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東京鐵塔2
《野蠻遊戲》 · 黑井嵐輔 · 9988 字
+涉谷和也
「各位,我要開始說明了。」
土方開口大聲的道:
「首先,我們北隊要在各個區域進行佈局,目前區域已經劃分完畢。現在,其他區域的隊員們已經展開行動了。每個區域的小隊,都會分成攻擊組和防衛組。攻擊組負責進攻南隊,防衛組則是負責防禦那些來攻擊的敵人。至於該怎麼分組,我們會按照各位的作戰能力進行分配。」
土方繼續解說他的計劃。
「咦?你不是和也嗎?」
一旁突然有人過來打招呼。
「這不是阿仁和真文嗎!」
我轉頭看,桐野吾朗就站在那裏。我們念高一的時候,吾朗和我們三個可以說是死黨。可是升上高二時,吾朗因爲父親工作的關係,被迫轉到沖繩的學校就讀。雖然我們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是從那時起,幾乎就沒什麼機會聯絡了。這是常有的事。
「你們也是玩家嗎?看你們穿這樣,絕對錯不了!」
我想起吾朗以前念高中時活潑開朗的模樣。
「吾朗,你不是去沖繩了嗎?」
「這個……其實我從一年前開始,就搬出來自己住了。」
「真的好久不見,真教人懷念啊!」
真文高興的道。的確很讓人懷念。吾朗還在這裏念高中時,跟真文可是一對呢。也就是前男女朋友……
吾朗轉學時,真文面帶微笑爲他送行,其實她是強裝出來的。吾朗離開之後,真文就開始放聲大哭。我對那件事印象非常深刻。而現在,吾朗就在眼前。
「你還好嗎?阿仁!」
「嗯。你回來之後,怎麼都沒跟我們聯絡?」
「抱歉,我也很想你們,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聯絡你們。」
我看向真文,但那表情實在看不出什麼端倪。
阿仁一反常態的嚴肅問道。
「總之,能再度見到你們,我真的很高興。」
我沒有帶……應該沒有問題。
『少羅嗦!笨蛋!』
「這是爲了避免偵測門出現漏網之魚時的備用手段。我現在就走進去,你們要看好喔。」
「呼……心情總算稍微平靜下來了。」
「土方,抱歉,打擾一下。」
門的後面連着一條像是工作人員專用的通道。另外還有一座高度幾乎觸及天花板、像是商店裏防小偷用的偵測門。右側設置有工作人員專用的櫃檯,一名身穿淺蔥色羽織的人坐在那裏。
「你們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野蠻遊戲這個計劃。要不然,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開發出這麼多了不起的工具。」
最後,我們來到一處看起來像是後門的地方。門打開後,優示意要我們一起進去。
「你好,我是五十嵐。」
「你怎麼會認識暗刀呢?」
優打開了另外一扇門。
「對不起。」
我還擔心另外一件事,就是沖田總司這個名字。如果沖田總司是假名,藤原優纔是本名,這樣我還能理解。可是現在的情況卻剛好相反。
優指着地面上圈起來的一個四角框框。
「因爲暗刀是我以前使用的刀啊。」
他回頭笑着說。
阿仁打斷了真文的話。
優往東京鐵塔的入口走去。一路上,俊秀的優都是衆人的目光焦點。阿仁、直一文、吾朗、大叔也跟在我後面,一同前進。
「我也跟上來了。不要緊吧?」
「和也,你聽過織田信長嗎?」
因爲優這麼說,所以我就選了優對面的位置坐下。
阿仁含糊的回答。
我搞不懂,爲什麼優要這麼緊張?難道他們之所以組成新撰組這支隊伍,不只是要在野蠻遊戲中取得勝利而已?
