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執事與大小姐與魔法契約

“哇啊啊啊啊！”

“朱音！少年！”

被姬乃撞飛的我們從屋頂向下墜落着，而小珊則在下面放了什麼。

接着，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像蹦牀一樣的東西，我和朱音的身體數次彈向了空中後，最終投向了校舍前的玄關門廊。

看來，小珊放置的應該是術式符之類的東西啊。

就是用這種東西來進行緩衝的。

“咕……”

身體痛得嘎吱作響，我不由得呻吟起來。

因爲魔力大量消耗的原因，感覺身體都要散架了。

但是，比起這個……。

“……姬乃！”

那傢伙到底怎麼了？

我勉強支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向上望去。

但是，從這裏看不到在屋頂的姬乃的身影。

小珊跑了過來。

“沒事吧？”

“我們還行……但姬乃她……！”

“——我明白了。如果我能早點察覺到就好了……”

她說着，便悔恨地咬着自己的嘴脣。

“總之……這裏很危險。先去避難吧”

那傢伙，姬乃這麼說道。

眼淚告訴她，她自身的強大隻是自己逞強裝出來的。

——我絕對不會把我的執事交出去。

小珊看向因爲不敢相信而喃喃着的我的視線，充滿了憐憫感。

作爲魔法使的強氣態度也是。

然後，小珊將我和朱音帶上了特殊車輛的其中一輛。

“到現在爲止都在持續變大，完全沒有安定下來的跡象。產生的負面感情和魔物持續着共鳴，再這樣下去就會變成沒有極限的魔物了……而它的中心到了無法承受自己的身體的時候，就會發生大爆炸。幾乎整個小鎮都會被炸飛吶”

小珊一邊檢查着我的身體，一邊說道。

姬乃的行動是因爲自己的負面感情這種事。

“這是怎麼回事？這麼說魔物同樣還擁有能被魔力召集的性質嗎？”

一邊悲鳴着一邊戰鬥着，那種強大也是。

同時，她其實也不太擅長逞強。

直到現在我才察覺到，從剛纔開始到處奔走起鬨的人看上去不像警察官，當然小珊除外。

——無法接受？

我無法就這麼簡單接受這個。

這裏面，哪裏有能讓魔物產生反應的負面感情啊？

說着，小珊伸出隱藏在白衣袖中的手，指向那邊。

屋頂上的地面如同戰場一般亂七八糟的。

但是，因爲四周有燈光照着，看上去像舞臺一樣明亮。

——這樣一來，你們就不能從我這裏奪走任何東西了！

那傢伙真正的樣子，是個很容易哭的女孩子罷了……。

我無法理解啊。

“這樣的話……那該怎麼辦？”

而且很疲勞。如同患了惡性感冒一般的疲勞感覆蓋於全身上下。

“……嗤”

但小珊卻，平淡地把這個事實告訴了我。

“沒問題的，她只是昏過去了。姬乃也手下留情了”

朱音和姬乃所說的事。

就這樣，堂堂正正地，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在那正中間，有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

契機……。

好恐怖啊……。

“你也是，暫且性命並無大礙，但是，這只是暫時的。你現在感覺自己的身體是不是如同即將死去一般很重？如果勉強自己行動的話，發生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的”

“我不是說過了嗎”小珊說道。“強大的只是心靈的表面。但只要把內側的脆弱部分展現出來，瞬間就會壞掉”

從外部看就能明白。校舍同時發生了洪水和火災，又因爲受到了爆炸的侵襲變得破破爛爛的。完全處在崩壞前的狀態了。我想在戰爭地區的照片中，就能看到這種模樣的建築吧。

而且，她自己已經察覺到了。

我卻無法接受。

“所以說——這就是她的負面感情啊”

雖然不大明白，但我想還是存在這種由魔法使組成的大規模組織的。

身體很重。感覺就好像突然來到了重力是原先兩倍的星球。

但是我卻……。

“已經超過臨界點了。到剛纔爲止，姬乃的負面感情就在吸引着魔物。如果可以就這樣安定下來的話，就可以用魔法來攻擊它了。但是……”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來源於那種負面感情嗎？

“被魔物抓住了——你看那個”

難道說，就是因爲那個……？

小珊說道。

純粹的昏暗，純粹的黑暗。拒絕一切存在的漆黑就在那裏。

“等，等一下！這樣也太奇怪了吧”

