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男子XBlack Girl
《男高中生的哈利路亞!》 · 一之瀨六樹 · 1.5萬 字
1
“抱歉,從今天開始,想到沒有人的地方悄悄的喫午飯的怪病發作了!”
作爲昨晚的約定的後續,真理編造了一個謊言想暫時離開朋友們。
這是爲了去和音無蕾花商量今後的事情。
但是,這件事卻不能向不知道“Q”的事的佑紀和櫻,以及連自己身爲男生都不知道的北見開誠佈公。雖然真理多少感到於心不安,但也只好先這樣矇騙過去。
“喂,真理!你昨天午休的時候也去買自動鉛筆芯了吧?雖然說午休時間要充分利用——”
“抱歉,佑紀!不知道爲什麼昨天去購買部的時候,被十二個黃金聖鬥士攔住了!”
“這、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那在午休結束之前一定要回來啊。”
連真理自己都覺得這藉口扯得沒邊了,沒想到居然通過了!
“那、那我先一個人找地方喫飯去了!絕對不會一個人去舊校舍那邊的,所以不要來找我啊!”
“啊、啊嗯……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
強作出笑顏的真理匆匆忙忙的離開了教室。
但是,這個藉口果然沒有順利通過。
“真理,似乎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們呢。”
“啊,不管怎麼說,和十二個人死戰五十分鐘太短了。真理那傢伙,以爲我們不知道,居然打這種馬虎眼。”
“不,槽點不在那裏吧……”
“山田,病情發作什麼的還真是不得了呢。不知道帶沒帶緊急用藥呢?”
“……”
當然真理是不知道這段自己離開後的對話的。
雖然因爲說謊而感到內疚,不過真理一邊在心裏對自己說這都是爲了大家好一邊爬着樓梯。然後,真理來到了約定的地點,舊校舍初中部三樓。
真理向蕾花確認着。
廚師嗎……
“抱、抱歉,還有,那個,謝、謝謝。”
蕾花沒有用板子,而是點了點頭。
雖然沒有放什麼特別的東西,但是真理覺得便當最重要的是色香味,然後就是營養的均衡。真理雖然很尊敬做便當的廚師,但是果然每天的便當,節省時間和人力也是很重要的。
飯糰,玉子燒,章魚小香腸,炸雞塊,土豆沙拉,煮青菜,醃黃瓜,然後就是兔子蘋果!【好少女的便當,而且好多】
真理一邊苦笑一邊打開了便當盒。
因爲被擊敗而覺得不甘心什麼的……纔沒有呢……
注意到的時候,真理髮現蕾花用帶着從心底發出的渴望的目光注視着自己的便當。
雖然今天的便當是自己的自信作,但是蕾花的便當,無論哪道菜都非常精緻。
真理從講臺上走下來,來到蕾花所在的課桌旁邊。
蕾花的便當盒雖然是市售品,但裏面卻鋪滿了與便當盒毫不相稱的五花八門的豪華料理。
將昨天聽到的事情總結一下,首先,眼前的少女,音無蕾花,沒有朋友。或者說,到初中三年級爲止,和同學說話的次數用手都能數的過來。
僅僅認識兩天而已,雖然不是沒這麼想過,不過果然蕾花對真理比預想的還要親近。
經常需要注意,不能放鬆防備……
“啊哈哈……跟你的便當相比,只能算是有些遺憾的東西。”
【整個這一段都崩壞了,這算是惡意梗排列麼……】
自己不是因爲祕密被眼前的少女所掌握,所以才被半脅迫着來到這裏的嗎?
[三年四班]
但是對真理來說,蕾花依然是掌握了自己的祕密的需要提防的人物。
從瞳孔的深處很難看出她在想什麼。
……非常普通,普通的過頭了。
“誒?原來剛纔那個是認真的讚美嗎?”
“對、對了!說說怎樣能交到朋友的事吧!”
✟
對於一直扮演着最小的孩子的角色的真理來說,和像蕾花這樣的年紀比自己小的孩子在一起是很新鮮的事情。
對方的回應果然還是文字。
[當然不是]
這裏是舊校舍裏許多空教室中的一間。
[沒什麼興趣]
“啊哈哈。被這麼說好高興。”
“你給我出去!”
[不用那麼客氣]
果然是大小姐學校,就連日常情境都會讓人真切的感受到這是一個階級社會。
✟
“嗯,明白了。”
使用的調味料一看就知道不是市售的東西,不僅是材料,火候也明顯下足了功夫。
[叫我蕾花就好了]
[兔子、章魚]
“但是,絕對是你的便當更好喫哦?這種事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吧。”
看來吸引蕾花的並不是料理本身,而是這個有趣的做法。
但是一旦開始做了,果然在面對比自己小的孩子的時候,就會自然變得很會照顧人。
[什麼很奇怪?]
雖然依然面無表情,但和真理在一起時,看上去似乎非常輕鬆。
與其說是被疼愛,不如說是被欺負……
“你是,音無同學對吧?”
依然是面無表情,似乎今天也沒有什麼幹勁。
蕾花爽快的否認了。
“蕾花,對吧。”
[廚師]
“因、因爲……”
音無蕾花現在正坐在課桌前,看向站在講桌前的真理。
甚至可以看到瞳孔深處閃耀的光芒。
“我覺得今天這種便當,自己也能做出來。”
“誒?”
