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章
《神話戰域》 · 無嵨樹了 · 6484 字
末章
“本次事件將依從指示,當成餘興活動的一環處理,齊洛爾則設定爲參加‘正式’活動的參賽者。”
迪歐條理分明地朗讀着手中資料。
“然而基於齊洛爾在活動中出現的脫序行爲,校方將依規定予以停學處分……這樣可以嗎?”
讀到這裏,迪歐抬起視線,望向坐在圓桌另一頭的人影。
室內氣氛莊嚴肅穆,偌大的圓桌旁只有一個人坐在那裏。
“就這麼處理吧。倒是當事人怎麼說這件事?”
出乎意料年輕——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稚嫩的嗓音。
“——他什麼也不記得,就連自己失控也想不起來,沒得到任何證詞。我們也進行過身家調查,沒發現與‘人智同盟’或其他反校園思想組織有關聯的證據。”
儘管對這問題感到厭煩,迪歐還是儘量清楚解釋。
“齊洛爾的神遺物殘骸已經回收,正在進行分析調查,目前還沒收到發現異狀的報告。”
“這樣啊……我瞭解了。先在學園內宣佈這是一場餘興活動,再對外聲明相同說法。”
寬敞的空間裏不見一扇窗戶,僅靠微弱燈光充當光源。室內昏暗,坐在圓桌另一頭的人影幽微不清。
不過,幽暗中仍可清楚辨識出對方是位身材嬌小的女性,裝扮奇特——身穿數層白布層層交疊的法衣,尤其臉上戴着的銀色面具更是明顯。
迪歐凝視銀色面具,問道:
“……我明白在事後操作這些消息是爲避免不必要的混亂,只是當時在現場爲何要命令我們‘不許干涉失控場面’呢?”
“…………”
“學生會若是當場採取行動,要鎮壓這事不難……這種處理方式簡直像是故意爲了要讓那男人對付——”
“迪歐——不得對學園長無禮。”
在坐在位子上的嬌小女性——學園長背後的陰影處,有個男子從黑暗中浮現。
“因爲現在有空間可以擺牀了嘛。要是可以拿到免費的牀就好了,可惜天底下沒這麼好的事……”
“牀?”
“…………”
“那麼你也不過爾爾嘛——迪歐.卡達奎納克。”
“——你對那裏差不多也該厭倦了吧?”
“嗨,迪歐。”
“我現在說的是……要讓你睡的牀。我可不想明明在自己家,還得老窩在沙發上睡覺。”
“真沒想到……那個小女孩逃掉後居然找到神遺使了。”
“最後……?如果真是這樣,這三百多年來……不,從儀式起源算起長達千年的戰宴,你這一路看來,感慨豈非格外深刻,學園長——‘神代巫女(露柯蕾琪雅)’。”
“……也不是不行啦,不對,不行就是不行。”
“這下乾淨多了……之前房間裏實在堆太多沒有用的雜物了。”
“……既然這是學園的意思,我會交代下去以這說法統一對應。”
雷斯盤起胳臂解釋,只是不知爲何他愈解釋,凱娜臉上的表情就愈納悶。
“???”
“……在失去神的世界談命運還真是諷剌啊,不過神遺使既然是那個少年……我也不得不同意這確實是命運安排呢。”
開幕戰結束後又過了好幾天的午後,凱娜穿着他們昨天一起出門採買時看中的衣服,邊說邊走向雷斯。
“爲什麼……這該怎麼解釋纔好呢?”
他們花了半天的時間整理和丟棄這些雜物,比原本預期的還更快整理出足夠讓兩個人生活的空間。
這無法以解釋或辯解做出形容的情形到底要怎麼說明清楚,正當他兀自苦惱不已時,玄關傳來敲門聲。
迪歐走在學園長室所在的大聖堂外圍走廊時,神出鬼沒的萊裏突然從前方叫住了他。
“那麼就這樣放着不管好嗎?只要你一聲令下,我隨時——”
“哈哈哈哈,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故意諷剌我這個墊底的第一百名,還是第一名愛開的玩笑?”
