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背叛之後
《執事志津二與魔法契約》 · 三門鐵狼 · 1萬 字
“——哈!”
終於解除拘束啦。
除了鼻子能呼吸外,眼睛和耳朵還有嘴巴,乃至全身都被覆蓋住了,感覺胸悶真難受啊。
因爲感覺能力被遮蔽了,我並不知道經過了多長時間,還有移動了多長距離。
但是,只知道一定經過了很長時間吧。
我望向周圍的環境。
有沙發,有桌子,又有暖爐……感覺是個挺豪華的接待室啊。
只是,和姬乃所在的鷹宮家住宅不同的是,這個暖爐上還掛着十字架。
……小珊說過,有關生骸教團的日本支部的事。
那個怎樣都無所謂啦,但是在這種如此氣派的接待室裏,爲什麼我會在地板上正坐着呢?
不,雖說就那樣讓我坐在沙發上也不錯,但這是不可能的吧。
畢竟,我的身上除了臉部,依然卷滿了蔓藤,腳也是以倒在地上的姿勢被綁住的。
而且手也是被反綁着的動不了。
身體下面是柔軟的絨毯還真是萬幸……。
可惡!爲什麼要綁身爲男人的我啊!真要綁的話應該綁朱音會長吧!?然後,胸部像那樣擠壓着……就不能更色情一點嗎!?
——然後。
“那個……”
我對着站在我眼前的人說話。
無言,無表情的女僕小姐——櫻庵向下望着我。
“…………”
這次好像口水都要滴下來了。
“那個,庵小姐——”
但是,多虧如此我還有個想要明白的事情。
突然,我被綁住自己的蔓藤向上拉了起來,然後把我扔到了沙發上。
而且有點——不,是相當危險的等級了。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庵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那個——”
“……欸?”
“…………”
“事先說一下,就算我會聽像你這樣的毒蟲的祈求,但也不要抱有會說服我的期待。因爲這會讓我感到非常不快”
我像這樣,拼命地說服她,但是,
我想起了先前朱音那急劇變化的態度。
“那個……等一下,庵……?”
然後我喜歡巨乳,認爲朱音會長的胸部大人就是神之領域。
好可怕……。
……這樣的話。
我拼命地辯解着。
“不不不是這樣的!只是你掉了之後被我撿到罷了!偶然的!只是剛好——”
“……雖然我很想相信,你會把自己的目光移向作爲美的化身的朱音大小姐周圍的其他女性……但是對於像你這種只會往性方面想的垃圾來說,這也是沒辦法的……看來,是有試驗一下的價值啊”
“我就覺得奇怪……當我發現照片不在後,馬上趕回去看就已經找不到了……那天明明沒有起大風的,我就想爲什麼呢……!”
感覺聽上去,就像是錄音機的聲音。
在看到照片的同時,庵的表情一瞬間又變得恍惚起來。
庵的眼睛睜得圓圓的顯得很驚訝。
“但是就算是像你這樣的垃圾蟲,大小姐也用自己那寬廣的胸懷,包容了你那每天反覆無常的卑劣行爲吧?肯定每天都在偷窺大小姐入浴。肯定每天都在聞大小姐的內衣。肯定每天都潛入大小姐的臥室觀察大小姐的睡顏。朱音大小姐是如此的美麗,究極的可愛,像你這種滿腦子都是性慾的生物,肯定會這麼做的吧。太讓人羨——太可惡了。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只要因爲我的原因對朱音造成了危害的話,她就不會有任何猶豫地,把我送到另一個世界去。
是在別的房間裏嗎。
“請不要張開嘴,垃圾蟲。不然耳朵聽到了會腐爛的”
庵打斷了我想要訊問朱音的事,如此說道。
終於恢復到正常樣子了。
“那個,有點……?”
……又回到起點了。
“是你,偷走的嗎”
看這勢頭都要親到照片上了。
這女僕小姐的眼神是認真的。
……說起來,好像看不到朱音的身影啊。
從她的表情看得出她並不相信,但是她終於聽得進我說的話了。
“……”
也就是說我完全受到冷落了啊。
不行了,已經不是誤解那種等級了。
不,雖說還是無表情就是了。
唉,看來這個冤罪終於能赦免了……
我從正坐的姿勢被推倒在地,背部躺在了絨毯上。
“…………”
所以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對我的好感度就處在最不利的狀況了嗎?