“啊、啊哈哈。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蕾花消去了彩虹教授上的文字,然後重新寫了——
[可以啊]
“自己做的嗎?”
真是失態了……
實際上,真理算是被強制要求幫蕾花交朋友。
雖然是很常見的菜色,不論是誰都能簡單的做出來……
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真理不禁敲了一下桌子。
“啊,原來是這樣嗎……”
“前輩的呢?”
“可以嗎?”
蕾花向真理的便當盒看來。
說起來,明明是爲了讓少女能交朋友才答應她來這裏的,話題什麼時候扯到的便當上面啊,重要的內容不是什麼都還沒說嗎。
“總之,一邊喫便當一邊說吧。”
(不是也有可愛的地方嘛。)
包着海鮮和青菜的可麗餅,用特色醬料烤制的白身魚,煎牛柳,烤鴨,那、那個難道是蘋果塔,還有各種各樣的別的菜式。
這麼說來,尤莉女原原本是培養完美無缺的大小姐的學校。雖然現在高中部已經對外招生,像真理這樣的一般家庭的孩子也可以就讀,但初中部依然只招收名門小姐。
真理的手製便當,並沒有放什麼特別的東西。
[看上去好好喫]
雖然尤莉女在休息時間沒有什麼移動限制,不過身穿高中部制服的真理去初中部的教室果然還是太過顯眼了。
“好了”
咬咬咬……嚼嚼嚼……
這絕對不是在擅長的料理方面被輕易的擊敗了的意思。
雖然如果不是寫在板子上,而是用嘴說出來的話,會更高興。
因此,像是牛肉斯托羅加諾夫【反正你們知道這是個牛肉蘑菇醬料之類的東西就行了】這種做起來很麻煩又不是特別好喫(※個人的感想,不代表料理實際口味的優劣)的料理,留作週末的興趣作業就足夠了。
就這樣,真理和蕾花的午餐會平和的進行着。
真理在料理方面相當努力。因此,如果可以實際品嚐一下來了解高級料理的味道、做法、以及原材料的使用這些技巧,對真理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事,當然,前提是菜餚裏面沒有放麻痹藥。
哇!好好喫!
雖然真理想起了原本的目的,連忙鼓起幹勁,但蕾花卻在彩虹教授上寫下了這樣的文字。
雖然準備吐槽了,但蕾花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這不是很奇怪嗎!?”
既然能找到自己的鞋櫃,這種事當然是知道的吧。不過不面對面的正式自我介紹一下就覺得冷靜不下來,所以真理還是進行了自我介紹。
[那麼,交換吧?]
[蕾花]
“廚師?”
真理按照對方的要求,稱呼了對方的名字。
怎麼回事,感覺好害羞。一定是剛纔的吐槽打空了的關係。
就在這個時候,真理髮現蕾花一瞬間睜大了眼睛。——昨天蕾花自己說過一個朋友也沒有,也許是因爲不怎麼習慣而感到喫驚吧。
[知道了]
這樣的補充說明。
這一點似乎對於蕾花也是一樣的,因此兩人都主動提出這一點,而是默契的選擇了這個空教室作爲約定的地點。
[我的話,更喜歡前輩的便當]
蕾花也是其中的一員,考慮到這一點,那種事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現在回想起來,到現在爲止身邊的女性不是同年就是比自己年長。
“那麼,那個。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高中部一年二班的山田真理。”
[……看來不是呢]
“哇,那個便當真豪華啊!”
“被嘲諷了嗎!?”
真理站在講臺上,面對着蕾花。
而且,即使是這些用手都數得出次數的對話,也是通過文字進行的。雖然感覺難以想象,但眼前的少女,似乎就連同班同學,也儘量避免日常對話。
也就是說,蕾花她被班級裏的同學孤立了。但是,和覺得交不到朋友是一件很可恥的事情的通常情況所不同,蕾花似乎覺得就算只有一個人也無所謂。
……總之,從一開始態度就非常消極,沒什麼幹勁這件事真理已經理解了。
“總之,如果想和誰變得親密的話,自己不行動起來是不行的。”
[不是已經很親密了嗎?]
“我現在回去也可以吧?”
[不行]
蕾花擦去彩虹教授上的文字,然後
[朋友有一個就足夠了]
“所以說,要先交到那一個朋友不是嗎?”
聽到真理的話,蕾花皺了皺眉,表情很驚訝。
“那個,總之先確認一下。只要交到朋友就會放了我吧?”
“……?”
蕾花歪了歪頭。
[Fangle?]
“是說公開你的祕密的威脅信之類的事情。”
“不對。”
蕾花立刻做出了反應,甚至直接發出了聲音。
“——那個,不是威脅信!”
“但、但是,不是像刑偵劇裏面那樣,用報紙的剪字做出來的嗎?”
“是啊……痛痛快快的說出來不好嗎?”
看到了板上的文字,真理稍稍放心了。
好複雜。明明希望交朋友,卻說討厭靠得太近。
“……?”
“嗯。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有看人的眼光的。”
“誒?”
[課本也沒有一起看]
“這句話還是說出來比較好哦。”
“這樣才能將心意傳達到。”
真是好孩子……!
