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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話 男生×體育大會

《男高中生的哈利路亞!》 · 一之瀨六樹 · 1.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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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對抗決鬥淘汰賽,是在尤莉烏斯女學院體育大會的通常項目全部結束後,作爲午飯休息時間之後的餘興節目而舉行。

但本應只是一個餘興節目,卻在一傳十十傳百之後,不知不覺已成爲鄰近居民的關注焦點。

尤莉烏斯女學院的運動場本來就說不上特別寬敞。當在校生的家人,乃至毫無關係的看客蜂擁而至時,熙熙攘攘的人潮真的擁擠得像垃圾一樣。

『餵你們這幫觀衆!久等啦!接下來就是尤莉烏斯女學院體育大會的熱門企劃!——社團對抗決鬥淘汰賽,現在開幕!!』

正想着這聲音如此耳熟,實況轉播竟然是由有棲川慄擔任的。之前她自稱在企劃裏另有重任,真理和佑紀都沒預料到竟然會是中心人物。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那就開始第一回戰!A區出場選手們現在上前!!』

慄在廣播中催促選手上場。

除了漢部的另外三個部,代表選手都逐一走進了運動場。

必須快點出場——漢部也在A區。

體育大會當天,不巧陰雲密佈。

在昏暗的天空之下,真理拼命尋找着本該在第一回戰出場的櫻的身影。

他在穿着體操服的人羣裏來回奔跑,最終與反方向跑來的佑紀碰頭了。

「——真理!櫻呢?」

「還沒來。」

儘管體育大會從早上就開始了,櫻卻一直沒有出現。

原本上午預定由櫻出場的一年二班騎馬戰,結果也是由摯友北見琉夏頂替而告終。不過在淘汰賽一回戰即將開始時還沒現身,那可是有點……不,相當頭疼的狀況。

「難道又因爲感冒搞壞身體了?」

「不知道。」

佑紀搖頭回應真理的詢問。

「我也問了北見,今天似乎本來就沒約在一起上學,於是她什麼都不知道。剛纔又給家裏打了電話,還是沒人接。」

在運營帳篷一側設置的超巨型屏幕上,出現了一位真理所熟悉的人物身影。同時會場中,主要是高年級的女學生們之間,掀起了此起彼伏的尖聲應援和掌聲。

「真是非常抱歉!之後我一定會解釋清楚的!現在得先——」

那根本就是一般意義上的武器吧。比菜刀卑鄙得多了。

櫻只是默默地直線衝刺。

櫻一路小跑往起跑線一側。

「嗯。這樣也許還有機會!」

「山田君!武里君!!」

「之前還考慮過到家裏迎接的,或許櫻確實不在,或許落得像北見那樣被趕回來的下場,於是就沒有去,看來是我失策了……一直相信着櫻而等到了下午,但現在已經迫在眉睫了。」

盛氣凌人的女生放棄了與櫻並肩奔跑,在參賽者裏突圍而出。

「借物競走麼……真是僥倖。」

「一定是有苦衷的!櫻也許實在不擅長運動,不過這兩週我們不是一直都爲了這次大會拼命訓練麼!一定有什麼苦衷——」

譬如羽毛球部就允許攜帶球拍,手鈴唱詩班就允許帶手鈴參與競技!嘛關於手鈴什麼的該怎樣使用,總比沒有要好吧?說不定會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發揮作用哦!』

「有什麼好喫驚的?時代劇裏也許會用到的,於是應該沒問題。」

『那比賽馬上就開始了!各就各位!預備——』

「到現在爲止你都幹了什麼!」

「是麼……」

跟家裏的姐姐判若兩人,是打扮得光彩奪目的營業模式。

借物競走這種競技,最重要的是運氣。跟速度應該關係不大。

「噫——!竟然囂張得無視我!不就是家境比我好一點麼,別太自以爲是了!」

「誰知道呢。漢部主要活動內容應該是歌劇和舞臺演劇。那樣按照特別規則,應該允許以任意打扮參賽吧?」

櫻還是沒有回答。也沒別的原因,只是因爲櫻拼盡全力避免被其他選手拉開太大距離,連回答的餘力都沒有而已。

「姐、姐姐!?」

『第一回戰的項目是‘借物競走’!從起跑線開始五十米處,會放有寫着「題目」的卡片!將上面寫有的東西借來,然後繞運動場一週,回到這個運營帳篷的位置就是終點了!』

「咦櫻同學?你也出場了呢。身體明明這麼弱,沒問題嗎?」

『正如大家所知,一美小姐是我校尤莉烏斯女學院的傳說OG!爲了舉辦這次大會,我們曾經多次承蒙她指點!』

「……真是超隨便的規則呢。對我們而言很不利吧。」

佑紀大聲喝止動搖的真理。

「那倒未必。幸好還有這個。」

不知道有沒有聽見真理的吐槽,姐姐倒是注意到真理的體操服打扮,心情愉快地向這邊揮手示意。

「哈……哈……哈…………」

應該說不愧是佑紀麼,作爲劍士用刀真是毫不猶豫。

佑紀嚴厲地瞪了櫻一眼。這不僅由於不戰而敗的危機帶來的焦躁,還體現了佑紀對櫻的擔心,真理非常清楚。但這份心意能傳達給櫻麼。

佑紀咧嘴微笑。

「那肯定啦!」

「好的!我出發了!」

『請多多指教喲——♪』

「該上場了!櫻。」

有棲川慄手握麥克風得意地嚷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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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規則,也就是之前說到那個麼。」