“怎麼感覺……這東西比先前更大了？”

太陽已經西下，顯得有些昏暗。

“但是？”

如果可以的話，我好想就在朱音一旁，陷入沉睡之中。

“……姬乃也，應該察覺到了自己那種強烈的負面感情。也有可能並沒察覺到。但是，只要有契機，她就很容易察覺到”

我察覺到發熱的同時，腦袋也開始眩暈起來。

小珊說道。

聽到小珊的喃喃自語，我再次看向先前看的顯示器。

但是……我還不能就這樣倒下。

我感到了一種世界在劇烈傾斜的眩暈感。

那不是她，強大的證明嗎？

但是，的確如同小珊所說的。

屏幕上顯示的是，從上空拍攝的校舍的樣子。

我回憶起了。

“怎麼會……”

“無法安定下來喲。負面感情太過強大了。周圍的魔力和聚集起來的魔物產生了共鳴，持續着沉積……魔物一直在增加着”

我感覺自己已經無法繼續站着，只能用手抓住牀的邊緣。

類似於被街燈吸引的飛蟲嗎？

裝出強大的樣子罷了。

看到我倒下的姬乃……終於察覺到了。

雖然這些我都明白。

“……！”

那傢伙，其實並非如此強大的存在。

我恍然大悟。

“這……”

不知何時，這場戰鬥看上去變成一個大事件了。

“……姬乃預測到，朱音會被她的父親強制要求來襲擊我的，從昨天開始就在思考對策。然後……”

開什麼玩笑。

察覺到眼眶中浮現出了眼淚。

然後，這個明原高校的用地四周，被看似警察的特殊車輛的車包圍起來了。

魔力使用過度的話，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咬緊了牙關。

校舍屋頂的映像。

睡在牀上的朱音，還沒有醒來。

“也有這種特性，但相比這個，魔物更容易被人的負面感情吸引。負面感情就如同誘餌一般，越爲強烈魔物也會越大。所以那傢伙，把姬乃給抓住了”

排列着的顯示器中的其中一個。

是啊。

我在心中罵道。

“他們是，專門處理製造廣域被害事件的魔物的退魔師。嘛，畢竟他們是警察廳的附屬機關的人員，所以這種裝扮是沒問題的”

把姬乃包裹住的漆黑球體。

沒有向她伸出手。

我慌忙說道。就像是爲了矇混惡作劇的小孩子在藉口的樣子。

姬乃她只是，因爲自己並不強大，需要讓自己強大起來。

那傢伙在最後一擊手下留情了嗎……。

在魔物出現並襲擊姬乃之前，發生了什麼？

“騙人的吧……”

完美大小姐的演技也是。

“但是！”

開玩笑的吧。

“那個時候，我不是允許姬乃使用我的魔力了嗎？那個也不至於讓姬乃如此在意吧”

“……姬乃她”我向小珊問道。“現在怎麼樣了？”

在同學的眼中扮演着完美的大小姐，就算成爲分家的人而遭到蔑視也不會消沉，就算悲傷着也會選擇踏上戰場——那傢伙不就是這樣的存在嗎？

“和事實並沒有關係。那些，僅僅只是契機。但是……那傢伙是在最糟糕的時機察覺到了一切”

“能感覺到學校中的所有魔物聚集起來了。應該是姬乃和朱音的戰鬥吸引過來的”

那傢伙這麼說過。

“看來，這果然很勉強啊……”

——無論用任何手段我都要讓你當我的執事。

“這……！”

“沒問題的……在這之前，退魔師部隊會強制將這魔物給消滅的”

“等一下！那這樣的話姬乃她……”

會怎麼樣啊，還沒說完這句話我就閉上了嘴。

不用問，單看小珊的表情就明白了。

而且，從直到現在小珊什麼都沒有做就能明白。

如果有救姬乃的辦法，小珊早就開始行動了。

也就是說。

姬乃已經……。

“……開玩笑……的吧……？”

感覺自己腳下的地面開始逐漸崩壞了。

“就不能……就不能做些什麼嗎！”

我向小珊追問道。抓住那滿是皺褶的白衣，大聲喊道。

但是，身爲天才的幼女魔法使，只是柔弱地搖着頭。

“——可惡！”