“欸?……嗚哇”
朱音不會違背自己父親的話。
是完全不想和我說話的,事務性的口吻。
雖然受到了如同物理意義上的刺一般的視線的瞪眼,但可不能在這裏退縮。
而且,這個無表情少女的視線就夠冷的了。
然後。
在無表情的同時,感覺眼睛“哐”地一下睜開了。
但是我還是區分得出該做的事和不該做的事。
回到原先無表情的庵,把照片放在女僕裝的口袋裏後,就從我身上站起身來。
“而且在那個家族中,朱音會長也是自己一個人摸爬滾打地努力着,強迫自己去結下契約”
但是……儘管如此,如果就這樣放棄了,那麼在這個人心中對我的印象就會越來越差。
“那個……”
一直都想盡情享受那種觸感。
“不是這麼回事啦。你掉了朱音會長的照片。在森林公園裏——”
確實,朱音會長是巨乳。
庵凜然地說道。
“那,那個……我的確和朱音會長住在一起,但是我並不會過多在意會長的事啦”
就算多想去摸多想去揉,也不能隨便對別人的胸上下其手。
不知爲何我好像重獲自由了……但又不是這樣。
不用說我也明白……。
“那個啊,難道你認爲,我是對於朱音會長來說非常厭惡的存在?”
她那麼做,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嗎。
“那個,等一下……”
我和這個人之間,應該有很大的誤解。
面對好不容易纔回話的我,庵依然保持騎馬的姿勢,從我的口袋裏拿出照片。
一瞬間。
不過讓她保持騎馬姿勢的狀態露出這種表情,然後做各種各樣的想象會讓我很困擾的。
“還給我現在就還給我不換給我的話就殺了你不是在威脅你喲在哪裏啊在哪裏啊拿出來啊啊!”
……阿勒?
庵抓住我說道。
“唔咕……好難受”
然後庵就像騎馬一樣騎在我身上,緊緊地抓着我的脖頸。
“可不是比喻喲”
“不久你就要和我與朱音大小姐一起,移動到鷹宮家。在這之前,我忠告你老實點。如果你做出多餘的舉動使大小姐陷入迷茫的話,我就會殺了你”
而且,從這種距離上看我就明白了,這個女僕小姐是巨乳啊!
姬乃以前就說過。
感覺好像以非常驚人的氣勢被誤解了。
“…………”
“這種事我知道”
“我知道朱音大小姐爲了和你交換魔法契約,讓你成爲她的執事,用盡了各種手段。但也僅僅是因爲你擁有大量的魔力。大小姐也一定受着厭惡感的折磨,但除了對你這個大糞蟲使用懷柔戰術外沒有其他辦法,所以才願意繼續做下去”
“——難道說,你還盯上了除朱音大小姐以外的人嗎”
我的話好像朝其他方向曲解了?
“……唔……口袋……”
“在哪裏啊!照片!朱音大小姐的照片!”
爲什麼她……在聽到清十郎的傳話後,就站到了庵那一方呢。
這個人對於只要和朱音住在一起的男人,就會立刻列爲判刑對象啊。
“…………”
畢竟在這個時候要是不改善她對我的印象,我就會當場被蔓藤絞殺啊。
讓我回到原先的體勢後,又重新站在我的正前方。
同時,手和腳的拘束也被解開了。
這個人太可怕了。她瞪着我的眼神裏有着殺人鬼一般的狂氣啊!
“能不能,解開這個啊?”
不知道她有沒有聽我這慌慌張張的說明。
“你現在暫時被聖骸教團日本支部拘束了”
嗚哇啊啊啊啊……!
這個女僕小姐,最喜歡朱音了!
是要把我給凍死嗎。
“……難道說,鷹宮姬乃和鷲塚小珊也是你這個蛆蟲的餌食……太可憐了……無法讓人同情”
……稍微試一下吧。
但是,就和我想的一樣。
代替蔓藤的是,庵再一次騎在我的身上,封住了我的動作。
不,只有腳能動就是了。
作爲保鏢,擅長體術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完全無法反抗啊。
“…………”
“……幹,幹什麼?”
庵面無表情地盯着我。
感覺,這個場景真糟糕。
哥特裝扮的女僕騎在我的身上,不感覺興奮纔怪吧?