和真理一樣,佑紀看來也非常難受。

佑紀將隨身攜帶的布袋掀開了一點。

「了呢☆你個頭啊!我也要出場的啊!」

『柊選手究竟抽到了什麼呢~?現在我們讓遠程操控的CCD攝影機繞到正面!』

對櫻而言她是初中以來的朋友,對她而言櫻卻是初中以來的競爭對手。

「爲、爲什麼會在這裏……不,她有說過會來參觀啦,但特別裁判什麼的……」

在這種情況下,慄的解說仍然越來越來勁。

『應該說,幾乎全部競技都是由這位一美小姐想出來的!要是競技當中哪一位不幸死掉,別恨老子,要恨就去恨一美小姐吧!』

「那種事我當然知道!!」

「櫻!?」

「可惡……!究竟跑哪裏幹啥去了!」

「是!」

乓!

「不說些什麼嗎?」

其他隊伍可是能攜帶球拍啊。料理部連菜刀都OK。僅僅是以任意打扮參賽與她們對抗,讓人有點難以釋懷。

「那是——男子漢的眼神。」

真理看着櫻的背影,口中漏出不安的話語。

『不過,在這裏還要補充一下特別規則喲?』

『不過設定成讓大家勉強不會死掉的程度了呢☆』

「眼神……?」

「哪裏的劇團成員會在時代劇裏用真刀啊!?就算不考慮這一點,在健全的體育祭會場裏面拔出日本刀什麼的,大有問題了!」

佑紀一臉苦澀地咬咬嘴脣。

傳聞今年的第一回戰是賽跑。

柊有如少女漫畫中的角色,翻起白眼僵直在地。

「櫻那邊也很讓人擔心。不過淘汰賽必須由事前登錄的三位代表選手上場。連改變順序讓我或者真理先出場都辦不到。這樣下去就會——」

似乎是每屆的慣例規則,其他隊伍出場選手也應已諳熟。

但佑紀反而一掃之前的顧慮,冷靜地向真理說。

關於這一規則,事前已經從部長慄那裏聽說了。

「哼!就在這場比賽裏挫掉你的銳氣!」

「竟然——!」

慄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在會場迴盪。

「不戰而敗……麼。」

漢部連一回戰都沒有上場就直接喪失資格,共學化的夢想,以及佑紀與萌子的決鬥也會隨之煙消雲散。

櫻速度本來就慢,在進會場之前還消耗了不少體力,能在這一戰晉級的難度一目瞭然。

「哈……哈……哈…………」

即使在競賽中,相鄰跑道上的選手仍然令人不快地朝櫻搭話。

「我早就知道那傢伙是個怎樣的人了!雖然完全沒學會運用鬥氣的才能是很遺憾……但我不認爲那傢伙會在最後關頭背叛我們。恐怕就如真理所言,櫻一定有什麼苦衷吧。」

盛氣凌人的女生柊跑到一塊放有題目的藍色墊子前面,從四張背面朝上的卡片中挑選了一張,翻到了正面。

「沒事吧……是錯覺麼,感覺櫻一開始就已經氣喘吁吁了。」

「就這樣首名衝線吧!」

伴隨着火藥的爆音,櫻與其他三名選手同時跑出。

隨着慄的解說,一隻擁有蜻蜓般翅膀的球形攝影機,飛往佇立在原地的柊身旁。然後將鏡頭對準她手中的卡片,並將影像在會場正面設置的超巨型屏幕上放映。

飄逸的長髮,紊亂的呼吸。穿着體操服的櫻終於在兩人面前出現。

這樣一說,櫻給人的感覺與往常有所不同。

「刀!?」

『事不宜遲,現在說明一下第一回戰的規則!』

「加油!」

燙成一圈圈的捲髮,態度盛氣凌人。

似乎釋放出某種氣魄,某種熱血的氣場——

「——!啊,是的。你說的沒錯。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在這場社團對抗決鬥淘汰賽裏面,允許有條件地使用道具!這個條件就是平常社團活動裏面使用過的——或者有可能使用到的道具!

不愧是去年的尤莉烏斯小姐。飲酒過度導致今早仍然粗糙的肌膚都像玩笑一般消失無蹤。

正是真理的姐姐。

櫻卻毅然回答。

就在此時,人羣當中響起一個尖細的嗓音。

「哼。你沒看見那傢伙的眼神嗎?真理。」

「那麼我們漢部該帶什麼呢。」

『現在介紹一下特別裁判!曾屬於數年一度的社團對抗決戰淘汰賽的上屆優勝隊伍,而且還被選爲MVP的山田一美小姐——!!』

『喔!這時新體操部的柊選手暫時領先了~!』

真理和佑紀只能束手無策地站在原地。

「不過,只要有它,決勝戰的對決就無往不利了。」

面對她盛氣凌人的搭話,櫻不僅沒有回應,連眼神都沒有看她一眼。

你所喜歡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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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上寫着這幾個大字。