不知爲何，有種像是在欺負小孩子的感覺，所以我放開了小珊的白衣。

事實上，現在的小珊看上去只是個沒有力量的小孩子罷了。

……我也一樣。

什麼都沒法做。將姬乃從魔物那裏救出，然後幹掉魔物，我只能無力地望着這個顯示屏想着這些無法辦到的事。

“……能做到的喲”

雖然自己沒有察覺到。但是，卻感覺非常地疲憊。

但是……。

小珊說道。

聽到這句話後。

朱音說道。

“我明白你的想法。的確，這樣的話也許能救出她。但是，風險太大了。我不是教過你們嗎。魔法使的問題——”

魔物開始了蠢動。

朱音說着，看向了我。

屋頂就好像被戰車破壞過了一樣，到處都亂七八糟的。

要賭上1%的可能性，甚至還沒有1%。

“抱歉……明明對你做出這麼過分的事，卻還要厚顏無恥地拜託你……但是……我只能拜託你。把姬乃救出來吧”

“——只有一個小時。在這段時間內，我已經拜託他們終止對姬乃那邊的攻擊。但是，比這更長的時間就不行了。畢竟不能讓魔物把小鎮毀滅掉啊”

“嗯……比起這個，姬乃她——”

表面毫無規律地蠢動着，這麼看上去，就能明白是無數的魔物聚集而成的。不只是手，連腳都長了出來，甚至還浮現出了像人臉一樣的東西。像嘴一樣的凹凸口和像眼一樣的空洞出現後又消失了。魔物的“臉”重複着融合，分離，咕嚕咕嚕地來回攪動着。

我屏住了呼吸。

“我也是——一直一個人。很久以前我就能看見魔物。周圍的人感覺我很噁心，所以都不和我說話。明明能夠看到，卻也要裝作看不到。一邊假裝魔物不存在一邊生活着。只要能和周圍的人順利地交往，這樣就行了。”

而且。

“拜託了，請告訴我吧”

我向朱音說道。

那傢伙也是，一直都在勉強着自己。

她好像害羞了，啪嗒啪嗒地揮舞着白衣袖子，看上去像小孩子一樣可愛。

惡寒將把身體的熱量抽走了，我的腳開始發抖。

“哦哇！？”

“算了吧，少年。完全沒有能確保救出姬乃的方法。這是個最惡劣的賭博。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也可能落得和姬乃一樣的下場——”

但是……雙方同時也非常理解對方。

“…………”

這次是朱音打斷了小珊的話。

說完，我站起身來。

“……什麼意思？”

“嗯。並不是什麼困難的方法。就是——”

一直以來都惡言相向，爲了爭奪同一樣東西，而打起架來的兩人。

“告訴我吧，朱音。怎樣才能救姬乃”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當然我可說不出口。

不知何時，朱音已經醒來了。

在那中間，漂浮着一個黑色的球體。

朝向魔物，向前走了一步。

當然，這遠遠比不上姬乃的孤獨。

朱音剛要說什麼，就被小珊打斷了。

小珊叫道。

我還是向前走了。

沒有發現自己的柔弱，非常的笨拙——。

“……”

“——所以，我纔不會停步於此呢”

“這是當然的——畢竟我可是她的執事啊”

小珊露出難受的表情瞪着朱音。

——按照朱音的說法，感覺這個方法的確很簡單。

或許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能做到了。

在我和朱音面前也是強氣的魔法使的樣子。

在意想不到的時候聽到自己說的話，小珊顯得有些喫驚。

“盡給人添麻煩的大小姐！”

我搖搖頭。

我更加認爲這兩個人是一對姐妹了。

“纔不會失敗”

說明要不了一分鐘，我就完全理解了。

那傢伙已經被自己的感情所壓垮了。

“我還沒有回應那傢伙的請求呢。所以——”

但是，即使如此。

“我感覺到，那傢伙向我伸出了手。所以，這次就輪到我了”

“少年！”

“少年……”

“……那麼，我去了”

我的雙親還在，也不需要什麼類似“完美的大小姐”這樣的演技。

好像對我喊聲產生了反應，

“……唔”

第一次嘗試，勝率甚至只有0。就像小珊說的那樣最惡劣的賭博。

“什……麼，我纔不是你的師傅啊！”

看着朱音那金色的雙瞳，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小珊說出放棄的話。

好不容易這麼帥氣地把話說完了，就這樣走吧。

一邊嘆着氣，浮現出了苦笑。

在對方即將不見的時候，才真正認識到對方的重要性。

通過先前姬乃踢破的門，來到了屋頂。

聽見這個聲音，我看向牀那方。

“我明白。但是，我必須要去。因爲那傢伙，有着和我一樣的想法。”

