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想告訴你》 · 下川香苗 · 7093 字
<5>
午休時間是團隊練習,放學後是自主練習——這樣的練習反覆進行了數日,體育祭的日子終於到了。
從早上開始,在北幌高中的校內就籠罩着“今天可以完全把學習拋諸腦外”的輕鬆氣氛,但是同時也充滿了面臨競技的熱切激情。
“怎麼樣,我的紅T恤打扮是不是很引人注目?”
在一年D班的教室裏,千鶴穿上了新買的T恤,正得意洋洋擺出各種姿勢。
特意爲體育祭買的這件T恤,呈現出炙手可熱般的鮮紅色。似乎就是這種紅色最能點燃千鶴的幹勁。
“好像很強耶!”
“好強呀,千鶴!”
周圍的女生們都七嘴八舌地叫了起來。
“吉田同學,這種紅色真帥氣呢!”
正在由綾音梳理着頭髮的爽子也對千鶴的威猛姿態發出了讚詞。
對化妝和流行有着很深研究的綾音,現在正以靈巧的動作爲爽子做一個現今流行的頭頂圓球的髮型。
“女子足球,時間是在我們比賽之前啊!我們一起爲她們鼓勁吧,鼓勁!”
風早向參加男子足球的成員叫喚道。
“加油!”
在跟隊友們一起走向教室門口的同時,風早向爽子遞出了拳頭。爽子也反射性地舉起手作出回應。
於是,看到這一幕的其他學生們也點了點頭——
“啊啊,是座敷童子效果嗎。”
同時握起拳頭朝着爽子的手掌輕輕碰了一碰。
“那就來試一試吧。”
“好嘞!交給我吧!”
在心中替自己喝彩的同時,爽子卻發現自己還保持着踢球的姿勢,而且腳上的鞋子也不翼而飛了。看了似乎是剛纔踢球的時候連鞋子一起踢飛了。
就這樣,一年D班輕鬆突破了初戰。
胡桃用手拿起那個東西一看,原來是一隻女用的鞋子。
一年D班暫時領先。
目前的分數是3比2。
面對如此氣勢洶洶的射門,對方的守門員簡直連動也動不了。
4比2。
在D班守門員的守門禁區附近,竟然連一個D班隊員都沒有。要是被對方成員搶到球的話,恐怖就會輕而易舉地被破門了。
就因爲這個事故,胡桃失去了跟風早搭話的時機,風早已經朝着走出球場的同學們那邊走了過去。
那3分全都是千鶴一個人進的球。
“胡桃!是你幫我撿起來的嗎!”
在操場周圍轉來轉去的胡桃,最後終於在女子足球賽場的旁邊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風早的身影。
千鶴說道。
然後,她看準球的位置,使勁揮腳朝着反方向將球踢出。
過了一會兒,風早就跟其他隊友一起前面壘球比賽的場地,途中也沒有注意到胡桃的存在。
由於千鶴有着壓倒性的實力,只要維持現狀胡D就能取勝,但是如果被對方多進一球的話就要進入加時賽了。
“喂,胡桃撿起了貞子的鞋子哦。”
爽子注視着跟其他隊友一起走出教室的風早的背影。
“嗯!我會贏的!”
那應該是爽子的鞋子。
難道僅僅是這樣嗎。
球飛過隊員們的頭頂,最後想對方的球門禁區附近落去。(注:想不到爽子你是無影腳+大力金剛腿!)
風早的笑容迎來上來。
“……”
難道就沒有什麼特別的要素嗎。
爽子周圍環視了一圈,發現一個長髮女生正用手提着鞋子站在那裏。
“嗯?”