[忘帶課本的時候]
[忘記了]
“《說話了還真是對不起啊,你這母豬!》”
如此積極的回應實在讓真理喫了一驚。
[那個人]
蕾花點了點頭。
“……”
“……那”
真理和蕾花站在教室入口處,仔細的確認着少女的樣子。
真理和蕾花爲了尋找候補朋友,走向了蕾花所在的三年四班。
然後,終於放棄了似的,在板子上寫下了[明白了]這樣的回答。
[雖然會邀請我一起看][但是每次我都會拒絕]
2
[一起看的話][就會靠的太近]
“那個……”
[少女A]
稍微回想了一下,蕾花又寫了起來。
“‘想和你做朋友’之類的。”
彷彿爲了挽回剛纔的失態,蕾花這樣寫道。
果然讓她承認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哇!”
一邊說,一邊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個女生。
A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喔……?)
教室裏面的學生隱隱以那個女生爲中心圍成圈,看來人望也很高。
蕾花似乎終於注意到了一樣,再次在彩虹教授上寫起字來。
“那麼,喫完便當就開始行動吧!”
那孩子真是個好孩子啊!
[明白了,試試看吧]
雖然稍微猶豫了一下,蕾花還是點了點頭。
“啊,音無同學!”
真理輕聲鼓勵了一句,然後從後面推了推蕾花。
[旁邊]
但是,只是微微的動着,卻沒有發出聲音。
總覺得對話突然順暢了起來。
“……”
[要做什麼呢?]
蕾花面無表情的愣了一會,似乎在考慮什麼。
[班長]
“人羣正中央的那個?”
“啊,這樣啊。”
說啊,蕾花!加油,蕾花!
“……”
“不,我覺得她一定會很高興。”
“……!”
“……”
窗戶旁邊,倒數第二個座位。坐在那裏的女生,就是蕾花的最強朋友候選人。
“現在正談着七大不可思議的事,很有趣哦,音無同學也一起來吧?”
[也有還記得的事情]
“一直沉默不語的音無同學居然說話了!”
“這樣啊。蕾花坐在那孩子附近?”
蕾花目光堅定的走向被同學圍在中間的少女A,或者說A子。
雖然距離比較遠,但還是能看到蕾花的嘴脣在微微的動着。
“加油!”
[沒有啊]
其他的同學都帶着疑惑的表情讓了開來。
“啊,對了。你在班級裏不怎麼和別人說話……”
“——!”
[確實很溫柔]
[讓我和她一起看]
“就是說曾經記得嗎!?”
那個能成爲班級中心的女生坐在蕾花的旁邊的話,就不用擔心蕾花被班裏的同學欺負了。
[前輩這樣想嗎?]
“總之,那孩子很在意蕾花,也會向蕾花搭話對吧?這樣的話,如果蕾花對她說‘請和我做朋友’的話,一定不會冷冰冰的拒絕吧?”
“稍微自覺一點啊……你掌握着我的祕密吧,如果你否定這件事的話,我會變得不知如何是好的。”
[重要的消息]
看到蕾花想要說什麼的樣子,A子微微歪着頭靜靜的等待着。
蕾花擦去彩虹教授上的文字,然後仔細的開始寫[請和我做朋友]幾個字。但是啊——
很溫柔的孩子,被同學包圍着,臉上帶着開心的微笑。
[那就試試看吧]
“……?”
蕾花先是左顧右盼,而後雖然一瞬間面向了A子,但很快又背過頭去。
加油蕾花!這時候只要說一句“嗯,我也想加入”,就能迅速融入班級中吧。
蕾花終於在對方的面前清晰的發出了聲音。
“靠近一些才能一起看不是嗎?”
“……”
“嗯。但是用剪字這種方式,怎麼看都是在等着別人吐槽吧。”
明朗的招呼着蕾花的,只有A子一個人。
[說什麼?]
“爲什麼呢?”
[嗯]
蕾花交朋友,似乎比預想的還要難。
擦去。
在彩虹教授上寫下上述文字的蕾花,一臉的得意。
“好可愛的孩子,而且看上去很溫柔。”
明明拼命想要守護自己的祕密,結果卻彷彿白白緊張了一場,好像自己是傻瓜一樣。
真理從正在寫字的蕾花手上拿過了白板和磁性筆。
“這樣的話,和那個女生不是已經關係很好了嗎?”
“名字叫什麼呢?”
[因爲字很難看,所以覺得很害羞]
蕾花搖了搖頭。
“……我回去了。”
[會很靠近]
然後爲了繼續寫而擦掉了
“停~~~~~~!!”
真理飛速衝入教室,捂住了蕾花的嘴。
“……啊!”
被蕾花的暴言驚得直眨眼的A子也注意到了遲了一步的真理。
“真、真理大人!?”
“誒?”
A子看到了真理,驚訝的叫出了這個名字。
“那個……認識我嗎?”
“當然了!”
A子挺直身體,眼中放光的回答道。
“我們全部都是真理大人的粉絲!”
“粉、粉絲?”
“說起來真理大人和蕾花同學認識?”
“與、與其說是認識……”
“另外,剛纔音無同學的那番話……?”
“不,那只是——!”
糟糕!總之先應付過去吧。
“剛纔他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本意!——啊!?”
