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撰組的呼籲
《野蠻遊戲》 · 黑井嵐輔 · 6147 字
+涉谷和也
隔天早上,因爲心裏一直記掛着即將收到的配備和高額獎金,我們幾乎整晚沒睡。不過,還是有人照樣鼾聲大作,睡得很熟……十點鐘,牀邊的電話響了。
「喂,是。」
(您好,這裏是櫃檯。野蠻遊戲營運委員會的人說要見你們。請問,可以讓他們去你們的房間嗎?)
來啦!
「好,麻煩你了。」
約克夏獵犬飯店十五樓的套房,雖然沒有之前的大飯店那麼豪華,不過空間很大,內裝也很高雅。不一會兒,有人來敲門了。
「來了!」
阿仁從沙發上跳起來,往房門口走去。我和真文跟在他後面。
「讓你們久等了,我們是營運委員會的工作人員。」
門外站着兩名穿着黑西裝的男子,跟上次去我公寓的人打扮相同。
「我們要先確認胸章。」
糟了!大叔還在睡覺!
「大——叔!」
我朝房間裏面大喊。
「喔……好……好好……」
大叔睡眼惺忪的爬了起來。
「對不起!啊、要拿胸章交換裝備吧?」
雖然不知道大叔在說什麼,不過他至少是醒來了。工作人員開始說話。
「呃,根據報告。涉谷和也先生有十枚、古手川仁先生有十枚、工藤真文小姐有十枚、五十嵐健介先生則是七枚,沒有錯吧?」
煩惱了半晌之後,我還是選了頭巾,一條染成藍色的頭巾。大叔早早就把頭帶綁了上去,動作還真快。
「這是特別獎金。每個人一千萬日圓現金。」
「這樣啊,那好吧。」
「他絕對不是沖田總司,我用SG偵測過他了。」
「那我選頭帶。」
「我去撿回來看看!」
「我拿來了!」
「這些都是耐熱性、耐久性絕佳的物品。玩家有義務穿着專門的服裝參賽,一旦被發現犯規,就會當場失去玩家資格。我想你們應該知道,失去資格的下場就是死,請千萬不要忘了。那麼,請你們每個人拿一件吧。」
「我現在就去拿。」
大叔率先跑出房間。
真文跟我做了同樣的選擇。
工作人員一邊說,一邊拿出四張金色的膠片。每張膠片上面,各自印着我們的參賽號碼。
「我要頭巾。」
「是啊。大家別想太多了,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這就是古手川仁先生的裝備。」
一我也要隨身的配件。反正我也不會使用刀啊、斧頭之類的武器。」
「放心,不會一輩子都洗不掉的啦。」
「原來如此。這麼說,那個叫優的人,真正的名字叫做沖田總司嘍?」
往地面一望,那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在等着傳單落下。大叔也加入了人羣之中。看到那麼多人擠在一起,場面還挺嚇人的。除了參加遊戲的玩家之外,應該還有很多是看熱鬧的平民老百姓吧。過了一會兒,大叔回來了。
「土方歲三耶!」
再過六天,第二回合的戰鬥就要開始了。敝新撰組打算掌握指揮權,讓大家團結在一起!
「是。我們確實收到了全部的三十七枚胸章。」
『明天,你們要去找新撰組嗎?』
今天我們要呼籲參加野蠻遊戲的玩家們。
「嗯,有什麼問題嗎?」
「最後一項優待是特殊武器。同樣要請你們選一件自己喜歡的裝備。不過只能在武器、隨身配件,或是交通工具之中挑選一件。決定好後明天就會送過來。不過,選武器的人會拿到什麼武器,就要看運氣了。雖然不見得合用,不過因爲是特殊武器,應該不會太差纔是。」
大叔不可思議的看着貼紙。
「這個刺青貼紙,會不會在淋浴或者泡澡的時候弄掉?」
我想告訴大家,我們新撰組非常厲害!凡是有本事的人,我們都很歡迎他加入。總之,有興趣的先生女士,請來跟我們洽談吧!
這一天,我們四個人一起悠閒的度過。阿仁去屋頂練習爪子、真文靜靜的看書。大叔則是整天守着電視,一邊看還一邊嘮叨的說,這些付費節目真的都是ALL FREE嗎?
