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殺人

＋涉谷和也

我和阿仁下了車。

「嗨！你們看來也是野蠻遊戲的玩家嘛。」

站在車前的小平頭男子說道。

「那又如何？」

「乖乖把胸章交出來，免得惹來皮肉痛。」

「喔，你很強嗎？」

阿仁的口氣很衝，他不打算退讓。

「我們三個人都有強大的武器喔，不想死的話就把胸章交出來，這是爲你們好呀。」

小平頭旁邊那個長髮的傢伙開口了。阿仁對我小聲的說：

「看來只好打一場了。前面這兩人我一個人就能擺平。我想試試看爪子的威力。這裏就交給我吧。」

我對阿仁的話大感驚訝，他一個人要對付這兩個？

「你一個人行嗎？」

「我有自信能夠打贏。不必測定SG數值就知道。從剛纔起，我就感覺到爪子在等待這一刻。」

「喂！你們在竊竊私語些什麼啊？」

「我知道了，那麼這裏就交給阿仁，如果有危險，我再過來幫忙。」

「喂！快點交出胸章啊！還在磨蹭什麼！」

「你們兩個，願意跟我一個人打一場嗎？」

聽到這話，那兩人大笑起來。

「你是白癡嗎？你腦筋有毛病嗎？」

『這種玩意兒怎麼可能殺得了我！』

「那是什麼煙？障眼法的煙霧嗎？」

啪嚏！啪睫！啪睫！

「可惡！」

「沒辦法給你一個痛快，真是抱歉啊，畢竟這是我第一次殺人嘛。」

小平頭被彈開十多公尺，撞在電線杆上，接着，第二陣風又衝上去了。

「住手！不要過來！」

「咿咿咿咿咿咿！」

長髮的流氓爲了保護自己，把長槍移到胸前，槍尖朝上。我毫不猶豫的輕輕對他揮下爪子，長槍就被打飛了，而長髮的傢伙則是跌坐在地上。

鼻環混蛋嘻嘻的笑着。我把刀拿穩了。現在該怎麼辦？如果橫豎都是死路一條，我要不要乾脆直接衝上去砍他？或者，我賭他的第一槍不會命中，在他開第二槍之前，趁隙發動攻擊？我把長刀高舉過頭，然後用力揮下。

「叫什麼名字？」

力量：115　防禦：100　知識：50

爲什麼特地問真文的名字？

我走近長髮的傢伙，用爪子抵住他的脖子。

「跑哪去了？」

「我是問車裏那個女生。」

「哼！沒想到這麼快就解決了。」

運氣：20　號召力：1

「我明白了。」

「拜託不要殺我啊！我真心向你道歉！」

＋涉谷和也

突然間，槍聲變了。問題是現在的我，早已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的生命即將終結。不過，等了好久，子彈都沒有飛過來。

＋古手川仁

「好硬啊！」

『爲什麼、爲什麼！你問題還真多耶！答案很簡單呀！就是我不想幫你啊！我覺得閉嘴看着你慌張的模樣很好笑啊！懂不懂？假如聽懂了，魷趕緊解決掉那傢伙吧。』

還滿強的……搞不好，打到後來死的人是我。力量和防禦都比我更高，而且沒穿內褲。狙擊手是指……他有槍嗎？唉，這下麻煩了。我瞄了阿仁一眼，他已經進入作戰狀態了。

「纔不會讓你得逞呢。」

我的對手，是那個個頭最小、臉上穿了鼻環的混蛋。

他已經說不出話了，可即使雙眼無神，他還是瞪着我。

「我叫涉谷和也！」

「差不多該解決你啦。」

我猛然往前用力一刺，那傢伙的頭顱整個飛出。他脖子噴出的鮮血，沾在我的臉上和衣服上。那顆頭顱在公路上滾動着。我轉頭看向那個死在電線杆下方的小平頭，卻沒看到他的人影。