想說全部都是“玩笑”的,沒想到謊言被自動改變了!
“連、連真理大人都……!好過分……”
“……?”
(這樣也好)
“——!”
“你和別人交談的時候,只能說出本意。雖然可以通過那個白板交談,不過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就會覺得你很奇怪。”
“像之前A子的那個事故,把想到的事情直接說出來的話就會讓對方生氣。那麼,從一開始蕾花就不要從負面去想對方的事情不就好了嗎!”
如果參加社團活動的,世界線變動率就會超過1%的絕對之壁,導致14年後世界滅亡的怪病,以及被黑衣組織發現,被灌下謎之藥物,變成身體是小孩,頭腦是大人的小學生死神的病就會同時發作。總之真理以這樣的理由提前離開了。
“抱歉,今天放學後——”
[還是放棄吧?]
擁有那種能力的她,最終選擇了封印自己的聲音。
真理唰的指向了眼前的一個上班族。
“嗯。”
真理握住準備離開的蕾花的手腕,這樣說道。
“比如那個人,或許是因爲每年在炎炎夏日下持續努力的工作,又或許是因爲很溫柔,不會因爲部下的失敗的斥責,反而自己一肩挑起全部的壓力,才最終禿頂的。”
“我沒用辦法控制自己的能力。”
說着這句話的蕾花,目光沉了下去。
在蕾花驚訝的注視下,真理覺得稍微有點害羞。
“不、不是的!這不是誤解!”
“錢什麼的怎樣都好啦!現在要做的是尋找那個人的優點!”
赤裸裸的真實,有時就是會傷害到周圍的一切的利刃。
只要開口說話,腦海中的念頭就會變成聲音。
聽到蕾花開口,真理停止了搖動。
無視了嘟囔着“就算身體變成小孩也沒有什麼變化不是嗎……”的佑紀,真理半強迫的把蕾花帶到了海灣附近的繁華區。
真理笑容滿面的回答道,
蕾花彷彿表達不滿一樣皺了皺眉眉頭。
“——等一下!”
看到真理毫無反應,蕾花放棄了一般,轉過身去。
“所以不要用那個能力不就好了——”
(……啊!)
真理搖着蕾花的肩膀。
真理這樣開頭說道。
“如果不用那個白板進行對話的話,就必須讓你的能力停止發動。但你說你無法控制自己的能力,也就是說你應該已經嘗試過很多次了。所以這條路先放一邊。”
“人的優點和缺點是相對的,隨着觀察的角度的改變,缺點也可以變成優點。”
“難、難道說——”
特訓,實戰,然後勝利!
——陷入泥沼了啊!
“我的話,永遠都是我的真心話。我……沒辦法說謊。”
“……那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話說到一半,真理突然想到了某個可能。
(但是……)
真理用輕快的語調說道。
——這樣的青春生活,怎麼可以!
[所以啊,我呢,交不到朋友]
“……不行!要說工作認真的勞動者這種。”
蕾花壓抑着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但是真理實在是被這個真相震驚到了,一時無法做出回應。
“在說話的瞬間,頭腦浮現出的念頭,就會被那個力量轉化爲聲音。”
“……那是因爲”
爲了不顯得那麼不負責任,本想用更加委婉的說法的,不過說出的話被擅自改變了。
“這、這種事……”
就算不是想要說謊,也會被變成真心話的樣子。
[在商店裏大手大腳的花錢,之類的?]
“是你的能力吧!?爲什麼在那個場合使用啊!?”
因爲一直無法戰勝那種能力,已經害怕再嘗試挑戰這種事了。
“那麼,把思維逆轉一下。進行就算是用本意也能原話的和他人進行對話的特訓就好了!”
3
不,恐怕是已經絕望了吧。
“你怎麼看那個人呢?”
人無論是誰,都需要大大小小的謊言。不是爲了欺騙、傷害他人,而是爲了在必要的時候保護自己以及對方,從而維持和他人的正常交流。
“那麼,特訓開始!”
“絕不是浪費時間!一定能想出什麼辦法的!”
[……是嗎?]
蕾花在真理讀完之前就進行了補充。
“嘛,都來到這裏了,就試試看吧!”
[汗臭,之類的?]
將來進入高中之後也一直不能開口說話。
沒想到我也會有這種單純的想法。
帶着無法判斷在想些什麼的表情,蕾花沉默的點了點頭。
如果說這是受到佑紀的影響的話,他一定會生氣吧?還是說會笑出來呢?
[什麼啊~]
“所以……纔不發出聲音的嗎?”
[所以啊,我呢]
“今天放學後進行特訓吧!”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準則,如果不相信的話,就什麼都不會發生。
[怎麼做呢?]
……大概是沒注意到這件事吧。
“~~……”
“總、總之,對不起!”
“嗯,我也認爲大概是這樣。不過如果直接跟本人這樣說很不好對吧?那麼, 就儘量不要去想這件事!”
“嘗試之前就放棄的孩子會被安西教練罵喲。”
“(點頭點頭)”
[不可能]
[大概是假髮]
中年的男性,一邊走一邊用舊手絹擦去額頭的汗水。
[不可能]
“咳咳,雖然只是我的主張——”
蕾花一邊看着這些陌生人,一邊通過彩虹教授向真理詢問道。
“想想別的事情,找找那個人的優點。”
“喂!剛、剛纔,究竟是怎麼回事!?”