“你可別沉溺於自己的才能,玩得太過火啦——最後一名。”
暖洋洋的陽光照在走廊,走廊上沒有其他人影,看起來就像萊裏一個人漫無目的地閒晃到了這裏。
“該說是碰巧嗎——還真是剛好呢。”
啪噠。門關了起來,沉默蔓延在寬廣的空間。
端正的臉龐曝露在外頭,露出一雙與閃亮髮色相同的銀色雙眸。
聽見迪歐這句話,萊裏以無反應回應。
“不過……最後還有一件事。”
迪歐的語氣雖然平穩,卻很沉重。
“接下來就只剩……牀了吧。”
“爲什麼?”
燈光照亮少女的臉龐。
她拉了拉雷斯的袖子,納悶地指向放在屋內角落的牀鋪。
短暫的沉默過後,迪歐如此回應,離開了現場。
迪歐說得像是看透一切,快步走過萊裏身邊。
雖然沒有事先和誰約好碰面,但這碰巧給了雷斯一個逃避的藉口,他抓緊機會,急忙往玄關走去。
騎士敷衍打斷了迪歐的話。
“沒那個必要,你這人的壞習慣就是耐不住性子。依目前狀況看來,還不需出手介入。”
“————”
“嗯……是誰來了?”
“?”
“——你認爲呢,凱娜?”
“牀的話不是已經有了嗎,就在那裏啊。”
“你和我睡同一張牀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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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氣得少女連聲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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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
萊裏故意打馬虎眼的態度沒能轉移迪歐的焦點,他反而話中帶剌地繼續說了下去。
“……噢,也是啦,這麼一來用不着多花錢,空間也寬敞多了……不行不行不行,這樣一點也不好!”
“恕我失言。那麼我就暫且同意你的做法,只要知道他有足夠資質就行了。”
“時間一久,什麼感慨也都消失了……尤其從神話時代活到現在更是如此。”
“你剛從學園長室走出來對吧?不愧是學生會長,假日也不得閒,有職務在身的人真辛苦啊~”
“——啊!別想逃,雷斯!”
過沒多久,萊裏受不了似地搖了搖頭。
“欸,雷斯!這樣可以嗎?”
萊裏的口氣親暱,像是隨時可能衝上前去槌槌迪歐的肩膀,迪歐聽了只是回了個犀利目光。兩人話不投機,萊裏卻是完全不以爲意。
“艾沙瑞,這全憑個人對時間的感覺。”
“抱歉!剩下待會再討論,你先安靜在這裏等。”
這話彷彿拔出劍鞘的刀刃剌向萊裏,他聽見嚇了一跳,但又隨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做爲回應。
“萊裏。”
“在這‘失去約束之地’,哪一條纔是正確道路——”
雷斯一直想來個大掃除,剛好趁今天這個假日動手整理。
“我是在問,你的眼罩後頭還會痛嗎?神遺融合者。”
走到門前時,敲門聲又再度響起。
“相遇定是必然——這是他們命中註定。”
“……艾沙瑞。”
“雷斯!”
“如果還是沒辦法平息風波,就拿學園的‘不干涉條約’當擋箭牌。”
“這是有人故意造謠,根本沒這回事,抱歉驚動各位……就是這個意思。”
這地方原先被當成倉庫使用,當初雷斯只大概整理到自認不妨礙日常生活的程度就住了下來,因此屋內還留有許多不必要的物品。
“更重要的是,我還真不知道那東西明明有意志,卻還需要‘神遺使’才能使用。”
“嗯?”
