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覺醒
《野蠻遊戲》 · 黑井嵐輔 · 6302 字
+涉谷和也
我們在飯店房間裏等待變成透明人的大叔回來,大叔去調查其他住在飯店裏的野蠻遊戲玩家的狀況了……不、應該說,我們認爲他去了。
突然,真文開口說:
「難道說,不能用ALL FREE的權利去買DVD嗎?」
對喔—真文說得沒錯。當時我被那個高價給嚇傻了,都沒想到這一招。
「不可能的。」
阿仁馬上否決了。
「爲什麼?」
「那個DVD是營運委員會製作的東西,把玩家戰鬥的場面拍攝下來,然後拿出來賺錢用的。營運委員會要靠這個來營利呀。在遊戲開始前,不是有些玩家把武器和裝備拿到網拍上去拍賣,結果遭到了懲處,你們不記得了嗎?我查過官方網站了,拿武器和裝備去賣錢都是違規的行爲。雖然玩家之間可以交換裝備來使用,但那是例外。我們假設一下,假如說營運委員會開了專門賣裝備的店,卻有人用ALL FREE的權利去拿免費的裝備,那不就變成先搶先贏了嗎?」
原來如此……不過我倒不曉得有官方網站這回事。
看來,DVD還是得要花錢買纔行。憑我們現在的財力當然是不可能的。這時,阿仁開口說:
「再過五分鐘就要滿七十七分鐘了。」
不曉得大叔這趟任務進行得順不順利。
「話說回來,大叔原本的裝備是什麼?我們好像沒有問過他喔。」
阿仁倒是滿不在乎的說:
「反正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吧。」
的確……我們剛救到大叔時,他的揹包裏什麼都沒有。有可能是在路上弄丟了,但至少我們見到他時,他的確是兩手空空。
「只剩一分鐘了。」
就在這時,客廳裏出現了一團正在凝聚的粒子。
逐漸地,粒子聚合成人形,出現了大叔的頭部。我不知道這種狀況能不能用科學來解釋,但至少大叔平安歸來了。
「那可不行,真文,你這樣要怎麼在這遊戲中生存。」
我從盤子裏取出麪包和培根,開始用餐。聽阿仁這麼一說,昨天的記憶又湧上腦海。那隻巨龍,簡直像是夢一樣,不光是巨龍,這場野蠻遊戲,還有暗刀會跟我對話、我殺了兩個人的事,這些都是現實,但我一時間還難以接受。
我所見到的光景,超乎我的想像。離屋頂不遠處,有一架軍用直升機在空中盤旋着,同時屋頂上站着一個男人,正在和那架直升機交戰。
「怎麼了?爲什麼有濃煙?底下發生爆炸了嗎?」
「我知知知知道啦——」
「抱歉,我們是不是該睡了啊?畢竟大家都很累了。」
衝鋒槍的攻擊,迅速把水塔打成碎片。
……可是,我竟然還活着。變成球體的黑煙,好像吸收了我着地時的衝擊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暗刀的話才剮說完,衝鋒槍的子彈就朝我藏身的水塔打了過來,在水塔上打出許多彈孔。慘了,那男人發現我了。子彈在水泥牆上射出一個又一個的凹坑。
被這樣一問,真文也猶豫起來。其實會說不出話,這也是當然的。
雖然號稱野蠻遊戲,但攻擊女人,不就變得跟之前樓下那兩個混蛋一樣了嗎?可想要活着晉級第二回合的話,阿仁的判斷纔是正確的。於是我向真文徵詢意見。
我把暗刀從腰帶上卸下,放在牀旁邊,這次一定要睡飽纔行。睡意很快就襲來。剛纔我們還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襲擊女人,卻沒人知道巨大的危機已迫在眉睫。
真文問道。
『別害怕!』
拼啦!我用高空彈跳的姿勢,一舉從屋頂上躍出——沒有綁彈簧繩的高空彈跳。在我落下的那一瞬間,頭上傳來手榴彈爆炸的聲音。
我恐懼到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慌忙拔出暗刀,照他說的,用雙手抓牢,一陣黑煙馬上包圍住我。
阿仁說完,大家就又回到臥室去睡覺了。
「這次一定要好好睡個飽,睡到傍晚再起牀。真文,可不要隨便跑出去喔!」
「沒辦法,那今晚就睡覺吧。話說回來,天都快要亮了呢。」
「我……」
阿仁從窗口探出頭,向外觀望。
「可是,我不希望你們又投入戰鬥之中呀。」
野蠻遊戲的第二天傍晚,我醒來時,發現阿仁已經先起牀了。他坐在餐桌前,一面喫着剛送來的自助餐,一面看報紙。我用力的伸了個懶腰,跟他打招呼。
「手榴彈!哇啊啊啊啊!」
『那傢伙滿強的。』
「好。」
一時之間,我聽不懂阿仁話中的意思。
背脊冷汗淋漓,我察覺狀況危險,所以快步跑到離門口不遠的屋頂水塔後方躲避。現在得先確認狀況纔行,所以我偷偷採出頭觀看前方。
「這是怎麼回事!」
衝鋒槍的連發槍響幾乎要撕裂我的耳膜。
「現在不是挑對手的時候,我們的目的是要保全性命啊。」
我雙腿發抖,就這樣躲着觀察戰況。決戰的一刻到了,直升機冒出了火焰,被無數子彈命中的直升機轉了方向,朝飯店大樓的下方墜落。
我懂了,最後這個傢伙纔是最難纏的玩家。大叔的解說非常淺顯易懂,阿仁聽了相當滿意。
往下墜落的速度,讓我幾乎失去意識。
阿仁嘆了口氣。
從這裏?我無路可逃啦!
