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徘徊在地下迷宮的收藏家

第二章 接着我們去探索一下地下吧

《黑之夜刀神》 · 手島史詞 · 1.7萬 字

【PM 04:00】

“——通往地下的臺階有很多級,就算是走在過道上,一不小心就會走錯臺階。如果發現迷路了就往上面走,肯定是能夠走出去的。”

“學院地下的有些道路是被加固了一下,但是這些道路下面的那些似乎沒有被加固。”

“此外,其中的一些坑道會延伸到學校外面。不認路的隨便進去了之後很可能從學校邊上出不去,所以要注意了。你們要調查的就是這個學校的地下了吧。”

艾諾盧老師慵懶地吐了口菸圈,幽幽地說明道。

“但是,還是可以在更改調整的,巴倫黛伊。”

“不知道。”

這裏還有其他三個少女並排站着。一個是正在和諾埃盧老師說着話的伊莎,第二個是伊莎拜託前來幫忙的柊,另外一個是阿魯瑪。

“但是,把調查這種地方的事情交給學生,還真是捉摸不透我們社是怎麼考慮的。”

“我們雖然是學生,但是也想通過上課來學到一點知識。”

伊莎的回答似乎讓諾埃盧老師不知道怎麼相對,她只能臉色不是很好地繼續吐着紫色的菸圈。

“我並不是在評價你們有沒有才能。

這裏面可都是住了一些在地表上面難以生存的一些形跡可疑的人物。坦白說,就不是你們學生已經走進去的場所。”

這滿是教師口吻的話很是讓人意外。包括伊莎在內,三個人都很是感動似的眼中閃耀着光芒。

“算了,不過我覺得也沒有誰好奇心強得來襲擊你們。”

對教官的敬意一瞬間和沮喪一起煙消雲散。

——這個人一直都是這幅樣子,真的不要緊嗎……

就連柊也嘆了口氣。也許是注意到了她,教官揶揄地將目光轉了過去。

“那個,月皎,你作爲特待生沒有必要去吧。”

“我也是這兒的學生。”

“你還是留下來吧。”

“嗯?”

被伊莎這麼一問,柊搖了搖頭。

“可是剛開始這個‘工作’就是我接的。”

面對這眉頭緊蹙的柊,伊莎冷淡地答道。

“是嗎?那麼算了。”

“喂,你這個可是惡趣味。”

明明可以接受伊莎拜託的事情的,結果回卻不能馬上答應。

沒有在意柊的沮喪。阿魯瑪搖了搖頭。

對於回來說,沒有比未知的東西更可怕的了。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話的意思……”

“明明是個留學生,精通弗洛阿蒂亞語和拉奇納斯語,最後竟然連旭登語都會說。而且不管什麼樣的課程都能很好的完成。體育課什麼的得的分身完全可以和男孩子媲美。要是這樣都不覺得顯眼才奇怪吧。”

“莫非,是……”

突然間,伊莎的身體震了一下。

“你給我適可而止!”

隨着已經僵直了的伊莎的視線望去。遠處有白色的身影在晃動。身形不是很大。是那種如果兩隻手都用上的話就可以抱起來的大小。

爲了保護柊,一切和她相關的情報都被隱藏了起來。也種做法在回身上也許也是一樣的。回所要找的情報是和柊相關的情報。

“喵——”

被伊莎這麼憤慨地一叫,阿魯瑪的神情一瞬恍惚了起來。

“嗯?爲什麼呢?可能就是覺得你不要去比較好吧。”

“……爲什麼?”

裝有鐵製扶手的道路的前面,長滿苔蘚的臺階反射着怪異的光。道路越往裏面越發黑暗,完全看不見任何東西。當然也無法猜測這條臺階通向什麼地方。

“諾埃盧老師對你說了什麼嗎?”

“想試着問清楚之前的事情。但是,還是沒有問明白。”

——剛纔的貓。

——要是進展順利的話,說不定可以在毫不泄漏柊的事的情況下就找到<惡靈·放哨人>。

被這麼一問。諾埃盧教官把香菸扔在地上後用腳碾了碾。

——莫非,有我不知道的情報,並且那些情報還和柊有關……?

“要說真的顯眼,難道不是柊嗎?”

——如果現在回去的話,向巴倫黛依道個歉,然後明天再來這裏,不知道這樣做他們會不會同意?

“這麼恐怖的伊莎,如何是好……”

“本來以爲是老鼠。”

契司所要找的情報有可能和柊相關。也因此伊斯特伍德社不能輕易地把情報就賣出去。所以就讓和這個情報最爲相關的回來掌握這件是的進程。這麼想也完全說得通。

看着一臉疑惑的柊和伊莎,阿魯瑪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鬆了一口氣。伊莎背過身去來掩蓋臉上慌張的神情。

“諾埃盧老師,剛纔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行,巴倫黛依。”

可能是覺得自己被忽悠了。伊莎搖了搖頭。

爲了這個,還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光是外表與衆不同的東陽人這一點就足夠的顯眼了呦。”

“那個,該往那邊走好呢?”

——果然是地下迷宮啊……

“我想看更爲恐怖的表情!”

如果種沒有看錯的話,那隻貓的眼瞳是金色的。

“有什麼問題嗎?月皎?’

柊正疑惑間,後面傳來了阿魯瑪喊自己的聲音。柊迅速點頭回應後朝伊莎他們追了過去。

“雖然我也很希望你能夠這樣做……算了,你也一起去吧。”

覺得自己看上去有點煩惱,柊點了點頭。

“學分的話解釋一下就可以了。這次就不要去了吧。”

“我也是很疼愛你們這些讓人操心的學生的。特別是那些處世經驗不足的。”

“算了,我也沒有什麼義務非要阻止你們。去吧去吧。————啊。”

“咦?”

這麼一想,回注意到了一種完全相反的可能性。

現如今,回到了地下迷宮這種地方。

“你怎麼了?”

