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Memories Off 雙海詩音篇》 · 金卷朋子 · 2.2萬 字
心不在焉地在自家的客廳品完紅茶,總覺得溫度很是不對這讓我有些驚訝。抬頭看時鐘,已經要轉到9點了。從學校回來是6點鐘左右所以計算起來就是無所事事了3小時。平常的話,是已經做晚飯、喫完、也清理完,閒適地讀書的時候。不過今天既還沒換下校服,晚飯也沒準備,什麼也沒做。
總之就是泡了紅茶。而且茶壺裏老早泡好的紅茶還剩了許多,已經冷掉了。雖然冷掉的紅茶並不難喝,但爲了轉換心情,我把茶壺和茶杯裏的茶都衝倒掉了,重新燒熱水開始。
一邊燒着熱水,一邊拿出方糖和父親珍藏着的白蘭地放到客廳的桌上。熱水燒好之後,先把熱水加到茶壺和茶杯裏,然後把熱水倒掉。接下來泡茶。茶葉按人數+1勺。雖然這裏只有我一個人,但想喝兩杯的話就放三勺茶葉進去。開水儘可能從上方注入是個訣竅。之後把茶壺的蓋子蓋上,放上罩子❲1❳,暫時泡一會。
因爲這等待的時候非常安靜,也是我喜歡的一段時間 。
然後,把紅茶倒入到在桌上溫好放着的茶杯裏。
這就是從媽媽那裏學到的紅茶的金規則。不過今天要在固定的安排裏做一些補充。用茶匙裝起一塊方糖,然後往那裏滴入白蘭地。接下來點上火,把白蘭地裏的酒精成分蒸發掉之後,把糖落入杯子裏攪拌混合。這樣白蘭地茶❲ブランデーティ0;Brandy tea1;或者叫ティーローヤル0;Tea Royale1;,順便一說,《銀河英雄傳說》裏楊威利愛喝的就是這個。只不過目前找到的都是日文網頁。另外有同樣叫ティーローヤル的雞尾酒。❳就做好了。
有些大人的味道,但是和諧的味道。
本來白蘭地就是被用作爲提神藥什麼的。
把杯子拿在手裏,整個人靠到沙發上。
三上智也君。同班同學。除此之外要說知道什麼的話,差不多也就是在公園裏看到的女朋友。不過可能也不是女朋友就是了……但因爲關係非常好的樣子,一定是女朋友沒錯。
想到那裏,和女孩子兩個人走在一起就單方面認定是女朋友什麼的,也覺得有點怎麼說。不過那麼的話那時候夢話裏喊的女孩子到底是誰啊。總覺得那樣子在夢中呼喚,所以關係肯定是很好呢。因爲不可能是妹妹吧……
總之就當是之前的事,爲什麼我會這麼在意三上君的事啊。好像只能說是因爲他跟我打招呼。但只是說打招呼的話,稻穗同學的話也來打過招呼。不過和稻穗同學既沒有說偶然在城裏遇到過,他也不來圖書室。啊啊,想什麼啊,我。
要說爲什麼要用那種語氣說話的話,是因爲我帶着面具。要說爲什麼要帶着面具的話,是爲了不和日本人交朋友。要說爲什麼不和日本人交朋友,是因爲討厭日本人。討厭日本人的原因是……不想想起來。
爲什麼非要一圈圈地想這種事啊。想剛來這個學校時定下的事就好了。
不在日本交朋友。
這個決心沒有變。所以要拼命努力戴着面具。雖然這樣,但是有變得親密起來的人這回事還是在意料之外。因爲沒有考慮過這種情形下的事,明明我是爲了不會有這種情況戴上面具的。
怎麼辦啊?
