己以必死的心以赴的人,不能在叫他膽小鬼了啊。”
伊莎的“工作”正是對這裏的調查。想在她的“工作”開始之前把危險因素都給排除了。
【PM 08:30】
就這麼又向前走了一會。回停了下來。
“咦,好奇怪啊。”
“怎麼了?”
“從理查德那得到的筆記來看,這兒應該有一條岔道的……”
雖然筆記上給道路都標了號,但是也只是草草地畫了簡單的地圖。竟然靠着這個走到了這裏……。
“難道是走錯了路嗎?”
“咦。對不起,我有好好的看的啊,對不起!”
“……越來越覺得,你這個樣子也許真的不是演出來的。”
契司很是沒辦法地搖了搖頭。
然後開始慢慢環視四周。
“回,有足跡。”
“誒?啊,真的有足跡。”
剛纔還沒有注意到,用電筒一照,道路上有像是足跡的泥印子一個一個地連續着。
然後那些足跡正好在回站着的位置中斷了。
“是緣嗎……。不對,也有可能是平坂。”
“恐怕是她們兩個的。也有可能是別的團伙的。不管怎麼樣,都不像是一個人的。”
“這種地方,別的人是不會來的吧?”
“泥還是溼的,看來離人走的時間還不久。”
試着找了找有沒有門,但是卻沒有找到類似的裝置。如若燈光再亮一點,折斷的手臂沒有那麼痛的話,說不定還是可以找到。可是光彎着腰走路就能感受到異常疼痛的回並沒有看到。
“爆,爆炸?”
——壞的預感總是很容易成真——
焦愁——也就是說,可能發生了火災。這種地方發生火災的話,根本沒有逃生的地方。
“是,是啊。但是,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的話,請不要猶豫馬上跑,好嗎?”
“這是剛纔的貓咪耶。”
大家很自然地變得僵硬起來。
殘次品——一看就明白是在嘲笑人偶的身體。
“等等。要是火勢不那麼大的話,還是撲滅它比較好吧。不然就會變得逃不出去了。”
從縫隙可以略微地看到裏面的樣子。
那人手腕上綁着白色繃帶。而衣服則是那在了手上。
——有人。
也不知道是哪裏進來的一隻白色的貓。
在這個學院裏最初認識的朋友,柊開始覺得不想失去他們了。
——有人?
三個人面面相覷。
——是在處理傷口嗎?
對着絲毫一點反應還在小聲嘟囔着的回,契司滿臉笑容地看向了他。
把貓咪抱了起來,伊莎笑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這麼做好像有治療心理創傷的作用。
吭——新月刀刃和小太刀碰撞在了一起。
“怎,怎麼回事……?”
“要……?”
繼續向前走了走,柊覺得伊莎她們那邊是正確的。
“啊……嗯,嗯。我,我的鼻子有點奇怪。”
道路的前面完全看不到光亮。也就是說完全看不到明顯的火光。
地下迷宮因爲結露的緣故,整體很溼。建築素材雖然是石頭,但是在個別情況下也可能燒着。此外,發生火災最恐怖的事情並不是或本身,而是煙。煙能夠以比人的步伐快得多的速度擴散開來。
她是自己成爲契約者有最先交的朋友。柊也想像和伊莎她們那樣和要有共處的時間。
“不好意思,沒聽過。”
對於一向膽小的回,這笑容不容一絲的反抗。
“味道這麼重,難道柊聞不到嗎?”
啪——刀刃並沒有互相碰撞,而兩個人的臉頰都被劃了一條斜口。
“咦,不對,不是有道具嗎?”
但是這麼說的話,這個人並不是要了。
首先從伊莎的聲音中拜託僵硬的是另外一個“柊”。
柊不知不覺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緊緊盯着那張臉的伊莎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從下發起的一擊將“柊”的小太刀彈了上去。隨後,柊趁機一拳打在了對方沒有保護的側腹上。
——伊莎由我來守護。
鐺——一把銳利的刀從金屬製的門裏面飛了出來。
抬頭,發現那個少女也是有同感似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殘 次 品
“怎麼回事,這味道……”
這樣的柊——決定任由時間來試着嘗試更多的事情——正是有了伊莎和阿魯瑪,柊才能夠再次這麼想。
對於作爲契約者的要,抱有這樣的想法或許是很勉強的。但是還是想再見救過自己的少女一回。
此外,和柊一樣的金色瞳仁。
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阿魯瑪畏畏縮縮地舉起了手。
叮——像是空氣摩擦的聲音。
在那兒的,簡直就是另外一個“柊”。
眼前有紅色的飛沫飛過。
腦海中浮現的就是這個詞語。是指和性質酷似的物體或者聲音產生共鳴的現象。回的能力就是通過過度的共振來摧毀對手。
“還是,就這麼返回比較好吧。剛纔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音。說不定真發生了什麼。反正我們也調查得差不多了。”
“怎,怎麼辦?”