一聽到回的名字,身體不由自主的踉蹌了一下。

“事已至此,說來也話長。不知爲何,有時候相信預感比較好吧。壞的預感時時會發生。”

“是的。我能不能找到犯人就全寄託在你身上了。很是期待呦。”

“伊莎就由我帶回來吧。”

對着表情有些怪異的契司,回含淚這麼回答道。

“沒什麼,只是突然發現在自掘墳墓。”

回本人被賣給了黑手黨來取代情報交易。又不知道爲什麼做起了類似偵探的工作。也許這些都是必要的事情吧。其實,回也有自己的目的。

“我們兩個到底哪裏顯眼得讓您都注意到了啊?”

“你竟然怕老鼠?”

——好奇怪。我什麼時候變成偵探了?

像是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好,伊莎把目光轉向了柊。

伊莎表情很驚訝地皺了皺眉毛。

也說不上含糊其辭。伊莎對於這樣意義不明的話語臉上也出現了疑惑的神情。

——伊莎到底清不清楚我是被賣掉了的呢……

“可能吧。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回過頭去,剛剛還在那兒的白貓已經不見了。也許是在柊她們打鬧的時候跑掉了吧。

“伊莎,從我這個女孩子的視角看來,也絕對是一個讓人憧憬的美人。”

“我也不是什麼預言家。只是有這樣的預感罷了。……會是意外嗎?”

“這個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阿魯瑪繼續說道。

看着被阿魯瑪纏着的伊莎,柊總算想起剛纔一直在意的是什麼。

伊莎聳了聳肩後,“話說”將視線轉向了阿魯瑪。

——這種地方就算是巴倫黛依也會覺得恐怖吧……

也許原本是地下坑道的緣故,臺階一直筆直的向下。漸漸的,坑道出現了岔道。這些岔道和地上建築物裏的一樣,分不清該走那一條。

回突然無力地跪倒在地。

“我也有一點那樣的預感。”

“我最近也很少接‘工作’,覺得學分有點危險。”

“缺席的科目就算可以拿到學分感覺也很不爽。”

廢棄了的地下沒有煤氣燈也沒有通電。這應該算是很正常。

“就算把那個老師說的話全部當真也沒有什麼意義。”

“要是白毀也有你這樣的覺悟就好了。”

但是從這兒繼續往下的話,還是一個完全未知的領域。

“我,有那麼顯眼嗎……”

白色的影子發出了這樣的叫聲。

柊想到的是一個月前——一個和白色的貓咪一樣消失的朋友。

“伊莎會遭遇什麼意外麼?”

“暫且不說柊,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啊?”

諾埃盧老師看上去並不是那種很關心學生的老師。

總之,就算在這兒發抖也沒有什麼用。回手扶着欄杆順着滿是污水的臺階往下走。

“怎麼了?”

“然後呢?”

回最後爲了勞動的對價不得外出蒐集情報。

地下坑道是回很熟悉的場所,每次被捲到糾紛裏的時候回就哭着跑到這裏避難。

“怎麼了?”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不往前走不行嗎?”

雖然依舊還是有點疑惑,伊莎說了句“那麼”就向裏面迷宮深處走去。阿魯瑪也緊跟其後。但是柊卻突然停下了步伐。

“我可是覺得你完全沒有來的必要啊。”

“什麼啊……原來是一隻貓啊。”

“我的成績不是沒有伊莎好嗎?”

“然後,我又正好對你們有點興趣。”

【PM 05:00】

走錯一條道的話,很懷疑還能不能回到原來的地方。真是複雜的構造。

“那個,契司先生果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

在這種陰森森的地方悶頭走路是很痛苦的。回怯生生地這麼一搭話,契司的眉頭馬上皺了起來。”

“不是。還在底層的時候來過這樣的地方几次。”

“咦?”

“嗯?你很意外嗎?”

“嗯。稍微有點……”

對契司還有過“底層”時代這一點是有點驚訝,但更多的是像黑手黨這樣的組織竟然會出沒地下坑道這樣的地方。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這麼一說,和瑪格麗特第一次見面也是那個時候。”

“瑪格麗特……是嗎?”

從說着名字裏飽含感情的聲音裏,一聽就能聽出來這個人對於契司來說是很特別的。

——莫非,是被殺害的老闆的女兒……?

“那個時候正在被契約者追殺。”

“是,是怎樣的契約者?”

“那個,我可沒有空閒去問他名字啊。就連是怎樣的對手都不知道。”

回的臉瞬間變得慘吧。契司並不是契約者。這話的意思是他都沒來得及問出契約者的名字一切就結束了嗎?

注意到很是驚恐的回,契司糾正了一下之前的話。

“我並沒有完蛋啦。那是時候,我們的老大也會僱傭契約者的。那個契約者的外號是<劍神>,是當時的四強之一。遇上他,對手連開口的時間都沒有就會被幹掉哦。”

接着契司臉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現在正在追捕的契約者也是四強之一,這也就是所謂的因果吧。”

“求……?”

這個聲音是從牆壁中傳來的。

叮——水滴濺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

“我並沒有裝啊,我是真的很懦弱啊!”

“快點,把面具帶起來。讓我見識見識那時候揮手間把那些人偶變成粉塵的能力。讓我見識見識能夠讓我的手負傷的本事。”

“柊不在這裏。你就不能全力而戰了?你全完沒有必要裝什麼懦弱。”

緊接着,刀又再一次出現在啞口無言的回身前。

“怎,怎怎麼可能會想死!”

空氣瞬間凝固了。

回想——用空手接白刃。

要是沒有要的話,現在估計柊也不在了不吧。而回曾因爲誤解,對要發起了攻擊,還讓她受了傷。

“咦?”

這麼說着,把回掉了的包放好。

要很是困擾地轉過了身去。

回華華麗麗地摔到了臺階上。

“求饒,什麼的……?”

“哇!”