“一律宣稱這是由於活動混亂導致不實流言傳出。”
“這意思是……”
大聖堂走廊上只剩萊裏獨自一人。
“這件事之前我就想說了。”
迪歐聽從騎士忠告,噤口不語,接着躬身行禮。
迪歐聽他一個人講得興高采烈,嘆了口氣,平靜問道:
這位名叫艾沙瑞的騎士抵住下顎,一臉若有所思。
“……神遺融合者啊。”
聽見自己名字的學園長輕輕取下銀色面具。
“呃,那是我的牀……”
艾沙瑞饒富興味地同意學園長的意見。
“噢!哎呀呀,雖然是我主動搭話,沒想到神格序列第一名的王者居然記得我的名字,實在榮幸之至,真讓人高興呢。”
艾沙瑞嘆息說道,學園長聽着平靜地搖了搖頭。
她說得愈認真……他愈是困擾。
就算弓頸期望,也望不見天空。
0;這事還沒解決,不過敲門聲來得正是時候,可是……敲門的會是誰呢?1;
“會是世上不再需要這儀式——還是需要這儀式的世界消失……將會演變成哪一種情形呢?”
露柯蕾琪雅把面具放在圓桌上,仰頭朝上,只是在這封閉的房間裏,再怎麼抬頭仰望也只看得見天花板。
“要是你以爲我只有這麼一點能耐……”他把左手放上眼罩,嘴角揚起奇怪的角度。接着,喃喃自語地說:
“可以,謝啦。”
“——說不定……”她頓了一下,把手緩緩放上覆蓋臉部的面具。“這一屆‘神話再臨’會是最後一次戰宴。”
雷斯打量着空出來的空間,思考凱娜的牀該如何是好,當事人凱娜卻是不解地開口詢問:
“爲什麼?你說啊。我只是想要多和你待在一起,爲什麼不行?”
雷斯急忙否定,反而惹來凱娜驚訝不滿,惱羞成怒。
這不是建言,只是事務性確認,他又接着補充說明。
男子身上穿着華麗的甲冑,模樣宛如騎士。
騎士向學園長搭話,口氣直爽,像是試圖打破緊繃的氣氛。
正好有凱娜可以幫忙……真要說起來,接下來就要和她在這裏一起共同生活,總是要先整理乾淨。
“關於解決這次事件的‘破壞者’雷斯,外界傳言他擁有的神遺物‘具有自我意識’,因此不管校內校外,有不少研究機關向學園的對外窗口提出申請,希望能以他爲研究對象確認情報的真實性,或是進行共同研究,請問這事……”
露柯蕾琪雅露出的臉龐與她口中呼喚的少女——凱娜的長相宛如攬鏡自照,十分神似。
學園長沒有回應艾沙瑞,又繼續說起別的事情。
“來了,來了,抱歉讓你久——”
他被敲門聲催得趕緊開門,門一開,芙蕾雅就站在門外。
“……爲什麼?”
“劈頭就用爲什麼來打招呼啊。”
雷斯一不小心說錯了話,遭芙蕾雅數落,甚至投以眼神責備。
“呃,對不起……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先是道歉,又接着問道。
通常芙蕾雅沒事不會到雷斯家,她專程這麼跑一趟肯定是爲了什麼事情,不過雷斯又看不出來有什麼要緊事,纔會像這樣老實提出心中疑問。
“我是來告訴你,前天的開幕戰被判無效。”
“無效嗎?”
“對,我剛纔聽茱莉說到這件事,之後應該會發出正式的通知信函。”
“……鬧出那麼大的風波,會這麼判斷也是理所當然。”
在解決齊洛爾後,由於場內亂成一團,又有一堆事情需要處理,與芙蕾雅的決鬥最後終究沒能繼續進行。結果,兩人這場對決就這麼無疾而終。
“所以說……這是要擇日再戰的意思嗎?”
“不……校方似乎打算將包括那場騷動在內,全當成‘開幕活動’。”
“包括齊洛爾大鬧會場……嗎?”