「你說的那傢伙,是指那一邊?」
「現在我們四個人手上有九枚胸章。若是四個人都要晉級第二回合,至少要有十二枚胸章纔行。第一次戰鬥得到了三枚,剛纔的戰鬥得到了兩枚,接着又在他們房裏找到了四枚,總計是九枚胸章。」
「唔喔喔喔喔!」
「根本不可能打贏那個傢伙吧!」
「可惡!」
『那個男的呀,戰鬥力非常強啊。』
「現在是要去搶那兩個女高中生的胸章,還是要攻擊那個二十多歲的女人,一口氣得到四枚胸章,一次解決問題?」
「早啊。看來,光是昨天晚上就死了不少人呢。那隻巨龍殺死了好多平民百姓。」
大叔不愧是上班族,調查得一絲不苟啊,厲害!
「這個嘛……變成空氣之後,我也看不見自己的身體了。就好像身體只剩下眼睛在運作似的,很不可思議。還有,我沒辦法摸自己的身體,當然也沒辦法觸碰任何東西,或者拿出SG來通話。」
「第一組是兩個像是在唸高中的年輕女生,兩個人都配備手槍,不過不算是什麼神奇的武器,所以她們有些喪氣。再來是一個二十多快三十歲的女人,她獨自一人,我沒看到什麼裝備,但她已經擁有四枚胸章了。不出意外的話,她將會晉級第二回合。她剛好在洗澡,所以我也到浴室去檢查有沒有放着什麼裝備,但沒有任何發現。」
「最後一個是男人,也是一個人。令人訝異的是,他的桌上竟然放着高達二十七枚胸章,看來他是個相當厲害的玩家。我不是很確定哪個纔是他真正的配備,因爲他手邊有很多種武器。但我有看到衝鋒槍的說明書,所以我猜他的主要武器是衝鋒槍。那個男人,年紀大概跟你們差不多。」
「真文你覺得呢?」
「可是,要我攻擊女人搶她的胸章,這我恐怕辦不到……」
「什麼?」
「好!來整理一下我們面對的狀況吧。」
「剛纔真抱歉,一不小心就喫了一粒。真是抱歉。」
「不清楚。和也,你要去哪一邊?」
暗刀的說話聲在我心中響起。
在劇烈的搖晃中,真文扶着牆壁走過來。
原來已經過了這麼久,朝陽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滲入室內。
「下次小心點就好了。那麼,情況怎麼樣?」
「嗯嗯,我先去看了住宿客人的名冊,剛好櫃檯放着野蠻遊戲玩家的專用登記簿。包括我們在內,總共有五組人馬住宿,撇開剛纔被和也與阿仁幹掉的傢伙的話,還剩下三組人馬。」
「除了我們之外,這裏還住了多少野蠻遊戲的玩家?」
既然暗刀這樣斷言,我想應該錯不了。
「完了!」
「謝謝你,大叔,這是很好的情報。」
「阿仁,槍聲不是在下面,而是在上頭吧?」
照這麼說,接下來也得爲大叔弄一些胸章來。至少我們這個隊伍,還得要三枚胸章才能全隊晉級。
阿仁警告真文。
這意外的提議讓我感到困惑,畢竟一個人更容易遭遇不測啊。
阿仁從沙發上站起,走向大叔。
裹住我的黑煙形成了一個大圓球。
阿仁,你怎麼會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發生什麼事了?」
「和也,你說呢?」
「早安……啊。」
「嗄?」
『這樣就沒問題了。』
「這、這是什麼啊!」
『快跳啊!從這裏跳下去!』
『快點拔刀!把我拿好,準備插進地面!』
我心裏邊想着這些事情邊喫。就在喫飽的瞬間,外頭突然傳來非常嚇人的爆炸聲。接着我的視線開始抖動,整個房間都震動了起來。
「對不起……」
我剛叫出聲,真文就嚇得從房間裏跑出來。
「真的假的……」
一股驚人的爆炸聲響起,直升機大概是墜毀了吧。
我按捺着內心的不安,從逃生梯跑到屋頂上。屋頂的門鎖已經壞了,鐵門敞開着。
「和也!我們到樓下去看看狀況。」
「我到樓下去,和也,你就去樓上吧。」
看向直升機的駕駛座,可以發現是個女人在操縱。難以置信的是,那個男人竟然閃得過直升機發射的機槍子彈,他穿着黑色T恤和黑色長褲,長相冷酷,表情沉着冷靜,就這樣大膽的與直升機交火。
『絕對不會死的!快點啊!要爆炸啦!』
直升機的機鼻有一挺機槍,發出乾燥的噠噠聲,射出數不盡的子彈。至於那個和直升機對抗的男人,則背對着我,用手上的衝鋒槍還擊。槍聲非常刺耳。
地面朝我急速逼近,撞擊!