大概應該就在這附近。因爲是踢球的時候弄飛的,應該不會飛得太遠纔對。
“貞子,我們看不了男子壘球的比賽,你就替我們好好給他們打氣吧。”
兩人朝着作爲排球比賽場地的體育館走去,爽子則朝着她們的背影這麼喊道。綾音也回過頭來向她說道:
在下半場臨近尾聲的時候,對方的隊員以猛烈地勢頭使出了一記又高又遠的長傳。
風早以笑容回應了爽子的鼓勵,然後就跟其他成員們一起離開了。
爽子跑到球的後面,以風早教會自己的訣竅,首先用鞋底把球停住。
本來很想把手裏拿着的鞋子扔在她的身上泄憤,但畢竟也不能那麼做。
正當她一邊叫喚一邊小跑過去的時候,不知什麼東西飛了過來,正好擊中了胡桃的頭頂。
“被當做福神了呀。貞子,你也總算出人頭地啦。”
千鶴和爽子雖然沒有發現,但是綾音卻察覺到爽子的背後出現了胡桃的身影。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東西飛過來?而且爲什麼偏偏落在自己的頭上?就好像在妨礙自己接近風早一樣。
但是知道現在,還沒能找到答案。
是因爲他對自己很親切?
但是,現在自己能有這樣的境遇也都是多虧了風早。
胡桃懷着苦澀地心情,從遠處眺望着風早和爽子擊掌慶祝的場面。
參加男子壘球的成員都集中在球場邊上爲她們打氣。
“你在說什麼嘛,小矢野。我們不是贏了嗎?”
“嗯~的確是呢。貞子,你打算怎麼辦?現在到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啊。”
千鶴她們這才發現爽子的右腳只剩下一隻鬆垮垮的襪子——
爽子以單足跳一步一步跳了過來,胡桃這才知道這隻可惡的鞋子原來是爽子的東西。
大家邊說邊互相點頭,士氣高昂地走出了教室。
全班同學不分男女,都一個接一個地用拳頭碰上爽子的手掌。
在回答千鶴問題的同時,爽子向自己腳上指了一指。
“我還是先去把鞋子撿回來……”
被當作福神看待當然也很值得高興,但是得到了“作爲班集體的一員”的實感,卻更讓她感到開心。
“幹得不賴嘛!貞子!”
“啊,風……”
千鶴還擔心那是不是敵方的隊員,仔細一看那原來是貞子。
“黑沼!這是自由練習的成果哦~!”
下一個同學也有樣學樣地碰了碰。
而且還給千鶴得分製造了機會。
從胡桃提出這些問題的時候開始,爽子就一直在思考。
“你到底踢到哪兒去了嘛……”
是因爲他對自己很溫柔?
千鶴追上爽子踢回的球,在發出吶喊聲的同時朝着球門猛然射出。
千鶴的勁射成功地攻破了對方的球門。
爽子以單足跳的動作跳到了胡桃的身邊。
參加男子壘球的隊友向風早說道。
千鶴她們離開之後,爽子就回到剛纔比賽的球場裏,四處尋找着自己弄丟的鞋子。
千鶴慌忙以視線追趕着足球的去向。
“哇~貞子,好棒哦!”
“糟糕!那邊沒有人……”
D班的隊員們馬上發出了歡呼聲,與此同時,比賽結束的哨聲也吹響了。
無奈地這麼說道。
幸虧剛好到了比賽結束的時間,要是在比賽中途的話,恐怕就要匆匆忙忙地到處亂找了。
“風早,聽說移動之後還要進行賽前作戰會議哦。”
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千鶴摟住了爽子的肩膀。爽子則以單腳一跳一跳地向球場外側移動。這時候——
風早向爽子高高舉起雙手。
目送風早他們離去之後,綾音向千鶴催促道。
綾音邊說邊以笑容掩飾過去。
“胡桃!是你幫我撿起來的嗎!”
“黑沼!”
走在綾音身旁的千鶴不解地說道。
剛纔也是一樣,因爲風早率先做出了“用拳頭碰手掌”的舉動,大家纔會跟着效仿他。
風早也在教室門口回過頭來,向爽子露出微笑——就好像在對她說“這樣很好嘛!”似的。
儘管反射性地點了點頭,爽子卻不明白她說的意思。接下來比賽的明明是綾音她們啊。
“爽子,可別輸哦。”
“這是自由練習的成果哦~!”
然而,在那個本來以爲一個人都沒有的地方,卻忽然冒出了一個人影。
以前每當班集體活動的時候,爽子總是孤獨地站在遠處。爲了不讓大家感到不快,爲了不引人注目,她只能站在遠處觀望。
爽子也同樣舉起了雙手。然後,兩人互相拍響了對方的手掌慶祝勝利。
綾音輕輕拍了拍單足而立的爽子的肩膀說道。
“噢~感覺這次真的能行耶!”
