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男子X馬卡龍餅乾
《男高中生的哈利路亞!》 · 一之瀨六樹 · 1.1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網絡圖源(感謝Ryuki分享)
翻譯:wangrunzu
——六月。
天空清澈明朗,射入校舍內的陽光,無聲的宣言着夏日的到來。
私立尤莉烏斯女學院的水手服顏色也從嫩草綠換成了夏季的深海藍,胸前的絲帶顏色也從紅色變成了玫瑰粉,讓人在即將到來的炎炎夏日中感受到胸口的清涼。
而現在,校舍的走廊裏,身穿這套夏季制服的尤莉烏斯女學院男高中生山田真理正——
“真理~❤”
“啊啊啊啊!”
被自稱同樣是男高中生的同級生櫻吾郎追趕着,全力逃跑中。
“請等一下❤”
她【彼女】右側的頭髮在上個月中旬的時候割掉了很大一部分,所以現在就把全部梳理起來,在左側用紅色頭巾綁成一個單馬尾。
並不擅長運動的櫻現在正用平時難以想象的令人驚訝的速度追趕着真理,臉上還帶着明朗的微笑。
她珍重的抱在懷中的是用塑料袋包裝着的馬卡龍餅乾。沒用使用任何着色劑而僅僅憑着原料上色的馬卡龍餅乾分別呈現着粉、橙、黃、綠、藍、紫、白等七種顏色。這些馬卡龍餅乾不僅顏色鮮豔,形狀也很漂亮,味道也一定是超一流的。
但是真理知道那些餅乾是絕對不能喫的。
因此真理在櫻準備說出“如果可以的話請盡情享用❤”之前就轉身開始逃亡。所以才演變成了櫻抱着馬卡龍餅乾追趕的情況。
但是,路癡的真理搞錯了路,結果被追到了走廊的盡頭。
“糟、糟了!”
雖然立刻想要回頭尋找別的逃路,但身後傳來了迫近的聲音。
“真理❤”
“……好睏。”“……要睡了。”
“啊!”
胸前抱着包裝好的袋子,手中則拿着一塊馬卡龍餅乾。
“嗯。我無論如何也拿不出喫這個的勇氣,但是丟掉的話又會覺得有些對不起送它的人。所以請兩位隨便喫吧……”
“馬卡龍餅乾需要加香料嗎!?”
是偶然經過走廊的班上的雙胞胎同學。【雙子都有アル口癖,但我不會翻= =】
“咦?真理呢……?”
兩人的成績都很優秀,遺憾的是兩人的生活似乎很清貧,經常可以看到兩人接受班級同學的便當救助的情況。
“請在那裏稍等一下❤現在就往那裏去❤”
在他人注意不到的地方索吻啊,突然抱在一起啊,總之一般而言是看起來非常奇怪的友情。不過在櫻看來這些行爲似乎是男孩子之間的友情的證明。
“而且——”
“怎、怎麼辦啊!”
“那個,現在,應該把這兩位同學——”
“說過!”“會接受!”
“那麼,就算是可能有一點~點問題的食物也可以嗎?”
“好喫!”“非常感謝!”
然後就如同她們說的那樣,就那樣在走廊裏橫躺了下來。
“吾郎只是請真理喫馬卡龍餅乾而已吧?”
這絕不是什麼深思熟慮的結果,而是某種情緒的暴走。
佑紀的鬥氣是赤紅色的,彷彿燃燒着一樣,既可以將佑紀自身的運動能力飛躍的提升,又可以顯現出火龍的姿態,(似乎)是各種力量的本源。
滿滿的友情。櫻對真理的感情一直是這樣表現的——
和食物相關的話鼻子就會無比靈敏的雙胞胎,一齊做出了激烈的反應。
理解的狀況的真理如同被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那些馬卡龍餅乾中……究竟加了什麼東西?”
“這個,我們可以喫嗎?”“可以嗎?”
選修課有限時三小時的課程和限時四小時的課程兩種。
“……吾郎大體上也是個男人。”
“嗯~,直接讓你看一下會比較快吧。啊。”
“瞭解!”“明白!”