『喔——柊選手!一上來就抽中了精神攻擊系的卡片呢~~~!』

會場一片歡呼。

「太、卑鄙了!怎麼可能用這種形式來進行愛的告白啊!」

滿臉通紅的柊向運營帳篷大嚷。

『喂喂,柊選手,這可不允許抱怨哦?卡片上的題目是一定要遵守的!』

「也、也是呢……!那就換成別的卡片……!」

『嘛這倒是允許喔?這是率先到達出題處的人的唯一特權!』

慄認同了題目的交換。

「好……!那就這一張…………!」

柊丟下了最先抽的卡片,將另一張翻到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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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埋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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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找得到啊!?」

馬上換了另一張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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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和平

「其他卡片的題目也不是能夠一蹴而就的,還有時間吧!我先離開一趟!」

「老伴啊。這孩子究竟說了些什麼?」

「請稍等一下!」

「吶佑紀。能想些辦法嗎。」

「唔、嗯。」

那位腳步發顫不穩的男性,詢問身旁的老婆婆。

「題目是‘男’。其實只要本來就是男性的我們表明正身,一切就可以馬上解決,不過在這裏表明正身是下策。得想點辦法……」

「活動室裏有很多服裝吧?儘管有棲川學姐只讓我們進行女裝COSPLAY,但我就知道會有這種的!」

「這是要人永遠到不了終點嗎!?」

「那麼,只要不暴露給其他人知道不就好了!」

老人仍然答非所問。

但幸運的是,其他兩位選手並沒有注意到屏幕,而撿起了一開始就被丟在一旁的卡片。最後到達的櫻反而還拿到了沒被翻過來的唯一一張。

「誒!?誒!?」

佑紀搖搖頭。

真理察覺到時已經晚了,被藏起來的齊肩長髮從中流淌而下。

「誒,我什麼都沒……不是啊小亞!我什麼都沒幹啊痛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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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兩名選手已經着手行動了。目前就算想更換她們的卡片也很困難。對櫻而言,題目只有‘男’和‘世界和平’可以選擇……」

他煩惱得額頭都滲出了汗水。

真是足球解說式的實況報道。

「來,我們走吧!櫻!」

片刻之後。

柊阻止了正在運營帳篷前歡呼的櫻和真理。

「束手無策。」

「啊」

「你、你是哪位?」

「?」

等柊察覺到時已經完了。櫻將卡片翻到正面。

漢部原本就是男裝少女們的俱樂部。儘管真理爲找到合身的衣服花了一番功夫,勉強還是趕上比賽了。

同時一個穿着中世紀歐洲風格華麗軍服的矮個子少年,握住了櫻的手腕。短髮上扣着一頂紅色的寬邊高頂帽。

「不、不要……!」

「她說跑!一起跑啊!老伴!」

『哈哈!柊選手看來有所質疑呢?』

(姐姐,想辦法糊弄過去吧……)

「少給我開這種玩笑!!」

兩人來回看着賽場和屏幕,關心着櫻的狀況。

但真理卻受佑紀啓發,想到一個好辦法。

「說不定找德川埋藏金更可行呢。」

「討、討厭呢。你忘記了嗎?之前我們不是在步行街上見過嗎!我是佐藤啊,佐——」

「哈……怎麼辦呢。」

「……對不起。已經夠了。」

當櫻找到一位不那麼害怕的男性後,決定向他搭話。

「——哈?」

『呼——嗯。那就此請教一下特別裁判山田一美小姐的意見吧!』

「山、山田君?」

「啊……!」

說着柊就一把掀掉真理的帽子。

「抱歉擋路了!!」

「啊!」

「不、不妙啊佑紀。」

而其他選手趁這段空隙也到達了題目面前。櫻果然還是排在最後。

「不,等等。開始行動了!」

男孩子。

「果然還是不行呢……」

「那、那個……對不起。」

「別過來——!請不要過來——!!」

「啊——」

「——對啊!」

裝出一副爽朗型男子氣質的佐藤,被謎之身影從背後一記撞飛。

會場再次一片喧鬧。就算真理現在才喊「其實我是男的!」,在這種狀況下也無補於事。

「那個!能和我一起跑到終點嗎——!?」

柊已經不再顧忌其他人的視線,開始批判這份超現實的題目。

櫻看準了觀衆席上一個還在喫午飯的陌生中年男人,然後開口。

「櫻同學應該很害怕男性的!那個少年,搞不好其實是女性吧!?」

———————

櫻放棄了勸說,無精打采地沿着運動場外周繞行。

「……」

「這樣說來對櫻而言,面對男性的我們也不要緊吧!?」

「喲,真是巧合呢!小櫻!」

「看吧!果然是女性呢!」

這樣下去,怎麼看都無法勸說男性參與借物競走吧。

上面只寫了這麼一個字。

『喔!櫻選手抽中了超幸運的題目呢!!只要隨便拉上一個臭男人,一起跑到這個運營帳篷前面,就到達終點了!!』

「——那那那那那,那個!!」

『喔——!謎之美少年突然登場!櫻選手與他一起同時首名衝————————線!!』

「等等!是我啊,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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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真理從觀衆席一躍而起,直奔舊校舍的方向。