但是,這樣突如其來的展開讓我沒有反應過來。
女僕小姐抓住我的手往上拉,
“等,等一下!?”
往自己的胸部上按。
波捏,柔軟的觸感,在我的手掌上滿溢着。
這是……!好厲害的隱藏巨乳啊!
當然依然無法和朱音匹敵就是了。
但是,她的胸部的豐滿程度,完全在單從外表上看的想象之上。
“等……這個,不太……好啊!”
這可不是該摸的地方啊。
庵把我的手按到自己的胸部上後,就開始用我的手揉了起來。
從房門那裏,傳來了說話聲。
會長那如同獅子一般的紅髮顯得有些凌亂。
“所以沒有出現庵所擔心的事,你根本用不着做出代替別人獻上自己身體的事。我發誓,我沒有對會長出手”
但是爲什麼現在又要自願做這件事呢?
庵困惑地喃喃道。
“就算你說的是實話——”
“欸……?”
……不過,果然還是需要特定的人物啊。
庵說道。
我咳咳地咳嗽着。
這樣應該,能解除懷疑了吧。
但是,朱音對此是認真的。
“…………哈!?”
“——對此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想起了父親大人之前的一個命令,就是和志津二君結下本契約”
“會長……?”
“…………”
會感到困惑也是沒辦法的吧。
但是這件事,聖骸教團的人卻並不知道。
“沒有被朱音大小姐魅惑。光這個理由就罪該萬死了”
我無法隱藏自己的動搖。
對這個人來說已經怎麼都無所謂了嗎!
“怎麼了垃圾蟲。還有什麼不滿的說出來就是了。好吧。爲了大小姐。無論是多麼變態行爲的要求,我都不會拒絕”
“不要進去,朱音大人。我們會很困擾的!”
也就是說……鷹宮清十郎將庵借出爲協助聖骸教團的同時,就是爲了找到時機把我帶到鷹宮家的嗎。
然後不知爲何她停止了話語。
“我纔沒有盯上朱音會長的身體啊。不會突然去襲擊她們,也沒想過去哄騙她們。也不會出手。所以——”
一邊做出不爽的表情,女僕小姐說道,
這個女僕小姐到底想做什麼!?
所以,我完全沒有高興的感覺。
……果然這個女僕,很喜歡朱音啊。
說着她盯着呆然地站在門口的男人。
在那裏,站着一個裹着黑色長袍的,像修道僧一樣的男人和,
怎麼回事,明明看向我眼神那麼空虛,卻閃着兇光,
“!”
——雖然感覺這時候說挺微妙的,但也不能讓這女僕繼續誤解下去了。
面無表情的同時,卻讓我做出怎麼看都是癡漢的行爲。真是不可思議!
終於看清了這次騷動的背景了。
金色的瞳孔發出銳利的目光。
但是,和她的行爲不相符的是,她的
庵並沒有把清十郎的話告訴教團的人嗎?
“沒有對朱音大小姐出手……不會被朱音大小姐魅惑的生物,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的。你不過在虛張聲勢吧。你這麼說是爲了對我用懷柔戰術,讓我成爲己方,就如同埋掉護城河的攻略戰……這樣的計略也太膚淺了吧”
……但是同時,現在朱音所作出行動也成爲了迷。
比起被殺,先前被女僕罵成垃圾或者工口物要好幾億倍啊。這下肯定會被她送到另一個世界去啦!
我移開了放在她胸部上的手,終於掙脫開了。
她徑直向我走來,
朱音不是一直猶豫着,聽從自己父親的命令和我結下本契約的嗎?
想象一下。
“等,等一下!”
臉上並非往常的笑容。
聲音顯得異常的冷淡。
對於這樣的我庵並沒有感到在意,她走下沙發,向門口走去。
“不,不是這樣……我真的,沒想過出手……”
不過,這句話的確是往常會長經常對我說起的話。
在庵走到門口之前,門被氣勢十足地打開了。
朱音會長的態度和表情也和往常一樣,讓我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就是先前在姬乃的房間內,庵所傳達的,清十郎交給朱音的命令。
庵在聽了我的話後一直沉默着,就這樣因爲考慮事情而閉上了嘴。
面對這唐突的話語,我一邊從沙發爬起身一邊回應道。
……當我這麼想着,
“志津二君,來結下契約吧”
“您到底在說什麼啊,大小姐”
“無論如何我和朱音大小姐,都要一起向鷹宮家本家移動”
但我並不認爲現在系說這件事的時候。
以沒有迷茫的語氣說道,
“我纔不是變態!也沒有性慾過剩!”