現在真理所在的地方不是高中部一年二班教室所在的新校舍的一層,而是初中部教室和特別教室所在的舊校舍的三層。櫻不僅穿過了剛撞碎的窗戶,還以毫無防備的姿勢從校舍的三層掉了下去。
因爲只有真理一個人選擇了美術,所以與其他兩人分開了。
“話還沒有說完吧?那個,這是剛纔烹飪實習時做的馬卡龍餅乾……”
轉過身來,發現原來是親友武裏佑紀。
櫻將裝着馬卡龍餅乾的袋子抱在胸前,面帶笑容的消失在校舍的入口處。
“究竟爲什麼真理要從吾郎那裏逃走?”
“吾郎……”
正當佑紀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樓梯上映出了人影。
“怎麼樣?好喫嗎?”
真理從破碎的窗戶那裏探出身體,確認着地面的狀況。
“吾郎……到底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啊!”
“沒問題啊?”“非常正——”
“其實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我在混雜了許多信和謎之文件的鞋櫃裏找到了這個東西。”
(這個高度的話,根本不可能毫髮無傷……!)
“——這些馬卡龍餅乾裏面,加了安眠藥對吧?”
“身體有哪裏感覺不對勁嗎?比如眼花啊,呼吸困難之類的?”
周身隱約可見粉色的謎之氣息。
“真~理~”
這樣的話,就不得不正面對決了。讓筆直向着自己衝來的對方儘量的接近自己然後——
真理環視四周,正好發現了兩個認識的人。
“嗅嗅,這個味道是!”“難道是,曲奇!?”
櫻周身的粉紅色的扭曲空間驟然擴大。
“真理,什麼事?”“真理,有事嗎?”
櫻周身的粉色氣息變得更加濃厚了。
櫻用可愛又富有元氣的聲音叫着真理的名字。
然後在還有數米距離的時候,突然加速。
“——!(啾!)”
“當然!”“只要能讓我們喫就很幸福了!”
(越看越像佑紀的鬥氣啊……)
“但是?”
好好的從正面制止就好了!
“那個,兩位,可以打擾一下嗎?”
“嗚喵嗚喵……”“呼~……”
“但是,那傢伙很擅長料理,做的點心應該也很美味纔對。”
雖然剛剛順利的逃過一劫,但這樣下去被再次追上只是時間問題。
“那個,你們說過只要是喫的東西,不論何時何人的挑戰都會接受的吧?”
這樣說着的真理,從夏季制服的裙子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包裝可愛的紙袋。送這個的人,就是真理鞋櫃裏半數以上的信《情書》的寄信人,櫻吾郎。
櫻毫無自覺的釋放着謎之氣息,逐步的縮短這與真理之間的距離。
雙胞胎的動的比說的更快,話音未落,就從真理手中搶過紙袋,從袋子中拿出清香的曲奇,毫不客氣的就地開始喫了起來。
“……啊!找到了~❤”
“確實那個馬卡龍餅乾看上去很好喫的樣子,但是——”
爲什麼自己一定要躲開吾郎的衝刺啊!
咔嘭!【我算了解了大大們爲啥說擬聲詞各種蛋疼,這種簡單的我都應付不來】
櫻對男孩子的友情的概念已經被歪曲到相當奇怪的方向上了。據真理他們的學姐有棲川慄說,櫻喜歡讀的書裏有大量關於男性之間過激的友情的描寫,櫻的行動正是受到了這些描寫的影響。
話還沒有說完,雙胞胎的雙眼就漸漸有點睜不開了。
然後,明白了剛纔的擔心和後悔都是無用功。
下課後再次匯合的真理和佑紀,很快碰到了結束烹飪實習課程的櫻。而真理一看到櫻抱着的裝着點心的袋子就立刻開始了逃亡。
見到這種情況,真理不自覺的嚥了一下口水。
“那隻要喫一點不就好了嗎?這也是男人的責任啊。”
“——!(啾!)”
隨着小小的夢囈聲,兩人就這樣開始了沉眠。
“嗯。”
櫻吾郎在縮短距離的同時,無意識的對真理全力使出拘束技。
但櫻的那個,雖然有着與佑紀的鬥氣相似的氣息,但卻是完全不同的粉色。彰顯着覆蓋走廊中的一切的存在感和彷彿普通人用顏料亂塗教會的壁畫那種恐怖感。
真理向兩人招手,兩人毫不遲疑的走了過來。
所以佑紀要求真理說明情況也是沒辦法的事。
“吾、吾郎……?”