“裏面要是發生了火災的話,門把手會變熱哦。如果不注意打開了變熱的門把手,會爆炸的。”
那人影突然間向柊猛擲了什麼過來,柊慌慌張張向後退去。
“這麼說起來,有點像是燒焦的問道。”
“喵”
——不是要嗎?
柊遠遠地看着滿是笑意的伊莎,然後把目光掃向了四周。
“那怎麼辦啊。也沒有什麼工具來破壞這牆……”
“有發現什麼嗎?”
“沒聽過逆氣流現象嗎?燃燒完氧氣的密室裏如果突然湧進氧氣的話,燃燒可能會引發爆炸。”
咔啷咔啷——什麼硬物掉下來的聲音從道路那邊傳來。
確定她們兩個都點了頭,柊謹慎地向欠繼續走去。
諾埃盧教官說過的話,一下從腦海中滑過。
——共振……?
隨後就是兩個少女腳與腳之間的摩擦聲,以及相互抵開對方的攻擊。兩個少女在相互間有一步距離的時候同時拔出了刀刃。
這個時候。
“沒有。”
“我也覺得能夠多調查還是多調查點比較好。”
一瞬間,泄了氣。
聽到傳回來的細小的物體撞擊聲後,伊莎依次摸着門上的球形把手,緩慢向前。
稍稍換了下角度後,柊看到了染了血的衣服。這件衣服並不是這個國家的東西,看上去是旭登的民族服裝。
“柊”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輕微地苦悶了一聲。她馬上就一腳踢了回去,而正站起身來的柊只能受了這一擊。
互相看了眼臉色後,三個人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再次往前走沒多久,伊莎就皺了皺眉頭,而阿魯瑪也把鼻子捂上了。
對她們說了聲自己先過去看看後,柊慢慢地靠近門的縫隙。
然後,這兩個少女就這麼見面了。
“柊”對着怒吼出聲的柊再次舉起了刀——單手握着裂開的小太刀便向前衝過來。
“味道?”
“也,也沒有啦。”
已經不知道以何種目標而活了。
稍微往裏面走了一點後,出現了幾絲光良。仔細一看,才明白那光是從一扇開着的門的縫隙裏面出來的。
不經意間和有着自己一樣容貌的人相遇。不管是誰都會驚嚇到吧。
伊莎這麼說還是有點道理的。
發現臉上完全做不出表情之後,她試着動了動嘴脣。
“柊”雖然沒有說出聲來,但是她的嘴脣確實是這麼動的。
慌慌張張背過臉去,伊莎突然間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好像很喜歡人耶。這貓咪應該是家養的吧?”
被阿魯瑪這麼一質疑,柊不知道怎麼回答是好。
——要,是在這附近嗎?
“回君。用你的能力破壞了它。”
“伊莎,你在幹什麼?”
【PM 07:30】
“那麼,是不是在燒什麼東西?”
同時,感覺到背後有人的柊轉過了身去。
和柊一樣及腰長的黑髮。和柊一樣曲線的纖瘦身軀。和柊一樣粉色的嘴脣。除了臉上和柊一樣驚嚇的神情之外,手上的刀刃也和柊一樣僵硬在手中。
“伊莎真的好博學啊。”
伊莎蹲了下來,對着貓咪嘖了嘖舌頭,那隻白貓就一點警戒都沒有地走到了伊莎的腳邊。
“誰知道呢。看,這隻貓的眼睛的顏色和柊一樣呢。”
裏面好像是什麼研究室,屋子裏面有一張巨大的桌子,而地板上滿是散落的紙片。看不清紙上具體也了什麼,但是可以看到地板上還有刀,木樁,剪刀這樣的工具。
“唉……?”
此外,有個人影正坐在那邊的桌子旁。他的周圍散落着染紅的布條,看上去像是受傷了。
同時,心臟像是被什麼刺中了似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人偶的身體不應該有感覺纔對啊。
“疼——”
柊也從右腕上拔出了新月形的刀刃,踢開了門。
柊的身體——人偶的身體裏是沒有血液流淌的。
——那麼,那個是誰的血?
與呆住了的柊相對照的是,“柊”按着被劃開的臉頰,瞳孔中浮現出了怒氣。
——接不住的話……
“柊”拿着小太刀再次攻了過來。柊舉起新月形彎刀準備迎擊——
“嗯……?”