微妙地因爲睡眠不足,有些睡過頭了。也沒有做往常的早餐,因爲離開家的時候正好是能趕上課的時間,似乎沒有去圖書室的時間了。反正在包裏把真田大亂記放進去了所以還好。
而且,總覺得好像奇怪的事情考慮得太多了。這種時候,我想,不怎麼去想爲好。應該更加祕魯式地單純地考慮爲好。不要去想困難的事,只要想碰到三上君的時候怎麼做就好。
走進教室,和往常一樣教室裏非常喧鬧。三上君和稻穗君不知爲何在說笑。與此同時,雖然至今都沒有注意到,不過好像也有女孩子在。那個女孩子難不成是最近看到的走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嗎?不是很記得。
「雙海同學,最開始我有句話想說。」
「好的。」
就是問那樣的問題,我也很是記不得,就是不清楚爲什麼三上君要問那樣的問題。被那樣接連不斷地盤問可是讓人覺得困擾了。
我翻開古文的課本,開始把那上面的古文抄在筆記上。意思完全不懂……爲什麼要在文末添上讓人很不明白的話呢。
這要是印加文字的話,就不是還不懂了。
「什麼樣的人多一些還記得嗎?」
突然想說向三上君問看看武士的事吧。
「不,沒到那種程度。」
對於和武士相會來說是重要的事這麼回事嗎。我決定拼命回想那時候的事。大概……大概……
聽到我的問題,三上君沉默了。是那麼難的問題嗎,我問的。
「這幾天都是圖書委員的值班什麼的?」
「啊,對不起。在理解當中嗎?」
「你好。」
想避免補考導致讀書的時間減少這回事。雖然平時的課我根本沒有在聽,我認真考試的意義也幾乎沒有,可是不得不再進行一次考試的話怎麼說也很麻煩。
放學後是和往常一樣的圖書室。今天總覺得圖書室比昨天更加充滿着熱氣。感覺少說也有昨天翻倍那麼多的人在。是像昨天的三上君那樣來的人吧。我呢,說起來是尋找着在真田大亂記裏出場的武將的傳記。那個名字是武田信玄。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但是補考什麼可就麻煩了。」
「……圖書館裏請保持安靜。」
錯誤的印象是……
這樣一來,總感覺像是哪個店裏的店員一樣。明明好不容易想說承蒙三上君的厚意的。不過這種口吻多半已經成爲習慣了,並不是輕易就能矯正的。
抄了3行的時候,我注意到三上君的動作停了下來。
「是的。」
「是嗎……不過小學的時候那樣的人是沒有的。」
三上君突然發出了聲。
「是的。小學2年級的時候,我回來過一次。」
三上君好像理解了什麼,點了點頭,朝我轉過身來。
「那,那個……稍微問一下可以嗎?」
「其他也有像雙海同學一樣的人嗎?」
我不禁問道,三上君則是有些困擾地笑了。
周圍的建築的事雖然很是記不起來……但是拼死回想看看。大概……像是走進了什麼的圍牆內……
「你好。」
「好辛苦啊,明明是考試之前……」
說起來,像那樣和在祕魯和朋友們說笑也是有的。好懷念啊……說起來,昨天也沒跟朋友寫信。現在祕魯馬上就是夏天了吧,大家一定在到處玩吧。有一些,實在只是有一些寂寞。
「還有別的不得不學習的理由嗎?」
正確答案的話,不是值班,而只是特地以給人代班的形式一直待在圖書室裏就是了。
「……你……不學習嗎。」
因爲太不明白,就轉到大概是考試範圍的近代文學上看看吧。說起近代,好像是江戶時代就是了。這就是龍平和松庵的世界呢。雖然想說多少能懂一點……但還是不明白。不過,就是「武士」這個單詞出現的時候認識。
「……是我的錯嗎?」
「反正,有不懂的話,儘管問我吧。」