窗戶的玻璃破碎的巨大聲音。
明明剛剛從三層掉下去,櫻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東張西望着。
“啊,佑紀!”
佑紀用手撣了撣頭髮,看上去似乎很煩悶。他背上揹着裝着日本刀的劍袋,雙手抱胸。不知道爲何有着像女性一樣發育了的胸部的他也自稱是男高中生,是真理和櫻的同伴。
真理的親友武裏佑紀,可用通過自己的日本刀放出遠離現實的鬥氣之力。
抬起頭的櫻,與從三層探出頭的真理目光相會後,臉頰立刻泛起紅潮,並露出高興的微笑。
“唔……!”
正如真理的預料,突進過快的櫻完全沒有應對真理突然的橫向移動的辦法,就那樣衝向了走廊的盡頭。
突然閃開!
如果那是實話的話,裏面加的一定是少量名爲安眠藥的香料不會錯了。
“希望你能坦率回答我。”
“滿滿的友情和一點點的香料❤”
“喂,真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櫻的身體從破碎的窗戶衝出了校舍。
“剛剛上選修課的時候,吾郎似乎在烹飪實習課上做了馬卡龍餅乾。”
“果然,這曲奇裏面有安眠藥!”
“已經知道了,還要用同班同學試毒嗎?”
“什麼呢?”
“真理真是的,沒有加那種東西,所以請放心吧!”
“似乎是這麼說的,真理。”
一直在聽我們的對話的佑紀,適時的插入進來。
“真的是這樣嗎……?”
難道是我想多了嗎……?
正當真理這麼想着,開始冷靜下來的時候。
“嗯。”櫻帶着嫣然的微笑回答道,
“加的是麻藥❤”
“果然是這樣!”
“我【わたし】重新考慮過了,如果放安眠藥的話,不就看不到真理可愛的反應了嗎?”
“加、加安眠藥,到底是準備對我做什麼啊!?”
“那、那個,有些難以啓齒……❤”
櫻有些害羞似的,將拿着馬卡龍餅乾的手貼在臉頰上。
“不過如果是麻藥的話,真理就會清楚的知道被做了些什麼事喲?果然今天選擇麻藥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呢!”
“絕對不是什麼正確的決定啊!”
一定會迎來什麼難以回首的結局吧。
“誒?爲什麼聽着你們的對話,我有種自己似乎即將回憶起一些已經忘卻了的記憶的感覺呢?“
“……我覺得佑紀就那樣忘卻掉比較好哦。”
那一定是在漢部被有棲川學姐強迫着聞了奇怪的藥物,然後被凌辱的記憶。
(說到這個……)
“這樣啊,是愛的話就沒辦法了。”
“哎呀哎呀,真是沒辦法。”
“……所以呢?”
“——愛?”
因爲這次那種非現實的現象的目標,正是自己。
櫻吾郎鼓起泛着紅潮的臉,這樣抗議道。
帶着斥責之意的馬卡龍餅乾——
“雖然就我個人而言,並不是不想爲你【貴女】應援……”
這是理所當然的。不斷飛來的馬卡龍餅乾每一枚裏都包含着櫻過於沉重的友情,因此,佑紀的刀每擊落一枚馬卡龍餅乾,鬥氣就會被削去一點。【このマカロンには一球一球に桜に重すぎる友情が込められているために、佑紀が刀でひとつ撃ち落すたび、闘気がガリガリ削られていくのだ。我不知道這算不算語帶雙關。】
“但是,只在漫畫之類的東西中流傳的愛之力,與本人的能力啊鬥氣的容量之類的東西無關,單純依照情感的高昂程度引起各種各樣的奇蹟!”
“說的就像自己是普通人一樣。”
“還有百八十枚喲!”
“激烈的戰鬥。最終BOSS僅僅用低級魔法就把讓讀者覺得‘全交給這傢伙就可以了’的主人公被打得狼狽不堪。已經無法從大魔王這裏逃走了!”
病弱的設定到哪裏去了啊病弱的設定。
現在的櫻與其說是健康不如說是某種超過的健康的狀態。
一眼就能看出沒有絲毫緊張感的異常的景象。
“什麼意思啊!?”