發出困惑的聲音的,是柊。
“柊”的臉卻是在遠處。 柊看了看重重撞在了背後的牆壁上的對手之後,才知對方是因爲不敵而被彈出去的。對方好像因爲臉被劃到了這件事很生氣。
也就是說這個少女有感情。與其說是力氣不足讓她被彈出去的,不如說是對於這件事情的反應給她的改變。
——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
瞥了一眼搖搖晃晃無力跌坐在地上的柊之後,“柊”把用來擦血的衣服重新穿了起來。受了上的左腕上還綁着起固定作用的繃帶。
繃帶上也略微滲出了血跡。
是屬於人類的鮮血。
——這傢伙是受了傷之後流血嗎……?
把完全呆住的柊撂在了一旁,“柊”綁好衣帶之後再次拿起小太刀朝柊走了過去。
——不迎擊的話……
雖然知道要這麼做,可是手上完全使不出力氣。雖然原本自己也沒有使力這一感覺,但是手腕卻完全提不上來。
就這麼結束了吧。
——爲什麼…………
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小太刀就抵在了柊的脖子前。
小太刀再次揮上來的時候,伊莎的身體僵住了。
咚——伊莎像張了翅膀似地飛身過來,一腳踩在了“柊”的腳上。
“額……”
“給我住手!”
緊接着,黑色的刀刃伸了出來。
“啊?”
“你你你你你,你好煩啊!就這麼拋下你的話,唉,只是看着你那張要哭出來的臉根本就放不下來嘛。”
“絕不讓傷害她!”
小太刀和黑色刀刃相撞間,時不時火花四濺。
朋友離去了之後,柊陷入了一種快要站不穩的錯覺之中。
“這隻貓咪就拜託給你了。”
鏘——旁邊的牆壁上,泛起了水面似的波紋。
——難道,伊莎比我還要厲害?
這與其說是爲了保護伊莎和阿魯瑪,不如說是來自於和回那樣的恐懼心的行動。
“柊”正跑向的前面是……
把手伸出去的時候,要已經消失了。
小太刀被彈了開來之後,“柊”很是生氣的咂了砸嘴——對,像人類那樣咂了砸嘴之後——又將小太刀橫掃過來。
要拿刀擺好架勢,眼神一直沒有離開“柊”。這個有着和柊一模一樣樣子的“柊”。
“伊莎,我到底又算是什麼呢……”
“既然是寄放在你這的東西,會回來取的吧?”
——剛纔的,到底是什麼……?
短裙翻飛間,伊莎輕盈地着了地。然後像是要趁勝追擊般,伊莎正要抬腳踩下去的時候——
柊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那個“柊”在意識到了二對一這樣的情形後,也很是警戒地和她們保持着距離。她的左手無力地垂着,一看就是沒有辦法再用了。就算能力再怎麼有異於常人的強,也沒有打算單手對抗兩個人……
“啊……”
鏘——小太刀把新月型刀刃彈了開來。
不得不戰鬥。剛剛做了這樣的覺悟之後,心就開始動搖了。要是被要拋棄了該怎麼辦。柊開始害怕這一點。
柊揮刀再次衝了過來。出乎意料的身體碰撞讓“柊”再次滾落到了地上。
“柊”看上去像是要躲,但是手腕被握着躲閃不開。靴子重重地踢在了她的臉頰上之後,“柊”飛了出去。
“額,額……”
“剛纔的那兩個人……好像也不是她們啊。”
柊呆呆地說出了個名字。
“她最後對你說了什麼?”
柊把白色的貓咪抱了起來。
柊吐了出來。感覺十分難受。
“……嗯。”
伊莎在她把視線移開柊的手腕的時候就明白了。能夠生長出堅硬的新月形刀刃,這樣的手腕一看就知道是人造的。此外,被砍傷的地方也褪去了僞裝,以人偶的樣子赤裸裸的顯現着。
“——哼”
——那個,簡直是……
“——是嗎?”
“怎麼了?”
“——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一片安靜。
要並沒有馬上回答柊,只是拔刀出鞘,掠身和地面水平衝了過去。
彎了彎脖子,柊才注意到腳邊有一隻白色的貓湊了過來。
“喵——”
眼看着就要被反壓過來了。
“……嗯。”
“你難道不喜歡貓咪嗎?”
“那個,總之,我們躲在這個房間裏面怎麼樣?”
“……嗯。”
不知道阿魯瑪是不是被突然的戰鬥嚇癱了。“柊”向軟癱在地的阿魯瑪迅速突進了過去。阿魯瑪的面前有柊她們剛剛進入的隱形門——有逃脫的通道。
“阿魯瑪!”