順着佑紀所指的方向,櫻正不安地走向觀衆席。

「嗯?」

這三個字浮現在櫻的腦海裏,使其無意識地拒斥這個少年。

慄將爭議交給姐姐判斷,姐姐便將麥克風連同架子一起握住站起。

『喂喂柊選手,你這樣是違反規則的哦?不能搶奪其他選手手上的卡片!當其他三人每人都持有一張卡片的時候,你所需要借的就已經決定是世界和平了!』

明明是自己主動打招呼,當櫻聽見那個男人的回應時,卻像是看見了妖怪一樣驚叫着抱頭逃開。

「等會能和我一起跑到終點嗎?」

「櫻,看上去是很努力呢——」

櫻手中握着卡片,有點驚慌地微微顫抖。

但身穿軍服頭戴高頂帽的少年——真理,卻壓低聲音跟櫻說話,以免被麥克風捕捉到。

「老公!你對那個小女孩都幹了什麼!」

「對櫻而言沒什麼差別吧。櫻的男性恐懼症還沒治好啊!」

「嘛,如你所言。但我們也不能去——」

櫻繞着觀衆席的帳篷走到半途時,卻被帳篷裏一個似曾相識吊兒郎當的年輕男子搭話了。

讓這位老人跑步也只會馬上就撐不住吧。

真理和佑紀在觀衆席上,也爲櫻所陷入的狀況而煩惱。

柊嘗試搶奪櫻的卡片。

「噫噫噫噫噫!!」

「喂,真理!」

「——哈?」

慄在運營帳篷中的實況發言,總給人在拿柊當樂子的感覺。

「借我!」

「你說什麼?」

真理牽起櫻的小手,另一隻手壓住將齊肩長髮藏在裏面的高頂帽開始奔跑。

真理祈禱着。

(我其實是男的,只要承認這點就夠了吧!?)

『正是如此!那傢伙是女的!』

『你明明知道不是吧!』

內心滴着血淚的真理竭盡全力吐槽。

『——沒錯。確實不是女的。至少在這場比賽裏面。』

「……誒?這、這是什麼意思?」【by柊】

姐姐接下來的意外發言使真理閉上了嘴。本來想吐槽不僅比賽裏面,平常我也是男的,現在還是先拋開一邊吧。

『你是柊同學吧?你應該知道這場淘汰賽的特殊規則吧?』

「你,你想說什麼?」

『那還是再簡單說明一遍吧。這場淘汰賽,允許選手利用自己社團活動能用到的一切道具。新體操部能使用緞帶、短棒、圓環等等。櫻同學的漢部則是舞臺戲服呢!』

「就、就說了,那又怎麼樣!?」

『還不懂嗎——那位美少女所穿的軍服,是幾年前尤莉烏斯祭時公演的‘三槍手’的戲服哦!』

「戲、戲服!?」

首先不準說美少女。

『舞臺戲服——一旦穿到身上,男女立即互換!也就是在比賽中完美男裝的美少女山田真理,僅當穿着舞臺戲服時,在這場淘汰賽允許視爲男性看待——!』

不對,本來就是男人穿回男性衣服而已啊……而且不準說美少女!

真理悲痛的呼喊,最終也只是在嬌小的胸中迴盪而已。

「竟、竟然會這樣——!」

受到打擊之後,連形象都開始崩壞的柊,頓時跪坐在地。

「是啊。不過即使對手是山田君,我也不會輸哦?」

『等一下,再說下去就會變成深夜檔了。就暫時在此打住吧。』

3

在聚集着出場選手的跑道上,一名少女響亮地拍了拍真理的後背。

但跑道的前方,有一個被長方框所包圍的區域。

無視真理的阻止,北見一腳踏進了陷阱。

北見難以置信地盯着在沙坑外伸出手的真理。

(——沙坑?)

這時通過運營帳篷的麥克風,傳出了姐姐喘不過氣的笑聲。

在她嘗試蹬起踏進沙坑的那隻腳的瞬間——

結果——在賽事中成功挖出德川埋藏金的籃球部選手第二名衝線,真理他們的漢部也順利進入第二回戰。

他用食指沾起少許液體,在空氣里拉出一條條粘乎乎的透明絲線。

但卻因爲滑溜溜的地面,無法撐起身體。

這一瞬間,真理的敵人已經不是其他三位選手,而是姐姐了。

「呣,真是的!都好好道歉過了,忘掉吧!總之我和萌子學姐就以此爲契機相識了。只是你們突然睡熟,纔不知道嘛。」

『這就是第一個陷阱!‘滑溜地板’!』

——閃亮☆

無視在背後繃緊神情追趕的北見,真理沿着跑道一馬當先。

雖然有不滿之處,藉此確定一回戰的出線資格也足夠了。

『也是呢。——來吧,少女們喲!遨遊在PEPEE的海洋吧!』

第二名的巫女北見琉夏從他身旁穿過。

『呼哈呼呼……!』

沙坑的表面,反射着穿越宇宙空間而至的太陽光。

真理驚呆了。北見爲什麼會在運動場上出現,還穿着巫女服?

閃亮亮光溜溜的程度異乎尋常。

(嗯?)