會長並沒有回應庵的話。
由哥特裝的女僕以非常厭惡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臺詞。
怎麼回事,她的眼神完全沒有焦點啊。明明是看向我這裏的,但我好像並沒有映入她的視界內。難道說,這個女僕一直都在看着朱音的幻覺嗎。
也沒有往常那如同女王大人般的餘裕感。
這時。
“——我不會相信”
同時,庵手上的力氣漸漸鬆緩了下來。
回答YES也好,回答NO也好,都是有罪的!
我看向朱音。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早知道會這樣,先前還不如老實一點比較好啊!
脖子被手緊緊抓着。
哈……感覺再這樣下去就要失去意識了。
“纔不是那方面的事!”
啊啊,得救啦……。
“…………”
“會長——”
“——怎麼樣啊?”
感覺就好像是抱着必死信念一般。
“您忘了我先前傳達的話了嗎?清十郎大人的——”
“…………”
她應該明白庵所說的話的含義,
啊啊……如果這個世界是galgame,能夠返回前一個選項就好了……想着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我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起來了。
雖然做出了抵抗,但庵的手腕完全不爲所動。
“所以說,由我來承受你的性慾處理。我會獻上自己的身體。從頭頂到腳趾,嘴脣也好手也好胸部也好臀部也好腳也好處女也好全部全部全部都獻給你”
“協助庵,抓捕仙堂志津二。抓捕完成之後,然後和庵一起在得到新命令之前,必須在聖骸教團內待命”
“我畢竟比不上朱音大小姐——不,如果是比得上的程度對大小姐來說就太失禮了,我想我的容姿應該沒有那方面的問題。也就是說,對於你這樣的垃圾什麼樣的女人都無所謂吧?那麼——就由我來代替大小姐,成爲你的東西吧”
而庵也在剛纔把這些告訴我了。
在門的對面——是有着和這個接待室相同的豪華裝飾的走廊。
但是庵和我不同,她好像明白朱音的意圖。
感覺這時就像是在做魔女狩獵的審判啊。
讓人難以把持的刺激從手上傳到了腦內並直線上升!住手啊!執事的理性已經降到零了啊!
說完,便向我的脖子伸出手。
不過,可惜的是我可沒有這樣的趣味。
那個人應該就是聖骸教團的人吧。
“朱音大小姐……?”
只見,她的表情顯得非常的嫌惡。
“我”,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困惑。
“………………”
朱音會長。
“這種狀況不需要理由。清十郎大人在發佈新的命令後,以前的命令就會被列爲取消。這個,大小姐你是知道的吧?”
“……那個”
“清十郎大人在判定朱音大小姐您沒有必要和這個垃圾蟲結下本契約後。就決定採用除此之外的利用方法”
“咕……”
朱音露出苦悶的表情低下頭。
利用方法。
聽到這句話,我不禁感到害怕起來。
如果我就這樣被帶到鷹宮家的話,我到底會遭受到怎樣的看待?
“我明白……我明白……但是——”
朱音痛苦地呢喃道,一邊看向我。
從她的眼中看出,她好像有什麼請求。
……什麼都不要說。這並不會給你帶來壞處嗎?
這時,我才明白朱音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向我提出結下本契約的原因了。
會長想要在我被清十郎“利用”之前,讓我成爲她的執事。
這樣一來,只要自己是主人,就可以作爲在清十郎前的緩衝材料……。
也就是說,會長想要在沒有背叛清十郎的範圍內,多少減輕一些我的負擔。
但是,
“大小姐”
庵以毫不認可的態度說道。
“如果大小姐做出錯誤的判斷,我也必然會阻止您。如果到時我和小姐產生了對立,這樣的事早晚也會傳入清十郎大人的耳中。就算如此——也沒關係嗎”
好似要撕裂我的耳膜一般,迴響着悲痛的聲音。
就好像老師已經對理解能力差的學生感到厭煩一般。
庵把我從接待室內帶出,帶到了這個地方。
“…………”
“……這也沒有意義”
聽到朱音這個字眼後,庵停下了腳步。
然後就這樣離開了。
庵和站在遠處的聖骸教團的男人交談起來。
“終於還是發生了襲擊。當時我方的情報收集員在事前把握了情報,對手只是個弱小的組織罷了。當然對方的目的沒有達到,襲擊者全部被打倒了”
“清十郎大人他,”她說道。
真是的,饒了我吧。
“練太郎——就是鷹宮姬乃的父親當時不在家中,清十郎就擔當起了當主的保護的指揮。朱音大小姐的母親和清十郎大人一起,在當主的居室前看守着”
朱音鬆懈了緊繃的肩膀。
但是,這個清十郎的行爲,怎麼想都是在理性狀態下做出的。
說完,她就開始了這場唐突的講述。
燈罩內的燈發出微弱的橘色光芒,將鐵籠的影子映照在石地上。
庵的語氣顯得有些焦躁。
…………哈?