雷斯目瞪口呆地反問。
“對,換句話說那不是突發狀況也不是什麼偶發事件,而是事先早就安排好的活動。”
校方有意把那當成表演賽(熱身賽),而非正式對決(熱身賽)。
“原來如此,這麼一來……重新再戰的可能性就沒了。”
“抱歉在你們正忙的時候跑來打擾。”
她這麼問沒有惡意……應該吧。
“這是……看來還要等上好一陣子我們纔有機會對上了。熱門人選果然不同凡響。”
他故意打馬虎眼,可惜沒能成功敷衍過去。原本態度沉穩的芙蕾雅咆哮怒吼,甩亂一頭紅髮。
……被丟到後頭的凱娜拉了拉雷斯的袖子,語氣天真地問道。
雷斯一時之間聽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申請這字眼讓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把手伸進口袋,拿出儀式證。
“有意思——不過,抱歉囉。”
“這是預約申請,必須經過雙方確認纔算實際申請成功,不過不管何時何地都能向對方提出挑戰。”
““?””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第、第一次見面的晚上…………!雷、雷斯,你、你做了什麼!”
看見雷斯的反應這麼平淡,芙蕾雅有些不懷好意地問。
“咦?芙蕾雅!……有什麼事嗎?”
他自然而然地想像起接下來的生活,向未來的日子宣戰似地低聲說:
凱娜大吼大叫地打斷雷斯吐露心聲,同時像是爲了趕走艾妮,凱那也用力地緊抱住雷斯。
“他纔不是你的東西!不、不過艾妮,你莫名其妙地在做些什麼!”
“之前和我的決鬥讓你一戰成名,你現在的名氣應該比我還響亮吧。”
她低垂着雙眼怒吼。雷斯注意到她淚眼汪汪,因爲某種罪惡感而有些過意不去,只是爲什麼會有罪惡感,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剛纔芙蕾雅的人數已讓他大喫一驚,自己這張儀式證上頭的申請對決人數更是多得嚇人。
一見到芙蕾雅出現在眼前,凱娜立刻板起怒目,瞪視着她。另一方面,芙蕾雅也不甘示弱地蹙起了眉頭。
“你從來沒說過!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一臉頭痛般地就近窺看艾妮,發現她也正納悶地瞧着自己。
“你以後很有可能是特魯茲……很有可能是負責保護我的騎士!居、居然做出這種事.這不是故意給我難看嗎!”
“這種事情無所謂啦,快放開雷斯,艾妮!”
芙蕾雅有些遺憾地婉拒雷斯的邀約,拿出了儀式證。
“你老是不答應對決申請,我還以爲你在逃避這件事……所以纔會像這樣直接跑來抓住你。”
……事發突然,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比起什麼學園的許可,芙蕾雅直接指出他也很在意的一點,問得他結結巴巴。
“唉……你果然沒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儀式證。”
“……可、可是她……她、她是個女孩子啊!”
就算凱娜沒有惡意,聽見這話的芙蕾雅已經徹底誤解她的話,以爲發生過什麼事情。
“因爲剛打過一戰,我必須暫時休戰,而且……已經有好幾個人先預約了。”
只是回程時……
“奇怪?你不逃嗎?”
“什……!我我我、我又沒說過要搶雷斯,或希望他陪在我身邊之類的!再說比起你,我在更早以前就——”
因此,雷斯與凱娜共住姑且算是已經獲得正式許可,不過芙蕾雅聽了還是不服,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少女身分不明,喪失記憶,他苦惱着要怎麼解釋才能讓對方接受,做好了事情進展可能不會太順利的心理準備。只是他這一去,不知爲何對方反而爽快地答應他的要求。看對方如此輕易接受,他反而覺得奇怪,問起了原因,卻只得到含糊其辭的曖昧回應。
三人一臉茫然地望着艾妮。她稍微點個頭致了下意,接着快步筆直走向雷斯。
這個時候,又有其他聲音闖了進來。
“雷斯是我的啦!”