“……”
她的能力不是把說出的謊言變成真話嗎?
[要做什麼呢?]
想象一下眼前的少女的過去,不僅脊背發寒。
蕾花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蕾花從呆然的真理手中奪回了彩虹教授。
爲了攔住那利刃,才導致自己滿手鮮血。
但是這孩子,每次說違心話的時候,都會自動的變成真心話。而這很可能傷到她周圍的人。
蕾花的頭隨着真理的搖動搖搖晃晃的,一言不發。
爲什麼蕾花沒什麼幹勁呢……
(嗯嗯……)
一瞬間,蕾花彷彿是要確認真理的反應一般,將視線投了過來。
✟
“我想了一下,”
但是如果就這樣放棄的話,真理覺得沒辦法向自己的內心交代。
現在兩人身處站前的廣場,眼前盡是往來不息的陌生人。
真理拉着蕾花的手,快步衝出了教室。
雖然這麼說,但真理也覺得這種解釋實在是過於牽強。
但是就算如此,比起一開始就從負面觀察來說,還是這樣更好一些。
“所以說,那個……不要只看人的黑暗面,嘗試去找出閃閃發光的地方吧!”
“《被假髮蓋住了看不到。》”
“對那個人很失禮啊!?”
“但是,這就是我的本意。”
蕾花的聲音與彩虹教授的文字給人的感覺不同,帶着些寒冰的氣息。
大概也有故意發動能力以向真理表明之前的對話並不是玩笑的成分。
“還要繼續嗎?”
“當、當然。”
“不過我覺得這只是浪費時間。”
“……!”
終於明白了。
這是蕾花式的抵抗。
說的多麼樂觀,也覺得自己做不到。
認爲真理在說夢話,否認自己的能力。
“我接受你的挑戰!”
結果真理也不知爲何賭氣的堅持着。
“那個女的呢?”
“《看上去很薄命。》”
而是算計自己,背叛自己的脆弱的人心。
真理指的人都是真理覺得很普通的人。
“動物是不會說謊的。”
“……等一下!”
“好想死啊。”
“真羨慕啊,沒想到鈴木和真理居然在小學的時候就認識了。”
“……你不會只喜歡狗吧?”
短髮的男生捶打着木質的地板。
“……都是老媽的錯!說什麼發燒了所以要多穿點!”
“抱歉,今天不巧支票和印章都沒帶。”
另外兩人也“我也是我也是”的喊道。
“喂!”
真理快跑兩步,插入蕾花和搭訕三人組之間。
真理帶着懷疑的表情看向液晶畫面。
“喂,你們!”
“實際上我們這是初次見面!”3
“出、出現了!正面的反應……!”
“那個孩子呢?”
不過,在車站前面被奇怪的三人組叫出全名的感覺好糟糕。
“……?說起來,你們爲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呢?”
“……”
面相普通,也沒有什麼奇怪的行爲。
就在這個時候。
男高中生三人組眼中放光的站了起來。
“小姐你好可愛啊!”
眼鏡男從口袋中拿出智能手機,開始操作起來。
還沒等真理幫忙,三人組就自動玉碎了。
“也許吧。”
“——!”3
“少女三人組。”
“OK!”
“嘛,狗確實很可愛,但我是貓派。”
“尤莉女的少女三人組在我們學校可是相當有名的!”(鈴木)
好強烈的既視感啊,這個展開……
原來那是另一個鈴木啊。
“《穿着好土。》”
“人類都是騙子,最討厭了。”
察覺到自己的聲音被改變了的蕾花,中途停了下來。
蕾花淡然的回答道。
“真、真理!真的不記得我了嗎?”(鈴木)
“啊啊啊畜生畜生畜生!果然我們不行嗎……!”
“啊,不知道也是當然的。我們那個時候甚至沒有自我介紹。”(佐藤)
“什麼啊,難不成真理還不知道?”
“好想死啊。”
聽到這刺耳的說法,真理吸了一口冷氣。
“和我們一起去唱K吧?那可是我的拿手本領啊。”
無論是真理還是蕾花都應該不知道對方的性格究竟如何。
該怎麼辦呢。
“——什麼?”
蕾花瞳孔深處帶着深不見底的陰霾。
蕾花看都沒看那三人一眼,就向車站走去。
“尤莉女的,什麼……?”
(嗯~……)
“咦?既然這樣,你誰啊?”
“啊啊,小學的時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穿短褲的鈴木?”
“啊,這樣啊。抱歉,認錯人了。”
真理好不容易反應過來。
“《這樣的自己,纔是最最——》”
“等、等一下!我是真理你們的粉絲啊!”(鈴木)
男生三人組被這個發言打擊得像多米諾骨牌般倒下。
果然是不認識的人。回去吧。
“喂喂,小姐!”
“那個時候還惹她生氣了,忘記了不是正好嗎?”(高橋)
[再見]
“嗯。”
眼鏡男像蚊子一樣訥訥道。
“你,不對,您是!”(高橋)
另外兩人對此的反應則是——
“……好想死啊。”
似乎聽到了相當糟糕的事情。
持有那種力量的蕾花和沒有那種力量的自己,可以說是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中。
“《煩死了!去死吧!》”
“搭訕百連跪……!這是註定孤獨一生的節奏嗎……!”