“突然在學院裏面感覺到了一股驚人的力量,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呢……”
“唔……”
“那麼,就讓我【わたし】來餵你喫吧❤”
無視了真理的抱怨,佑紀繼續解說着。
“啊,那個就是傳說中的愛之氣吧。”
“不用在意,畢竟是這種情況。”
(不過……)
萌子也立刻擺好了架勢。
——咔叮!
“萌子學姐!”
“別搞錯了。我不是來幫你【貴方】,而是來幫真理的。”
“嗯。雖然我也是第一次在現實裏見到。”
“佑、佑紀,爲什麼要妨礙我啊!?”
伴隨着冷風和野獸的吼叫聲,一頭小型的冰龍掠過真理的肩膀。
“來,啊~❤”
偶爾進行問答的兩人手中投出、擊落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
“究、究竟還有多少枚啊!”
“糟、糟了!”
“雖然當時覺得這只是編出來的東西,但實際上卻的確存在。愛的力量是凌駕於熵的存在,將不可能化爲可能的力量。”【天國的QB君,天國的前魔法少女們】
佑紀突然開始解說起熱血漫畫的流程。
雖然被兩名劍士包圍,櫻卻依然帶着元氣的微笑。
“你到底是哪邊的啊!?”
那個時候(除了姐姐以外)還過着很普通的生活。有點想要回到故鄉逃避現實了。
“謝、謝謝啦,佑紀。”
“嗯,愛之氣嗎……”
對於真理的自言自語,櫻用無意義的呼叫真理的名字來回應。與此同時,櫻周身的粉色氣息開始緩慢但持續的濃厚起來。
“快清醒過來,吾郎!最近的你,感覺有點不正常啊!”
萌子接替佑紀進行了補充說明。
角落裏的真理聽到萌子的話後眼光中帶上了些反抗的情緒。
所以平時很文雅的櫻能冷靜的使用這麼奇怪的藥,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啊。
“在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那傢伙了的絕望之中,卻突然出現了奇蹟的力量,藉由奇蹟的力量最終打到了BOSS。這份奇蹟的力量的源頭就是男女主人公的愛之力——”
“什麼啊~不許躲開喲!”
“什麼啊!爲什麼大家都要來妨礙我呢!?”
佑紀一邊盯着櫻一邊向站在櫻的另一側的萌子確認着。
佑紀漸漸也顯露出了疲憊之色。
“才、纔沒有那種事呢。我【わたし】非常的健康。”
明白的只有果然還是小時候的佑紀比較正經這一點。
真理偶然想起,櫻吾郎在初中部的時候曾經是那個由性騷擾魔王有棲川慄所統治的漢部的成員。
——正當真理這麼想着而變得鬆懈時候,櫻手中的馬卡龍餅乾以子彈般的速度向真理的嘴飛來。
“完全聽不懂啊。”
“真理❤”
“好了好了,不要這麼客氣,只要一塊就好,不嚐嚐看嗎?”
“誰、誰要你來幫忙了啊!”
“……那個無法反駁啊。”
對此萌子回以困擾的目光。
“真理,還記得和我一起到處找少年漫畫看的事情嗎?”
“……哼。”
真多啊。
“最近的吾郎健康過頭了啊……”
“喂,那個氣息,果然是……”
與櫻之間還有很長的距離,如果要逃的話隨時都能逃得出去。
“總覺得,心中暖洋洋的呢~❤”
再度被擊落。
與瞳孔中閃耀着光輝的真理不同,佑紀只是不服的哼了一聲。
“什麼啊!纔不想被一直都不正常的佑紀說呢!”
幾乎同時,櫻投出了手中的馬卡龍餅乾。四色的子彈沿着不同的軌道,同時向真理的口中飛去。
“……這樣啊,好厲害。”
看到了櫻的那個樣子【ぽわぽわした様子,不會翻求解】,佑紀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拍了拍手。
“總之,請佑紀不要妨礙我!”