伊莎就這麼坐着把小太刀踢開了。但是用這麼勉強的姿勢,這一踢完全沒有什麼威力。
和柊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有着和柊一樣的感情。而不同的是,她身上流着人類似的血液。
——要逃?
“——我乃以月——夜爲名<夜——”
答案顯而易見。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一個。但是不想承認。怎麼可能能夠承認。
“要……那個,我……”
“伊莎……?”
咚——握着小太刀的手腕從眼前消失了。
“不會讓你得逞的!”
就這句話,就讓柊打心底裏安心了。
背後的伊莎飛奔過來,一副要踢向“柊”的樣子,而“柊”也回踢了回去。
“柊”的臉上果然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你們是朋友嗎?”
隨後,能夠聽到像是什麼東西倒塌了的嘎啦嘎啦聲。
“——緣——這個傢伙的名字。”
一雙皮靴取代了小太刀出現在了柊的眼前。將目光在往前移去,只見單手撐地,飛身揮起的腳和飄揚在眼前的碧色頭髮。
——但是,那人好強……!
擺好了新月型刀刃,正當要使用“眼”的時候。
“這”
“要……”
咚——一下重擊,像是讓整個地下迷宮都晃動了起來。
能夠感覺到,要理解了柊自己也說不清眼前的現象。
伊莎華麗落地之後,伊莎對着柊叫道。
連反問回去的時間都沒有,要就朝“柊”——緣砍了過去。
“剛纔那個,莫非是<東方不敗>?”
柊咯咯地笑着,可是她又停了下來。
柊總算回過神來。
曾對諾埃盧教官說過這樣的話。
伴隨着尖銳的吐息聲,伊莎將腳尖從上往下踢了過去。雖然,咚的一聲,“柊”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然後,沒有轉身,只留下了一句話。
伊莎馬上背過臉去。
看着眼前的危機感,呆滯的身體竟然動了起來。柊不知如何擋在了“柊”和阿魯瑪之間。
“伊莎。”
“你真的是個好人呢。”
——不戰鬥不行了。非幹掉那個傢伙纔行!
“要……?”
失去了平靜,柊一副沒有辦法再繼續戰鬥的樣子。伊莎也許是因爲這個才斥責柊的吧。
不知道怎麼說明爲什麼“那個”會有和自己一樣的容貌。也不知道怎麼接受這件事纔好。
噔——伊莎的覆在了她的手上,然後接着小太刀的攻勢將身體上揚,隨後緊接了一個漂亮的空中迴旋踢。
“柊”迅速變換了姿勢,一腿掃過去。對着一跤坐倒在地的伊莎,拿起小太刀毫不留情地揮了過去。
很是漂亮的腿法。
窺探了一下出口後,“柊”突然朝柊和伊莎相反的方向跑去。
眼前的這個少女到底是什麼人——已經不能思考這麼問題了。
“把貓託付給我了……”
——伊莎要由我帶回去——
“柊”慌慌張張地往後退了幾步。然後,那個地方白色的吹起的白色的風。
從裂開的衣服中,可以看到身上纏繞着的白色咒符。雪般純白的頭髮。不可能看錯。這個是一直在尋找的遊戲的背影。
也許是判斷出在這樣的狀況下,如果對手是要的話,情況就糟糕了。緣並沒有勉強應戰,而是消失在了黑暗中。要緊跟着追了過去。
聲音是從要她們消失的反方向傳過來的。
“等……等等。”
“從白毀那聽說過她。真的是好厲害啊。”
很明顯,這話避開了重點。一定又讓伊莎她們費神了。
伊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不住發抖的柊的旁邊。
說話的是阿魯瑪。她指的是緣剛纔在的房間。
“嗯。那火勢的源頭像是在那邊。”
這麼說着,伊莎把手伸了出去。
“你也快點進來吧。”
“但是……”
“我可沒有興趣勉強自己聽不想聽的話。”
聽了這樣的話,有一種獲救了的感覺。
【PM 08:45】
“——啊,疼死我了。”
回抱着手腕在地上直打滾。
眼前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可容人站立的大口子。這是用回的能力破壞出來的。
但是,讓回直喊疼的並不是那隻用來破壞牆壁的手腕。相反——是那是斷掉的手腕。能力使用的反作用影響到了傷口。
“你真是一個讓人搞不懂到底是厲害還是無能的孩子啊。”
契司有點驚訝似地嘆了口氣。
回一面流着眼淚一邊站了起來。而後把目光轉向了牆壁上的洞口。
“但是,後面真的有通道耶。”
“要是沒有足跡的話,估計也不可能找到這通道吧。”
“足跡……”
看到了地上殘留的幾個腳印,回才猛然想起剛纔的疑問。
“這個足跡是誰留下的?”