「姐姐……」

而且設置了這種意味不明的陷阱的人,還是我的姐姐。

『啊啊,那個?只是PEPEE而已。』

擺出耍帥姿勢的最終BOSS——真理姐姐的站姿,通過小型飛行攝影機映到屏幕上。

真理將全身體重壓到運動鞋鞋跟,進行緊急剎車。

「北見同學也要出場嗎……而且爲啥會穿成這樣?」

『切——只有真理逃過一劫麼。不愧是我的妹妹。真有一套。』

「誒——?」

北見還是有點難爲情地嘟起嘴。

「我先走了囉!」

真理蹲在沙坑邊緣,伸手觸摸裏面的液體。

『下一輪比賽開始!第二回戰!接着的項目是——喫麪包綜合競技賽!』

這場特別競技淘汰賽,從第二回戰開始難度急劇提升。連相對正常的第一回戰的題目也那麼亂來,第二回戰最初的陷阱,怎麼可能只是一個普通沙坑。這次淘汰賽的綜合監修,可是那位姐姐啊。

彼此和睦互動之際,廣播裏傳出慄低沉的嗓音。

「這是……」

「這、這是什麼啊!?」

其他選手也在各自跑道上如出一轍地滑倒。

「咩呀!」「咪呀!」

『好快!山田選手竟然還有這意想不到的才能呢~!』

然而真理心中仍有一絲無法拭去的不安。

「可、可以嗎……?我可是敵人哦?」

伴隨着火藥的爆破音,真理、北見,還有另外兩名選手都衝出了起跑線。

「茶花道部!?難道那位學姐,就是萌子學姐?」

循聲望去,北見還在沙坑(?)裏苦戰。

這樣感覺就說得通了。

「北、北見同學!?」

現在要是努力回憶那之後的情景,鼻血也似乎隨時都會滴下來。

「嗨!山田君!」

歪着頭的真理,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總覺得這次大會盡是一些奇怪的玩法呢。」

『原來如此,是PEPEE啊。怪不得會粘乎乎到這種程度。』

「……!?」

真理一起跑就開始全力衝刺。

「不都是山田君姐姐想出來的嗎?」

跑道的一段設爲沙坑,是增加奔跑難度的低水平陷阱。若是沒注意而直接衝刺,就有可能踩陷絆倒,但只要提高警惕便不值一提。

『把不明真相的女學生執行委員叫去買大量的PEPEE時,連我都有點於心不忍了呢❤』

『不過,那個閃閃發光的液體是什麼?不僅滑溜溜,粘着力還高得出奇呢……』

「可、可以啦!我無法忍受朋友在面前受苦!」

總算進入二回戰,輪到真理出場了。

看來沙坑裏面的不是沙,而是另一種完全異質的液體。

「那、那該怎麼辦!?這個——??」

北見琉夏靦腆一笑。

四名代表選手之中,只有勉強剎住腳步的真理逃過一劫。

『看來陷阱設置也完成了,那就事不宜遲!預備————』

(一定有什麼機關……!)

「——呀!」

華麗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咕……!」

「這是我們部的方針。學姐說了,即使身處野蠻的決鬥比賽之中,也要衣冠端正,心境清淨,舉止淑女。」

「說起來北見同學是哪個部的部員?之前好像沒聽說過。」

「……對啊。」

「沒記錯的話,就是北見同學撞飛了站在門前的佑紀,結果將萌子學姐徹底捲進來了……」

「畢竟一起同住多少年了啊……」

「誒嘿嘿。這是制服嘛。」

「總、總之先從裏面出來吧!拉住我的手!」

雖然也許是偏見,但是喫麪包比賽這種項目,本來就只有幼稚園和小學會舉辦吧。這次比賽既加入這種元素,又是事前大費周章的綜合競技賽。一回戰裏面的借物競走也是這樣,與其說是純粹的運動競技……

身上的巫女服早已黏黏糊糊,臉上與髮絲也沾滿了粘稠的液體,拉出道道絲線。

『不愧是一美小姐!除了山田選手都中計了呢!』

「纔不等呢!」

那次事件,也就是指身體檢查吧。

砰!

「啊!」

『呼呼。那孩子,從小就跑得很快哦~爲了逃離我的掌心呢。』

「喫、喫麪包、綜合競技賽?」

順帶一提剛纔姐姐的臺詞裏有非常想吐槽的部分,先忍耐了。

「先走了!」

「原來如此。那我們就是競爭對手了。」

真理邊跑邊嚥了口唾沫,放慢了速度。

北見嘗試站起來。

『噢——怎麼了!?三名選手突然都人仰馬翻了——!?』

有一點需要更正,那時不是睡熟,是氣絕昏迷了。

「對啊。由於那次事件,我和學姐的感情也變好了。然後她建議我加入茶花道部,而我也正想變得更淑女一點,就答應了。」

比起深思熟慮,更偏愛憑直覺尋找樂趣,這纔是姐姐的行事風格。

將剛纔集中到雙腳的注意力,轉移到注視着跑道前方形似沙坑區域的雙眼。

「呼呀!」

本來閉上嘴還算是個值得自豪的漂亮姐姐。但結果出到外面來還是這副樣子,真理都想抱頭呻吟了。姐姐真正值得自豪的一天,還遙遙無期。

「我沒說過嗎?茶花道部哦。」

「不行啊北見同學!那個沙坑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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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君……謝、謝謝!」

北見有點難爲情地會心一笑,握住了真理的手。

她的手也滑溜溜的難以握緊,在將粘在上面的液體擦掉之後,兩隻手總算緊緊相握。

『即使是敵人也不忘運動員精神,麼……真是一幅美景。』

『就——就是這個!!老子所追求的,就是這個!』

外野吵死了。

「那,我拉了。」

「唔、嗯。」

「……一——二!」

嗖溜!正巧北見另一隻撐地的手打滑了,真理不僅沒將北見拉出來,反而被拉往北見那邊。

「啊」「啊」

啪嗒!嘩啦!!