「當然!他是歷史上的大人物,是很有名的武將,不是嗎?」
「對了。這位大叔是我們的夥伴,他叫五十嵐健介。」
「剛纔你不是看到一個穿鎧甲的人嗎?他就是織田信長。」
「那麼,我再問一件事。這個機器也算是裝備嗎?」
「請進來吧。」
「嗯……對不起。這個問題我以後再回答你。」
「是啊。第一回合時我一直在逃。好不容易纔收集到三枚胸章。你們呢?」
「請隨便坐吧。」
「啥?」
「和也,我對你的朋友們招待不周……實在是很失禮。」
土方不耐煩的嘖了聲,然後轉頭看我們。優則是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房間裏面擺着桌子、椅子,還有一塊白板,看起來就像一問會議室。
「我也沒帶……」
優帶着溫柔的笑意。他看了看阿仁和真文,卻沒有看站在最旁邊的大叔。大概是從外表判斷,沒想到大叔會是我們的隊友吧。
暗刀對優的話有反應。
我想?這是哪門子的說法?
面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大叔表現的非常有禮貌。
「要說的話很多,我真不知該從何說起。」
優認真的眼神,像把利刃般刺中了我。
吾朗的眼眶泛着淚光。
優帶着歉意這麼說。
阿仁道歉。同時優也看向這邊,與我四目相接,而且還對着我們笑。錯不了!他注意到了!
阿仁提出的問題,真是一針見血。
「關於這件事……我待會兒會跟你說明。」
阿仁也道歉。吾朗在我耳邊悄聲問道:
「你是在說笑吧……」
「這個問題,我現在就能回答你。」
「呵呵。剛開始的時候,我也喫了不少苦頭。因爲我常常自言自語,隊員們都覺得我是不是腦筋有問題呢。」
「優,你怎麼會是沖田總司呢?」
「這些感應器和偵測門,都不是裝備。我們新撰組分成好幾個小組,其之中一是開發班,專門負責開發在野蠻遊戲中使用的各種產品。比方說這雙靴子吧,它的名字叫飛鞋,簡單說就是可以飛行的鞋子。」
阿仁向吾朗介紹大叔,而大叔深深的低頭行禮。
「優……」
『嗯,應該可以吧。』
〈確認完畢〉
「是嗎……不要想太多了。這個遊戲本來就是這樣。」
「不!沒有關係!」
「好久不見了,和也。」
「和也,恭喜你通過第一回合。」
「一件一件慢慢說吧。」
不知道從哪裏傳來電腦語音的聲音。
優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真正的名字果然是沖田總司!可爲什麼我用SG紅外線去掃的時候卻……
優一踏進四角框框裏,地面立即發出像雷射一樣的掃描光線。
一連串的謎團,讓我的腦子陷入一片混亂。
「大家接着聽!」
優繼續往前走去。
「和也,很抱歉,我沒有告訴你實話。」
「嘖。快點啦。」
『必須等我跟你們說話纔可以聽見。』
我終於搞懂了……雖然不是全部都瞭解。
優面帶微笑的說。
優向土方這麼說。
「那邊的人!安靜點!」
「你們好,雖然和也都叫我藤原優,可是我的本名叫沖田總司。」
「那麼,你願意的話,也可以跟阿仁說話嘍?」
土方憤怒的叫罵。一時間,衆人都看向我們這邊。
「原來如此!難怪和巨龍作戰的那些人,都可以在天上自由的飛來飛去!」
「我纔要跟你說對不起。第一次見面,就問這麼尖銳的問題。」
「吾朗也有參加遊戲嗎?」
真文把空氣口香糖拿出來,交給櫃檯。之後,我們一個接一個的通過檢測門。
「我不太想說。因爲我們在第一回合時殺了不少人。」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嘴壞。」
「各位,你們先在這個房間等一下。我要在另一間房裏,把事情原委告訴和也,等一下你們再問和也就行了。因爲我不習慣在衆人面前說太多話。對不起。我會叫隊員們端茶過來的。」
「沒錯,就是和也你們所知道的那個歷史上的織田信長。」
「真文,你包包裏面不是放了一把空氣口香糖嗎?還是拿出來比較安全。要是被當成了違禁品,說不定會爆炸。」
「嗄?」
「應該沒問題。」
「爲什麼這個地方的戒備這麼森嚴呢?」
「是的。我想,你們所知道的那個歷史上的沖田總司,就是我。」