“你們兩個的衣服都是皺成了一團,給我,我幫你們弄弄平。”
雖然這樣,但是回並沒有考慮到被害者是自己身邊的人這一“最糟糕”的情況。
“期待這個時刻嗎?回君。”
“如果不是犯人的話,你就想不到這是新的受害者?”
“噓,安靜點。”
最有僅存的安靜的一縷餘音,歌聲停住了。
——但是,讓我變成現在這樣,連那些感覺都不能擁有……
“咦?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還沒的歌啊。”
“不管怎麼樣,看到你這樣的擺着一張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的女孩子,就想要唱歌給你聽,覺得這樣就可以讓你不要哭了。……我不知道我之前是不是這麼做過,還是別人也這麼給我唱過歌。”
在歌聲停下之前,柊就一直這麼閉着眼,任由伊莎摸着她的頭。
“你,你做什麼?”
“是不是這些東西不能讓別人看到呢?”
身上僅剩下體恤和白色長靴的伊莎沒辦法地嘆了口氣後,朝近處的一把椅子走了過去,然後坐了下來,打開雙臂。
契司把手掌對向自己,像是表演歌舞劇似地將胳膊往上舉。
“雖然說小時候的事情記不清了,但是歌曲我還是記得幾首。好像是身體記住了似的。”
“但,但是這兒不是裘德那個人的隱蔽住所麼?”
“——Ave, Maris stella Dei mater alma——”(偉大的海之星,溫柔的神之母)
只有現在,柊纔有一絲感謝現在這個人造的身體。如果不是這個身體,現在早就哭出來了吧。
伊莎正撫摸着柊的頭的手停了下來。
不管是上述的那一個,伊莎都不記得那個曾經一起分享這種溫馨時刻的人是誰了。
“總覺得是……隨手毀掉的。”
——我也應該找找把柊變回原來的樣子的方法了。
“但是好像還有別的。被毀掉的還有餐具什麼的。”
“好像是……歌聲。是聖歌什麼的嗎?”
“——Atque semper Virgo Feli caeli porta——”(於是長成爲少女,被祝福的天之門扉)
“柊的也給我。”
“話是這麼說……”
“我只這麼期待纔到這兒來的。算了,反正你的目的也不是<惡靈·放哨人>,跟你沒有什麼關係吧。”
“伊莎,你和在學校的樣子感覺不一樣。”
回還是有點疑惑。
是根據柊的什麼來這麼稱呼的嗎?是柊的月帝眼,還有你能夠自由使用的身體嗎?
“你說緣嗎?”
柊在這個時候,總算能夠對自己身體的這件事開口了。
“你覺得你是什麼呢?”
伊莎在柊的頭頂上啪啪鼓起了掌。
“——總覺得好像是在燒書籍一類的東西。”
“……看樣子是這樣的。”
過去,志刃還是柊的哥哥的時候,他說過這麼一句話。
“……我”
說着,契司眯了眯眼鏡。
牆壁上的書架上陳列着很多的物品。但是並沒有發現那些東西被毀壞掉或者胡亂地仍在地上。
安靜而悠長的旋律。聽上去像是聖歌。經由牆壁返回過來的音色有這和旭登的詩歌完全不同的奇妙聲響。
“我到底是什麼呢?”
如果深入思考的話,一定會把“平穩”破壞掉的。會把回拼死給自己創造出來的容身之處給破壞掉的。
“怎,怎麼了?”
“……誒。”
在這一個月裏面,雖然感到了疑惑,但是卻漠然視之。也儘量避免去進一步思考。
“我知道。”
志刃所追求的是,是擁有力量的<夜刀神>。
正當這個時候。
事態朝着越來越不好的方向發展了。回有點頹然。
阿魯瑪轉過身來,像是想到什麼似地拍了拍手。
“我的身體,是人偶。”
“啊?這麼說的話,難道犯人還在這裏面嗎?”
“……怎麼了?”
“但是,那個人——緣看上去像是人類。”
空靈的歌聲像是融入了空氣一般。
“你覺得,除了我們認爲的<惡靈·放哨人>之外還有誰?”