我和對手的距離，大約有五公尺。

「我把胸章送給你！可不可以！」

「對不起！我們不該把車攔下來的。」

煙霧完全依照彈道方向來行動，把子彈一顆又一顆地反彈到地上。

「果然是你在幫忙！可爲什麼遇到巨龍時，你的語氣會那麼驚慌？」

敵手有兩人，拿刀和拿槍。先對付那個拿刀的吧。已經沒時間用SG的紅外線確認對方的數值了。我把爪子舉起，擺出戰鬥架式，那個短髮拿刀的傢伙朝我走了過來。

「啥？」

小平頭看着地面的刮痕，內心開始動搖了。

「噗噗！」

平常不可能看見的飛快子彈，我能清楚的看見。可是看得到，不表示躲得掉。要是我真的被子彈打死了，即使是真文，恐怕也沒辦法讓我起死回生吧。這個遊戲沒有重來的按鈕。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抱歉，我還是要殺了你。」

看來那傢伙就是我要對付的人了。聊才和巨龍交手時，我不需猶豫就能出手。可這次面對的是活生生的人，讓我不由得感到害怕。難道說，真的要殺個你死我活不可嗎？

「好吧，就這樣，想打的話我們奉陪。」

我慢慢張開眼睛，那個鼻環混蛋好像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心裏有些猶豫。

「咳咳、咳咳……」

「好痛啊！」

「我知道，我剛纔已經看過你的數據了。」

「辦不到。」

噴濺的腦漿沾到了我的臉，這感覺真的很噁心。

我的右手開始施力。

阿仁走到了離我五公尺遠的地方。

鼻環混蛋問我。

我沒理會他，徑自把右手抬高，然後朝地面揮了一下。

鼻環混蛋不停的開槍，下個瞬間，我身邊的煙霧開始朝彈頭的方向集中。

殺了人，內心卻湧現快感，這應該滿糟糕的吧……要是殺上癮的話，就會變得跟眼前這幾個流氓一樣，成爲他們那種人了。我得要小心纔行。我把小平頭癱軟的身體踢翻回正面，拔走了他胸前的胸章。我第一次奪得的兩個胸章，上面部沾染了血跡。

鼻環混蛋還在繼續開槍。

「要動手就快點動手吧，我想早一點過去找那女孩。先告訴你一聲，我已經看過你的數值了，很明顯的，我比你強得多呀。」

「這把刀啊，在砍中的瞬間就會讓人全身觸電。即使只是擦過，也會要人命喔！」

爪子刺進了脖子的肉裏……這種觸感，看來爪子頂到了頸骨，這時，那長髮男人已經失去意識了，整張臉被淚水與口水給弄得亂七八糟的。

地面上出現了幾道小刮痕。這是爪子釋放出的風所造成的嗎？這個爪子有這樣的功效？

「呼。你纔是那個心裏害怕的人吧。」

我不理會他，把長刀拔出刀鞘，隨即一股黑色煙霧籠罩了我。

我把SG對準那個站在後頭的傢伙。

「真是抱歉啊。其實我老早就決定了，我的第一戰，就是要拿你們這種自己找上門的傢伙當目標。」

「爲什麼不會出現閃光呢？爲什麼你剛纔不跟我說話呢？」

鼻環混蛋從揹包裏拿出了一把手槍。

長髮的男子把衣服上的胸章撕下來，伸手要交給我。可我並不打算拿開爪子。剛纔殺死小平頭的瞬間，我體驗到了難以言喻的快感。

我沒理會那傢伙，反而問合刀：

「唔！」

「不，我是說真的。」

呼！不行，煙霧並沒有像剛纔那樣集中在刀刃上，然後變成黑色閃光向前飛去。那煙只是圍繞在我身邊。

「你一個人在那裏嘰哩咕嚕的說什麼啊！」

聽到我這樣叫戰，那個長髮的傢伙點起了香菸。都要拼命了，他還有心情抽菸？

特技：打架　稱號：菜鳥狙擊手

既然如此你何必問！把我當傻瓜嗎？

「還真是有點緊張耶。」

我的身體不自覺的開始發熱，心跳也急遽加快。好想快點對這兩個傢伙揮下爪子。在無意識間，我已邁開雙腳衝上去了。那個小平頭也拿起短刀殺了過來，可是我的速度比他更快。我舉起爪子猛力揮下，爪子形成的風直衝小平頭。