連擺正身形的時間都沒有,轉眼一看手上堅硬的武器,契司的臉因爲驚愕而扭曲着。恐怕是連手上的槍是怎麼被看到的都沒看清楚吧。

契司馬上拔出了槍——鏘——手上的槍應聲變成兩半。

看着回毫無自尊可言地把頭磕在了臺階上。要像是突然頭痛了氣態,連站姿都有點搖晃。

啪——來不及多想,回就合手了手。

快速舉起書包,擋住了次過來的一到之後,下一瞬間,要又緊逼跟前。

但是考慮一下現實情況。能夠正面已經那種滿臉堆笑着揮劍的對手的人本就沒有幾個。在這種昏暗得像是恐怖電影場景的地方更是如此。

回立刻向後仰來躲開,可是這個時候刺過來的刀卻在回的正上方停了下來。刀刃還在不斷地抖動着,光這樣從上向下砍下去也是就有十足殺傷力的。

回痛苦地哼唧出了那個人的名字,<東方不敗>很是滿足地眯了眯眼睛。一個月前,她不但是和人偶事件相關的一個人,恐怕也是其中最強的契約者。

一邊在地面上滾着,回還是用交叉着的手背夾住了刀身。

手背和手心是不一樣的,手背沒有指紋和厚厚的肉所帶來的摩擦感。薄薄的皮膚下面就是骨頭了,如果接的時候不是恰到好處,那麼很有可能手腕都會被切下來。要驚訝也不是沒有理由。

“是的。……也就是,饒了我吧。我真的還不想死。”

也沒有等回給出回覆,<東方不敗>——要就一刀橫掃過來。

過去只會想着怎麼逃跑的回,自從見了柊之後開始想要改變自己,而他確實也改變了。

愣了好一會後,要似是很是疲憊地嘆了口氣。

“現在的表情總算有點順眼了。……但是還不夠。我想要對決的不是今天的你。”

咕咚一聲,回捱了一腳之後滾到了更下層的臺階去了。

“是,<東方不敗……!>

“咦——?”

接着“那人”從牆壁裏慢慢地走了出來。

“果然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啊,契司先生,你不要光看着啊,幫幫我!”

也許是判斷出<東方不敗>已經放棄戰鬥的想法了吧。

“……什麼啊,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要猛地把目光轉向了契司,但有突然像是失去了興趣,收起刀後開始往臺階深處走去。

對着臉上浮現出越來越深的笑容的要,回——

“這樣交手就可以免了前置的廢話了吧。”

在回和柊再會的這件事件中,要扮演了一個在柊和衝突中不斷保護她的角色。

物體透過——這就是物體的能力,不對,只是她能力的一個。

鏘——像是看穿了回的思考一般,黑色的刀身毫無困難的被吸進了牆壁中。

——果真很強……!

“是契約者嗎?”

——在這麼狹窄的地方?

所以,回一想到這些之後就開始後悔了。

“求?”

“朋友……?”

“我再確認一下,你剛纔說的話的意思是要向我求饒?”

要的表情很快變成了歡喜的另一面 369

回等一夥人正在追捕着<朧>,但是他並不覺得契約者會在這種地方。就算有人幫忙,也完全沒有期待能夠收穫到什麼。

“原來還記得我啊。這也好,少了麻煩。”

“我出現在你面前就是爲了殺了你。你竟然連反抗的意志都沒有……不對,難道真的是在等死嗎?”

臺階是兩個人並排站着就不好走的寬度。雖說身材小巧,但是完全沒有空間給要揮動那把和她身高差不多長的刀。

那人全身綁着雪白的綁帶,繃帶上還鑲嵌着文字。披散在背後的頭髮也是同樣的雪白。從繃帶的縫隙中,可以看到如黑曜石般銳利的目光。那人身上穿着旭登人特有的特殊的衣服,右手上握着一把通體黑色的刀。

——此外,我也有需要道歉的地方。

“對不起,我真的一點也不厲害。只是那個時候真的有點特殊。並且……”

剛向後退了一點,要就立馬越過來。然後在越來的同時將刀向前刺去,快速地突刺直迫回的眉間。

在真的不得不戰鬥的時候,就算不應戰也不能是因爲膽小。

“你就是<東方不敗>——那個和人偶事件相關的契約者吧?”

一看必死的情形,回的腿早已脫了力氣,只能雙手交叉保護自己了。對着這樣的回,刀向地面砍了過去——

想要避開——吱——結果腳下的泥一滑。

“——人淚真是沒用。快走吧。”

“同樣的招數別想用兩次”

轉睛一看才發現,襲向回的刀刃是直接從牆壁內刺出來的。而刀的周圍,奇異地泛着水波似的波紋。

被尋求幫助的契司卻依舊沉默着。這時候要卻憤慨地眯了眯眼睛。

“爲什麼能力和我相同的你卻要向我求饒?痛痛快快地打一場之後你繼續辦事難道不好嗎?。

“咦,咦,我,我一點都不想和你交手。”

在心底默默下了決定後的回很是滿足的低頭一看,發現要像是要是要去掉刀上的污漬似得正在揮着刀。

——佯攻戰術?刀刃向上挑了挑,躲開了回的手。然後再次落了下來。

不管怎麼看回都是慘敗的那方而且十分的狼狽。

要驚愕地睜大了雙眼。

鏘——

“是朋友對吧?至少柊是這麼想的。”

“那麼爲什麼不戰鬥?你是想說我不配當你的對手嗎?”

“平坂是柊的朋友對吧?所以我不能和你戰鬥。”

回在旭登的時候對古代武術有點心得。用空手搏擊術對抗的是<東方不敗>的劍技,而後者的能力顯然要在回所用的古代武術之上。

“沒想到能在這個地方遇到你——<夜刀神>。”

“——但是,我的話,還是不能夠死在這個地方。”370

拿着包的話不好對應。回放下了手中的包,雙手握拳準備着。

“啊,啊啊……既然要追捕像四強之一這麼厲害的契約者,我們沒什麼理由要在這種地方兜兜轉轉吧。”

“……比如?”

“並且?”

要怎麼道歉纔好呢?正在回猶豫的時候,契司總算走下了臺階。

“……不見得是這樣吧。難道是爲了等待空隙嗎?我知道你本來的樣子,所以沒有什麼低估你的打算。”

“麻煩……?”

回腦中浮現了那時合手接刀刃的光景。

“那我先自報家門,平坂要——那麼就讓我們像平常一樣一決勝負吧。”

從上方砍過來的刀雖然背手背擋了下來,但是斬擊卻接連不斷地從反方向斜斬過來。

接着,眼前閃着刀刃的光亮。

用盡全力避開不斷迫近的黑色刀刃,腳下黑得什麼都看不清,光要站穩都變得非常的困難。正當回想着要怎麼拉開距離的時候。

“那個,笨蛋……”

“不,不是。我是覺得還有就算不戰鬥也能活下去的方法。”

“不這樣的話完全沒有高興的本啊!”