就好像，大量的人類被扔到鍋裏煮一般……惡夢一樣的光景。

發出悲鳴，好想轉過身，拼盡全力從原來的地方逃走。

“會長……已經沒問題了嗎？”

然後，我一邊解開領帶扔掉後說道，

“…………我明白了”

“真是的……”

“‘——只能交給魔法使來解決’”

但是……。

“到死都不會放棄，這是你教我的吧”

“你無論如何都要去嗎？如果失敗了的話你就會死喲。你只是一般人啊。我們魔法使可不會對這種亂來的行爲坐視不管的——”

“咕……”

“住手吧，朱音！”

在學校裏扮演着完美的大小姐。

姬乃就在那裏。

但是，裂開的牆壁和天花板，現在都還有要崩塌的恐怖感。

“足夠了——謝謝你，老師”

“我明白的，老師。但是……即使如此我也……”

我甚至有些羨慕兩人的關係了。

“那個小孩……我不希望姬乃消失不見”

“志津二君……”

校舍內感覺並沒有什麼奇怪。

“當我知道，姬乃能看見‘不知何物的漆黑’後，我感到有些開心。有種放下肩上負擔的感覺。然後，我察覺到了。我啊，一直在勉強自己啊。以前一直沒有發覺，雖然只是小小的勉強”

我通過玄關，走上臺階。

——成爲我的執事吧。

嘛，只是那傢伙的做法，並不是用手而是用腳踩。

感覺自己根本跑不動。現在依然有種得了感冒的感覺。

但是，我就跟小珊說的一樣，完全沒有自信。

小珊依然想要阻止赴死我去赴死，但我還是伸出手製止了她。

一個人，留在黑暗之中。

腳步有些蹣跚。但是，現在對我來說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橄欖球一樣的形狀開始扭曲着，向這裏靠近。

表面就跟漆黑的人體部件一樣，慢慢地爬行着。

嗚哇哇，好惡心。

但是我依然留在原地，向魔物那裏叫喊着。

“姬乃！你聽得到嗎？我來接你了！”

魔物很快做出了反應。

身體搖動着出現了凹陷，在那表面出現的波紋微微震動着。

“志津……二……？”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聲音。

雖然悶聲悶氣的聽不清，但沒錯。是姬乃的聲音。

我慌忙回答道。

“沒錯！是我，你的執事！大小姐！”

騙人，傳來了這句喃喃聲。

“纔不是騙人！如果你覺得是騙人的話，就出來看看啊！”

“…………”

“嗚哇！”

魔物突然開始激烈地變形。

蠢動的表面，又快速形成了平坦的壁面，靜止不動了。

怎麼回事……好像並不是要攻擊我的樣子。

“回去……”

“你不是說了嗎！要讓我！當你的執事！自己很需要執事！那個時候你不是說了，不想再一個人了嗎！”

那時候是偶然發生的。如同奇蹟一般的偶然。

“咕，啊啊啊啊啊！”

“志津……二……”

“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和我一起戰鬥吧，我要和你一起生活，能夠接受你一切任性的執事就在這裏啊！所以——”

回應她的則是，

像小孩子一樣。

好痛！

“志津二……！”

“是一個人呀！”

回來吧！

“我就說盡管來和我定契約吧！我要成爲你的執事！”

我向着壁面走去。

然後也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我一邊叫着少女的名字，一邊伸出了右手。

如果知道了自己的慘狀，肯定會停止前進的腳步。我只希望魔物的攻擊並不會帶來物理傷害。

所以你不要再說這些話了。

我大喊着，動着腳開始向前進。

“開什麼玩笑啊！”

只要倒下一切就完了。

你在哪裏啊，姬乃。

令人喫驚的柔軟觸感。

大聲地哭了起來。

姬乃的話沒有說完。

漆黑之暗的最前方。

“志津二！住手吧！不要過來啊！”

從壁面內，好似滲出的雨水般，和以前看到的一樣的漆黑魔物，向這裏爬來。

好似由雨水所融化的泥人偶張開了它頭部那，異常巨大的口。

出血了嗎，內臟都飛出來了嗎，我並不知道。我沒有去看也沒有去摸。

用手推開襲來的魔物。

魔物羣的最深處。

“住手啊！”