“那是誰啊!?”
“我!是我呀!鈴木!”
——是狗嗎!
“那個哥哥呢?”
“當然知道啊!”(高橋)
這三個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不是啊!之前不是見過的嗎!?”
“……!我要是也在下雪的時候穿短褲就好了!”
“那個,你們幾個,不要爲這種小事而輕生啊!”
“‘我們’的粉絲?”
“……你誰啊?”
“高橋,用你的智能手機給真理看一下那個網站吧。”
“這個,就是這個網站!”
“順帶一提,我們學校是男校。”(佐藤)
“《好可愛。》”
“這樣啊。再見。”
即使如此,蕾花依然在貶低對方。
你們是有多弱啊,精神上。
她所憎恨的,恐怕並不是她暴露別人的謊言能力。
雖然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完全沒有相關的記憶。
就算是真理,面對這種情況無言以對。
而後,在彩虹教授上留下上述的文字,轉身準備離開。
“……”
雖然因爲期盼已久的正面回答終於出現而反射性的覺得很高興,不過這樣就沒什麼意義了。如果因爲沒有人類朋友和只能和狗交朋友就太寂寞了。
“真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我是初中的時候才從青森搬過來的。”
茶發男生則是眼淚如同瀑布般留下。
不會觀察氣氛的他校的男高中生三人組,在最糟糕的的時機擋在了蕾花的面前。
“……和那個人一起的狗呢?”
“山田真理!”(佐藤)
(算、算了!不快點幫蕾花一把的話!)
“……!?”(鈴木)
“《從頭到腳都讓人遺憾。》”
“尤莉女的偶像,尤莉烏斯少女三人組!官方粉絲站”
這是網站的標題部分。
雖然這已經讓真理有了相當不妙的預感,但後面還記載了更加決定性的情報。
“禁斷的女帝,用馬卡龍將同班同學送進醫院!?”
“那、那個,點開這個鏈接!”
“OK!”
跳轉到的頁面,記載着這樣的情報。
“六月日,尤莉烏斯女學院舊校舍的料理實習課後,別稱尤莉烏斯少女三人組中的一人,愛稱‘禁斷的女帝’的櫻吾郎,將做多的馬卡龍拜託給了同班的菲·結衣、菲·凜兩名同學。兩人因爲馬卡龍中摻的麻藥而被送進醫院。
“兩名被害者在出院後的採訪中表示,‘非常的美味’、‘再送給我們喫吧’。”
“……算是看完了吧。”
事實上首頁上面還有“本日的真理”的鏈接,但真理潛意識的覺得那是絕對不能看的東西,所以並沒有要求對方點開。
沒想到身旁的什麼人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弄出了這種無聊的東西。
某個齊肩金髮的少女浮現在真理的腦海中。
或者說除了那傢伙想不到什麼別人了。
“這個‘女帝’什麼的,說的是櫻吧?”
“啊!我的女神櫻吾郎的愛稱,‘禁斷的女帝’!”(佐藤)
“我的愛人,武裏佑紀的愛稱則是‘破壞的女王’!”(高橋)
“而真理的愛稱是‘光速的女神’!”(鈴木)
“三人合稱——尤莉烏斯女學院絕對可愛三少女!”3
……不知道什麼時候,似乎聽過名字的偶像團體的祭典開幕了。
但是,照片成功回收了。
雖然想要搶回來,但鈴木的身手十分的敏捷。
真理不假思索的給了對面一下,重重的。
“那麼,我撤回前言。現在就放了前輩。”
真理無意識的嘆了口氣。
“交朋友。”
“如果和我啾的話——”
“《笨蛋情侶。》”
蕾花像是宣泄一般大聲的叫出了這句話。
“如果是前輩的話……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是果然還是不行。”
蕾花終於不再面無表情,而是瞪着真理。
“……”
[已經夠了……]
“別人只要不在說謊的時候接觸我,我的能力就不會發動。”
蕾花對連日的特訓已經感到疲倦,在彩虹教授上如此寫道。比起身體上的疲倦,更多的是因爲連日的特訓毫無成果所帶來的精神上的疲倦。
蕾花也被這句話激起了火氣。
“這、這是——!”
而且不知道用了什麼樣的骯髒的手段,已經彙集了相當多的觀衆。
“沒、沒關係的!剛剛纔開始一週而已,持續下去的話早晚……”
現在不是那樣了。不過,說不出口。
“哦呵,哦呵呵呵……謝謝真理!”
“不行!就算是對象真理,也不會把這張照片送出去的!”
之後一天,再之後一天也都繼續在繁華街那裏看人來人往。
[果然還是交不到朋友]
“爲什麼不行呢……”
“那僅限我的謊言。”
這樣的日常跨越了週末,進入了第二週。
“不要太過分喲?”
真理一如既往的爲蕾花鼓勁。
“什麼——”
鬆了一口氣這一點,是說完這句話之後才注意到的。
“好!”
“啊,這樣啊。想着如果就這樣丟下我的話自己的祕密就會被曝光,在這個意義上放不下不啊。”
對於不認識的人不抱有先入爲主惡意,而是善意的對待。
雖說終於開口了。
“而且在我們學校,真理的粉絲特別的多。”
但是從結果來看,真理這一拳和貓貓拳沒什麼區別就是了。
“蕾花!今天要進行特訓哦!”