話說到這裏就斷了。總感覺不順利,有些緊張。三上君那邊倒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開了口。
一句話回應完,我回到櫃檯。然後拿起包,和昨天一樣坐到了三上君的椅子旁邊。我該學什麼呢。歷史總之昨天學了,所以打算借寫武田信玄的書,不用再繼續學也行。還有,真田大亂記裏出現的話也有不是很明白的。雖然好像是實際留存的書信上的文章 ,但因爲和今天的話完全不同,所以內容完全不懂。怎麼想該學的都是古文……呢。一定是。
然後,和往常一樣開始上無聊的課,我則是讀書。
「我在日本的時候,休息日和父親一起去的地方,有很多。」
「以前有很多的但是……」
突然說出沒有那樣的人這樣的話。但是,我明明見過的。
沒想到又來邀請我了。不過只是有些對於被邀請而感到高興。
一邊讀着後續,一邊喫着盒飯。今天的盒飯因爲睡過頭的緣故,菜很少。倒不如說基本沒有。 和女孩子的盒飯不相稱的寒酸。因爲就是白米飯上放着煎大馬哈魚塊❲2❳什麼的的東西!帶這種盒飯的時候三上君沒來真是太好了……
「這附近……有武士嗎?」
「……其他的還有,忍者之類……藝人什麼的……老爺也有。」❲5❳
這也是面具翻譯過的。反正,本來,到反映出考試結果的第二學期末的時候我還在不在這個學校也還不知道就是了。
交雜着些許的嘆息的時候,三上君搭話來了。正好手也累了,稍微休息一下好了。
因爲被最喜歡的書包圍着,所以我從未像這樣高興過,但因爲帶着面具,說出來的變成了這種話。
「知道了,那,我去佔昨天的位置了。」
「啊,不是嗎……反正也行。那是?」
「是……備考嗎?」
「……不稍微休息一下嗎?」
「……被高高的圍牆包圍着,其他的建築物都有着黑色的屋頂。」
「什麼呢?」
「不是那麼回事就是了……果然你對古文什麼很喫力?」
「不,沒那回事就是了……好吧。你好。」
「不是,沒關係,只是……」
「……是怎麼回事呢?」
「……我知道了。那麼因爲我要先整理委員的工作,還請稍等一下。」
以前來日本的時候應該有很多的。現在也還能想起那時候的光景。
「可是因爲你那邊突然打招呼所以……」
而且,在日本的時間既不會那麼長,交朋友也受不了。只能和目前一樣繼續把面具戴下去。
「嗚哇……」
「是的,我之外也有很多人。」
爲什麼要這麼對我那麼好啊。三上君的這種地方有些頑固,不能很好拒絕。感覺像是鑽到面具的裏面來了。
到了午休的時候,我和往常一樣前往校園裏的長椅那裏。哎雖然確實一個人用餐有些沒意思,但有書,我想……不會寂寞。只是想一下,不過那是不是我真正的想法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因爲馬上就要到長椅那邊,有可以一起用餐什麼的人,纔開始想這種回事的吧。
「雖然不是學習的事……」
「你去那裏的時候,沒有沒見過的建築物嗎?」
武士在這附近沒有什麼的……好受打擊。
「……爲什麼要問那種事呢?」
很好的一個晴天。被父親帶去的那裏,有好多武士走在路上,還有藝人在進行像是表演秀的事,路上還和爸爸和老爺一起拍了紀念照……那張照片應該還在家裏哪裏的。
「好。」
「哎……?你來日本,這次不是第一次嗎?」
傾聽着我說的話,三上君沉默的了。
第一次由我來打招呼。不過三上君的反應,怎麼說呢。
「首先,雙海同學抱着一個相當錯誤的印象。」
「……那是想避免呢。」
「只是……?什麼?」
「啊,不再來一起學習嗎?」
「哎,昨天你也在……是吧。」
「……是呢。因爲至今爲止都沒有接觸過。」
「不懂的地方,我或許多少也能稍微教教你。」
「不是,實在是因爲想說今天,要是什麼都不做的話就不妙了。」