「真文一定也這麼想吧,一定是……」
「應該沒問題吧。這些都是營運委員會發的配備,搞不好一輩子都不會脫落呢(笑)。」
「明天要去東京鐵塔嗎?」
「我好不容易拿到了。」
「首先,它可以當作紋身貼紙來用。在第二回合開始前,先用水將膠膜浸溼,然後撕下貼在心臟的部位。要是貼在其他地方,就算失去資格,請務必小心。第二個功能,我想你們都知道,第二回合分成南、北兩隊對戰,彼此都用了明顯的顏色以區分。北隊是藍色,南隊是紅色,這樣有助於你們分辨敵我。請把它當作是一種標誌吧。」
真文滿臉通紅的反駁他。
阿仁早在遊戲開始之前就很常戴帽子。他的五官俊秀,戴帽子很好看。
「請給我隨身的配件。」
「是。」
「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是的。沒有錯。」
「嗯——應該不是正牌的沖田總司纔對。不過遊戲一開始,他們就迅速打敗巨龍,可見新撰組的厲害不是假的。我想一個人冷靜的思考一下。」
「討厭啦!在胸前貼貼紙已經夠怪的了,要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話,那我可不要!」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半,如果立刻出發,三點以前應該可以趕得上吧。
「新撰組發佈」
各位願意協助我們,打倒南隊嗎?
「你們快來看!」
就像之前那個拿機關槍的混蛋一樣,要是黑煙的防護失靈的話,我很可能會直接被擊中。所以既然能選,我希望是可以保護全身的鍟甲或其他護具。
阿仁這麼回答。
「我已經有武器了,那我選交通工具好了。請給我交通工具。」
我叫土方歲三,是新撰組的副隊長。在和巨龍的作戰中,應該有人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了吧?
「走吧!非去不可!只靠和也他們的話,我們一定活不成!只有和更強的人聯手纔有保障!」
一艘巨大的飛船就飄浮在空中,非常巨大。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看到飛船呢。飛船是怎麼飛上去的呢?不知怎的,突然懷念起小的時候……那時候的日子好和平啊。飛船側面可以看見「新撰組」的字樣。不一會兒,飛船上面,開始撇下大量類似傳單的東西。
今天只有一名黑衣人前來。他的腳邊放着兩個紙箱。上面各貼着寫有涉谷和也跟工藤真文的名字的貼紙。
回到寢室後,暗刀難得主動開口跟我說話:
『不、沒什麼。』
兩名黑衣人回去之後,我們一面看着收到的貼紙,一面走回客廳。
是飯店櫃檯打來的,說是營運委員會的人來了。
「各位,這裏面的東西全都是藍色的,請你們從中挑選自己喜歡的裝備。」
「既然和也跟阿仁都這麼說,我也沒意見。」
真文快步跑向房間的保險箱,把收藏在裏面的胸章拿了出來。我也取下胸前的胸章交給工作人員。阿仁跟着照做。
阿仁改了口。
大叔好像不打算把頭帶拿下來。
真文第一個說。
阿仁很快的回答。的確,我也已經有合刀了,所以不需要武器。可是我也不想選交通工具。
藍色?這顏色跟我不太合呢。
我才這樣回答真文……喀當!大叔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大聲說道:
昨天我們說好了。因爲拿超過十一枚也沒什麼用處。所以我們把多出來的四枚全讓給大叔,讓他變成七枚。
我們三人分別從工作人員手中接下獎金。我這輩子從未見過這麼大筆的金錢呢。
雖然有點擔心,不過我並沒有追問。這一天,我整夜都睡不着。一心只想着,希望明天下午三點快點到來。
黑衣人這麼說,接着又從箱子裏面取出其他東西。
從剛纔起就不發一語的男子,從公事包裏拿出某樣東西。
各位!請多指教!
不知何時,阿仁回來了。
「這是裝備。裏面有附說明書。古手川先生要求的交通工具停在樓下,請隨我來。」
阿仁進了寢室。每次他遇到想不通的問題時,就會一個人躲起來思考。這就是我所熟悉的古手川仁。很久沒看他這麼專注了,我有點擔心呢。
請放心,我們不會強迫大家跟我們組隊的。
我瞭解阿仁爲什麼會那麼興奮,那種感覺就像是小孩子收到禮物一樣。我和真文也抱起屬於自己的箱子。我的箱子裏面裝的是什麼呢?抱起來秤秤重量……不算重,也不算輕。好想快點打開啊。我自己也跟小孩子一樣興奮,所以沒資格笑阿仁。我們和黑衣人共乘一部電梯。雖然電梯裏的空間還算寬敞,但是和黑衣人一起搭,氣氛就變得很嚴肅。
「那麼,請你們連同自己的胸章一併交出來。」
「好,我們確實收到了。」
說不定可以見到優。到時候,再請他教我長刀的使用法吧。
走到窗邊的大叔,指着天空說。我們也抬起頭看天空。
我和阿仁一起去辦理退房的手續。不知道櫃檯的小姐是不是新人,還是她知道我們是野蠻遊戲的玩家,總覺得她好像刻意和我們保持距離。當我們和工作人員走出飯店時,看到前方停了一輛很大的車子。
大叔選的是頭帶。
這是真的嗎?太酷了!我的手很紮實的感覺到紙鈔的重量。不過一千萬比我想像中的要輕。
我瞪着大叔。
大家靜靜的點頭,認真的聽我說明來龍去脈……
「你來得正好。我們正要辦理退房。大家一起去吧。」
就等各位前來了!