“雖然我沒有回答你的義務——算了,無所謂。朱音大小姐,就一直呆在先前那個房間裏”
庵繼續說道。
“什……”
然後我——。
這句話衝擊着我的耳朵。
怎麼回事……?
術式符——能夠自動發動魔法的魔具。
和幻想讀物和歷史讀物中所見的畫面相同,石頭造的牢獄。
“…………”
朱音的身子不禁縮了一下。
然後,在指了下我後,又再次交談起來。
“…………”
“但是,怎麼想還是有一點成果吧。當時,清十郎大人向逃走的餘黨放出了術式符”
清十郎爲了當上家族當家,就連自己的親弟弟,姬乃的父親也要詆譭。
轉過身來說道,
“咕……哈……”
是的,這裏是地牢。
“大小姐——不要搞錯自己該做的事”
“夫人是聖骸教團出身的魔法使。這個教團的人,在進入教團時,都會爲了保護靈體而在體內轉寫入防護術式。歐洲有一種將魔力送入對方體內進行攻擊的,被稱爲‘惡魔附身’的技術,當然肯定也會有相對應的防備技術……姑且不論,當時在場的鷹宮家的人,能夠防住這個從內部而來的攻擊的,只有夫人能做到”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我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但是……你說如果,也就是說那個術式符沒有爆炸嗎?”
“喂,等一下!朱音會長怎麼樣了!”
我的腦海中,漸漸理解了庵的種種說明。
“錯誤判斷?你怎麼知道她做的是錯誤判斷?”
“說是房間……這根本就是牢房吧!”
庵,還是一如既往地用看見蛞蝓一般的眼神看着我,不久,
“當然,在防護住了這個攻擊的同時,魔法在體內產生了爆炸。不可能沒有事。夫人在失去意識後,被送到了醫院。在這之後,爲了進行靈方面的治療,又被送到了聖骸教團的本部。直到現在——都沒有睜開眼睛”
她並沒有對我的呢喃產生反應。
聖骸教團的團員不知爲何搖了搖頭,然後做出一副感到困擾的態度,但最終還是被說服了。
我並沒有見過鷹宮清十郎這個人。
朱音會長,居然會在聽作爲自己原保鏢的女僕的話後,變得如此畏縮起來。
“是個非常可怕的人。如果背叛他,就算是朱音大小姐——”
“…………”
好像認爲自己說了多餘的話般,庵說到一半就閉上了口。
暗殺這個詞,聽上去好似其他世界的話一般。
庵好似緩緩鬆開緊咬的臼齒,說道。
並非植物的蔓藤,是真正的金屬手銬。
“朱音大小姐在五歲的時候。鷹宮家受到了一次襲擊。一個無名的魔法使組織,想要暗殺當時鷹宮家的當主——就是大小姐的祖父大人”
“一日三餐還是會正常運作的。畢竟像你這樣的垃圾蟲,要是因爲沒喫東西而餓死了我會很困擾的”
“——我就告訴你吧”
雖然沒有聽到過她的名字,也沒有和她說過話,但她的女兒可是巨乳啊。本人也一定……在我又想着有的沒的的事時庵的講述一直進行着。
“……”
聽到這句話後我陷入了沉默。
也就是說,已經有十年以上,一直處在喪失意識的狀態嗎。
吐槽聲在陰暗的地牢內空虛地迴響着。
“…………”
並且合上了眼睛。
怎麼回事啊。
“那個——能不能告訴我啊?爲什麼朱音,會這麼害怕自己的父親?鷹宮清十郎爲什麼會讓人如此恐懼?”