「要說如何的話,感覺像是上了年紀的更多。因爲那時候,坐在我旁邊的便是老人家。」
雖然我對真田大亂記裏一部分有名人物的名字還不懂,就算那樣也能相當愉快地閱讀。現在是在真田家第一代的兒子們有些爭吵的地方。明明不論是哪一邊,在守護名爲真田這個家上面都是同樣的,但意見完全不同,弟弟最後離家出走了。彼此間的考量不能很好傳達,總感覺是個悲傷的情景。
唔嗯,雖然比剛纔讀的要理解,但還是感覺很難。說起來想遇見武士啊……真正的帥氣的武士。
那很讓人高興就是了。不過我,和三上君變得更親密的話,面具大概就要掉了。
「不是,對於得出傳達雙海同學的答案來說是重要的事。」
然主侍,非竭身勉學無以安身。❲4❳
不知不覺間我說出了冷淡的話。
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一角里,怎麼放着好幾本關於武田信玄的書。這些全部讀完的話大概就能看懂真田大亂記了吧!我高興地要把這些書抱去櫃檯。在路上,又碰到了三上君。
「嗯啊……這附近我想沒有。」
雖然對三上君這麼回答了,但我也不明白哪裏不懂。總之像英語和英文翻譯那樣,把古文和現代文翻譯合起來記的話一定,一定會有辦法的吧。這個橫着寫的「判斷的助動詞」什麼的「感嘆的動詞終止型」什麼的這種到底是什麼啊?總覺得好像越來越討厭日本了……
「所以說爲了不會不及格而來學習這個理由不好嗎?」❲3❳
「是的。」
「啊!」
「……是嗎……」
「好的。」
大聲地像是要避開我一樣急忙退去。好過分。
「是嗎……」
「雙海同學看到的,大概……總之,沒搞錯是風景區。在那邊看到的武士也是爲了讓遊客高興裝扮成那樣的啊。」
「哎……那我原來不知道……」
那個地方是風景區什麼的……那麼,我見到的武士是……假貨……
「……所以纔沒有在機場找到穿着和服的呢。」
「也就是這麼回事。懂了嗎?」
「是的……因爲這個我越來越討厭日本了。」
在日本的話,因爲想說什麼時候可以遇到武士,纔對停留在這個討厭的國家的事忍耐得住的……遇不到什麼的……那種事……
「說起來……之前也說過那種話呢?」
我討厭日本,討厭日本人。確實跟三上君那麼說過。那種事,沒必要告訴生活在這個日本的人。
「啊……抱歉。我多嘴了嗎?」
「……不是。」
三上君果然好像還是在意我討厭日本這回事。那是自己的國傢什麼的,理所當然的就是了……但是……還是討厭……
我把視線從三上君身上移開,轉向到眼前的課本。這裏寫着的武士也,已經在如今的日不存在……這種事……
但是對於把那告訴我的三上君,本來是不能不感謝的。但是,還是好傷心。咯吱咯吱地用着自動鉛筆,總有種要哭的感覺。想早點變得一個人……抬頭看時鐘,離閉室時間還有一點。
「……時間到了。」
跟有些心不在焉的三上君搭了話。
「啊……是嗎……」
三上君嘆着氣,從座位上站起來。我也想大大地嘆口氣。
「天已經黑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夠了。」
「雙海同學,平時不學習什麼的嗎?」
我今天沒有去櫃檯,而是在接下來的三天裏變成專座的裏面的座位上,三上君的旁邊做了下來。
「原來如此,我好好明白了。這樣一來不會忘。」
「那種事……啊,不說那個,明天的考試不要緊嗎?」
這麼回答的時候,我的表情上,面具沒有摘下來嗎?喜悅這種表情沒有表現出來嗎?有些不安地想着這種事,我們前往圖書室。
「不是,雖然不是前面說的頭韻,但只看首音呢……你看,推測的『す』、意志的『い』這麼一來,す·い·か·と·め·て·よ(西·瓜·停·下·來·啊)……不就成了。」