嚇得就快要失禁的回,要皺着臉,一副無法理解的樣子。

只是,聽聲音確實一個少女。

“接招吧!”

即使這樣,回還是站了起來。

要用分不清是服了和驚訝的聲音小聲嘟囔着。

“——額。”

“你真的高估我了!”

她對人類沒有興趣。雖然被完全無視了,但是契司的笑容也消失殆盡。

“——<朧>——纔是最兇殘的契約者是吧。”

突然間,要停住了腳步。

“事實上我們正在追捕那個契約者,能夠稍微告訴我一點什麼嗎?”

幾天正面了,在要的面前拿槍也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的。剛纔,藥如果有意的話不要說契司的手腕會被砍下了,就連砍斷脖子都是可以的。

站在要刀所能力的範圍內,契司壯着膽子這麼提議道。

要第一次認真地看了看契司,然後用很是奇妙地聲音說道。

“在這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在這附近有看到一隻白色的貓嗎?”

【PM 06:00】

“——剛纔是不是有什麼很奇怪的聲音?”

“是嗎?我沒有聽到啊。”

看柊停下了腳步,阿魯瑪很是疑惑地歪了歪脖子。

——是誰在打鬥嗎……?莫非。

總覺得那鈴鐺似的金屬聲音曾聽過。但也不能否認是幻聽。

轉過神後,柊看向了阿魯瑪。

“額,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那個,兩個柊的話……是自像幻視哦。”

“自像幻視是什麼?”

對於阿魯瑪口中的單詞,柊很是疑惑。

“哼哼哼,自像幻視就是又被叫作生靈或者妖精什麼的,但是最重要的是它們以和自己相同的姿態呈現,據說看到了的話會死哦。”

就這樣走了一段路後,伊莎又開口說話了。

“但是真的很不可思議吶。在這種地方說怪談什麼的,普通人都會覺得恐怖吧。”

“唉,柊真是一點浪漫都不懂。”

“是,是嗎?”

“伊莎,你有什麼要捨棄的卻難以捨棄的東西嗎?”

“我都說了不是了!”

“嗯?”

“爲什麼?”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那種東西。”

“這兒發生過崩塌嗎?”

“你這麼說是……”

“是不是……因爲在戰爭中使用的呢?”

“嗯,嗯……”

“你不是在鼓勵我嗎?”

“暗門……?”

“柊……那種連武器都殺不死的幽靈妖精什麼的,難道不可怕嗎?”

用提燈照着地圖,伊莎的眉頭皺了起來。

“好厲害。是提線木偶嗎?下次請表演給我看!”

只見伊莎雙手叉腰,嘆了口氣。一副服了似的樣子。

“好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吧。怎麼樣,阿魯瑪?”

“我們是爲了確認這條路纔來這裏的吧?”

“本以爲你要比白毀聰明點,真是意外的很啊。真是光看着就讓人生氣。”

柊的臉上只是給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柊的手雖然很沉,但是還有力量。那股爲了生存下去的力量是無所不能的。

但是,就這樣放手真的好嗎?

“難道他們不想獨佔那些消息嗎?”

捨棄的東西——包括自己的身體,柊已經捨棄了作爲人類時的一切。

雖說伊莎並不知道這件事,但是她說的話對柊的內心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到底怎麼了?這兒一點崩塌過的跡象都看不到。有的時候地圖也是可能出錯的吧?”

“怎麼了,柊?”

……要,現在在什麼地方又在做什麼呢……

“這邊,這……咦!”

“你爲什麼要說這種感謝的話啊。”

像是反芻似地咀嚼着這句話,柊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斯頓利巴不是一個培養記着的地方嗎?這裏面有的是情報通。只要稍稍調查一下,就可以查處很多的東西。所以只要大家想說,完全可以滔滔不絕。”

“是,是嗎?但是那既然不是什麼病。用槍什麼的驅散它不就可以了嗎?”

本來,伊莎害怕的只有這個陰暗的地下迷宮本身而已。她自己本來就沒有那麼害怕。正是明白這一點,阿魯瑪纔會說點怪談什麼的吧。

——靠自己的力量改變……嗎?

“哇,好棒!是不是變得越來越像是探險了?”

“變得能爲大家所用……?”

“咦?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伊莎完全變成了阿魯瑪的玩具。”

記者所要探尋的那些情報都是那些希望被其他人都知道的消息。而還處於記者培養階段的那些學生,太過於想誇耀自己的情報網。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怎,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我……我的家族是一個操偶師世家。”

“話,話也不能這麼說啦。”

“伊莎,你,難道是在鼓勵我?”

阿魯瑪很是不能理解似的這麼問道。

“嗯,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也能做到這點就好了……”

“聽上去很像是傳染病什麼的。”

“啊,稍微等一下。這兒,地圖上標註有岔道。”

“咦?這個是……”

這條到一直筆直的通向深處,完全看不到什麼岔道。

“所以說,我們只能繼續作着自己前進。缺陷,負擔也全部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來改變。”

“這個並不是說那個自身的幽靈會拿着刀來殺你。只是,看過那個之後會遇到什麼不詳的事情或者生病什麼的。最後會因此身體虛弱而死亡。

“柊,記者這個職業呢就是一個將情報展示給世人的職業。”

剛纔的話也許是說給柊聽的。但是聽上去感覺也是像在對自己說。不知道伊莎怎麼看到了柊的表情變化,她突然鬆了一口氣後,將眼睛瞪得大大地後轉過臉去。

阿魯瑪和伊莎對望了一眼。”柊,你和白毀不一樣,你的成績很好啊。只要自己想做的話就一定可以做到的,不是嗎?”

所以柊並沒有刻意打斷阿魯瑪說話。

陷進去的門裏面還有一條通道。

“既然沒有路的話就先這麼記下也行。繼續往前走吧。”

自己本來就是操縱人偶,自己再操縱人偶什麼的,說來也真是滑稽。

柊想起了這個離開了的朋友。她是做夢也不會想到那個朋友正在和自己的青梅竹馬動手的。

“有什麼好高興的?你就不覺得奇怪的?”