本來以爲是要或者是緣的,但是仔細一想,她們兩個也沒有必要特地去開這扇門,用能力就能過去了。此外,要是緣先從這兒過去了的話,要很難找到這個地方纔是。
“啊,真的很皺啊。那就拜託你了。”
心情變得很好,好像睡過去。
作爲膽小者的回考慮到事情“最糟糕”的一面後,又開始畏懼。
【PM 08:45】
——你是離<夜刀神>最近的人——
也沒有一絲絲害羞地享受着伊莎的膝蓋,柊總算笑了起來。
“——Sumens illud Ave Gabrielis ore——”(誕生的話語,經由大加百列傳達)
正當回小聲嘟囔的時候,契司苦笑着說道“很明顯這樣的人只有一個嘛。”
突然間,契司跑了起來。
柊完全沒有過去的意思。結果頭猛然被按了下去。
抱着這樣的想法,柊像是在看遠處的景色似地看着疑惑中的伊莎她們。
能夠讓身體記住唱過的聖歌,她也許是出生在修道士的家族。
“就是,這麼做不是很好嗎?你是月皎柊呀。”
靜靜地聽了下,不知道阿魯瑪是不是注意到了這樣的氛圍,已經消失在了房間的深處。
“犯人有仿造被害人樣子的人偶。那些人偶到底去了哪?”
依舊有點戀戀不捨,柊開口道。
“我起初也是人類啊。”
“我,想變回原來的樣子。”
“也就是說,這兒應該存放着人偶?”
“……我的,就算了。”
房間是石頭砌成的,房間的角落裏堆積着大量的灰燼。有一部分還能看出原來的形狀。那些薄薄的一頁頁疊起來的,看上去像是紙片。
“——Funda nos in pace Mutans Evae nomen——”(賜予了我們和平,又將我們更名爲愛娃)
——但是,這麼做果真還是不行……
“真好聽……唱出這樣美妙歌聲的人可能是犯人嗎?”
“我指的是你自己。”
連對感情變化都非常模糊的自己,真的能夠被稱爲人類嗎?
阿魯瑪衣服敗給了你的樣子捂住了額頭。而伊莎很快把制服脫了遞了過去。
沒有穿裙子的伊莎的大腿一定很溫暖很柔軟吧。
回感到有一點愧疚。他不單單是跟着契司纔來到這裏,連對事件的觀察和推理都是依靠着契司。
雖然沒有任何的感覺,但是頭被人撫摸着的時候,感到了一股非常安心的感覺。
“這個人不讓你不要接近這個街區嗎?所以說,如果是別的人的話,如果不知道進入的方法,是不可能進入到裏面的。就連一直都認爲有入口的我們也應該找不到纔對吧?”
——不對。那是人偶的碎片。
“再說,說是有人把這兒當作隱蔽居所,事實上根本上沒有這樣的人吧。其他的契約者都會爲了尋找下一個委託而離開。又不會在這兒中途落腳。”
然後,回注意到了之前一直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柊,過來一下。”
如果以這些爲目的的話,那麼那天月皎家被襲擊就可以理解了。
被喊了下名字,柊呆呆地望了過去。
被這麼一說,柊才注意到自己正枕在了伊莎的膝蓋上。而柊也隨了伊莎的意思將連埋在了伊莎的膝蓋上。
柊的身體連那樣的感覺也感覺不到。但是不管她感覺得到還是啊感覺不到,伊莎一邊摸着柊的頭,一邊輕輕地哼唱起來。
“這歌連白毀都沒給他唱過,快點感謝我。”
“討討討討討厭啦!我可不想一直做這種事情。”
得意似地這麼說着,伊莎又摸了摸柊的頭。
“——那個,會不會是我的身體啊…………”
原本是人類的柊變成了人偶,並且有一個和柊有着同樣容貌的人偶似的少女。從這些推導出來的答案是——
“……嗯。”
在教室裏的時候,看到回和伊莎親近說話的樣子,總會有種說不清的不快感浮上心頭。然而,現在很奇怪地又有了一種很獨佔欲很相似的感覺浮上了心頭。
——是這樣啊。下次一定要在回的面前炫耀一番。
想到這點,柊呆呆笑了起來。這個時候。
“伊莎,柊,這個……”
房間的深處傳來了阿魯瑪的聲音。
聽到這句尖叫,柊和伊莎對看了一眼。
【PM 09:00】
快速跑到阿魯瑪所在的地方之後,發現那兒擺放着幾隻人偶。在亂糟糟的房屋內,只有那兒很是奇怪的整潔。
走進那排人偶一看,纔看見牆壁裏面嵌着一隻書架。看上去,這隻書架本來應該也是隱藏起來的。可能連緣都沒有注意到吧。
“你竟然連這都能發現啊。”
伊莎看到阿魯瑪弄乾淨了的校服,一邊把校服穿上,一邊感激似的這麼說着。事實上,也是阿魯瑪發現了來到這兒的隱藏門。
“這個是什麼?”
“是筆記嗎?”