「你是這麼想的嗎?」
總之考試睡了過去,我和往常一樣把書裝進包裏前往圖書館。今天基本上是我私人所有。抱着被備考奪走注意力而沒能讀的書前去圖書館,啊啊,總有些憂鬱……
圖書館裏只有三上君和我的自動鉛筆書寫的吱吱聲。
頭的漢字我懂,但是加上音旁邊上寫上定員的員讀作韻的漢字的這個詞完全不明白。❲9❳
進入視野裏的三上君,正拼命抄着某人的筆記。我想現在抄也沒用就是了。
日語的漢字成語對我來說很難,不過似乎對三上君來說英語的習慣用語更難。
那種事不用問自己就能清楚就是了。但是因爲我討厭日本人,討厭日本,所以三上君也是我的討厭的日本人。但是……但是……
昨天,和三上君一起在圖書室,呢。不過對考試有沒有問題有點問號。
我再一次坐進了櫃檯裏。
「去圖書館也沒什麼,但是今天的考試不要緊嗎?」
可是,三上君。
因爲父親是與其說是推薦學習不如說是推薦去讀書的人,母親則……不怎麼清楚。而且,我家只有偶爾纔回來的父親和已經不在了的母親。
「那時候,你要是不和我搭話的話,我一定不會學習的。」
「那個……」
然後和往常一樣,宣告班會時間開始的鈴聲響了,科任老師走進教室。到這裏和往常一樣。然後分發試卷,開始考試。因爲再怎麼說考試當中也不可能讀書,所以我也轉頭看向答題紙。總感覺是什麼我完全不懂的單詞排列在那裏。反正在這裏拿到壞成績對我的人生來說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是誰寫的『かくる』?」
「預定……是嗎。原來如此。我很清楚了。」
「那麼,這個『かくる』是……?」
抬頭看着大大地伸着懶腰的三上君,我些微,只是些微地露出了笑容。
這樣的一個詞就有那麼多的意思什麼的……而把那些都記住的三上君,該不會很認真在學習吧……❲15❳
「西瓜……嗎。」
「接下來開始學習。」
只是偶然的話就能那樣地回答得很順暢嗎?
也跟祕魯的朋友約定好了,要一起拍照片寄過去。那個約定無法遵守。說起來,這幾天沒有給朋友們寫信。不過不知道該寫什麼爲好。總感覺也沒有什麼食慾。
雖然從老師來看的話只會覺得我是很不認真的學生,不過不要緊。啊啊,總感覺好睏……因爲最近沒有讀書,都是在想事吧……
我因爲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冷淡了但又馬上那麼回應,所以往櫃檯走去。
「是的。」
隨便地把數字成排列寫下,我就這麼趴在桌上打算睡覺。
稍微撒個小謊。因爲讓三上君擔心了。
在那個時候,三上君叩了叩我的肩。三上君的指尖正指着英語的一篇文章。
爲什麼昨天,三上君不在之後,臉變得那麼熱呢。
圖書室和昨天大變樣,冷清了下來。考試期間,基本的圖書委員工作是不做也可以。
噗噗噗地從鼻子往外呼着氣,就這麼在浴池裏泡一次到頭頂看看。
「但也,還是請讓我道謝。」
「好。那麼,多保重。」
「那樣的話,就是天皇死了的意思哪。雖然也可以說成『隠くる』,但意思不同呢。」❲13❳
Humpty Dumpty sat on a wall
「是……水戶。」❲12❳
爲什麼非喫驚成那樣不可呢。
過分……
「……『とういん』是指什麼呢?」❲8❳
「這樣嗎……這樣意思就通了。……還有一個想要問的,『べし』的意思是什麼?」
因爲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是……引人注目。」
這麼走着前面站着三上君。
這雖然有些是騙人的,但確實是……想跟三上君道謝。