“所以說,那就把它變得能爲大家所用啊。”

被這麼認真的一吼,柊還真有點畏縮了。

到底怎麼了?伊莎的反應好像很合阿魯瑪的心意。好像看見伊莎害怕的表情,阿魯瑪以各種怪談異事爲話題。

更是生氣地皺了皺臉,伊莎伸出手指直指着柊。

“白癡。世上根本沒有幽靈什麼的吧。”

“那個,伊莎。”

在柊仔細研究起地圖時,伊莎像是有什麼不好的預感似地環顧四周。

而阿魯瑪正好對怪談很精通。

“謝謝你,伊莎。”

“雖然具體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人偶對於你來說你是難以捨棄的東西對吧?”

就算不捲進什麼爭奪裏面,但是爲了生活下去似乎還是需要意想不到的力量。

在不清不楚的感情中。恐怖這一感情因爲它的弦烈而被很強烈地察覺到了。柊對伊莎點了點頭後,正當她準備繼續邁步向前的時候。

那並不是簡單的提線木偶,而是用於壓制敵人以至摧毀敵人的戰鬥型人偶。並不是爲了取悅人的。

“怎麼了?”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伊莎開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柊和阿魯瑪慌慌張張地緊跟其後。

——“可怕”這種心情,原來我也是明白的……

柊本身作爲一個被追捕的人來說,之所以能夠受到學院的保護,是爲了解析鍊金術士的創造人偶的技術。所以說,這技術也沒有誰可以傳了吧。

——也許把伊莎害怕的東西都混在一起了吧。

慌慌張張背過臉去的伊莎,怎麼感覺和“朋友”有點像。

“我家裏做的人偶,不是你印象中的那樣的。”

“看到的話就會死?那人是怎麼被殺的呢?”

還是老樣子,阿魯瑪一副臉崇拜的表情說着這樣的話。

不知道怎麼了,一停下來果然感覺十分恐怖。

月皎家的宅邸也有幾扇爲了應對外敵的暗門。被當做要塞來使用的話,有這樣的設施也沒有什麼覺得奇怪的地方。

那個時候伊莎露出的表情是至今爲止所沒有見過的。

眼鏡少女很是得意地挺了挺胸。

伊莎冷冷地用視線掃了掃沮喪的柊。

“展示……啊?”

可是時代改變了。操縱人偶是敵不過近代兵器的。

“槍纔打不死妖精呢!”

月皎家的人偶將和柊一起消失。

摸索這牆壁的阿魯瑪突然叫住了她們——吱吱吱吱——便隨這厚重的聲音,牆體的一部分陷了進去。

“果然,還是伊莎最厲害。”

“用自己的力量改變……”

——伊莎,果然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

“阿魯瑪你是怎麼聽說這樣的傳聞的?”

“我的人偶也許對誰來說都不是必要的東西,也沒有什麼值得傳承的人。我想,我就把我的人偶帶到墳墓中吧。”

“怎,怎麼可能!我只是……給一個解決煩惱的思考方法不是嗎?”

“這樣不是很好嗎?我們每個人活着都有很多要捨棄的以及難以捨棄的東西。不管怎麼探尋怎麼緊抓着不放,有時候還是還是找不回來。”

“但是最近有時候也會像……這樣子好嗎?”

憤怒和失意。接着是羞恥心和寂寥。柊的“眼睛”能夠看到裏面混雜着的感情。

伊莎指了指地圖。

“根據地圖上的描述,先前這裏是沒有什麼隱藏着的暗道的。這個設施是什麼時候被建起來的呢?”

“……啊,這樣啊。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奇怪啊。”

照伊莎所說,這個設施不是在地下迷宮被廢棄之後建造的。

——真是思維很快的人哪。

柊自己也對這個設施感到非常的驚訝,也完全沒有想到那一步。

“原來如此,確實覺得有點恐怖啊。”

“但是,現在估計也不在使用吧?我們雖然把調查這兒選作可以,但是連這種地方都調查的話就不怎麼好了吧?”

“話雖然這麼說……”

對着灰暗的地下迷宮內部更深處的暗門,照伊莎看來,這也是個沒有人願意踏進的地方吧。

——但是“工作”還是“工作”……

阿魯瑪說的話也是正確的。

柊正在疑惑時,伊莎哼了一下鼻子。

“進去看看不也很好嗎?我可沒有寫什麼半途而廢的報告。”

看來,意志戰勝了恐懼心理。這些人確實和回是不同的。

【PM 06:00】

臺階沒完沒了的繼續延伸着,回等一行人最終人踏上了一條大道。理查德的地圖上顯示的地點是在那前面。

“那個,平坂在爲什麼會在這個地方呢?”

一邊走着,向平坂說明了他們再追捕<惡靈·放哨人>,順道也在追查<朧>是不是犯人。

在自己已經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繼續交代的時候,回問了要這麼個問題。

這正因爲這樣,要想要回認真地和她戰鬥是不可能的。因爲被看作了柊的朋友,因爲覺得要不會傷害柊。

看來是在只能在這個地方徘徊之際,遇到了回。

“就算不是契約者,人類也追殺嗎?是嗎平坂?”

“那個人也自有那個人的用處。”

然後就看到了一切。

“要是沒有人在追捕柊和我的話,那真是令人高興的事。”

心裏面一直掛念着柊的回在上課的時候也不禁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平坂也會爲柊而擔心。

被這股氣絕的氛圍壓迫着,不單單是契司,連要也倒抽了一扣冷氣。

“你知道什麼?”

“唉?是爲了追捕<惡靈·放哨人>……”

被刀一指着,回瞬間開始全力求着饒命。

此刻的回並不是一個膽小者,他用真摯的眼光看向了要。

回注意到在說道柊的名字的時候契司眯了眯眼睛,他繼續說道。

回注意到自己說錯話了,因爲他看到了要的右手動了動。

這話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

“……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只是什麼?”

“雖然還是不是很清楚情況,但是事情好像不怎麼好啊。”

“也是,都追到這個地方了,估計早被那個傢伙給甩了。”

要很是認真的回望了回一眼後點了點頭。

“那你到這兒又有什麼目的嗎?”