『就從二十樓跳下去!』
阿仁突然開始解釋:
大叔說的話露了口風,因爲他當時是透明的空氣,所以必定看到了什麼。他一定偷看了那女人洗澡—唉,虧我剛纔還那麼讚揚你呢。
現在我該怎麼辦?
恐懼感襲來,比昨天還要更令人害怕,這是對死亡的恐懼。當我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辦時,有個東西滾到了我的腳邊。
嗄?難道我們兩個要分頭去找?
大叔在這時插話進來。我們明明就是在討論大叔能不能晉級的問題,他卻像是事不關己似的。不過,他打岔的時機正好,因爲大家都很累了。
「哪裏!沒什麼啦。」
阿仁毫不猶豫的進了電梯,拋下我一個人。
『糟了!他發現我們了!』
與此同時,有槍聲從樓下傳來。有人在這裏開打嗎?
「在我們睡覺的時候,說不定有些玩家會離開飯店,還會有新的玩家登記住宿。所以起牀之後要再一次蒐集情報。」
可惡!十分鐘前我還在跟阿仁一起安穩的喫飯呢,現在怎麼突然變成這種局面!
我馬上抓起暗刀跑出房間。當然阿仁也裝上了爪子。我們衝過走廊,跑到電梯前,這時又聽到了槍聲,看來是某個地方爆發激烈的槍戰了。
「嗄?攻擊?你打算攻擊那個女人、搶她的胸章?」
「我還活着!得救啦!」
『纔剛開始呢!』
屋頂上那個拿衝鋒槍的男人,用登山用的套環和繩索,一口氣垂降下來,就在離地還有三層樓高的時候,他拿刀切斷了繩索,用力一踢飯店的外牆,整個人飛在空中。
『來啦!』
衝鋒槍的槍口已對準了我,可黑煙也護衛般的保護着我。煙吸收了所有的子彈,無力的子彈嘩啦啦的掉落在地上。那個男人一直到落地前,都不停的用衝鋒槍朝我掃射。
「不會吧!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也沒事!」
着地後,他又拿出手榴彈扔擲!而且是一次三枚!
『往後跳開!』
「哇啊!」
在我往後跳的同時,黑煙在我前方形成了一道牆。手榴彈爆炸的威力衝破了這道牆,把我震得往後飛去,着地時,我的背部感到衝撞地面的劇痛。
「好痛!」
『糟了!』
「嗄?」
在距離我兩公尺的上空,敵人飛撲了上來。他是靠着爆風的力量跳起來的嗎?我哪知道啊!戰鬥等級和身體的能力差距太大了!而且這次他手上拿的不是衝鋒槍,我趕忙翻身逃跑。那可是火焰噴射器呀!
「慘了!慘了!暗刀!該怎麼辦?」
我瞄了一眼暗刀。
『拿出勇氣來!』
在我眼前落地的敵人,以極近的距離噴射出火焰。我身邊的黑煙在千鈞一髮之際替我擋下了火焰,但是我仍舊感受得到火焰的熱度……
『在後頭!』
搞什麼?當我打算把黑色煙霧集中,用閃光攻擊敵人時,敵人卻好像預知我會做什麼似的,先一步閃開了那道光。
咦?什麼?
「成功了……」
怎麼了?爲什麼光點變小了?
那黑暗猙獰的喊聲,聽起來完全不像是出自我的喉嚨。現在的我變成什麼模樣了?我猜,大概不是人的外型吧,我自己也知道。沒有人會如此邪惡的和黑水結合在一起。黑色刀刃刺進了敵人的左肩,就像是輕鬆切穿一張紙一樣。這種觸感真是太棒了!感覺好得不得了!