上面沒有標題,很是厚實的一本,中間好像還夾着什麼東西。打開一看,裏面貼着幾張被剪下來的紙片。還是很新的一本東西。
“報紙上的報道……?”
“這是學生的東西嗎?”
伊莎也看了過來。
一頁頁翻着,伊莎突然開口了。
“等一下,剛纔那頁。”
“怎麼了?”
“這,這是什麼啊。這種玩笑請停下可以嗎。”
“其實,還發現了,另外一具。”
看了眼這張照片之後,柊也愣了一愣。
“怎,怎麼了你,阿魯瑪?”
不久之前還在一起玩笑的朋友,現在卻連對方在想寫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對伊莎做了什麼?”
“這些孩子們,難道……”
“這是怎麼回事……感覺真噁心。”
“我讓她變成了人偶!”
在這種氛圍下,阿魯瑪天真的笑容更讓人不寒而慄。
“是又如何?”
沒有感覺的身體裏一股惡寒走遍全身。
那是隻大型人偶。雖然說是大型,但還是能夠隱藏在阿魯瑪背後的那種。
柊插到了她們之間。阿魯瑪很是意外似地彎了彎脖子。
伊莎所指的是報道上的一張照片。看上去像是被害者。
“我很是很認真的說的呦。”
這個名字柊也記得聽過。
“表演吧——<安·嘉蕾斯>”
“你就是<惡靈·放哨人>……嗎?”
緊接着,阿魯瑪像是鼓舞自己似地張開了雙臂。
“不行呦。我可是一直都很仰慕伊莎,一直都好喜歡她。直至都盼着她和我說說話,這是她連搭理都不願意多搭理我。現在,那樣的伊莎總算到手了,很明顯是不可能再還給你了。”
但是,問題就在於那隻人偶的外表。
順着人偶的視線忘去,伊莎猛然瞪大了雙眼。然後,突然間用力將筆記本搶了過來。
一套白色襯衣配上連衣裙的制服。制服的顏色是酒紅色,這是斯頓利巴學園女學生穿的校服。人偶的面容是連同性的柊一眼看上去也會覺得經驗的美麗,眼瞳像是嵌了水晶般的通透。
伊莎後退了幾步,柊也察覺到了那股厭惡感。連朦朧的感情都能感覺出來,只能說這樣的感覺很強烈。
沉悶的一聲,背後的伊莎摔在了地上。
阿魯瑪恍惚的身體顫動了一下。
“不是。是殺人連衣服都不會損傷一點。而且死者的死因全部是心臟上一擊斃命。”
一邊指出這種可能性,伊莎自己也可能在想這樣的可能性很小吧。然後伊莎臉上一副像是看到了不詳的東西的表情。
柊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連續性的過路魔呢。”
完全想想不出剛纔聽到這話是,自己是怎麼樣的表情。
一瞬間,原本擺在書架上裝飾用的人偶全部飛向了空中。
柊一副沒有聽阿魯瑪說話的樣子。
“看吧,就像這樣——起舞吧<安·嘉蕾斯>!”
“唉唉,現在才察覺到嗎?我本以爲你一直都很理解我的。”
隱藏在身體後面的東西,從阿魯瑪的身邊走了出來。
柊的能力就是模仿對手的能力。柊毫不猶豫地把阿魯瑪的能力用回了她身上。但是——
但是這個時候,柊的身體也動不了了。
“嗨,大家來打個招呼吧?這是大家的大姐姐呦。”
也就是說犯人一定還沒有被抓獲。
伊莎忍不住尖叫出聲。
“伊莎?”
“嗯,怎麼說呢。順着順序來吧。我的能力操縱連接在目標和目標之前的‘線’。伊莎身上的線呢,現在和這邊的‘伊莎’連在了一起。就是這樣。”
“這樣發展下去的話,身體會被完全取代哦!”
聲音的主人是阿魯瑪,但是聲音確實在此之前從未聽過的陰暗。這個時候,伊莎才注意到,從看這些人偶開始,阿魯瑪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這個問題也像是等着被問一般,阿魯瑪的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阿魯瑪惡作劇似地舉起了人偶的手,伊莎也跟着舉起了同樣的手。
阿魯瑪根本沒有把這當作是一件“壞事”。
“和伊莎那具身體緊緊相連的,是我!”
數了一下,一共有五具人偶。而被害人的人數也正好是五人。
“這個人偶能到是模仿被害者的樣子做的嗎?”
伊莎向後退了幾步。
“表演吧——<安露斯·馬格娜>!”
“看這個。”
“怎麼可能會喜歡!”