“有點寂寞吧。平坂,你不打算跟柊見個面嗎?”

“柊現在控制不了人偶了,就連筆都快握不住了。”

“但是,我不是因爲找白貓而迷路的。”

——也就是說,這完全是砍砍看看能不能殺死……!

也並不單單是 那樣。早在在故鄉的時候,就覺得有必要要幫助那個自己苦戀着的少女——柊,也許那沒有注意到那份戀慕之情。自己爲此所苦。

所以想要幫助她。

“——!真的嗎?”

“話說,柊沒有來嗎?”

“我知道。”

回注意到了要的聲音裏夾雜着自嘲的意味。

要回完整的身體也許很困難。但是,說不定可以讓身體變得能夠感覺到其他東西。

“你覺得這樣的事情可能嗎?”

回完全沒有注意會不會弄髒自己的褲子,一聽完這話,立馬跪在了地上。

感覺像是聽錯了似地這麼一回問,要搖了搖頭。

“什麼?”

“但是這還是不行。”

“我雖然幹黑手黨這一行這麼多年,也好久沒有看到這麼狼狽地求饒了。”

自己都討厭膽小的自己了。

回一副被傷了心的樣子,看着他,要繼續說道。

事實上,回把追捕柊的人全部排除了一遍。他們正在全力追捕被稱爲四強中最爲恐怖的一個契約者。而人偶事件之後的那些四處徘徊的人偶一隻都沒有出現過在柊的面前。

“等等契司先生!請不要和我拉開距離啊!”

“咦。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我還不想死,不要殺我啊!”

“嗯,她很好。只是……”

這話,要說意外的話,真的很意外。

“並不是可不可能,而是不是不得不做。”

要像是很生氣的抬頭仰頭看了看頭頂上。

“嗯。雖然這工作也不是很胡來,但是還是在學園裏不要出來比較安。”

“這個,現在還不清楚。”

要嘆了口氣,猶豫了半天后開口道。

“但是,親哥哥會做那樣的事情……?”

“我雖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奪回人類的軀體。但是我知道把她變成人偶的男子是誰。”

有足夠的理由讓自己面對一切挑戰。

“一個男人……果然還是契約者嗎?”

爲什麼柊覺得能和這樣的少女結爲朋友啊。然後,爲什麼還要還能努力做朋有啊。真是完全難以理解。

“所以總想試着做點什麼。爲了這個目標,就算是讓我再度殺人也可以。”

“……她還好嗎?”

要一副聽不懂回的話似地搖了搖頭。

但是現在一定要問清關於志刃的事情。要是退縮的話————

月皎之刃——這個名字,回之前聽過。確實是從月皎家出走逃亡的人。

“啊,那隻調皮的白貓——啊?”

“知道還這樣?”

目光完全想是看垃圾一樣。

“我想把柊的身體恢復原樣……我正在找變回原樣的方法。”

“……?那麼可以說是追殺那個人嗎?”

“罷了,這也是我的失策。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地方會這麼的錯綜複雜就被引進了這裏。”

“這是在這兒的那些人類的事情吧?我問的是你不逃走在這兒的理由是什麼?”

“嗯。但是,還有一點不是很明白。”

在柊轉學進來之後不久,回就注意到了這些。

“——月皎志刃——就是把柊變成人偶的元兇。”

啊,自己沒有扯上什麼關係真是太好了。面對契司這樣一副輕鬆的語氣,回又不禁眼淚奪眶而出。

“是有人把柊變成那樣的身體的。如果知道是怎麼變的,那麼說不定就反過來了。”

回猛地顫抖了一下肩膀。然後是確認了他在這兒有“別的理由”的證據。

回很清楚地知道一切。

月皎家是操偶師一組,完全有能力創造出像柊身體那樣精巧的人偶。

然後,糾結了一陣後,用硬是擠出來的聲音說道。

“確實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吧?他是那種只要有必要,連自己的孩子都會奉爲祭品的人。而差別只是侍奉的對象是神還是人偶。”

“好可惜……爲什麼不能用那副表情來和我一決勝負呢。”

“應該說是哥哥。”

只是,給人一副很想見的感覺的啊。但是,現在這樣也好。

“爲什麼無緣無故的要殺我呢?”

“契約者的對價是不會歸還的。”

要看似很困擾地移開了目光。

“……在追一個男人。”

讓回戰鬥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他是爲了柊而奉獻自己的力量。這樣的話只要傷害柊就可以了。然後,回就會拼死戰鬥了。

“是月皎家的人……?”

“……還是第一次看到。不僅僅是期待完全落空,就連殺你的氣力都沒有了。”

完全不能控制力氣的大小,一次又一次費了好大的力氣去撿掉在地上的筆。就算握住了筆,也完全不能使出適當的力氣去寫字。不是紙被戳破了就是筆被折斷了。寫出來的字也都是歪歪扭扭的。

“原來如此,和契約者交往看來是很困難的啊。”

看着眼眶裏噙着淚水的回,要有點生氣地這麼說道。

緊接着,要掃視着四周,像是在搜尋什麼。

“……現在,還沒有。”

“並不是想斬殺那個人。是想斬殺那個人守護的人。”

接受了這樣的回答之後,要那黑曜石般的雙眸又轉了過來。

“這些……都是誰說的?”

要也明白了那份心情了吧。

要眯了眯眼睛,目光依舊銳利。

那起人偶事件並不是一個終結。

“契約者遇到契約者的時候,刀劍相向不是一種禮儀嗎?”

“是,是嗎。”

這滿是力量和意志的聲音,很難想象是一個對着刀刃會瑟瑟發抖的人說出來的。

讓自己想要改變那樣的自己的——讓他想起要直面一切的人就是柊。

“有件事我想問一下。”

看着那樣的柊,回卻什麼都做不了。

“但是,你的想法也未必是偏題的。”

“是說我就爲了活下去就算求饒也可以嗎?”

“…………額。”

這嘆息聲像是已經厭惡要把這會話繼續下去了。

回只能一邊道歉一邊催促着要說下去。

“都是作爲契約者的對價被剝奪掉的東西。我也柊被剝奪掉身體也都是有引子的。只是我覺得她的情況稍稍有點不同。”

“怎麼說?”