我跌落到地面上。好痛……好像全身都被灼傷似的。我的左肩被刀給刺了正在出血,右手則被打爛。不行了,我真的會死在這裏……可是!我一定要打倒那傢伙!我奮起全身力氣,重新站了起來。
我持刀砍向他的左腳。咦?剛纔斬斷的手臂,還沒落地呢。爲什麼這麼慢?當我正在這麼想的時候,刀刃已經噗滋噗滋地猛力砍入他的左腳。就是這種觸感!我是和也嗎?不對,我一定是惡魔,一定是惡魔!
敵人右手拿着衝鋒槍,左手拿着火焰噴射器,面對着我。
好熱!火焰和刀鋒交錯,衝擊的熱流把我往後彈開。不過,我想敵人應該也受到了二疋的傷害,因爲他的雙腳有點站不穩了。
黑煙雖然替我擋掉了衝鋒槍的子彈,可似乎撐不了多久了。這時的我,已經有了死在這裏的覺悟。
我要砍了他!絕對要砍了他。我高舉起長刀,黑煙朝刀身集中。就像是在等待這一刻似的,對方手上的火焰噴射器朝着刀刃噴出火焰。
阿仁用驚訝的眼神望着我。那不重要啦……我拼了命的抬起手,用手指着敵人。
「不會吧!」
殺啊!殺啊!殺啊!殺了敵人!衝鋒槍的子彈距離我還很遠呢。
噗咻一聲,那條左腳也被砍斷了。好好!可以發動最後一擊了!就用『黑色大爆炸』殺了他吧。爲什麼我會知道這個從未聽過的招式名稱?不管啦……反正我心裏就是知道使用的方法。
『來吧!』
「敵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知道,手榴彈是吧?沒問題的。」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身體就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無法順利的動作。這時敵人卻像是什麼事也沒有的站了起來,選用冷酷的表情看我。
『你還撐得住。真文那個女孩一定會治好你的!聽好了!把你心臟的血液借我一點!』
黑色煙霧一瞬間變成了黑色的水。刀身也和水同化了……這攤黑色的水包裹住我的全身,儘管如此,我的雙眼還是看得很清楚。在我眼前,那個男人再度扣下了衝鋒槍的扳機。
既然如此,我就先砍了對方!
「和也!」
『接下來,就照你所想的去行動就可以了!這個技法,以現在的你來說,只能發揮一成功力!你就一心想着要如何毫不猶豫的殺死對方吧!』
阿仁呼喚了我的名字好幾次,可我懶得回答,徑自閉上了眼睛。
「和也!你沒事吧?」
「得快點帶你去給真文治療纔行!」
我還要再享受一次這種快感!接下來要砍掉他的頭呢?還是刺進他的心臟?不行!一刀斃命就不好玩了!決定了!左腳!這樣纔有趣!
敵人的左肩轉瞬間就被斬斷,即使如此,對方還是面無表情。這樣一點都不好玩!
槍口射出的無數子彈緩慢的飛向我,就像是停頓在空中一樣遲緩。我的心臟覺得怪怪的,是被燒傷的關係嗎?感覺好像被燒得赤紅。這時,我的心中充滿了邪惡的恨意。那個拿着衝鋒槍的人是誰?對了……他可是敵人!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到底幹了什麼?敵人好像還不死心,依舊用右手拿着衝鋒槍掃射。黑色煙霧的防護力逐漸變弱了,雖然不至於被打穿,但衝擊力卻把我往後彈飛。我看到敵人的左手握着一枚手榴彈,可是我的意識卻……我在地上無助的爬行。
『蠢蛋!才過了兩秒鐘而已,你就想使用大絕招啊,電池已經耗盡啦,白癡!』
什麼嘛……你已經知道啦……不愧是阿仁。我不行啦,剛纔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好睏啊……我可以睡覺嗎?可以吧!我一定可以睡得很沉很香。
我用自己也沒聽過的吼叫聲大喊着。
我現在在做什麼?我應該在和敵人交戰,可我卻想不起這瞬間之前發生的事。我看着敵人,他沒了左腳和左手,整個人崩倒在地上!
是阿仁的聲音!他把我抱了起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告訴他要小心手榴彈,卻說不出話來。
我的雙手合在一起,聚集黑色大爆炸的力量。黑色光點集中在我的手上,捱了這一記,鐵定會粉身碎骨!
「受死吧!」
你在說什麼?借我心臟的血液?
『不行!不要輕舉妄動!』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聽到有人在叫我!衝啊!我一面閃開子彈,一面衝向敵人。那些幾乎停頓在牢中的子彈,任何人都能輕易閃過。我奔跑的速度還是跟平常一樣,敵人卻像是在慢動作中舉起火焰噴射器。
噠 噠 噠 噠 噠 噠 噠 噠 噠 噠 噠
「手……榴……」
包裹着我右手的水,轉眼間變成了全黑的刀刃,就像是我的手變成了一把刀似的。現在的我,絕對能砍死對手!我一刀斬了過去。可惡!偏了一點,好難操控啊。儘管如此,還是能砍中他的左肩!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