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好想告訴你》 · 下川香苗 · 3195 字
<7>
跟千鶴她們分開後,爽子就爲了尋找龍而來到了體育館。
“可別受人誘惑哦”——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爽子還是搞不懂綾音想表達的意思。
但是,無論什麼時候,千鶴和綾音都會站在自己身邊。無論什麼事,她們都願意爲自己分憂,對於這一點,爽子有着十足地確信。
因此,爽子並不覺得有任何恐懼。
不管以後發現自己擁有的是什麼樣的感情,她們倆都一定會聽自己說的。
“爽子。”
爽子剛走出體育館沒多遠,就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胡桃!”
“你見到真田了嗎?”
也許是心情已經變好了吧,胡桃已經恢復了平常的笑容。
“我剛纔,看到真田了哦,他去了體育用具室那邊。所以,我想爽子你可能不知道……”
“你、你願意跟我說話……”
爽子不禁冒出了眼淚。
“我、我還以爲……剛纔說了什麼惹你不高興的話,太好了~~~!”
雖然印象跟相識的時候有點不一樣,但胡桃果然還是一個親切善良的好人——爽子不禁爲之感動萬分。
剛纔看男子壘球比賽的時候,胡桃在中途就離開了,也沒有再回來。
胡桃竟然連風早的比賽也不看,那應該是非常嚴重的事。因此,爽子一直在擔心是不是自己惹她生氣了,同時也覺得很歉疚。
明明如此,她卻這樣特意來這裏把龍的所在地轉告自己。
“不……不能比較的話,就是特別嗎。”
“我覺得……你們非常非常相配!”
對千鶴很專一。
用具忽然從他的手上掉了下來。
“真、真田君?”
“真田君,你什麼時候喜歡上吉田同學的呢?”
作爲一個更加特別的存在。
聽他的口氣,就好像知道爽子會來這裏一樣。
“……什麼?”
“啊,那個,其實,我還想跟真田君說幾句話。”
龍思念着千鶴,而且非常專一。
“嗯!胡桃,謝謝你!”
連要說些什麼都沒有想過,就直接來到了這裏。
“而且別說什麼表白,黑沼她根本沒說過喜歡我什麼的嘛。”
“咦?”
“說中了!好厲害,全中呢!”
但是,那並沒有任何輕佻的感覺,在簡短的話語中蘊含着沉重的意義。
“你看,果然……”
胡桃早就知道他們倆在這個地方。
“黑沼爽子……”
以前,她也曾經問過爽子要不要幫忙。那時候爽子的回答,的確就如風早所說的那樣。
儘管胡桃想要叫住他,風早也還是沒有回頭。
星期六晚上,在龍的家裏聊天的時候,龍對爽子的問題似乎作出了肯定的表示——原來並不是單純的錯覺。
“好像很辛苦呢。要我幫忙嗎?”
風早朝着用具室跑來出去。
看到爽子道了謝之後還是站在這裏,龍這麼問道。
聽了龍的表白,爽子的心中接二連三地冒出了許多問題。
風早兩手捧着道具,默默地注視着爽子和龍。
“我想那個魔球應該沒有那麼大的吐威力吧。”(注:出現了,一向被人吐槽的龍向爽子吐槽了——)
“不,因爲這上面寫着。”
爽子恍然大悟似的瞪大了眼睛。
風早正在整理上午的競技使用過的道具,忽然聽到了一聲明快的叫喚。回頭一看,出現在眼前的是胡桃的笑臉。
爽子道了謝,就沿着走廊奔了出去。
“也對呢。我之前問她是不是想跟你交往,她也說不是。剛纔也是,她好像對風早你一點也不在意。”
該怎麼回答纔好?——龍思索了一會兒,忽然向爽子反問道:
“咦?嗚哇,原來還有人在說那種話嗎。沒有那回事啦。”
在來到體育用具室附近的時候,風早停住了腳步。胡桃也跟着停了下來。
“也不記得是爲什麼了。”
龍正確地說出了她的名字。
“有什麼作爲契機的事件嗎?”
爽子來到體育用具室旁邊,卻發現一個男生正躺在地上。他用帽子蓋着自己的臉,似乎在哪裏打瞌睡。
風早陷入了沉默。
對胡桃來說,這樣是計劃之中的場面。
是嗎,不用道理來解釋也沒問題嗎。
“總、總之,你快點去看看吧?”
胡桃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想問的事情接二連三地湧出心頭。爽子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龍的答案,不由得探出了身子。
龍馬上以疑惑的眼神重新審視了一遍紙條上的文字。可是爽子卻沒有發現,只是彬彬有禮地低頭道謝,然後把紙盒裝的果汁遞了給他。
“我知道啊。”
他若無其事地說出了這麼厲害的話。
“……”
“這個,是不是非要用道理來說明纔行?”