“說是失去什麼的東西,身體裏面怎麼會有齒輪?”

“啊……”

柊的身體,很明顯是借別人之手創造出來的。

“我是這麼想的。柊的身體原來是不是也和我一樣是幽靈體質?”

“然後,有人把她放到了人偶裏面?”

“這樣說不是矛盾了嗎?”

在剛纔的場合還是把柊變成人偶的男子——月皎志刃,反而做了救柊的事。

“平坂,你是爲了確認這件事而追捕志刃的嗎?”

聽了這話,要似是困惑地皺了皺眉頭。

“這樣就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了?”

“追捕志刃已經有一週的時間了。我查到了那個傢伙的居所。”

“然,然後……?”

<夜刀神>的臉頰裂了開來,而小太刀的一把也從中間斷掉。

就在回有些慌亂的時候。

——志刃的<夜刀神>……?

“那個……”

以前回所破壞過的自動人偶,確實都可以像人類一樣獨自行動,力量雖強但是不能作很細緻的動作。也許是過於依賴裝甲的緣故,普通的那種粗糙攻擊有時候都會把同伴捲進來。

“應該讓你常常滋味了——<沙波>”

——但是對手真的是人類嗎……?

“呃……”

緊接着,要在後退的時候趁機將長刀從上方砍了下來。

噗——鮮血在黑暗中散落開來。

面對了緊接着一步步逼近的<夜刀神>,要用手腕迅速將刀反過來迎擊。

“叮——”

——好強。在劍技這方面完全不輸給平坂。

用那樣的力氣對戰,不管怎麼樣的名刀都承受不了吧。還不如說,能夠支撐到現在還沒有斷的刀已經可以稱作是一把很強韌的刀了。

但是要卻沒有使用她的能力,而是單憑力量,將刀有砍了下去。

要很是少見地停頓了一下。

刀好不留情地又斜肩砍了下去。雖然想拿出新的武器,但是在<夜刀神>把折斷的小太刀丟掉的時候,一切已經遲了。

和回所預料的相反,要開始被壓制了。雖說是自動人偶,但是力氣似乎還是對手大一些。

“啊……”

“雖然不是很清楚那件事件,但是感覺整個和‘人偶’這個單詞關係緊密啊。”

這麼看來,只有可能是從人類的<夜刀神>身上噴出來的紅色的鮮血了。

斬裂了泛着波紋的地面後,長刀又從下向上揮。<夜刀神>用小太刀輕易地迎下了這一擊。

——爲什麼不攻擊?

——用能力將它修復了。

面對這個,該如何是好?就在<夜刀神>把手伸向波紋的時候,要的刀抵了上來。

“怎,怎麼了?”

以突進的姿勢襲過來的小太刀起初還能夠抵住要的長刀,可是不一會兒,行動就被制止了。

儘管這樣還是有另外一把小太刀繼續攻擊。

回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本以爲是要被砍傷了,但是小太刀根本沒有傷到她那麼被砍傷的就是<夜刀神>了。

——這個人是志刃的<夜刀神>……?

鏘——戰成一團的兩個互相用自己的刀將對手彈開。

在這樣的要的面前,<夜刀神>卻停住了要的進攻。

要的黑刀上出現也就算在黑暗中也能夠辨別出來的裂紋。仔細一看,刀刃上已經滿是缺口,但是沒有想到刀刃上還殘留着滿是認真打鬥的痕跡。

——正是,一個能夠很好對戰的對手……

鏘——鈍金屬碰撞所發出的聲音。

<夜刀神>這個名字是賜予月皎家當家的人偶的。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這個名字也變成了作爲契約者的回的別稱。

還來不及咋舌。要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那麼,重生吧。”

這個時候,<夜刀神>回身踢了過來。

然後要像彈簧一樣,舉着黑色的刀尖從下跳了上來,正想攻擊已經無法再往空中躲避的<夜刀神>的時候,攻擊卻被兩把小太刀擋了下來。

身材小巧的要瞬間被踢飛了出去。

剛剛還滿是創口的刀身上泛起了波紋。像是拔劍似的將手指滑過劍身。就算手指留出了濃稠的鮮血也繼續着這樣的動作。

要的刀被兩把刀刃擋了下來。

在正困惑着的回的面前,<夜刀神>步伐有點猶豫。

“平坂?”

要的劍就是她的手腕本身。只要有空隙,不管從哪個角度都可以進行斬殺。還有就是她那能夠把所有觸碰到的物體變成液體並破壞掉的毫不留情的能力。

回總算理解了剛纔對自己揮刀相向的要根本就沒有動什麼真格。要是她一開始就這麼認真的話,回能夠放下這麼一太刀麼?

大致聽了聽他們的談話後,契司哼了一聲。

<夜刀神>手上握着兩把刀。短刀雖然不是那麼的短,但是作爲一般的太刀就太短了。這種類型的刀被稱爲小太刀。

回也跟着皺了皺眉頭。

“最後一擊。”

——但是一切在較量的一開始就結束了。

“——咦,血……?”

鏘——躲避不能的一擊打在了黑刀的刀柄處。

“志刃的身邊——有那個人的<夜刀神>。”

被撞倒在地的契司一副驚恐的樣子。

憑着突進的勢頭雙手刺喉的一擊被小太刀擋了回去。另一把太刀則繼續向要的腹部刺過去。要收了下左腳,將身體向後移了點,衣袖翻飛間就輕易地躲過了這一擊。

——但是那個距離也足夠給平坂機會了。

也不能說是他大意了。但是作爲黑手黨,仍然是一般人的契司是來不及對要的行動做出反應的。

——爲什麼不使用能力呢……?

可是發出呻吟聲的,卻是要。

一剎那間,四周像是水面似的泛起了波紋。

要被彈到了回的邊上。雖然水花四濺,但是它卻穩穩的着了地。

“——啊”

要剛俯身想要掃對方的腿,<夜刀神>往空中一條就躲開了。

“那個,是人偶嗎?”