也不過才經過一個星期而已,可是聽到優的聲音、看到他的臉,卻讓我生出無比懷念的感傷。一陣風吹來,優身上穿的長羽織和美麗的金髮隨風飄揚。
「那麼,優,你真的是新撰組的沖田總司嗎?」
「說得也是,好危險喔!」
「你!你聽得見暗刀的聲音?」
阿仁沒多想就問出了口。
土方繼續說明他的作戰計劃。優穿過人羣,慢慢往這邊走來。人羣很自動的爲他讓開一條路。
「已經沒有防禦系統了。不過新撰組本部那邊更嚴格喔。」
「謝謝。呵呵。雖然你一直沒說話,可是我們真的很久沒見面了,暗刀!」
「我會跟你解釋清楚的,你先隨我來。請你的朋友也跟着一起來吧。」
「接下來,請站到這中間來。」
「對不起。爲了防止情報外泄,照相機、錄音機等裝備都不能帶進去。如果各位有帶的話,很抱歉,請把這些東西交出來。要是強行帶進去的話,偵測門會將它引爆。所以請先把這類物品交給那邊的隊員保管。」
「是真的。我出生的年代是江戶時代。在六年前,也就是二〇〇三年時,纔來到你們這個時代。」
「纔來到這個時代……」
『我也是從江戶時代一直活到現在呢。』
「我們新撰組是藉由時光跳躍的方式,從江戶時代跑到現代來的。」
「時光跳躍?」
「是的,時光跳躍。你知道這個詞吧?」
當然知道。科幻電影裏常出現利用時光機器,在過去和未來之間自由穿梭遊走的劇情。但那畢竟是科幻小說裏的情節啊。
「野蠻遊戲在我們活着的江戶時代,也曾經以同樣的形式進行過。而我們新撰組,就是當時的獲勝隊伍。」
優對我所說的,實在是太驚人了,以至於我一時之間完全無法理解。好後悔啊,早知道剛纔應該帶阿仁一起來的。
「我們新撰組在許多回合的遊戲中,一路過關斬將,取得優勝。剛開始,我們只是爲了地位和名譽作戰,可當我們獲得優勝後,目的就不一樣了。」
「什麼?」
「我們的目的,變成了要摧毀主辦這場殘酷遊戲的營運委員會。」
優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好陰險。
「就算得到地位、名譽、金錢,這些東西也一點意義也沒有。」
「爲什麼……」
「因爲除了新撰組以外的日本人都死光了!新撰組的成員中,存活下的也只有我、近藤和土方。」
我腦海裏的歷史,已經亂成一團了。
「你一定覺得莫名其妙吧?沒錯。你會這麼想也是人之常情。因爲這裏並不是本來的世界,而是平行異世界。」
「平行異世界?」
「就是人們所謂的平行宇宙。」
「我有特殊技能的種子,可以爲人治療傷口。只要不是太嚴重,我都可以治好。」
平行宇宙。我聽過這個詞。意思好像是除了我們所在的世界外,還有另外一個世界之類的……
「很好!那我們就去地下室的大廳吧。你的同伴也會被叫去。」
優小快步地跑向擺放武器的那個角落。
土方不耐煩的回答。
『跟總司對打嗎……你可能會死耶。』
「他們在說什麼?」
雖然我心裏極度不願意,可也不是完全排斥。
真文着實被嚇到了。
「和也,對不起。他的脾氣就是這樣。總之,你可以跟我們一起戰鬥嗎?」
「不要生那麼大的氣。」
「和也,事情變成這樣,我感到很抱歉。」
「是。」
「對喔!你有狗的衣服!可以清楚的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嗎?」
大叔挺着胸膛這麼說。土方沒有回答,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傷腦筋。我們也沒有表示贊同的意思。
「早就蓋好啦。」
「沒什麼,我倒是覺得很興奮呢。」
「我!」
「跟我來!」
我要和這個能輕易殺死那名壯漢的傢伙並肩作戰嗎?
這太莫名其妙了吧。
暗刀這麼叮嚀。
「那麼,我也來好了!」
「對不起,我的理解能力太差了。」
「我想加入防衛組!」
『阿仁應該會先發動攻勢,你就靜靜看吧。』
+古手川仁
「我知道了!」
「受傷的時候,必須叫卑彌呼隊來纔行!我都忘了!」
下一個是阿仁,他舉起手。
電梯抵達地下後,門打開了。
「對你來說,這種事實在太震撼了。我先把重點告訴你好了,至於其他詳細情況,我會逐一寫下來,你到時候再慢慢看吧。」
好啊!兩個人一起上,總比單打獨鬥好!