“呵呵呵。沒用的呦。我的能力亂七八糟的限制太多,以你的能力不是可以輕易模仿過來的。”
人偶輕盈的跳向了空中。
“<惡靈·放哨人>……?”
“這裏,這裏也是……不對,果然是全本都是。這些全部都是關於一件事的報道。”
本來伊莎就可能因爲心中創傷的原因對下地的空間有點害怕。現在也許又回憶起之前的畏懼了吧。而剛剛纔鼓勵過自己的少女的臉卻是越發的看不清楚。
——發生了什麼?但是,剛纔那句話,莫非……。
阿魯瑪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的緣故變得陰暗而看不清楚。
“另外一具,指的是什麼啊?”
像是在爲歌頌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而不停地說着。阿魯瑪一副高興地不得了似地表情這麼說道。
“哼。說得我好像做了什麼很殘忍的事情似的。我這麼做可是一點痛苦都沒有,而且還給了她不死之身!”
柊用手接住了掉落下來的伊莎,但兩眼一直沒有離開阿魯瑪。而伊莎已經沒有了反應。
被這麼一指出,柊也注意到了。
聽到這局話,柊和伊莎嚇得差點跳起來。
“真遺憾。本來打算讓伊莎湊從現在開始就用這副身體的。”
那個——是有着伊莎外表的——人偶。
“把伊莎變回原來的樣子!”
“……你這次的目的就是要讓伊莎遭受同樣的痛苦嗎?”
柊有點懷疑自己的判斷能力,她向阿魯瑪開口問道。
“也就是說,這間房間的主人也在追捕<惡靈·放哨人>?”
像是一直在等這句話一般,阿魯瑪臉上轉而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你的能力,這一點讓你很驚訝嗎?”
“嗯!他們和柊一樣是人偶哦。只是可惜,還不能像柊那樣開口說話。”
“我想也有可能只是對這件事很感興趣罷了。”
伊莎的身體也不住了顫抖了一下。
“咦——————!”
“阿魯瑪,你是契約者嗎?”
腦袋裏不知怎的。如果是人類的身體的話,估計早就嘔吐起來了。
“伊莎。”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上全部拿着剪刀、菜刀那種讓人覺得不安的東西。
手不由地秫秫發抖。
“等,等等阿魯瑪。快停下來。你怎麼會有這種惡趣味的。”
“呼呼呼。算了,我說的話你們聽不懂是吧?那就讓你們看看現實吧。”
“但是,這些人偶又有什麼用呢到底……?”
“誒——?”
“這是什麼意思?是殺人不留一點傷痕嗎?”
然後,頭髮的顏色是玻璃般的碧色。
“啊,想起來了。確實是因爲這樣才被叫作<惡靈·放哨人>,意爲將木樁扎進人心臟的幽靈。”
“怎,怎麼了?”
“你不喜歡嗎?”
“你,在說什麼……?”
“嗚呼……畏懼的伊莎,果然很好……”
“阿魯瑪……你,到底在說些什麼?這話太奇怪了。”
話這麼說完,阿魯瑪就把伊莎樣子的人偶展示了出來。緊接着——
“不許胡說!”
——啊,這個少女,這麼說果然不行嗎……
對着怒言相斥的柊,阿魯瑪生氣似地鼓起了臉。
一副煞有介事的說辭裏面——志刃——出現了志刃的名字。柊記起了聞着這血型味的感覺。首先,還是不要聽她說的什麼了吧。塞住了耳朵,這是直覺還在作祟。
“想知道嗎?嗯……其實告訴你也無妨,但是志刃可能會因此生氣呢……。啊,但是艾尼西被派去的那個時候,我也被背叛了呢。悄悄告訴你應該可以吧?”
“爲,爲什麼……”
“……阿魯瑪。”
“怎麼了?”
“……我和你是朋友啊。”
“這沒關係啊。我和柊是朋友啊。而且,我也伊莎很快也能成爲朋友了!”
柊總算慢慢抬起了頭,對阿魯瑪淡淡地笑了笑。
“對不起,我並不覺得那樣算是朋友。”
說出這話的時候,柊就飛身上前。
柊瞬間抽出了新月形刀刃,趁着向上的勢頭,將刀刃刺向了阿魯瑪。
——還是,讓我殺了你吧。
這是對這個一直假裝笑臉相迎“朋友”柊能夠給的唯一的救贖方法。
這個時候,柊對阿魯瑪臉上那極致的笑容並沒有抱有什麼疑問。
緊接着,命運的齒輪又向殘酷的那方轉去。
“看來我還是要你看看我的能力。”
嗵——新月形刀刃貫穿的碧發少女的胸膛。
出現在柊面前的,竟然是伊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