是不是因爲他總是這樣幫助自己,自己纔會對風早感到特別在意呢?
其他同學也同樣各自上前碰了一下。
即使在寬闊的操場上,千鶴的鮮紅色T恤也顯得特別引人注目。
千鶴以氣勢如虹的勁頭追趕着足球,爲了破壞對方的陣勢而縱橫馳騁。
一年D班所參加的第一項競技,就是女子足球。
在正式比賽中,自己也成功踢中了球。
“算了,沒關係啦。暫時也沒什麼問題。”
“嗯!排球,我會爲你們打氣的!加油~!”
而且,拿着鞋子的那個女生正是胡桃。
“接下來,我們還要進行排球的練習呢。走吧,千鶴。”
“噢,福到呢,福到!”
球一下子就飛了起來。
“果然是個熱心的女孩子呢~”
“加……加油幹!”
因爲在場的男生們都滿懷感嘆地注視着她的舉止。
胡桃轉身面對爽子——
“給你,爽子。”
“哇~謝謝你~”
爽子一邊穿上她交給自己的鞋子,一邊觀察着胡桃的表情。畢竟上次道別的時候是那樣的狀況,所以她一直都對胡桃感到很在意。
但是,她現在也這樣子爲自己撿回鞋子……胡桃果然是個善良親切的人——爽子心想。
上次她對自己露出凌厲的目光。還有用粗暴的語氣說話,也一定是因爲自己拒絕了她的請求,惹得她生氣纔會那樣的。
“再見了。”
“胡桃!”
爽子叫住了轉身準備離開的胡桃。
“那個,昨天我好像有點自以爲是,對不起了。”
“……”
可是,胡桃卻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背對着自己。
“胡桃?”
“你以後不要再叫我胡桃了。”
不要叫胡桃?
那麼,到底該怎麼叫纔好呢?爽子想了一會兒——
“小……梅?”
瞬間,胡桃的肩膀頓時猛烈抽搐了一下,停住腳步回頭說道:
“我已經把爽子你的名字記在‘用梅稱呼我的人’的筆記本上了。”
但即使如此,她還是很可愛。
胡桃馬上露出了平常那鮮花般的笑容,朝着男生們揮手回應。
即將上場比賽的男生們看到胡桃在這裏,就馬上從賽場裏向她揮手致意。
“禁止魔球。”
“那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去操場好嗎?”
明明看起來在所有方面都受着上天的恩惠,沒想到胡桃也懷有這樣的劣等感。
“爲什麼我非要跟你一起看不可嘛。”
繼上次的“煩死了”之後,這次又從胡桃的嘴巴里蹦出了“吵死了”這個詞。
胡桃先以強烈的口吻說到一半——
聽胡桃這麼說,爽子這纔回過神來。
爽子提議道。
發生了什麼事呢?爽子就這樣呆愣了好一會兒。
“龍,幹得好!”
胡桃又一次轉過身去。
胡桃撅起嘴巴,一聲不吭的往前走。
胡桃說道。
“爲什麼?我跟你?一起去?”
“我覺得真田君是個好人……”
“不要叫我小梅!梅可是我唯一的劣等感耶……”
爽子反射性地舉起了手——
“危險……!”
“一點都不可愛!”
的確,跟剛剛認識的時候相比,她的印象有了相當大的變化。
然而,當爽子想要向她搭話的時候——
只是向投球的的男生警告了一句就把球扔了回去,然後又回到賽場中。
胡桃又一次否定道。
正在練習的其中一個男生一邊說一邊開玩笑似的把球扔出,失控的球突然飛向意料之外的方向——
雖說如此,爽子的座位就在窗邊,旁邊就只有坐在右邊的風早。
“我來了!小心魔球哦~!”
“啊,不,怎麼說好呢,我只是覺得有點難啦……”
“什麼嘛,你之所以沒辦法比較,只是因爲沒有接觸到其他男生吧。你可以試着多說說話啊?你的座位周圍也應該有男生吧?”
胡桃的臉上完全沒有笑意,反而是板着臉盯着爽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知道了劣等感,她已經不再掩飾內心的不悅。
“哇,風早向我揮手啦。對吧?”