鏡頭回放。
對男孩子之間的友情的理解錯誤是因爲受到常讀的書籍的影響,而採用越過倫理界限的手段來實現目的則是因爲受到了有棲川慄的影響。
“果然是你們搞出來的。”
“哈……哈……”
“嗯。雖然現在已經很少見了,不過當時有很多呢。”
櫻的背後,走廊的深處,冰龍的旁邊出現的是握着木刀的學姐。身穿藍色的水手服,黑色的長髮象絲綢一樣披在肩膀上,她就是擁有劍聖的稱號的,武裏佑紀的宿敵,鬼瓦萌子。
雖然緊張的幾乎連呼吸都要停止了,但真理還是在千鈞一髮之際成功完成了迴避動作。
“已經聽不到我說話了嗎!”
“櫻同學,現在你【貴女】只是得了熱病。你甚至沒有餘裕來冷靜的考慮自己正在做些什麼吧?”
先是櫻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頭冰龍,隨後那頭冰龍飛了過來並輕鬆的將沿着直角軌道【原文如此】飛向真理口中的馬卡龍餅乾咬碎。被咬碎的馬卡龍餅乾在空中分解成美麗的冰晶,隨後消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舊校舍三層的走廊,就這樣被馬卡龍餅乾的海洋淹沒了。(五顏六色的馬卡龍餅乾,被之後醒來的雙胞胎好好的喫掉了。)
“嘿!”
“哈!”
不久,櫻投出的一枚馬卡龍餅乾以無法想象的圓形軌道繞過了佑紀的刀。而正當架勢崩壞的佑紀忙於應付其他的馬卡龍餅乾時,那枚馬卡龍餅乾就像雜技演員一樣,突然向真理的口中筆直的飛來。
“抱歉,不要!”
這樣的過程不斷重複。
好危險……並不是說麻藥或者什麼東西,而是那個速度在物理層面上很危險。
明白了這樣下去真理就會成爲馬卡龍餅乾下的犧牲品的佑紀,爲了了阻止友人,解開了紫色劍袋的束口帶,然後從刀鞘中拔出日本刀,擺出了架勢。
櫻一邊說着,一邊用手從胸前的袋子中取出了四枚顏色各異的馬卡龍餅乾。那就是即將用來攻擊真理的子彈。
“我們的鬥氣終歸只能達到提升自己的能力啊,操縱自然現象啊這種程度。也就是說,這種力量是遵循現實世界的物理常識的。”
而且好可疑。
周身散發着粉色氣息的櫻就在眼前,想要當做沒看見也是不行的吧。
“嘿!”
被一刀兩斷的四枚馬卡龍餅乾滾落到走廊的地板上。(落在地板上的馬卡龍餅乾,被之後醒來的雙胞胎好好的喫掉了。)
恐怖的馬卡龍餅乾向真理襲來。就在這時——
那是小學時代,佑紀轉學之前的事了。
啊,也不知道那個舊書店的老爺爺,現在怎麼樣了。
“現在的她【彼女】,正處於愛之力過剩的狀態。”
從具有相當常識的萌子口中聽到這番話,那可以的說明的說服力無疑增強了很多,但真理還是無法接受。
“……既然是愛之力,難道不應該是更加溫柔的感覺嗎?”
至少真理無法把愛之力和和馬卡龍彈聯繫起來。
“不,過剩的愛反而會傷到自己或者喜歡的人。”
“唔嗯,因爲愛所以感到傷痛的意思嗎。”
佑紀帶着認同的表情這麼說道。
“雖然本人沒有意識到,但現在櫻同學正處於因爲愛的衝動而失去了自我的非常危險的狀態。恐怕如果這樣下去的話,僅僅是直接的手部接觸,就會把作爲愛的對象的真理……”
“怎、怎麼樣?”
“……”
萌子學姐沒有繼續說下去。
“怎麼了?”
於是真理轉而看向佑紀。
“不,我【オレ】也不知道。”
看來佑紀也不知道接下去會發生什麼。
“難、難道會是一根手指從內部爆裂之列的?”
“不、不會的,不是那種意義上的危險,畢竟是愛之力。”
“那麼,是什麼樣的危險?”
“簡單的說,就是會進入迷幻狀態。”
“迷幻?”
“全身都變成性感帶那種吧,那個,就算受到傷害感,痛苦也會轉化爲快感……”
“吾郎!沒事吧!?吾郎!”
“嗯,不介意哦……他人姑且不論,吾郎的話沒問題。”
“已經沒人能阻止那傢伙了嗎!?這樣下去,真理會死的!”