真理只能眼睜睜地栽往盛滿滑溜溜液體的沙坑。

「唔、嗯……」

搞砸了……這樣連自己都得在這個滑溜溜沙坑裏掙扎前進了麼。

——不,不對?爲什麼自己的身體幾乎沒沾上什麼液體呢。

而且也沒有完全摔倒。雖然身體前傾時,雙腿已經落入了沙坑,但腰際卻被某種溫暖的東西所支撐,而且腰部往上,特別是頭部還軟着陸到墊子上。這到底……?

「……北、北見同學!?」

真理將埋在暖烘烘軟墊裏的臉抬起,眼前正是北見琉夏的雙眼與鼻尖。

「對、對不起!很痛吧!?」

成爲踏臺的北見同學就沒法到達對岸了。

用作支柱的兩根鐵棒分居跑道兩側,從上方高處連接兩根鐵棒的第三根鐵管處,垂下一根根細線。

「沒關係——吶山田君,就這樣聽我說。」

然而,北見的掌心還不足以支撐真理一躍而起時的體重。受壓下墜的雙手,陷進了正下方的豐滿胸部。

運營帳篷比在場的男性來客還要生龍活虎。

「可、可惡!」

「——唔!」

正如北見所言,好不容易纔搶到了頭兩名,已經沒有拖拖拉拉的餘地了。

『攝、攝影機還沒到麼!!攝影機——!快點轉過去——!』

真理正要立刻從北見身上退開時,腰部卻被北見的大腿夾住了,沒法自由活動。

「不過這是真的阿魯。」「大家都是綁起來的阿魯。」

真理疑惑不解地望向運營帳篷。

雙腳從閃閃發光的液體海洋上掠過,順利越過了沙坑的邊欄,在遠處對岸着地。

「幸好穿的是巫女服呢。雖然被這種莫名其妙的陷阱弄的溼漉漉很頭疼,但還不至於連衣服表面都變得滑溜溜的。——接下來我會張開雙腿撐平裙袴,山田君在上面站穩腳步。然後我會用雙手疊出山田君的踏臺。山田君個子這麼小,一瞬間我還是撐得住的。」

「那,那就拜託了!」

實況與在場觀衆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以此爲信號,北見略呈內八字地張開雙腿。真理穿着襪子的一隻腳踩到北見撐開的巫女服緋袴上,雙手撐在北見的肩膀上,勉強站穩上身。

恰好倒在北見身體的正上方。

然而,這臺裝置伴隨着金屬聲顯現出全貌時,其他選手也到達了此地,並根據先後順序反綁了雙手。至此搶先跑到這裏的優勢早已煙消雲散。策劃者給我出來!

「山、山田君!跳得太遠了!!」

「山田君,按她們說的辦吧!另外兩人也很快就到了!」

「成、成功了!」

「啊、啊哇哇哇……!?」

聯繫着真理與北見的緋袴腰帶,還握在他的手中。

至此連信號都沒必要打了。北見立即雙手掌心朝上疊在自己胸前。真理在她準備好的同時握緊袴帶,將穿着襪子的另一隻腳踏上北見的掌心,然後一口氣蹬起。

「太、太大了……!」

身高實在太無能爲力了…………!

而北見那邊即使在反綁途中仍然一臉餘裕,也使真理尤爲在意。

——不過這種小事,很快對真理而言已經完全無所謂了。

真理抱着這樣的確信,滿面笑容地轉身——

這份觸感與這個狀況,使真理心中的羞赧感超越了臨界值。

真理背起雙手。雖然心中掠過一絲不詳的預感,但其他選手也是反綁的話,彼此條件應該是同等的。

「我來自籃球部。這場勝負我拿下了!」

「唔、嗯。這確有……值得一試的價值。」

隨着她的動作若隱若現的大腿,雖然很失禮,不得不說相當エロ。

出自那個有棲川慄口中的話,或多或少總有點可疑。她不會只是打算玩緊縛PLAY吧。

說着北見就把什麼塞進真理手中。

明白到這正是自己胸部的功勞時,北見俯下的臉頰,悄然泛起一陣紅潮。

「那方面沒問題。你在跳躍時抓住這個!」

『現在說明一下!山田選手,這就是喫麪包比賽的正式規則!』

「雙手交叉放到背後阿魯。」「放到背後阿魯!」【Y:銀魂著名的ある】

整理好衣裝後,北見和真理率先到達了第二關卡——喫麪包。

「真是的!下次當心一點啊!?」

真理先靠在北見身上,雙手脫掉運動鞋。

北見被真理單腳壓下的雙掌,在自己豐滿的兩團膨起上完成了絕妙的反彈。這股反彈的勢頭,造就了真理右腳所需的最佳跳臺效果。

真理立即開始嘗試咬下面包。助跑幾步後奮力一躍!

「……那,就上吧!」

「山田君能從這裏一口氣跳到對岸嗎?」

真理突然察覺到什麼而回望其他對手。

「這個是連到哪裏的?真的可以直接拉嗎?」

真理的臉再次埋入北見的雙峯。觸感如軟墊一般的,是已經半敞的巫女服之間露出的,北見的胸部。

真理滿臉通紅地趴在北見胸前,微微點頭回應她的耳語。

真理被大腿一扯,再次摔回北見的身體上。

「這、這是?」

「動作也太快了吧!?」

隨着啪嚓一記響指,運動場的地面如同未來都市一樣喀啦喀啦地左右分開,一座巨型單槓般的裝置,從地底徐徐升起。

這樣真理就能將北見拉到對岸,共同突破那片沙坑了——!