臉部，頭部，手腕，腳部，身體——到處都遊走着衝擊，能感覺到銳利的刺痛。

好似要吞噬我一般，無數的魔物粘了上來。

“因爲我的……我的情況，想要把執事搶到手，因此才導致了你受傷……所以……沒有資格得到你的幫助”

姬乃稍微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這是兩人的選擇下產生的必然結果。

“不要！”

姬乃發出了悲鳴。

“不要過來……不行。停不下來啊……這傢伙是自我意識地動着，想要襲擊志津二你。我，我的”

但現在，既不是偶然，也不是奇蹟。

姬乃看向我的表情，漸漸地扭曲着。

姬乃！

“這都是我所導致的，是我的責任！所以你不用爲此做出賠償！這纔是你作爲魔法使的義務！”

“咕……”

無數的手一邊在空中亂舞着，一邊在地面上爬過來，抓住了我。

但全部推開還是做不到的。幾個魔物擊中了我的身體，疼痛使我產生了退縮。

“！”

“唔……”

……但是。

把臉埋進了我的胸膛後，

那就是，姬乃一直隱藏着的柔弱的自己。

找到了。

我明白的。這傢伙，說不出口。魔物襲擊我的理由。以及自己被魔物吸收的理由。

但是，僅僅這樣是無法阻止我的。

我和姬乃的周圍吹着風，下着雨。

一直勉強着不去面對柔弱的自己，然後在不知何時被負擔——負面感情所壓倒，然後將這個魔物吸引了過來。

一邊以喊叫爲起爆劑，跑了起來。

“！”

姬乃叫喊着。

想要不依靠任何人而活下去之類的話。

從未見過的巨大魔物飛了出來。

我喊叫着。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乃！”

姬乃的叫喊聲，從黑暗中向我傳來。

在哪裏。

“姬乃……”

漆黑的壁面突然變得軟綿綿的，把我的拳頭包裹了起來。

我拼命地甩脫它們，終於來到了壁面前，並用拳頭捶打着壁面。

我用手抓住壁面，使勁撬開它。

一個人蹲在封閉的卵殼內。

已經到這裏了，怎麼能放棄啊。

從漆黑的壁面，傳來了姬乃的聲音。

我不管怎樣先抖動身體，把那東西搖落下來。

相碰的手掌。

我想起了最初和姬乃握手時的情景。

“笨蛋，這種事有什麼資格可談的”

“志津二……”

“我就是來回應當時你的請求，姬乃！”

魔力的沉澱。

“！？”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所以我必須要靠自己！全部，自己來……如果，不這麼做，是不行的！”

說什麼讓自己孤獨一人之類的話。

強烈的痛楚擴散開來。

手指與手指華麗地交合在一起。

“不要過來！”

洗去了心與心的隔閡。

我與姬乃的契約之證相觸合之後，放出了切裂黑暗的光。

如此接近的兩人再一次被分離了。

魔物羣從中間擠了出來，我朝着內部前進着。

“咕……！”

那是，我的大小姐。

“不要再逞強了！柔弱的你又有什麼不好的！想要哭的話就隨便你怎麼哭吧！” （吐槽：這堆話真心有種結局感= =）

快出來啊！

“志津二！”

已經沒有體力了。

魔物就如同海嘯一般，衝入了我和姬乃之間。

所以。

魔物開始成羣襲來。

可惡。

“你啊！”我喊叫道。“到現在爲止都是一個人生活着，爲成爲優秀的魔法使而努力着，現在又要自己一個人承擔責任，這樣只是在逞強啊！開什麼玩笑！你可不是一個人啊！”

感覺肉好似被撕咬掉了一般的痛楚。

金色的光芒，從重合的魔法紋中放射出，吹飛了周圍的魔物。

口中排列不齊的牙齒，啃向了我的側腹部。

從五年前開始積蓄的眼淚，在現在終於如同要流盡一般哭了起來。

我抱緊姬乃。

“抱歉……我來晚了……

對於我的道歉，姬乃慌忙地搖着頭。

“謝……謝你……來了……！”

說完這句話後，她又哭了起來。

從兩人交握的手中。

我能感覺到一種熱量。

和一直以來感受到的伴有痛楚的熱量不同。

好似直接碰觸姬乃的內心般，溫暖的熱量。

我理解了。

這就是結下契約。

我終於正式成爲，姬乃的執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