“——那麼請揍我吧!”
“因爲不這麼說就不行不是嗎!?”
“那兩人呢?”
真理大聲的喊了回去,絲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但、但是……你的能力,不是能揭露全部的謊言……”
(哈……)
不是用拳尖,而是用緊緊握住的拳頭,藉助身體的衝力,以及羞恥心和對眼前的變態的憤怒潛意識附帶的力量的重重的一擊。
真理已經無法不懷疑自己採用的方法了。
鈴木的表情很險惡。
“喂!”
“一開始根本就不知道前輩有不希望被公開的祕密。後來察覺到前輩在勉強自己的時候,才注意到。然後,爲了利用前輩,才裝出一副知道的樣子。”
反而讓鈴木覺得非常興奮,不由得北極一寒。
✟
“放心吧,我從一開始就不知道前輩的祕密。”
“還、還給我!”
但即使是真理,也有點生氣了。
“雖然這樣,但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
“那、那種事——”
這件事就先放一邊吧。
“什……!”
蕾花眨了眨眼,終於慢慢點了點頭。
“騙子!”
但是就算經過這麼久,蕾花的負面思考也沒有停止。
“爲什麼!?”
[……還來嗎?]
人來人往的站前廣場。
“《代謝症候羣。》”
真理立刻感覺到了這一點。
終於對狗也開始毒舌了。
“……那隻狗呢?”
而後,快速的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沒關係,總會有什麼辦法的。”
“《沒關係,再嘗試幾次吧。》”
“那個動漫角色呢?”
“什、什麼不可能……”
聲音非常沉重。
學生手冊的第一頁夾着一張照片。
“順帶一提,我們學校是男校。”
因爲最開始的時候正如眼前的少女所說的,非常的不情願,但是沒辦法才做的。
“——都說了不行的!”
蕾花彷彿要將肺裏面的空氣擠出來一般,一字一頓的說道。
“……誒?”
依舊面無表情,但周圍的空氣似乎更加沉重了。
“前輩不是因爲不想暴露自己的祕密,沒辦法纔來幫助我的嗎!無論是中午還是放學後,不是都想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的嗎!”
雖然真理打算鼓勵一下蕾花,但蕾花終於搖了搖頭。
因爲確實沒辦法對蕾花說謊,所以真理並沒有確認這一點。
蕾花的聲音愈發冰冷。
蕾花的聲音重新冷靜了下來。
鈴木從胸前的口袋中取出學生手冊,向真理展示着。
“因爲放不下啊!”
“要、要怎樣才肯把這張照片送給我!?”
確認一下蕾花的樣子。
✟
“——已經夠了。”
[……我的能力是]
“當然。因爲不是還沒能控制自己的能力嗎?”
第二天,真理又一次將蕾花帶了出來。
那是前幾天被有棲川慄強迫着,穿上輕飄飄女僕裝的真理。
“爲什麼前輩那麼執拗呢?明明說了已經夠了的!”
“《小聰明。》”
不論是見到誰,評論什麼,蕾花只要一開口就無比毒舌。
“還不相信嗎?照片也有哦!看!”
就在這時,蕾花緩緩的在白板上寫了起來。
雖然覺得這是隻要去做就能簡單的做到的事情,但真理也漸漸明白蕾花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蕾花的情緒比真理還要低落。
好想死。
真理回憶着自己的謊言被蕾花的能力改變的時候。
在屋頂初次見面的時候也好,在初中部教室捂住蕾花的嘴的時候也好,自己和她都有直接接觸。
“呵呵。”
蕾花彷彿嘲弄真理一般笑了出來。
“難道以爲所有傳達到我的耳邊的謊言都會被變成真心話嗎?”
嘛,那種事怎樣都好了。
蕾花一邊這樣說着,一邊重新變回面無表情的樣子。
“前輩有着即使做到這種程度也要守護的祕密,但是如果繼續呆在我身邊的話,那個謊言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暴露哦。”
蕾花迅速轉過身去,背對着真理。
“所幸我現在還不知道那個祕密。前輩有許多朋友,也就沒有和我交朋友的必要了吧。交朋友遊戲,到此結束。”
然後就這樣準備離開。
“等、等一下!淨是自顧自的說話……!”
“騙子。”
一記重擊將真理震在原地。
蕾花的話語,伴隨着瞳孔深處強烈的厭惡和拒絕。
“騙子。最討厭了。”
雖然已經結束了,但真理終於清楚的明白了。
那是拒絕。對說謊的自己的拒絕。
真理沒有攔住少女的資格。
4
第二天.六月的第三個週五的午休。
“而且,非常的傲慢,總覺得自己能爲別人做所有的事情,所以纔會被蕾花討厭,明明想保護有機和櫻的,結果反而讓你們擔心了……”
“尤莉烏斯女學院的男學生,我們就這這樣的組合!”
櫻注意到的問題,一個人思考的時候從來沒有想到過。
真理微微彎着腰,彷彿要跳起來一般大聲喊道。
櫻一副認真的樣子說道。
這時,真理的兩個朋友帶着便當盒出現在真理的眼前。
雖然具體刺中了什麼部位,被怎樣刺中了之類的,自己也不清楚。
“……已經察覺到那些只是藉口了嗎?”