“那麼,你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你很瞭解大小姐嗎!”
還是一如既往地一邊無視我,一邊進行事務性的說明。
庵很快就好似要把我甩出去一般,鬆開了手。
“爲什麼……沒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吧”
這種事,是人做的嗎?
“沒有問題。但那個房間,已經佈下了物理和魔法,雙重性質的封鎖”
“爲了不讓大小姐在下了錯誤判斷後做出行動”
“——!”
面對在鐵籠外如此說道的庵,我不禁吐槽道。
“從今天起,這裏就是你的房間”
我因爲手銬的原因無法保持身體的平衡,跌坐在石地上。
“會長……”
十分冷靜地,選擇了能讓被害人數降到最少的結果。
有如被飼主訓斥的小狗一般。
朱音的母親嗎……。
“…………”
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如果他自顧自己逃跑了,我還能理解。
庵伸出手穿過鐵籠,抓住了我的脖頸。
突然。
好像突然喪失了氣勢,輕輕地嘆了口氣。
“嗯——清十郎大人停止了術式符”
這一句話,帶來了決定性的一擊。
“清十郎大人在完全冷靜下來的同時,把投向襲擊者的術式符,塞入了身旁的夫人——也就是朱音大小姐的母親大人的口中”
但是,我明白她想說的。
直到現在——。
也就是說,雖然待遇不同,但朱音其實和我一樣,不也是被關起來了嗎。
“——!”
“……既然這樣,就不能讓我像先前那樣的,繼續結下契約嗎?”
對話的內容我雖然聽不到,但是大概的意思好像是,想把這間房間交給朱音使用。
“那個是組合了火與風兩種系統的,能夠捲起強烈爆炸的術式符。如果當時啓動了的話,包括清十郎大人,在場可能會出現數十名犧牲者。其中還會有當主”
“但是……會長她,不是那個人的女兒嗎?”
這樣一看,都不知道哪個是主人了。
雖然感覺這樣做很可惡,但會對此感到恐懼也是當然的吧。如果我處在相同狀況下,可能會拋下其他人不管自己逃跑了。
而且,我的手上還被拷上了手銬。
然後把姬乃趕出了鷹宮家。
“……這件事……朱音會長她……?”
“當然她是知道的。大小姐和我在一起,將那副光景自始至終地,看在眼裏”
“——!”
瞬間,我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
……開什麼玩笑。
也就是說,一個年僅五歲的女孩子,親眼看到那副光景?
我想起了朱音的那副態度。
“清十郎的命令”
只因爲這句話,就可以無視自己的想法,跟在庵的身後的少女。
這是當然的吧。
能夠在自己的女兒面前,如此坦然地把自己的妻子犧牲掉的父親。
這種人和自己的孩子之間,怎麼可能有家族的感情。
或者說,這種服從心是來自於恐懼的吧。
“…………你”
我站起身子,瞪向站在鐵籠前的庵,說道。
“把會長帶回到,這種……這種父親的身邊。你真的認爲,這對於會長來說,是正確的判斷嗎”
“…………”
“怎麼想的啊”
“你……!你又明白些什麼!”
她又一次說出了同樣的臺詞。
我來到朱音身旁,試着叫醒她。
花紋和文字閃耀着純白的光芒,然後一口氣擴散到整張紙面。
這還真是遠在天邊,近在咫尺啊。
“成功了——”
是今天早上(也可能是昨天)小珊交給我的術式符。
真是的,她還是挺有師傅的樣子嘛。
如同鞭子一般抽打向我的身體。
我拿起鑰匙試了一下,果然打開了手銬。
“開什麼玩笑啊,小珊那傢伙。居然讓我使用這麼可怕的魔法……”
“…………”
“喂,這個洞穴是怎麼回事……?”
然後,從這個崩塌的地牢中,逃了出去。
一張細長的紙。
看來,這個地牢的上方,就是先前我待著的房間——同時也是現在關押朱音的房間。
這個真的可以睡嗎……。
但是,這樣的爆炸沒有受傷。
一定會一邊說着“垃圾蟲只需要這種程度的東西就足夠了”,然後把魚骨頭拿給我喫。
被暴風吹飛後,後背盡情地撞上牆壁了。
“……唔哦……好疼……!”