弄清自己的立場,想起今後即將到來的一場場激戰,他不但不覺得悲觀,反而笑了。
“艾、艾妮!你在對我的雷斯做什麼!”
芙蕾雅用手指劃過儀式證右下方,上頭出現了數不清的名字,似乎是指名要與芙蕾雅對決的‘候補名單’。
“嗯?應該會吧?奇怪,我沒說過嗎?”
“既然我們有這共識——不如現在就來打吧。”
比起芙蕾雅來訪,這意外的訪客更讓雷斯喫驚,他驚訝地注視她的一舉一動,只見她往自己走來,忽然緊緊抱住了自己。
“我是雷斯的神遺物!而且,雷斯也是我的……”
“你、你們兩個人在做什麼!連、連我都沒做過這種事,我也想啊……!”
“凱娜……你先別插嘴。”
三人七嘴八舌地吵個不停,沒人理會雷斯。他嘆了口氣,遙望遠方的‘世界樹’,細細體會着自己的日常生活出現了天翻地覆的巨大改變。
芙蕾雅臉上浮現同意雷斯這話的笑容。
“不準跟我搶雷斯!雷斯身邊只要有我就行了!”
一拿出來……
“只要他答應我的申請,我就放手,他要是不答應,我死都不放。只是正確來說,我有興趣的是你們兩個,所以……”
“欸欸,我們剛纔還沒討論完,難道你比較喜歡睡沙發嗎?不然我也過去睡沙發好了!這樣就能一起睡了吧……第一次見面的晚上我們不就這麼睡了嗎。”
“雷斯————!慢死了!你在拖拖拉拉什麼!快點來大掃除啦!”
兩人不顧雷斯就在一旁,吵得不可開交。連句話也插不上的雷斯嘆了口氣,忍不住垂頭喪氣。
“原來如此,這下有好戲——”
“我?我爲什麼要逃?”
“你、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你該不會要讓她住在這裏吧,雷斯?”
“……呃,這我倒是沒有反駁的餘地……”
凱娜氣沖沖地踩着煩躁的腳步聲,打斷芙蕾雅的話。她從後頭走來,順勢一把抱住雷斯。
雷斯抓起凱娜的領口,把她拎起來丟到後頭。
芙蕾雅說得無奈,像是早預料到這種情形一般。
‘上頭好像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氣氛雖然接近默認……你還是自己小心一點。’
雖然釐清了很多事,但凱娜的記憶始終沒有恢復,她的真實身分和所處的狀況也一樣是謎。雷斯等齊洛爾引起的騷動告一段落後,隨即向伊蜜娜提出凱娜的事。
“唔……你仔細想想,她也只能住在我這裏吧?我沒有要找藉口的意思,不過我已經透過伊蜜娜教官,向學園申請凱娜的居住許可了。”
凱娜和芙蕾雅兩人立刻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雷斯慢了半拍才望過去。不知不覺間——銀髮紮成兩束的少女艾妮已經站在那個地方。
“你是薩瓦加德來的艾妮對吧?有什麼事……!”
“‘神話再臨’——開始了。”
“……申請?”
混亂的腦子逐漸清晰,掌握目前事態。
與芙蕾雅進行的那場開幕戰最後雖然沒分出勝負,‘神話再臨’的參賽者應該全都在場觀看了那場決鬥,這麼一想……會出現這種情形一點也不奇怪。
“可惜是可惜,不過沒關係,這次我打得很開心……下次一定能打得更痛快。”
“哎呀……我還以爲錯過這難得和我對決的機會,你會覺得可惜呢。”
“你在胡說什麼,你的應該——”
凱娜和芙蕾雅的叫喊聲總算讓雷斯多少回過神來,但他還是一樣搞不懂眼前這狀況是怎麼回事。
“說的也是,那就下次有機會再戰吧。”
……伊蜜娜向他提出如此忠告。
“其實也沒什麼啦,你不也是把自己的神遺物帶在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