之後兩人的行動就有如老夫老妻一樣合拍。

但現在要吐槽的不是這個。

卻反而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正可謂是存在於每所小學中的遊樂設施之一的單槓,巨大化而成的裝置。

真理難以掩藏胸中的一絲不安,之後能否不用雙手突破餘下的難關呢。

啊……不行……!

「嗚哇噗!」

「真的嗎……?」

「哈——!」

「——你能看見沙坑的對岸麼?」

此時卻有兩名工作人員示意讓他們停下。

要是硬扯的話,就等同於將北見解開了腰帶的裙袴直接扯下來吧。

「上啊——————!!!」

「從這裏開始的競技項目需要反綁雙手阿魯。」「反綁雙手阿魯喲!」

連連向青筋暴起的北見道歉的真理,在心裏暗暗起誓。

「OK!」

「素、素的!能看滴見……!」

彼此感受到對方呼吸的距離。

北見讓真理到達對岸後將她拉過去。而留在沙坑無法站起的北見,也應該能夠按照滑水的要領穿過沙坑——

「其他兩名選手還在孤軍奮戰……這場第二回戰,確實只有頭兩隊衝線的社團才能晉級。那樣的話,在此合作不也爲一個上策嗎?我們就甩掉她們衝線吧。」

於是轉眼之間,兩位工作人員已經用繩子將真理的雙手緊緊反綁。

而爲了說服幾乎喪失自我的真理,北見冷靜地說。

「呼哈哈哈哈!我來自芭蕾舞部!個子高!」

「緋袴的腰帶……山田君在摔倒時,我立刻解下來的。」

出場選手一共四人。最矮的是真理,其次是北見。只不過餘下兩人,都屬於恐怕超過180CM的高挑身材。

「Aye Sir!」「Aye Ma"am!」【這兩句分別是軍隊裏對男女性長官的敬稱……咦?】

『可、可惡!太遠了看不清楚!』

真理這才察覺到北見的用意。

「我、我明白了。」

巫女服的裙袴已經有一半以上被脫掉了,北見只好慌慌張張地追趕握住腰帶的真理。

「脫掉了!」

是從她身下延伸的一段紅色布條。

然後身穿巫女服的北見也被兩人將雙手綁到背後。

「嗯!」

「不過,那樣北見同學就——」

真理以跨越時空之壁的氣勢,拉大步幅向前躍出。

「爲、爲啥?」

「嗯……?」

滑溜溜沙坑並不太長。以真理的跳躍能力而言,雖然不算輕鬆,但至少還能用手摸到對岸。

「……!」

「長度比一般的更長,應該可以勉強夠到對岸。不過腰帶是直接連在裙袴上的,沒法分開。所以在拉的時候……切記要慎重哦?」

『什、什麼!?活用兩名選手的特技而使出的合體技,真是精彩絕倫——!』

之後再好好揍她們一頓。

鐵棒頂端高約五米。即使考慮懸吊細線的長度,麪包距離地面也有兩米以上。對身高不足150CM還被反綁雙手的真理而言,麪包懸浮在可謂無法企及的高度。

與北見的冷靜耳語相反,真理卻用敬語回答。

『——真有一套呢,真理!』

「那麼,輪到吊麪包機登場了呢。」「登場了呢——」

「我開當了!(我開動了!)」

「嚇啦~(謝啦~)」

高個子二人組即使雙手反綁,仍然輕鬆地叼住麪包向前跑出。

『喔——此時籃球部和芭蕾舞部的兩名選手率先跑出——!』

「該怎麼辦啊,北見同學!?以我們的身高一定夠不到啊!」

此時真理再次想到一個好主意。

對啊!不是還有北見同學在麼!