“冷、冷靜下來,真理。這個冰柱凍結的是時間,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冰凍——”
浮在半空中的櫻,把手探向真理的臉頰。
“奧義·絕對零度!”
佑紀再度擺出架勢,催起僅存的一點鬥氣。
就那樣將冰之大劍刺入地面。
“愛之氣是神聖的力量,但現在擁有這份力量的櫻的精神狀態非常的不成熟。”
然後,伸出食指指着即將被櫻碰觸到的真理。
佑紀啪的拍了一下手。
“她【彼女】周身的氣息的確是愛之氣沒錯,但她自己的感情卻並沒有達到那個程度,那種感情還不能稱作愛,只是戀慕的階段。”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鐵琴一樣的聲音和炫目的光。
當真理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幾乎塞住了走廊的巨大的冰柱。
就在這時,冰柱中的櫻的身體開始顫動。
“真理!快離開那裏——”
“不用擔心,這是非殺傷性的招式,不會傷到櫻的身體的。”
“哎……❤”
被刀身對着的櫻背上的低下了頭。
“真理!”
冰柱中,正如文字描述那樣被完全冰封住的櫻,驚訝的睜着眼睛,嘴巴半張着。
突然,櫻按住自己的胸口,蹲了下去。
“……說起來不知爲什麼,在冰柱碎裂的瞬間,吾郎的力量突然爆發性的增強了!”
“明顯已經沒有呼吸了啊!?連生命活動都已經停止了不是嗎!?”
“願賜予他冰棺與永恆的沉眠,阿門!”
真理聽的很清楚,剛纔的詠唱,從中間開始就與聖典不同,變成了冰棺與永眠之類的危險的內容。
萌子略帶微笑,溫和的說明道。
“嗚哇哇哇!吾郎!吾郎!!”
“胸口……好難受……!”
萌子一邊反手握刀,將刀刃對準地面,一邊完成了詠唱。
“……不用這樣吧,萌子前輩!”
“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她的感情平靜下來之前,控制住她的行動!”
雖然聲音很冷靜,但萌子的表情也開始變得焦急起來。
“仁慈的天主,你是純潔美善、完整無缺的,你不捨棄我們罪人,派遣了你的聖子降生成人,救贖了我們,又用他的聖體聖血養育我們的靈魂。今大膽到你的面前,許下我要盡心竭力,在語言行爲上做些愛你的事,並且我只爲愛你而生活——”
“被快感包圍毫無痛苦的死去……這也不錯吧。”
完全不知道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的真理,只能拼命的揮手搖頭。
滋滋滋滋……
即使這樣,櫻依然抬起頭,面帶笑容的看向真理。
“真……理……❤”
“嗚!”
“所以說,都說過沒——等一下,爲什麼能動了啊!?”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那個表情,看上去真的很痛苦!
佑紀大喊道。
“吾、吾郎!?沒事着嗎!?”
“果然還是忘掉吧!”
“這!難道說,我的絕對零度……”
“?”
就像呼應這番話一般,木刀變成了冰之大劍的樣子。
“喂!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萌子自言自語道。
櫻連逃離的時間都沒有,就這樣直接承受了這一擊。
這種展開太奇怪了吧!
“inggandai?快感?”
“既不會受傷,更不會死掉的對吧?既然這樣的話就算被碰到然後進入那個迷幻狀態也不是不可以!”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冰柱的裏面是被徹底冰封住的櫻。
“總之,現在的櫻就有那麼危險!”
“沒關係的,櫻。”
“真、真理……❤”
大劍中積蓄的冰凍鬥氣經由校舍的地面筆直的向櫻襲去,所過之處盡皆冰封。
啪!
她那之前體育大會的時候把校舍弄得一塌糊塗的劍技,普通人怎麼可能承受得了。
也就是說——
孔孔!
過於富有衝擊性的景象,吹飛了真理的理性。
所以對着擺出架勢的萌子這樣喊道。
被眼前的現實所震驚的真理帶着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抱住冰封着櫻的冰柱。
略帶驚慌的向萌子問道。
“鬼、鬼瓦前輩……那個,我……”
“吾郎!”
“別、別說了真理,那種糊塗話——”
“不要用名字,喊吾郎的姓氏!”
“難、難以置信,明明都這樣了,氣息居然有開始變強——!”