說了一半,風早又輕輕笑了起來。
“不……”
對千鶴和專一。
聽他這麼問,爽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什麼時候呢……”
“啊,沒有。我只是想如果是黑沼的話,多半會說‘因爲這是我的工作’什麼的啦。”
爽子看到紙條上的文字——比起驚訝,她反而覺得萬分佩服:
“啊啊,你來了嗎。”
“是壘球比賽的時候啦,她總是在看着真田。在那種情況下被救了的話,就算喜歡上他也不奇怪呢。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就要爲她鼓勁啦,這都是爲了爽子。”
“稱讚過頭了。”
“戀愛感情這種東西,你知道是什麼樣的嗎?”
爽子和龍正並排靠在用具室的牆壁上說着話。
“風早!”
雖然也許不是戀人關係,但龍一直在思念着千鶴。
“我對千鶴很專一。你要保密啊。”
胡桃並沒有催促他回答,只是跟着風早往前走。
“怎麼了呢?”
聽了這個回答,爽子頓時感覺龍的話就像一團火光似的,突然間把自己的視野都照亮了,眼睛也看到某些平時察覺不到的東西。
儘管嘴上這麼說,龍還是馬上把吸管插進紙盒裏喝了起來。
龍拿出那張紙條遞給爽子看。
仔細一想。自己決定的只是要跟龍談話而已。
“咦,來了?”
爽子叫了一聲,龍就慢慢擦着眼睛坐起身子。
“真田和爽子……”
“好厲害!爲什麼我想的事情會寫在這張紙上呢!”
“不,不需要說明了。”
可是,她完全沒有顯露在表情上,而是擺出一副“在這裏見到他們倆實在大喫一驚”的樣子。
“……嗯?”
“誰知道。那樣的話就好了嗎?”
“真田君,你什麼時候喜歡上吉田同學的呢?”
看到爽子想要抱過來的樣子,胡桃倒退了幾步。
平時的龍總是板着臉孔沉默寡言,現在的他卻在嘴角露出了淡淡地微笑。
龍接着說道:
風早捧着大堆用具往前走,胡桃則走在他身邊問道。
畢竟爽子並不是那種能隨便找到輕鬆話題的人,結果猶豫了好一會兒,她還是把現在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風早!?”
“……完了?”
有這樣的感覺——有的事情僅僅是這樣也沒有問題嗎。
“那個,剛纔你救了我的命,真的非常感謝你。託你的福,我以後還能繼續活下去。”
“這個……”
“不知不覺間,對我來說就已經是特別的人了。根本沒法跟別的人比較嘛。”
接着她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龍。
龍打斷了爽子的話。
“也就是說,雖然同樣是喜歡,但也並不是朋友之間的那種,總之就是特別的……”
“是這樣的嗎?”
“咦,剛纔?”
自己要說什麼來着?
就在胡桃想要觀察風早表情的時候——
不僅僅是作爲幼年玩伴、或者是哥們的感情。
“……”
“爲什麼你會知道她對你來說是特別的呢?”
“戀愛感情?”
“風早呀,我聽說暑假前你拒絕了爽子的表白,是真的嗎?”
那樣的話?
爽子在心中自問道。
那樣的話,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好了。
爽子的心做出明確的回答。
“風……早……!?”
突然,耳邊傳來了胡桃的聲音。
抬頭一看,風早竟然就站在自己身邊。
風早抓起爽子的手腕,就拉着她跑了起來。
“風早!”
胡桃拼命地想要叫住他,可是風早卻沒有停步。
就這樣,兩人的身影越跑越遠了。
最後只剩下胡桃和龍。
“爲……爲什麼?爲什麼呀?”
胡桃拼命喊道。但是,她當然不可能得到任何回答。
龍儘管覺得事情的發展有點奇怪,但還是覺得沒有必要想那麼多,於是轉身離開了——留下胡桃一個人。
爽子被風早拉着手不停地往前跑。
爲什麼風早會突然抓住自己的手呢?
爲什麼要這樣子不停地往前跑呢?
到底要去什麼地方呢?
向自己提問後,得到的回答是戀愛感情。
因爲事情過於突然,爽子完全是莫名其妙。
爽子在如此祈禱的同時,在風早的拉動下一直往前跑。
這樣子跟風早一起跑,感覺好像不是踩在地上,而是在夢中奔跑一樣。
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個答案是否正確——
因爲風早就是風早。
希望這就是戀愛。
但是,被風早握住的右手傳來一陣火熱的感覺。
但是,自己很希望是那樣。
風早不能跟其他的任何人相比較。
戀愛,就是自己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