果然像是話說多了。

擋下小太刀的那一擊後,要緊接着從身側看過去,而這一擊被<夜刀神>迅速用小太刀反向彈了開來。

“——”

不知道被刀刃掠過了幾回,包裹着身體的咒符上染上了一層又一層紅色,但是要任然很開心地笑着。

“呃——”

“閣下若是能夠展露一下真顏,那在下真是感激不盡。”

“平坂,刀……”

以常人的眼睛難以捕捉的速度,<東方不敗>和<夜刀神>就這麼打鬥着。

要手上握着的刀又變成了像是從未砍過人般的漂亮。

只有幼童那麼大的手卻承受住了金屬的重量和同類人劍閃所產生的破壞力。而且只用單手。

他正處於要的空隙處,以發起攻擊,萬一躲閃起來,契司就會被捲進去。

回一切都知道得很清楚。要的能力是透過所觸摸到的東西, 這種能力也能夠破壞東西。 更爲致命的是,這種能力連契約者的異能都能夠吞噬。 比如說,一被觸碰到,防禦術什麼的就不能夠施展了。

“——不要!”

刀被夜刀神的手背擋了下來。準確說來應該是用手指停了下來。而彈出去的碎片劃傷了手背。

——要本性也不是壞人啊。

“——?”

就算回不再軟弱,也沒辦法插到他們兩個中間。也許沒有人可以做到。

這麼一想,回才注意到要的身後還有契司。

要眯了眯銳利的目光。

叮——清脆的聲音想了起來,折斷的刀刃飛向了空中。

回這時才注意到,要的那一擊也根本沒有砍在<夜刀神>身上。

要毫不猶豫得放下了手上的愛刀飛身向後。

然而,這個<夜刀神>卻可以讀懂要那異常銳利的太刀並彈開它,確切說是反擊回去。不管怎麼說,都和那些愚蠢的人偶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嗆嗆——刀身相互碰撞發出了悲鳴聲。

“沒用的。”

那邊,出現了一個人影。人影的提醒並不大。個子估計和要和柊差不多。那人身上穿着旭登的民族服裝。黑髮濃得像是能夠溶進黑暗裏。看上去像是東洋人的臉則被遮擋在了壓在眼部的帽子下。

“契司先生,快點到我這來!”

月皎家的人是不會隨隨便便就取一個名字的。

鏘——要揮動了一下刀身後,<夜刀神>向後跳開了一點距離。要馬上緊隨而上。

“就這麼下黃泉吧!”

衣服破碎的聲音伴隨着黑刃斬下時的震動聲。雖然一把小太刀抵了上去。

要的手迅速離開了刀柄,轉手抵在了刀背上之後就這麼接了這一擊。雖然讀出了對方的行動,但是卻沒有想到對方能夠做到這樣。

連回答疑問的空閒都沒有,要再次驅身出去。<夜刀神>也再次迎擊了上去。

正在把手伸向胸口的時候,要就從身側緊貼過來。

被回這麼一喊,身體總算解除了一點僵硬。契司慌慌張張地向後退。

小太刀割破了要衣服的下襬,而長刀割掉了<夜刀神>的袖子。地面和牆壁上泛着的波紋越來越大,翻滾出了像是泥一樣的飛沫。

藉助太刀上的力量,<夜刀神>反身又朝空中退了幾步。然後着地的同時兩把小太刀又一左一右攻了過來。

“吞噬吧——<沙波>”

也可以說,完全不覺得人類的孩子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平坂!”

——身體撞上牆壁的聲音。

這麼感覺到的回在還沒能思考前就衝了過去。身體從要和牆壁之間滑了下去。總算被背後接住了要。

然後,回從包中將面具取了出來。

——這個人,可不能在這兒就倒下。

“——吾是夜——月傳喚的<夜刀神>——”

剛剛還是膽小鬼的回,在故鄉時被徹徹底底所教導的白毀流武術——以節儉爲習慣的身體被喚醒了。一旦將面具戴在了臉上,就會自動排除殺死目標之外的一切其他想法。

並不是使命感,而是恐怖之心的驅動,讓回變成了<夜刀神>。

面對這樣的回,<夜刀神>也從要的長刀上撤開了手,擺好了身形。

“咆哮吧——<硃砂皇>!”

咯哩哩哩哩哩哩哩——響徹着的奇怪的聲音將周圍的景色都扭曲了。

回的能力正是“聲音”。

只要和固定的振動數產生共鳴,地上的所有東西都可以粉碎成塵土。反射回來的聲音也能夠告知目標最爲脆弱的是哪個部分。

回的一擊通常是必殺的一擊。這種能力使他被稱爲四強之中最爲恐怖的。

伴隨着咆哮聲,回的拳頭也跟了上去。

“——笨蛋!不能對這傢伙使用能力!”

要剛喊出這句話,回的拳頭已經到<夜刀神>的面前了。

咯吱咯吱咯吱——像是什麼很複雜的東西被折斷的聲音。

——被接住了……!

<夜刀神>並沒有倒下,就像空手停住要的太刀那樣,回的拳頭也被停住了。

正這麼想的時候。

接下來,回像是被這樣的思考包圍住了一般,只剩下黑色的長髮在黑暗中搖曳。

“這簡直就是……”

回的口中發出了愕然的聲音。

然後——咚——一股強力的勢頭將回飛了出去。

“爲什麼,你……”

回知道,這是和對手使用相同能力的“模仿”能力。

回撞到了牆上,驚愕的表情使他的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這是一個少女。

咯哩哩哩哩哩哩哩——伴隨着奇怪的聲音,周圍的景色晃動了起來。

“快躲開,白毀!”

——但是手腕受傷了。

要這麼喊着,歪曲的世界爆炸開來。

旭登的民族服裝,及腰的長髮,已經和人偶一般精緻的容顏。

少女的雙眸是宛如黑夜中的月亮的金色。

“爲什麼,柊……!”

<夜刀神>把回的能力就這麼還給了他。

“怎麼回事……?”

咯吱咯吱咯吱——伴隨這異樣的聲音,握着拳的右手也咯咯作響。

像是驅散烏鴉的聲音。以及讓人粉身碎骨的衝擊。這些都不可能是看錯。

——剛纔,是我的能力……?

“啊?”

剛纔能力碰撞產生的餘波,將<夜刀神>的帽子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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