「你在幹麼？做揮劍練習嗎？你還不肯乖乖納命來嗎？」

「在逃離巨龍的時候，我看到那個女生能夠治療人的傷口。好厲害的特殊技能種子啊。所以我們設下陷阱來誘捕你們，爲的就是要奪走那個種子。」

『對吧！這種槍，怎麼可能殺得了我暱。』

那個理小平頭的傢伙，身高有一百七十五公分吧？他從揹包裏拿出了一把短刀。而那個長髮的傢伙個頭更高，恐怕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他手上則拿着長槍。至於後頭那個在臉上打洞穿環的傢伙，個子最小，大約是一百七十公分左右。

笠原直人　綜合等級：65

子彈就像是撞到海綿的牆一樣，全被彈飛到地上。

我對着小平頭的頭部用力揮下爪子，他的臉好像被強大的力量壓扁似的，一瞬間，頭殼就破裂了。

槍口對準了我，鼻環混蛋把手指放在扳機上。我則緩緩把暗刀抽出刀鞘。

小平頭的腹部出現了裂傷，胃腸和鮮血都噴濺出來。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這樣血腥的景象。他當場斃命了嗎？那個長髮的傢伙看到這一幕，臉上浮現了恐懼的表情。

『廢話！巨龍跟這種小兒科玩具不一樣啊！那是能夠嬈光市區的大火呀，被燒到的話，誰都救不了你。』

突然間我很想逃跑、很想閉起眼睛。那傢伙無情的扣下扳機了。

「嗄？你想要用刀來跟我對抗？別傻啦！」

「怎麼回事？」

這聲音是？

這下糟了！我並不想隨隨便便就殺人呀。可是，如果我不解決這個戴鼻環的傢伙，真文就會變成他的目標了……

果然有槍。我怎麼可能贏他呢。這又不是漫畫，這是現實世界呀。而且我拿的是刀呀！完蛋了！這次死定了！那個鼻環混蛋算準了我根本不可能贏，纔敢放膽跟我瞎扯蛋。我看看手邊的暗刀，可是，和剛纔遇到巨龍時不同，這次暗刀並沒有對我說話。

小平頭拖着自己的內臟和胃腸，緩緩的在離電線杆三公尺處爬行。我拿走長髮男子的胸章，朝小平頭的方向慢慢走去。

我確認爪子有沒有確實套牢在手上。和也應該能夠打倒那個站在後頭的傢伙吧？我跟他一樣，從來沒有殺過人啊。但很不可思議的是，我感覺得到爪子正躍躍欲試。和也說那把刀會跟他說話，看來他不是騙人的。