胳膊支在桌子上的佑紀說道。
緩緩地,漸漸地,之前一直在壓抑的某種東西終於開始釋放出來。
咔。
(……這樣啊)
因爲下雨,所以沒有學生在屋頂喫午餐。
(朋友的多、少、以及沒有嗎……)
“啊……好啊,一起喫吧。”
“我是在問那個不和我們分開行動就不行的那個怪病的事。”
而且,終於意識到了,那並不是什麼不好的事。
那大概就是想向朋友撒嬌的心情吧。
故事,即將開始。
“這麼說來,確實是呢。”
看見兩人這個樣子的真理,也漸漸不在覺得尷尬。
“不、不是的!她絕不是那樣的孩子。”
一隻手還握着最初收到的兩枚怪文書。
“謎之怪文書,以及犯人‘Q’……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這種事啊……”
“祕密這種東西,每個人都多多少少會有吧?”
一定要說的話,這是對對方的坦率和體諒。
“但、但是……”
“不能和我們說說之前的事情嗎?”
這時佑紀的話,意外的刺進了真理的胸口。
“嗯、嗯。已經沒事了。”
佑紀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所以真理這樣反問着。
雖然想這麼說,但不知爲何說不出口。
那是非常溫暖的笑容。
這絕不是惡意,也不是爲了傷害誰。
“會把對方的謊言變成真心話的初中部女生,音無蕾花嗎……”
但真理努力露出笑容。
“……謝謝你們。”
“真理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嘆氣哦。”
“誒……?”
“嗯,就像佑紀說的那樣。”
“一起喫吧,真理。”
無意識的發出了嘆息。
“櫻……”
“嗯,看上去不怎麼順利啊。”
“所以讓我聽聽你的煩惱吧。”
她和蕾花,爲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差別呢。就在真理開始思考的時候,忽然意識到現在已經不用再考慮這個問題了。
“——什麼啊。不是那樣的。”
“之前一直瞞着你們真是抱歉。”
“蕾花確實思考方式很消極,不過既會誇從沒見過的狗很可愛,也會稱讚我做的便當很好喫。雖然平時不怎麼說話,不過一定是爲了不傷害到別人才這樣的。”
“騙人的吧!那個傳言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真理也取出了自己的便當盒。
所以,終於忍不住開始傾訴了起來。
“會讓你如此在意的人,不可能是什麼壞人吧。”
“真理,真理到現在位置已經幫我過很多次了對吧。所以我呢,雖說沒什麼用,不過還是想幫上真理的忙。”
“也有很多優秀的地方。”
櫻嗤嗤的笑了出來。
“……唔。”
佑紀頗爲自得的說道。本人不頗爲自得的胸部的隆起也彷彿在贊同本體的一間一般上下搖晃着。
所以,就算是她——
“還沒有輸呢,對吧,吾郎。”
果然生氣了。
“——原來是這樣。”
真理終於開始述說之前的一切。
“啊哈哈。這次的事讓我明白了這些。是我輸了。”
說的盡是些灰暗的事。
大概因爲那是說謊的緣故吧。
“謝謝,謝謝你們。”
“既然不知道真理的祕密,爲什麼會送怪文書給真理呢?”
佑紀從椅子上站起來插話道。
就算是北見,也許也會說謊。但是她卻一直展現着自己本質的一面,生氣的時候會直接表現出來,看到不可理喻的人就會直接說出來。
但是,被雨幕隔絕開的教室裏,少女們此起彼伏的聲音卻使得氣氛比晴天的時候更加歡快。
佑紀的口氣,彷彿洞察了一切一樣。
“就算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祕密,也可以想到應該有祕密吧?”
櫻也在努力的尋找着辦法。
果然羣策羣力就會不一樣。
“我……我不是能讓你們說出那種話的人。”
“那種事我們也知道。”
正是清楚的知道對方的想法纔會這樣做。
“只是有點嫉妒從那個從我們這裏奪走真理一星期的人而已。”
齒輪的最後一個部件也已經安裝完畢。
“——!吾、吾郎!說好了那個不能說的!”
櫻的瞳孔中閃爍着光輝,擺出勝利的姿勢。
然後,輕輕摸了摸真理的頭。
“——已經沒事了嗎?”
“當然了!你個見外的笨蛋!”
明明關於這件事自己還什麼都沒說過。
這樣還感覺無所謂的話,關係不可能會好。
“啊,對不起!”
“誒?佑紀不是在我向你說明之前,一直都被矇混過去了嗎……”
“啊。那種讓人無奈的藉口,怎麼可能沒察覺到。”
“哈……”
“……嘛,確實。也就是說,無論是誰都可以。從之前的事情來看,似乎是個相當不怎麼樣的人呢。”
✟
“……真理。”
北見琉夏無論班級內外都有很多朋友。午休的時候,經常在各個小集團中來回,談論着各種格言的傳言。
無論是誰都會口出惡言,無論是誰都會滿口牢騷。
事情已經結束了——
佑紀就這樣毫不留情的嘲諷着。因爲已經交往了很長時間,真理也明白佑紀爲什麼會生氣。
北見分外元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