「總司!要是你拿出全力的話,對方可能會死。你最好斟酌一下。不過你今天拿的刀是沒有特殊能力的普通刀子,應該不至於鬧出人命纔對。」
「好吧,那麼那邊的阿伯,你就負責防衛吧!」
吾朗和難得沒在打瞌睡的大叔同時這麼說。
「好,有爪子的帥哥!我看這樣,你們兩個乾脆一起上吧。配備暗刀的你,意下如何啊?」
我們一走出房間,土方馬上把阿仁他們找來。
「總司!你還沒說完嗎?」
「就算把對方殺死也不要緊喔。」
『聽好,就算十秒鐘也行,先觀察情況再說。』
真文安慰我。
「和也,請多指教!」
「應該沒問題吧,我想。」
「本來的時間應該像一條直線,按照原來的時間軸往前走,照歷史來說,我最後應該死於肺結核。可是,就在野蠻遊戲開始之前沒多久,時間突然脫離了原有的軌道,我們就這樣進入了平行宇宙。這個時代也在六年前掉進了平行宇宙之中。和也,你不要緊吧?」
「這是什麼?」
「斷斷續續的,不過大致上都還可以聽得見。」
「開玩笑的啦。至少在第二回合裏,大家都是夥伴。」
土方突然叫出聲。
「很好!接下來,你們要和總司戰鬥,然後區分爲攻擊組或防衛組!」
我想?這說法真教人擔心。可我又能說什麼呢。
真文開心的說。
優挑好了刀之後,就轉身往回走。不過,在距離我們約三十公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在此之前還有時間。你這傢伙有多厲害,就讓我和總司親眼瞧瞧吧。」
土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可惡!爲什麼只叫和也進去?真是教人不爽。
我正這麼想的時候,突然有倉促的腳步聲傳來,對方隨即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真文、大叔和吾朗,往觀衆席的位置移動。
「有那麼深嗎?」
「那麼,我現在就把我們所遇到的事、夥伴們的事,還有時光機器的極限都告訴你吧。」
土方出乎意料之外的爽快同意了。
「那麼,我現在就把我們所遇到的事、夥伴們的事,還有時光機器的極限都告訴你吧。」
「土方!」
我看着優。他一如往常的微笑着,看起來心情好像很不錯。
真文問。
咦?暗刀暗自嘟噥。
「我已公佈作戰計劃,兩小時後,就要針對攻擊組和防衛組進行測驗了。」
「對不起,和也。到地下去需要花五分鐘的時間。」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我很難解釋清楚。因爲內容太難懂了,也許到時候和也會補充說明吧。咦?叫土方的那個人進去了,談話中斷了。」
土方指着真文開口。
「是。」
「我也想聽。」
阿仁當面這麼回答。
「嗄!」
「是嗎?真有意思。沒想到你也有特殊技能的種子。」
「我也想聽聽看。」
「無法聽到他們的談話,難道不令人生氣嗎?」
「對不起。」
「那麼,開始吧?」
「我正在聽啊。」
「那麼,你可要小心,心臟別被我挖出來喔。」
大家都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嚇傻了。因爲門的外面,是足以媲美東京巨蛋大小的廣大空間。沒想到在這麼深的地底,會有這麼大的空間,甚至還有觀衆席。在觀衆席旁,擺放着各式各樣的武器。
我的腦袋被這些莫名其妙的故事,搞得快要爆炸了。
阿仁低聲問:
優親切的笑着。
土方嘀咕着。
第一個舉手的是大叔。真令人意外。
土方提醒沖田總司——也就是優。
就這樣,我們靜靜地跟着土方,來到電梯前。
「是啊。那我現在就去挑一把合適的。」
「不擅長戰鬥的成員,本來應該發配到防衛組。可是你有治療技能,真不知道該把你編到哪一組纔好。」
「地下建築裏面有座大廳,我們可以在那裏進行戰鬥訓練。」
我也從刀鞘裏拔出暗刀。瞬間黑煙瀰漫。
時光機器的極限?什麼意思?