兩人不約而同地邁出了步子。就這樣,爽子跟胡桃一起朝着D班男生將要出場的比賽場走去。
“你覺得真田怎麼樣?”
龍並沒有對一臉茫然地爽子說些什麼——
“那麼,我要走了。”
“真田?”
“喂,剛纔他救了你耶。”
“你是爽子嘛!比我好多了耶。”
“不過我覺得很可愛呀。”
胡桃恨恨地否定道。
“也對啦,還是要好好謝謝人家嘛。”
“什麼嘛。”
“我是說其他人!你後面或者前面都有人吧!”
“我……”
“啊?字典?”
“一樣……?”
看到她有這樣的反應,胡桃的臉也變得有點僵硬了,可是爽子卻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那、那樣真的好嗎,好像有點……”
“其實,我昨晚子字典了查了一下‘特別’這個詞的解釋。”
爽子說出了剛纔沒能說出口的話。
“這……很可愛呀。”
“跟爽子你說話的時候,我總是會覺得很煩躁,一不小心就說出心裏話了~”
站在賽場上的男生看到這一幕,馬上向龍喊道。
然後把視線從爽子身上移開,在接着說道。
“啊,要道謝!”
“咦?”
“胡桃~!”
“啊,不過我是貞子呢。”
“上面寫着類似‘不能跟別的東西同樣對待’這樣的意思。字典這種還真厲害呢,就好像聽到我們的對話一樣。”
用花的名字來命名真的很浪漫呢——爽子率直地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因爲之前覺得她是個難以接近的完美的女孩子,現在知道胡桃也懷抱着那樣的劣等感,爽子反而對她產生了一種親切感。
兩人在男子壘球比賽場地的外側並肩坐下後,胡桃也還是抱怨個不停。
看到龍在自己頭頂伸出戴着的手,爽子這才知道——剛纔自己的腦袋差點就被球擊中了。
感覺就好像面對兩個不同的胡桃似的,爽子不禁感到有點難以適應。
就在這個時候,事故發生了。
“那個!”
“咦?爲什麼你這麼小聲?”
“有比賽呀。風早君也會出場的。我們去看吧!”
“吵死了。我也有很多事情要想的嘛。”
“你想說什麼嘛。”
胡桃以焦躁的口吻說完,有狠狠地盯着爽子。
如花般燦爛的笑容和眉毛直豎的不悅表情不斷交替。
胡桃保持着那個笑容說道。
“沒有。”
是嗎?風早揮手的對象是胡桃嗎?剛纔反射性地以爲他在向自己揮手,實在是太厚臉皮了。
“啊,真田君?真田君的話,我也跟他說過幾句話……”
“你可以試試多跟真田說說話嘛,記住要兩人單獨談哦。跟他談一談,也許你就會有所發現呢。因爲從幫助了你這一點看來,真田和風早不都一樣嗎?”
“那個……”
“後面……”
“這個奶奶起的老太婆似的名字。而且奶奶也太狡猾了嘛,自己明明是叫櫻……!”
“咦……等一下,小梅!”
“風早君?”
“座位……”
胡桃吧臉轉向爽子,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換成了明顯很不高興的表情。
“我肯定會去看的嘛!根本不用你說。”
“那裏可愛了!”
爽子也不由得閉上了嘴巴。
儘管有點畏怯,爽子還是接着說道:
想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胡桃的日記上,爽子不禁害羞了起來。
也就是說,胡桃澤家的習俗就是以花的名字給歷代的女孩子起名了。
可是,爽子的性格就是從來不會用負面的意義來理解別人的話。因此,她就把胡桃所說的筆記本解釋爲日記之類的東西——
從一開始,胡桃就以“爽子”來稱呼自己。
當時還覺得她知道自己原名而感到佩服,不過現在想來,這也許是她拘泥於自己名字的一種具體表現吧。
說完,胡桃就沉默了起來。
“噢,胡桃在看着我們哦~”
聽了胡桃的話,爽子思索了起來。
“也就是說,我一直都把風早看成那樣的存在。沒錯,風早君一直在幫我,我老是受着風早君的關照,這些都是事實。根本沒有辦法和別人比較。”
聽到風早的焦急聲音,爽子猛然抬起頭。與此同時,一隻手套迅速掠過她的視野。
聽胡桃這麼說,爽子慌忙把手放下。
胡桃以得意的表情回望着爽子。
但是爽子卻覺得這樣的胡桃也很可愛。
“你看,這不就一樣嗎?他也不是那種會疏遠你的人吧。”
爽子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眺望着場內練習的情景,就在這時候,風早就向這邊揮了揮手。
“啊,嗯。”
就在爽子點頭同意的時候,哨聲突然響起,雙方球隊馬上在賽場中央列起隊來。
“啊,比賽!比賽要開始啦!胡桃!你看你看!”