關於作戰計劃,我土方已經想好了。明天下午三點,請來東京鐵塔!
新撰組一番隊,隊長……還有高人一等的等級。雖然你當時沒有承認,但你確實和新撰組有關,沒錯吧?我好想再見優一面,跟他好好的聊一聊,還有很多事想要問他。雖然時機不太對。不過我想,還是把當初我和優見面的事,向大家說明比較好。
真文發出哀號。
「現金已經交給各位了。現在要發配新的胸章。胸章在第二回合的任務中有兩個功用。」
「我要毛線帽!」
真文拿着裝有胸章的袋子回來。仍舊一臉想睡的大叔跟在她後面。他們把袋子交給工作人員,請對方確認。
「我纔沒這麼想呢!」
有棒球帽、毛線帽、遮陽帽、鴨舌帽、頭帶、頭巾、皮衣。
「讓你們久等了。」
隔天,我們一行人在十一點起牀,之後便各自準備。一如往常,我和阿仁都穿戴了武器。阿仁爲了掩飾爪子的刀鋒,還用一塊布蓋在上面。真文拿的是無限手槍,大叔拿的是電擊刀和衝鋒槍。真文本來很討厭手槍,不過經歷那麼多戰鬥後,現在至少會隨身帶着防身。我們下榻的這間約克夏獵犬飯店位於埼玉縣,距離東京鐵塔的車程大約是一小時。裝備應該快送到了吧?已經沒多少時間了。正在這麼想的時候,房內的電話響起了。
「我選棒球帽。」
「好吧!決定了,就照大叔說的做吧。我們大家一起去,反正也不會有損失。而且去了才能知道那個叫優的人的真正身分!」
阿仁這麼說。我腦海裏浮現的,是優臉上那親切的表情。當我把SG對着他時,他所顯現的稱號,應該代表着某種意義纔對。
「嗯——反正都是北邊這一國的,去看看應該也沒什麼損失吧。」
「其實……」
「啊、等六天後遊戲開始時,再戴上去就行了。」
「這臺嗎?」
不只是阿仁,我們幾個看到那輛車,也都大喫一驚。這根本就是一輛軍用車,全車都漆成了黑色,而且車身上加掛了大量槍械之類的武器,想要朝前後左右射擊都不成問題。車頂也裝設了一座像是重機槍的武器。在打仗的時候,應該得把上身探出車頂,操作這挺重機槍射擊吧。
「好酷喔!」
阿仁的眼睛像小孩子一樣閃閃發亮。
「這是鑰匙。」
鑰匙閃耀着金色光芒,看起來比普通的鑰匙來得大些,上面還有野蠻遊戲的標誌。
「說明書放在駕駛座上。能源已經充填完畢。因爲車子配備有太陽能系統,所以基本上是不需要加油的。」
「謝謝。」
「那麼,我告辭了。」
說完之後,那名工作人員便坐上停在一旁的車,不發一語的離開了。
「我們也該出發了。」
阿仁坐進駕駛座,大叔坐上助手席。我和真文則是抱着箱子,坐到後座去。車裏很寬敞,我往後頭看去,後車廂還有一大片置物空間。
「好,大家全部坐進來了吧。」
阿仁插入金色的鑰匙,發動引擎。
引擎發出令人膽戰心驚的轟隆聲,不過坐在車子裏面倒是沒怎麼聽到。隔音設備實在做得太好了。我咚咚的敲着車窗玻璃。會痛耶!這應該是防彈玻璃吧。
〔你好。〕
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傳出了電腦語音。
「這是什麼聲音?」
大家都轉頭四處尋找。
〔你好。〕
「呃……我想,應該是吧。」
「沒關係,悍馬,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不需要叫我主人。叫我阿仁就行了。」
「你等一下,和也。先開我的!」
「和也的也該打開了。」
「請多指教,悍馬。」
真文從我的手上把手銬拿過去。
「你就叫我真文吧。」
可以連續使用十四個小時,之後必須休息十個小時才能再次使用。只要心裏想着我想嗅、我想聽,衣服自然就會傳達訊息給你。
可是那個工作人員說過不可能弄錯,我從真文的箱裏拿出了說明書。
從車內看去,東京鐵塔越來越巨大了。
箱子裏面裝的是纏繞了好幾圈的鐵鏈,和一個連接着鐵鏈、長得像圈圈的東西。
「這個……普通駕駛就行了……」
「這是什麼?」
「給我看、給我看!」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夥伴了。」