我這麼回答,於是優笑了。阿仁伺機而動,看起來很有幹勁。他取下蓋在爪子上的布,露出銳利的刀鋒。
「我們搭這個到地下去。」
「我正有此意。」
「啊!」
+涉谷和也
「誰自願第一個上場啊?」
「總司去那邊挑一把日本刀吧。你應該沒有帶菊一文字來吧?」
「沒說完有什麼關係。反正距離第二回合開始,還有很多時間啊。」
「東京鐵塔的地下有大廳嗎?」
「沒問題。」
「好,就照你的意思去打吧。」
開始了。優拿着那把普通的日本刀擺好架式,但看起來和平常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好害怕喔。』
優的姿勢毫無破綻。彷彿只要他靠近,我們就只有待宰的分。和之前我跟他一起練習的時候,氣勢不可同日而語。
我看了阿仁一眼。他也察覺到了。
「和也,我要先進攻了!」
被暗刀說中了。阿仁擺好爪子,然後把戴爪子的右手舉高。他想做什麼?距離還有三十公尺耶。接着,阿仁高舉的右手臂,突然往下用力揮動。
爪子切開了風,引得空間瞬間扭曲。風變成塊狀往優飛過去。風塊大小大約是優身體的三倍。快要命中了!
這種情況就像在打保齡球時,打倒了九個瓶子之後的第二擲。瞄準僅剩的一個瓶子,保齡球絲毫沒有偏差的直擊而去,幾乎可以肯定,絕對會命中目標。這個念頭纔剛閃過腦海,眼看不到一秒就要擊中了,風卻從優的身邊擦過。優還是跟剛纔一樣,好好的站在原地。那是殘影嗎?爆炸聲響起,風撞到了牆壁。
「好厲害。」
優不費吹灰之力,就躲過了風的攻擊。
「嘖。」
阿仁咋了下舌。
「你那個武器的殺傷力,並不是單純的風吧。我看到空間好像瞬間扭曲了。」
阿仁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揮動爪子,強風一波波的朝優攻擊而去。可是每次優都輕易躲過,原地只留下淺淺的殘影。
「可惡!」
我得要出手相助纔行!
『還沒!』
咦?
『還不能出手!總司如果真要殺那個叫阿仁的傢伙,一定會發出閃光的!』
「嗯——嗯……」
這次,阿仁對着地面釋放風壓,然後藉着風勢飛到高空。大約有十公尺高吧。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回事?那個驕傲的金髮帥哥呢?真是不堪一擊啊!我要殺了你!我右手的水變成銳利的刀啦!就跟上次一樣,我看到的世界全都變成慢動作。優?不、不對!是沖田總司!我要把你拿來血祭!覺悟吧!殺呀!趁敵人沒有防備的時候動手!
『傻瓜!你這樣子就等於在跟對方說來砍我吧!快站起來!』
「暗刀,需要打到這個地步嗎?」
距離地面一公尺。阿仁突然一個迴轉,用力往下揮動右手的爪子。
爲了釋放閃光,我把刀舉高。阿仁發現後馬上閃到旁邊,我和優正眼對上了。
「奉陪到底!」
土方發出爆笑。乾脆也把那傢伙一起砍了吧?只剩下兩公尺了。
「還是不行嗎?」
沒辦法。只能照做了!我把鐵鏈從手銬中用力拉出。只要拋甩出去就行了吧!
『好啦!上吧!』
『不要顧慮太多,我說放的時候就放!』
「被我的四段突刺擊中,竟然沒有昏倒。」
刷!優的右手突然消失,我的右半邊臉瞬間只剩一片黑暗。一時間,我還無法意會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臉上一陣劇痛。接着,我看到握着刀的那隻右手緩緩的現形。原來如此,我的臉捱了一擊。好痛!糟了!這麼痛,說不定會死啊。我痛得跪在地上。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土方的口氣,像在看好戲一樣。
唔!優雖然做了防禦,不過還是被光芒壓制住了!我繼續在刀子上使勁,然後閃光壓住了他!