爽子拍着胡桃的肩膀,指着賽場說道。
“……你啊,有沒有好好聽我說的話?”
“我有在聽,有在聽啦……但是胡桃,你也很想看風早君比賽的樣子吧?我也是,聽說風早君在初中時代打過棒球,我就很想看一看。我想看看自己還沒有見過的風早君的另一面呀!”
“……”
胡桃先是沉默了一會兒——
“就是呀。”
“風早的事情,爽子你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嘛。可別跟我的感情相提並論。我從初中開始就一直在關注着風早,無論是雨天——”
“雨天!”
“還是颳風的日子。”
“颳風!”
“即使是吹雪的日子!”
“吹雪!”
“然後每逢有機會我就向風早搭話,爲了不讓風早交上女朋友而努力……”
說到這裏,胡桃突然恍然大悟似的閉上了嘴巴,可是爽子卻沒有察覺到,只是通過胡桃說的話想象出她初中時代付出的努力,不禁感動得熱淚盈眶。
“你……你真的很努力呢……”
“總之,我就是對風早了解到這個地步。因爲我從那時候開始就一直關注着他。”
“嗯……畢竟視線也會不由自主地追趕着他呀。”
風早一接住飛過來的球,就在瞬間內作出“該把球扔向哪一邊”的判斷,同時將球扔出。
想象着胡桃的思念之深,爽子的心中忽然浮現出某個詞彙。
也很想親眼看一看。
儘管爽子想要叫住她,但是胡桃卻頭也不回地飛快跑走了。
“我不瞭解風早君,也不知道是否對方不是風早也會有這樣的感覺,更不知道比這更深入的事情。”
在心中默唸了這個詞一遍,爽子的心就猛烈跳動了起來。
胡桃以彷彿下戰書般的口吻說完,還沒等爽子作出回應就轉身離開了。
畢竟自己之所以會有“希望進一步瞭解自己的感情”這種想法,也都是因爲之前跟胡桃的談話。
“我覺得自己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自己既沒有違逆胡桃的意思,也沒有跟她吵架的想法——
但是,現在總算是知道胡桃對風早的感情有多麼深了。
“無論是風早君的事,還是自己的感情,我都想知道得更多。我會試着跟真田君好好談一談。”
在曖昧地感情深處,到底會有什麼東西在等待自己呢?
注視着球場上的風早,爽子說道。
儘管語氣很冷淡,胡桃的聲音聽起來卻似乎有種苦澀地味道。
“我可是會用我自己的方法來乾的。”
由於D班球隊是後攻,隊員們現在都站在防守的位置。
胡桃的思念,那一定就是——
“謝謝你,胡桃。”
我想知道更多的事。
說不定……
“不少在那裏說些自以爲是的話。”
左手戴着手套的風早,正以雙腿分開的姿勢站在那裏,穩穩地沉下腰身,做好了接球的準備。
胡桃從初中開始就一直關注着他,她進入這所高中,也一定是爲了追隨風早吧。
爽子說出了毫無粉飾的真心話。
就算不特意去找,爽子的視線也會自然而然地落在風早身上。
他注視着擊球手區的視線,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在爽子的世界中,第一次出現的字眼。
戀愛感情。
初中的時候,風早就是這樣每天追着球跑的嗎?
每一個動作都非常準確,沒有任何多餘。
就連自己也無法把握的、自己的感情。
難道剛纔又惹她生氣了嗎?
“胡、胡桃?你不看比賽了嗎?”
也知道對胡桃來說,風早是何等特別的存在。
現在爽子心中的這份感情的名字也是——?
爽子一邊說一邊向賽場看去。
“……”
說不定,說不定……
可是,胡桃卻露出險峻的表情,“嗖”的一聲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