“……!?只是被真理叫了名字,吾郎的氣息就……!?見鬼!”
“喂,你這傢伙,不用做到這一步吧——”
臉頰一片赤紅的萌子將刀身對準了櫻。
“哪裏好了啊!”
“……暴走與、覺醒。”
封印着櫻的冰柱突然碎裂並四散開來。
“那就好。”
櫻似乎既驚訝又高興。
看到這樣的櫻,真理的心裏也覺得很難受。
“——!?”
佑紀擺出了臨戰態勢,如同即將進攻一般喊道。
眼前櫻散發的氣息,從粉色慢慢變成了紫色。
“真理❤❤❤(啾啾啾!)”
“喂鬼瓦萌子。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有幫她的辦法吧!?”
目光變得銳利的萌子,將木刀高高舉起,然後開始詠唱聖經。
“鬼瓦學姐!我【わたし】只是想吧真理……”
“吾郎的氣息,變質了!”
“就算我【わたし】觸摸真理身體的每個角落,讓真理進入迷幻狀態,真理也不會介意嗎……!?”
櫻知道真理是男的,所以不用擔心身體接觸後會對性別產生懷疑的問題。
雖然很在意每個角落這點,不過果然只是觸摸吧。
“那個契機是什麼呢……啊,這、這樣啊!我明白了!”
“爲,爲什麼?”
“真……理……”
“這種狀態,就是青春期的少女常有的,戀慕心暴走。她的戀慕心暴走,藉助愛之氣的力量,實體化了。”
咚咚。
受到鬼瓦萌子的冰凍鬥氣的影響,空氣中的水分開始凝結。
然後,櫻吾郎,不,應該說是曾經是櫻吾郎的東西,從裏面走了出來。
現在的她【彼女】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被深紫色的氣息包覆着,浮在半空中。她的身後,張開了三對天使的羽翼。
“快照着做!難道想死嗎?”
雖然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肯定會迷幻死的,所以真理決定試試看。
“吾、吾郎,不對,櫻!”
櫻的動作突然停止了。
“成功了嗎!?”
“佑紀!不要突然立失敗Flag啊!”
不過,這個辦法確實生效了。
真理繼續拼命的呼喊着櫻的姓。
“櫻,櫻,櫻!櫻——!”
櫻周身的氣息立刻開始減弱,三對羽翼也逐漸消失。
“這、這!原、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萌子似乎明白了什麼,向真理喊道。
“真理!喊的再疏遠一點!”
“再、再疏遠一點嗎!?明白了!”
“初夏之際,祝櫻大人您貴體康泰!”【好吧我的敬語好渣】
這個真理能想到的最客氣的說法立刻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
櫻周身的氣息完全消散,浮在半空中的身體也崩落回地面上。
“嗚嗚嗚,那個說法,總覺得好疏遠……”
“櫻!終於清醒了啊!”
“清、清醒……?在說什麼啊……?比起那個,名字……”
“成功了嗎!?”
“是、是的。”
“但是,就算佑紀用名字稱呼櫻,櫻也沒怎麼樣不是嗎?”
“……”
✟
真理爲了讓櫻重新站起來而伸出了手。
“吾郎啊,越是強大的力量,越是需要深入的瞭解纔行。”
“明白了,鬼瓦前輩,不,萌子姐姐大人!”
目光與真理相會後,沒有任何移開的意思,就那樣盯着真理。
佑紀補充道。
不如說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真理的身邊就一個正常的人都沒有了。
黑色的裙子,白色的緞帶。
“誒?啊,那個……”
“嗚!”
就這樣,白天的馬卡龍事件終於落下了帷幕。
又在說些像是點評熱血漫畫的話了,不過今天已經夠累了,就隨他去吧。
“嗯,愛之氣的強度受情感的高昂程度影響,所以只要找到她【彼女】情感高昂的原因,然後反其道而行之,讓她的情緒低落就可以了。”
“那個孩子……”
是個感覺略微有些土氣的嬌小的長髮女孩。
“不叫名字而是稱呼姓氏,櫻的暴走就會停下來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佑紀?”
因爲櫻的話還沒有說完,所以真理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同時,對於僅僅是被自己稱呼名字就會變得非常開心這一點,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高興的情緒。
櫻抬起頭,就像要抱在一起一樣看着真理。
“但是,真理……已經不再用名字稱呼我了……”
“能再一次,用‘吾郎’這個名字稱呼我嗎?”