「哈哈哈哈哈,那傢伙在幹麼?」
暗刀的話纔剛說完,優就消失了。
「唔!糟了!這和普通的鐵鏈不同,砍不斷!」
這氣氛好奇怪。
我用力握住刀柄。很快的,煙霧開始聚集在刀刃上。阿仁繼續在空中揮勁爪子。
阿仁還有一點意識。
敵人咬着牙說。
『是的。聚積了十秒的閃光,威力一定非常可觀!』
「總司!你未免放水放得太誇張了吧!」
阿仁早已滿身大汗。
撲通、撲通、撲通。心臟跳得好快呀。煙化爲黑色的水,將我包圍。
優擺出突刺的姿勢。這時我好不容易站了起來。
『差不多可以對刀子使力,聚積閃光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這麼大聲說。
優驚訝的說。
優擺出防禦的態勢。
感覺好舒服……刀也被同化成黑色的水。純黑的水將我從頭到腳,全部包覆了起來。
我朝優砍了過去。同時在零距離的時候釋放閃光。
咦?在他們打得不可開交之際發動突擊嗎?暗刀!
「你又失去自我了嗎?每次暗刀使出這個招數,你就任由擺佈啦?」
敵人感到困惑了。啪鏘!鐵鏈發出奇怪的聲音,抓到了敵人。敵人被鐵鏈一圈又一圈的勒住啦。我用力扯着鐵鏈,想把獵物拉過來。
阿仁開始墜落。直到距離大約剩四公尺時,優往旁邊一閃,只有殘影還留在阿仁可能着陸的位置。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可不會出手救你喔。」
「要是從那麼高的地方墜落,後果可不堪設想。」
『不管了!就用那招吧!』
「好,我知道了!」
「這招名叫四段突刺。是我從小就練習到現在的絕技。」
「你根本沒有拿出全力吧?只是一味的防守,連一次都沒有反擊。」
『借給我幾滴血吧!』
被鐵鏈箝制住的敵人,慢慢往我的方向靠近。
「我當然不想死。不過如果只是受傷昏過去,我還可以承受,所以請你拿出真本事來吧。」
『用左手把鐵鏈拉出來,拋向敵人!』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土方的笑聲從遠處傳來。
阿仁所打出的風,始終沒有命中優。
阿仁再度朝優發動攻擊。
是指附地獄鎖的手銬嗎?
「哼!」
「暗刀!要趁阿仁和優接近的時候,把聚積的閃光放出去嗎?」
「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了不起!居然能挺得住優的四段突刺!」
爪子和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差不多該出手了!採用零距離釋放!突擊!』
敵人就是眼前拿着刀子的人!沒錯!
阿仁和優在我的面前戰鬥。可是,之前那種刺耳的金屬聲不見了。
優小聲抱怨。
不要!我不想去!
站不起來……朦朧中,我好像看到阿仁再度對優展開攻擊。
阿仁和優瞄了一眼發動突擊的我。此時,我跟他們兩人的距離大約是十公尺。
「那傢伙,還挺有意思的。」
阿仁被打飛了。發生什麼事了?
『快點啊!』
「原來如此,還有這招啊。」
我聽到敵人嚷着莫名其妙的話。這次的攻擊,又被敵人驚險躲過了。
「我知道了。那麼你就接招吧。我想你應該會昏迷三天吧。總之,你可要小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
在幾乎快要觸地之際所釋放的風,朝優飛了過去。
「危險,我要去救阿仁!」
『快點動手!』
『不管啦!這次是玩真的,使出右手的鐵鏈吧!』
煙以暗刀爲中心聚集起來,很快就轉變爲黑色的亮光。我在這時釋放閃光幫助阿仁,優會覺得我很卑劣嗎?阿仁他真的什麼都沒有考慮,就乘風飛上高空嗎?
「總司,你就放手去打吧!」
暗刀激動的說。那招,是指什麼?
土方自言自語着。
砰!閃光發出類似氣球被刺破的爆響,炸裂開來。
「知道了!」
左手掌心使力,我開始聚集黑色的光。然後像發射霰彈一樣,把光射出去。黑光就像子彈般劃破空氣前進。跟上次和拿衝鋒槍的人對戰時一樣,敵人靜止不動了。要是被光的子彈擊中,可是會沒命的喔。咦?敵人勉強躲過了光的子彈?我趁勢朝敵人砍過去。瞄準敵人的肩膀—去死吧!