這個女僕的話,拿比較像樣的食物給我還比較奇怪了。
不禁想起了庵的胸部觸感,但除此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我想起小珊教的使用方法。
雖然用一隻手應該很帥,但是畢竟兩手上銬着手銬……實在是有點可惜。還想學學陰陽師喊“急急如律令!”的。
從那裏伸出了數根蔓藤,穿過鐵籠,
我一邊嘆了口氣,一邊在牆邊的牀上坐下。
要是沒有這個,我可能就變得慘不忍睹了吧。
表面上,寫滿了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但是,破壞地太過頭了。
“這是……”
把手銬銬在身體前面還算是比較照顧我的了。
我不禁嘟噥着。
地牢迴響着的庵的叫喊聲,聽起來格外的悲痛。
在我想着該怎麼辦的時候。
我支起被擊中的腰部,站起身來。
“發生什麼事啦!”
如果銬在身後,那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一種紙張的觸感。
這裏什麼東西都沒有,好不容易翻了下口袋裏,但也沒有可以讓自己逃離監牢的道具。畢竟我也不是什麼怪盜二十面相。
從上方的接待室傳來了說話聲。
要是運氣不好的話就會被直接埋在這裏面了啊……。
“…………哈啊!!”
確實,鐵籠被輕易地破壞了。
“……可惡”
用木箱適當地拼接好後,再擺上破布就成了牀。
我不由得叫出聲來,隨即又被巨大的爆炸聲所打斷。
我又一次滾倒在石地上。
——如果能更瞭解基礎理論就可以提高威力效果,但現在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了。總之先集中精力。
我從口袋裏取出來一看,
糟了,爆炸聲被察覺了。
“我可不記得我當過你的師傅啊!”雖然她也這麼說過就是了。
“——!”
還有——昏倒的朱音和庵。
在這堆石頭上面,還有上方的房間落下來的東西。
在這種地方,到底有不有用啊……。
這時。
好像並不需要咒文來着。
我一邊呻吟着一邊立起身來。
最後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庵就閉上了嘴。
在這個術式符裏,應該也加入了保護髮動者的防護魔法吧。
想象着,從手掌中,將魔法導入術式符內。
現在的刑務所監獄內的設備也比這裏的多吧?雖然不知道實情就是了。
閃光,爆破音和衝擊,在這個地牢中瘋狂地暴動着。
伸手搖了搖鐵籠子,但是連一下晃動都沒有。
但是,好像說這只是護身用的,只有能讓對手昏倒的威力。
然後。
我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兩手上持,按着術式符。
“……嗯?”
——只需要想象就行了。將魔力注入書寫了魔法迴路的術式符,上面所寫的現象,也就是說,衝擊波的發動會發生具象化。
雖然很想爬起身來,但因爲手銬的原因手伸不到後面。
“…………不”
那麼,難道說……。
反正,這裏只是個空無一物的地牢。
不如試一下,說不定能夠損壞牢籠呢。
“真的假的……”
來回看了看,另一面牆壁邊擺着洗面臺,角落還有和式的廁所。
小珊,就是這麼說的。
“…………”
牆壁上的石頭都崩塌了,眼前的鐵籠被完全打癟了。
“——咕啊!”
我一邊望着眼前的光景,不禁想抱住頭但卻做不到。
順便還把天花板也開了個大洞。
呼,終於恢復自由了。
“會長。喂,會長”
更幸運的是,我發現庵的手中就握着鑰匙。
“——好的”
然後這位女僕小姐瞥了我一眼後,便離開了這個地牢。
是沙發和桌子之類的傢俱。
“所以我……無論大小姐怎麼想——”
庵就好像是保護朱音一般,恰好倒在了一起。
喊出聲的同時揮動手臂。
我趕忙把朱音背到背上。
我轉念一想。
庵伸出了左手。
好像說是,能放出衝擊波的術式符。
與其說是牀,不如說是臺子?
我爬上這如同廢墟一般的石堆小山。
術式符放出了光芒。
“既然清十郎大人下達了‘回來’的命令,那就必須得回去!如果不那麼做,就是對那位大人的違背……要是違背了那位大人,大小姐就會……所以!”
但是朱音卻沒有醒來。
……雖然很想把手銬掙脫下來,但到底該怎麼做呢。
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