女性專用的物品。男性穿着的話就無法發揮效果。穿上之後,衣服會自動收縮到適合的鬆緊,如此一來便能擁有狗的嗅覺和聽覺。由於狗的嗅覺比人類靈敏數千倍,所以可以嗅到一公里外的味道。衣服上面有無數個肉眼看不見的空洞,會發出聲音告訴身體有臭味。
這是裝上了在地獄用來刑求時所使用的鐵鏈的手銬。
車子突然自己開始行駛了。
「我們來給這輛車子取名字吧!」
〔我的名字叫做超高機動多功能裝甲車輛hunviee。〕
真文撕開黏在自己箱子上的膠帶,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紙箱。裏面是一件衣服,外觀上看起來,和第一次發的那件棉布外衣差不多。
真文笑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蓋過去了。
阿仁也贊成。
「被笑了啦。不過她說得也沒錯。」
「真文!這個裝備好酷喔!」
「就是啊!穿上這個,我一定可以幫大家很大的忙!」
「叫我和也。」
「和也,你又在自言自語啦?別再鬧了啦!」
『狗衣服(A級)』
「這輛車也是營運委員會做的嗎?」
『附地獄鎖的手銬(A級)』
阿仁回頭笑着說。對了!我差點忘了。我撕下貼在紙箱上頭的膠帶。
「哇啊!好厲害!可是這玩意要怎麼用啊?」
使用者可以用鐵鏈將人吊起。只要使用念力下令鐵鏈伸長,鐵鏈就會以驚人的速度快速伸長。用念力下令收回時,也會迅速縮回原狀。
電腦語音又說了一次。
「突然要我下令我也不知該說什麼。就先去目的地東京鐵塔好了……」
〔遵命。〕
「就叫悍馬好了。」
「嗯,這名字很不錯呢,悍馬。」
我試着把圈圈拉出,鐵鏈立刻發出恰啦恰啦的聲音。
〔東京鐵塔是嗎!知道了。嗶——嗶——嗶——嗶——嗶——目的地確認完畢。請問您要手動駕駛,或是利用自動駕駛前往目的地?〕
我也贊成叫悍馬這個名字。
暗刀說中我的心事了。
地獄有種酷刑,會利用鐵鏈把人從數百公尺高的懸崖垂降到血池之中。本手銬由於當初是當作刑具用的,因此設計爲能夠應付各種狀況,具備最高等級的強度。
「我也要看。」
這輛車會說話……不過它的名字還真長。
〔古手川仁閣下,您就是我的主人吧?〕
〔我的主人是古手川仁。〕
〔我的名字是超高機動多功能裝甲車輛hunviee〕
『是不是覺得有點遺憾啊。』
「我也不知道。不過這種高科技,感覺好像在作夢一樣。對了,和也,你們也快打開箱子看看吧!」
「反正機會難得,就用自動駕駛吧。」
「我知道,我知道。」
「這名字太長了吧!換一個名字如何?簡稱爲悍馬怎麼樣?」
暗刀發出很奇怪的笑聲。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暗刀笑呢。
〔我的名字是超高機動多功能裝甲車輛hunviee〕
我把說明書拿給阿仁。我不是要求能防身的配件嗎?真讓人失望。
『其實這個鐵鏈很好用喔。』
我戰戰兢兢的打開箱子。好緊張喔。我覺得自己好像在玩卷軸遊戲的玩家一樣。
〔遵命。請問您希望用安全駕駛、普通駕駛,還是高速駕駛模式呢?〕
阿仁悠哉的點了根香菸,抽了起來。
〔我搭載了最新的人工智慧,所以請主人儘管下令。〕
〔十分鐘後抵達東京鐵塔。〕
「不需要握方向盤就能開車,感覺挺怪的。」
〔遵命。我會更新資料的。嗶——嗶——嗶——更新完畢。我的名字叫做悍馬。〕
「好,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做悍馬了。這是主人的命令。」
真文一臉訝異的問。
真文提出這樣的建議。
「怎麼說?」
『嘿、嘿、嘿!』
「不!不是,我是在和暗刀……」
「這是什麼啊?是不是搞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