「那爪子是怎麼回事？」

裝備：棉布衣褲

這是今天第二次體會到慢動作的狀態。

「放心吧，這只是把普通的手槍，不過子彈卻永遠用不完。因爲子彈的原料就是空氣，所以不論我打掉多少發，彈匣也永遠是滿的。這可是說明書上寫的喔。」

「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

剛纔那股氣勢消失得無影無蹤。

砰！

「你這樣說個沒完沒了，暴露了你很弱的事實。」

『首先欣掉那隻拿槍的手，然後一刀刺進他的心臟！這樣就結束了！』

「我會怕呀，我從來沒殺過人呀。」

『有啥好怕的！你給我振作一點！往後你不知還得殺掉多少人，才能生存下去呀。』

「我知道！我知道我非殺不可！」

『如果你現在不殺了他，我就不承認你是我的主人！我要去跟隨別的主人！即使如此，你也不肯殺他嗎？』

「……」

『還猶豫什麼！』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使出全力，朝那個戴鼻環的傢伙砍過去。

槍口再度噴火，可子彈全都被煙霧彈開了。

「可惡！」

我衝到了那個焦急的戴鼻環的傢伙的前方，舉起刀。那傢伙慌張地伸出兩手阻擋。

我用力將刀揮下，當刀刃觸及那戴鼻環的混帳的手臂時，就像切過豆腐一樣，把他護衛自己的兩隻前臂輕輕鬆鬆地斬斷，斷臂在空中亂飛。

「呀啊啊——」

噴濺的鮮血飛到我的臉上，但是我沒有因此分心，立刻重新擺好攻擊姿態，朝鼻環混蛋的心臟突刺！

「噗哈！」

毫無疑問的，刀刃刺穿了他的心臟。

就像砍斷他的雙手一樣簡單。他的血液沿着刀刃滴落在地上。

「哈、哈、哈……」

我劇烈的喘着氣：心跳暴增到從未有過的高速。

至於他們的揹包裏，則找到了武器的說明書。

我們三人於是坐上了阿仁弄來的汽車，朝旅館的方向行駛。

讀完這三張說明書，一輛轎車開了過來。車窗打開後，阿仁探出頭來大喊：

「沒事吧？你們兩個有沒有受傷？」

就和人類呼吸一樣，手槍吸取氧氣之後，會轉變成二氧化碳發射出去。

「那隻巨龍實在是太危險了。」

「那也是不得已的呀。」

只要是有空氣的地方，都可以使用。

「可是我們卻殺了人……」

「感覺真的很差，真是難以忍受。」

SG發出鈴響，是營運委員會的簡訊。

嘟嚕嚕嚕嚕嚕嚕！

阿仁語氣中帶有怒火。聽到他這句話，真文則是說．，

「可惡！這感覺真差！」

「你們真的太了不起了！」

即使被擋下攻擊，還是能夠發出電流。

「全都不是我的血！我一點傷也沒有。」

『電擊刀（C級）』

「放心啦！我們一定會保護真文的！」

『無限手槍（C級）』

「好啦，和也！把這傢伙的胸章拔下來，我們回去找真文吧。」

「不不不，別這麼想。是他們主動來襲擊我們的，你們不必因此覺得難過。」

「快點上車！我們去附近的旅館休息吧。」

我一不小心就說了實話。

「這不是打贏了嘛。」

回頭一看，是阿仁站在那裏。我緩緩把刀從鼻環混蛋的身上抽出，收回刀鞘內。阿仁身上沾染的血跡，比我還要誇張許多。

之後阿仁爲了找交通工具，就快步跑開了。我和真文則是不甘願的去翻那些屍體，拿回了他們的裝備，也就是刀、長槍、手槍。

我用帶有自信的語調說道，但實際上，第一次殺人的感覺真的很糟。

〈★營運委員會通知★〉

普通的長槍，戰國時代打仗時常使用的槍。

『長槍（F級）』

大叔這麼說。不只是巨龍，整個遊戲都很危險吧！我心裏雖然這麼想，卻沒有說出口。倒是阿仁先開口了：

今天在東京都足立區出現等級超過5000的巨龍，將該處市區化爲火海。隨後，新撰組成員土方歲三、織田信長、聖德太子、源義經、沖田總司等人趕去對抗巨龍，巨龍被新撰組斬殺。巨龍的主人也確認已經死亡。

被阿仁殺死的那兩個人，死狀都非常悽慘。內臟暴露在外的畫面，讓我和真文都忍不住想吐。

彈藥可無限補充。子彈的原料取自於空氣，一旦彈匣用盡，會在〇．三秒內重新裝填完畢。彈匣一直保持裝填六發子彈的狀態。

「新撰組對抗巨龍」

「不會吧？居然能夠打倒那隻巨龍！而且，還出現了新撰組以外的人的名字。可是，信長和聖德太子是真的嗎？該不會是有人故意取同樣的名字吧？」

一直默不作聲的大叔終於開口了。

阿仁的衣服和臉都被血染紅了。

「喔、我們都沒有受傷。」

「你受傷了嗎？」

在割傷對方的同時，會朝對方的身體釋放電流。

「總之，我去找找別的車吧。今天我們就找間旅館休息一下。和也跟真文，你們去把死掉的人的武器蒐集起來，再檢查他們的揹包，別遺漏任何有用的東西。」

我笑着回答她，但是隨即補上一句：

「的確是這樣。可是……我想我還是辦不到……我沒辦法那樣子作戰。」

電流強度和電擊槍相仿，足以使人暈厥甚至死亡。不過，只電擊一次是不可能殺死對方的。在雨天使用時務必小心，不要讓自己觸電。

我以儘可能不觸碰到屍體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取下了胸章。回到汽車那邊時，真文和大叔用愕然的表情瞪着我們兩個人。真文很在意我們滿身是血，便出聲詢問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