首先一個人當踏腳臺,另一個人站到其背上叼走麪包就行了。

「這次我們也像剛纔那樣協力通關吧!吶,北見同——」

「搞定。」

然而北見本該被反綁的雙手卻恢復了自由。

「嗯——真舒服~!」

仔細一看,散落在地面上的細繩,斷面上有銳利的刀具切斷的痕跡。

「北、北見同學!?」

「啊這個?是茶花道部在插花時使用的剪刀。雖然是學姐讓我帶在身上的,在這種情況下竟然派上用場了呢。不愧是學姐!」

「原、原來如此。那也把我的繩子——」

「對不起吶山田君。已經有兩個人跑在前面了,我又知道山田君跑得比我快,可不能再協助最強對手了呢。先走了!」

北見琉夏一邊揮動恢復自由的左手,一邊向真理告別。

然後她一手揪下面包,毫不猶豫地跑向終點。

「北見同學——————!!」

就算喊破嗓子看來也不會回頭了。

慄的實況響徹全場。

這些眼淚也被映照到巨型屏幕上。

『哎呀。動作真快呢。』

「該、該怎麼辦阿魯?」「就算你問我怎麼辦阿魯。」

『會場的各位!能如此體貼我的妹妹,非常感謝——☆』

『照片?爲啥將這種東西帶在身上?』

一陣疾風從保持領先的北見身旁掠過。

兩名工作人員用無線電聯繫運營總部。

『不過籃球部和北見選手已經跑出很遠了哦?得全力追趕啦!』

「呼……!呼…………!!」

「啊嗯……?呼……?」

眼淚順着臉頰滑落。就算想拭去淚水,雙手卻仍然被綁在背後。

『還有其他喲?這張是蘿莉塔風,這張是很大的——』

「嘿!唔唔!啊……!明明就差一點!」

『因爲小時候的真理超可愛嘛!我可是當成護身符一直帶在身上喲♪』

長着翅膀的攝影機飛到真理身旁,將他的身姿以近鏡頭放映。

「就是就是!」「BooBoo!」

芭蕾舞部選手徐徐沉入無底沼澤的一幕,通過CCD攝影機映在超巨型屏幕上。毒沼澤這是鬧啥啊。要是真死掉了,難道還能回Debug Room麼?【Debug Room:遊戲中可以自由修改道具數量、遇敵、障礙、無敵屬性等等的調試用地圖】

有人從觀衆席大聲呼喊。

騙人!明明是爲了隨時威脅我才帶在身上的!!

畫面中的少女每次跳躍,都伴隨着苦悶而難受的喘息聲。

真理含淚循聲望去。

「嘿!嘿!」

噼咻!

似乎從觀衆席還傳來咽口水的聲音。

『……喔!這次是毒沼澤!芭蕾舞部的那什麼選手力盡倒下了!』

至今跟隨真理的帶翅膀攝影機,聽見慄的命令後,飛向運營總部的帳篷。

『喔!攝影機回來了。大家,這就是真理的——』

真的很高興。但這說白已經是官方作弊了吧!

幾秒之後,終點處的帶子被風壓形成的利刃切爲兩段。

真理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頰越來越暖熱。爲了咬住麪包而張開的嘴巴,也開始滴下唾液。

「喂喂!她這樣不是太可憐了嗎!」

兩名工作人員將手搖把插進單槓後,飛快地轉動把手。

「好,好エロ……」

而且這情景不就變成觀衆們被我所魅惑了麼!!

所有照片已經不在姐姐手中了。

「給我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

總覺得就是之前給他喫了一記上勾拳的男生……

『真是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總算有決鬥淘汰賽的味道了呢?』

是姐姐的聲音。真理一邊在浮在水面的平衡木上奔跑,一邊留意她的發言。

真理察覺到聚焦身上的熾熱視線。斜眼一看,男觀衆們都爲了站起來而擠成一團,瞪大眼睛注視着這邊。

但是……追不上!

——僅僅數秒,咖喱麪包已經垂到呆立在地的真理眼前。

也差不多該住口了吧……

整個會場的觀衆逐漸動搖。

『吶吶看看這個!小真理的貓耳女僕☆』

即使心中有這個想法,真理仍然儘可能將此拋諸腦後,拼命地鑽過只對衣服特別有效的刺網。

悔恨自己的無力。怨恨自己的矮個子。之前還自以爲是地擔心櫻,現在最拖後腿的不就是自己麼——……!

『來吧!大家給勇敢地從挫折中奮起的山田選手,報以熱烈的掌聲!』

然而無論跳幾次,身高不足150CM並雙手反綁的真理的嘴脣,始終無法觸及兩米高的咖喱麪包。

泛起紅潮的臉頰。一臉渴望地張開小嘴,若隱若現的粉紅舌尖。

『那要不要給愛慕着真理醬的各位,分享一下她小時候的玉照呢——』

難、難道要在這裏將我的黑歷史!!

不過,在前面的兩人也陷入了苦戰。雙手重獲自由的北見已經最爲有利了,基本上也不比另一人輕鬆多少。要是接下來的陷阱也如此嚴苛,就算喫麪包再多花點時間,也還有機會追上。

「運營方都在幹什麼!還不趕快將麪包弄低一點!」

『——竟然會這樣!——喂攝影機!籃球部選手什麼的別管了,快點將鏡頭對準山田!』

被反綁在背後的雙手。

『真理真是幸福呢~一下就有了這麼多粉絲!』

「那就馬上降低高度阿魯!」「降低高度阿魯!」

「咕……!嗯……!嘿……?」

真理側眼看了看超巨型屏幕,察覺到自己被當成衆多男觀衆的エロ妄想題材時,強烈的羞恥心使他完全喪失了下一跳的動力。

『——老子可什麼都沒看見哦!』

「咕……嗚……撲簌」

「是啊……尤莉女的學生穿着體操服,還做出那種不知廉恥的舉動……」

——!?

「嗚、嗚嗚……」

——超越音速!!

似曾相識的搭訕男,向着喫麪包關卡的工作人員大嚷。

就算不說也知道。不贏下來就毫無意義了。

響應慄的呼召,會場中激盪起陣陣掌聲。這份體貼溫暖着真理的內心。

「咕嚕」

感覺自己的行動,暴露在許多人的視線之中。

——這都是什麼羞恥PLAY啊!

以男生的罵聲爲契機,會場中各帳篷紛紛起鬨。

強忍下夾雜着感動與空虛的淚水,真理叼起麪包全速跑出。

「誒?」

在真理蹦蹦跳跳好幾個來回之後,附近的觀衆帳篷裏傳來一股異樣的氣息。

「嗚嗚……大家的這份溫柔也是一把利刃!」

『這、這是……!太、太棒了!!喂攝影機!快點回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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