這還用說嗎。
但少女那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給真理帶來了不好的預感。
我也可以理解。
“——!”
“結果,就變成了那樣的暴走……“
“嗯。愛之力是奇蹟之力。總有一天你【貴女】會明白這種力量該如何使用吧。”
“這、這樣嗎?”
如果繼續用吾郎稱呼櫻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再次暴走吧。
爲了掩飾這裏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毫無痕跡可循的天使羽翼之類的暫且不提,扔出來的各種東西被集中在一個夾子裏扔進了垃圾桶。因爲這可是能引發世界級震動的幻想戰爭的展開。
“——”
真理立刻否定。
仔細想了一下,櫻點了點頭。
人物檔案05
“當然!”
我的平和的日常生活,什麼時候纔會回來啊。
“也就是說,我【僕】稱呼櫻的名字會讓櫻的情感高昂,稱呼姓氏則會讓櫻的感情低落嗎?”
“我【わたし】的,真正的情感……?”
終於做到了!
“我【わたし】會好好的審視自己,讓自己擁有不輸於這份力量的堅強!到那時候,真理……”
“嗯?啊,什麼事?”
櫻最後一次拭去眼角的淚水。
只是那樣不含任何感情的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真理。
“哎?”
面對萌子的問題,櫻點了點頭。
“如果不那樣的話,你【己】就沒辦法爲了自己真正情感充分的使用那種力量。”
就在這時——
“謝謝你,真理!”
“全是那個粉色的氣息的錯不是嗎,櫻只是普通人,櫻沒有做錯什麼!”
發現走廊裏有一個人影一直在看着這邊。
“真、真理,變得討厭我了嗎……?”
“剛纔,真理每叫一次吾郎的名字,吾郎身上的氣息就會加強一分,正是這個啓發了我。”
因爲,不想再看到這樣不安的表情啊。
比真理他們高一個年級的學姐。有着劍聖之名號的劍道達人,佑紀一生的宿敵。雖然看上去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樣子,但其實有一副熱心腸。
“總有一天,你【貴女】會明白這份感情究竟是什麼。到那個時候,你一定就可以控制這份強烈的感情了吧。”
“這樣的事反覆發生,漸漸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是嗎?”
聽到櫻的聲音,真理回過頭來。
少女的眼睛既沒有閉上也沒有刻意睜大。
“不,沒什麼。”
有人讓自己開心的話,在想要變得更加開心的同時,也會想讓對方也變得開心。最近櫻對我這麼執着,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但是——
“……”
鬆了一口氣的萌子帶着安心的表情將木刀收了回來。
相關人員也紛紛冷靜下來,回到各自的教室。
“不、不會的!”
“嗯?”
“這樣的話,就先把這種感情珍藏起來吧。”
“嗯。”
佑紀將刀收起,嘆了一口氣開始解說。
——所以在那之前,就將這份感情珍藏起來吧。
“我【わたし】也不知道爲什麼在只有被真理用名字稱呼的時候會這樣開心,又覺得這樣苦悶。”
“有什麼事嗎?”
“我【わたし】、我稍微想起來了。每次真理叫我的名字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就會覺得非常開心,胸口暖洋洋的……”
“在說什麼啊,聽不懂啊。”
真理再次回過頭,和兩位友人一起向教室走去。
“櫻,你【貴女】剛剛說過,每次被用名字稱呼都會覺得非常開心對吧?”
也就是說櫻終於沒事了。
櫻一邊用手拭去眼角的淚水一邊問道。
“只有你的稱呼纔有意義啊。我只能說到這裏了,其他的事情直接去問吾郎吧。”
“櫻……”
聽到佑紀這麼說,真理的目光又回到了櫻的身上。
“那個孩子?”
鬼瓦萌子
再看向那邊的時候,少女已經不見了。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認識到這件事也有自己的責任,真理覺得有些抱歉。
“但是,就算被武裏佑紀用名字稱呼,也不會產生什麼特別的感情不是嗎?”
但是她身上穿的並不是更加鮮豔的高中部的制服、
是初中部的制服。
後面的一束頭髮用緞帶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