「可惡,好厲害!」
「應該沒問題的,大概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哇——啊!」
「對不起,可以請你認真一點嗎?」
「嗄?這鐵鏈是什麼?」
「可惡!」
這條專門用來吊人的鐵鏈,朝獵物延伸飛去。
「好厲害,和也。我果然沒看錯人,你的確是可造之材,可是!」
「真是的,早知道應該帶菊一文字來的!」
阿仁好像停了下來。
土方交叉手臂,嘴裏嘀咕着。
「我看,肋骨恐怕斷了好幾根。」
殺掉他!殺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功力還是不夠看!」
對不起!優!
『很好!這麼一來,要痛宰或痛毆一頓都沒問題了!』
說什麼傻話?這支笨刀!當然是要用黑色大爆炸這招啊!
『傻瓜!不折不扣的大傻瓜!你的力氣會耗盡的!』
纔不會耗盡呢!因爲我是惡魔!
「不會吧!你已經能夠使用黑色大爆炸了嗎?」
敵人更加困惑了。
『你這個大笨蛋!你一定會沒力的!』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啊!我只是要製造迷你的黑色大爆炸!」
『迷你?』
「好,累積夠了!」
我釋放出迷你的黑色大爆炸!黑光朝敵人的方向迅速擴散。敵人被鐵鏈鎖住了,絕對逃不掉的!你死定了!咦?
「呼,好危險。」
敵人的衣服破爛不堪,可是身體卻毫髮無傷。
「呀哈哈哈哈哈哈!繼續殺吧!」
『時間到了!』
什麼?只差一點點而已……怎麼忽然好想睡……
倒在地上之後,我閉上了眼睛。
到底睡了多久呢?我睜開眼睛,看到優坐在椅子上看書。這裏是哪裏?好像是某處的病房。
「啊!你醒啦。太好了。」
我想把自己撐起來。
「你們這隊裏面,的確有擅長戰鬥的高手、天資聰穎的人才,以及擁有治癒天分的人。可惜,有兩位根本派不上用場。」
「哪有!我覺得優你才厲害。」
「太好了!上次我幾乎睡了一星期呢。」
我看着吾朗和大叔。
「防守東京鐵塔的人有幾個?」
吾朗的確是這個樣子的人。
吾朗倒是很認命。對於能夠直接給土方指導,阿仁似乎感到很開心。比起和大家分開,還是一起行動比較好。我也很高興能夠和優一起練習呢。
阿仁不滿的抗議。
「我知道了。」
「防衛是很重要的任務。你們還需要多多磨練。爪子!你就由我直接訓練吧!刀子,你跟着總司練習!至於負責治療的小姐,我會叫卑彌呼過來,她會教你更多關於恢復的技能。」
阿仁餘怒未消的問土方。
「我睡了多久了?」
「呵呵。話說回來,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厲害,和也!沒想到你有那麼驚人的能力。」
「你醒了嗎?年輕人!」
「一整天了,距離遊戲開始還有五天。」
「這也沒辦法啊,大叔!誰叫我們太弱,又沒有特殊技能。」
「大約有八百人吧。雖然有分內部和外部,不過都算是防衛東京鐵塔的部隊。」
「爲什麼?我以爲我會被編入攻擊組!」
「太好了!和也!你醒來啦!」
「你還是躺着休息比較好。」
真文表情認真的點頭。
「全部的人都完成測驗了。你們幾位就負責戍守這座東京鐵塔吧!」
進門的是那個叫土方歲三的肉包男。阿仁、真文、吾朗還有大叔都跟在他的後面。
吾朗開心的說。
「聽起來像是供人使喚的雜役。」
東京鐵塔?
阿仁冷靜的說。對了,只是測試而已啊。
真文自信滿滿的說。
「後面那兩個人就當作打雜的吧!」
大叔很不滿。
「那麼,一小時後大家開始各自練習。在遊戲開始前一天的作戰會議之前,要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早知如此,我乾脆加入南隊算了。」
真文蹙起了眉。
喀鏘。有人開門走了進來。
「我、我嚇得不敢戰鬥。」
阿仁難得耍起小孩子脾氣。
「這都得歸功於我的治療能力。」
「我第一次看到你那個樣子呢,好可怕喔。」
「你太亂來了。這又不是真的戰鬥,只是測試而已,不需要真的殺到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