和三上君不同,我只是因爲已經是不知道自己不明白什麼的狀態纔沒有提問就是了……他好像很在意平衡。
「……哦哇……啊,雙海同學嗎……」
「Steal the show……把秀偷走?」
「大概是因爲有好記的方法。用『すいかとめてよ(西瓜停下來啊)』來記就好……教古文的前田這麼說。」❲16❳
「是的。因爲有很多想讀的書。」
「那麼的話,不一起學習嗎?我想拜託你教我英語。」
爲什麼——
「該不會……我是個很給人麻煩的傢伙……?」
「……父親……不怎麼在家……」
「啊?嗯啊,什麼事的?」
Humpty Dumpty had a great fall❲11❳
爲什麼對三上君這麼在意啊。
「是嗎?那你小心啊。下週互相加油吧。」
泡澡要放一直以來從英國直接寄來的入浴劑。因爲這和洗髮水、護髮素是同一個品牌,香味也一樣是洋甘菊(camomile: /ˈkæ.məˌmaɪl/)❲6❳。在日本更多的是叫做camomile(/ˈkæ.məˌmil/)❲7❳。只是包圍在那個蒸汽裏,情緒就很是冷靜下來了。根據芳香療法,洋甘菊是包括消炎在內什麼功效都有的精油什麼的。反正這個香味要是是其他的香味,這是媽媽的香味這件事也無從替代就是了。迷迷糊糊地想起了媽媽的事。
爲什麼剛纔的推測、意志、可能……還有什麼啊?跟西瓜有什麼關係嗎?
「……謝謝。」
然後我進入了櫃檯,開始整理歸還的書。三上君也朝圖書館門口走去。而且……武士在日本已經沒有了什麼的……而且那個武士是給遊客的形象什麼的……那種事……
「不是……因爲總感覺,一直是我在問……」
「不,沒那回事。偶然知道的所以……呢。」
大概和歌有着像英文詩一樣踩節拍的方法。和鵝媽媽一樣。
像是有各種各樣的記憶方法。好像歷史也有大概類似的……?總之我轉向課本,記着那個「西瓜停下來啊」,繼續往下看。
這個是一直有疑問在想的的事。總覺得好像有很多意思,可我完全搞不清楚。
「不是,那也不是什麼大事。」
和這種一樣呢。順便這裏是把wall和fall對齊到同一個音上。
大概,天皇有着特殊含義。是被當成神一樣……這麼回事吧?
決定好了,今天就這麼泡個澡睡覺。
「既然有那麼多想讀的書,也說不上不學習吧?」
「是的,因爲已經學習過了。」
突然問出這種話讓我喫了一驚。爲什麼特地約我來學習的三上君是給人添麻煩的人啊。
「你好。」
啊啊,總感覺……泡完好累。果然那天我也沒睡好,腦袋迷迷糊糊地去學校。不知爲何在時間還很早的時候就有學生在教室裏,大家同樣地在學習。說到我的話,是和往常一樣地打開書。既沒有在考試上拿好成績的必要,也沒有興趣。
「……我知道了。」
忽然想跟三上君道謝。因爲跟像我這樣的女孩子搭話,還有對我這麼好。
「該不會,今天也要去圖書室嗎?」
「唔嗯……好累……」
「啊啊,多保重。」
「……是……Public。」
「是的。」
總感覺時間在靜靜地流過。不過,這時間流得很快,很可惜。既想讓這時間能繼續下去,但又想早點結束,就是這麼讓人不可思議的時間。
「嗯啊,公共的……是什麼來着。」
對,是三上君。
因爲和昨天不一樣的心情,我心不在焉地坐在客廳沙發上。武士沒有了,我原來不知道。冷靜思考的話,因爲是隻在時代小說裏出場的形象,能意識到不存在這回事也不錯。不過我還是遇到了的。名爲武士的存在。
「是把語句的開頭調整爲同一個發音的技法……這就叫頭韻喲。」
三上君翻開了英語教科書,我則是繼續昨天,打開古文的課本。還是基本上什麼意思都不懂。讀着是日語,雖說和父親對話時用的也是日語,但換成了過去的詞句之後,就基本搞不清楚意思。
「是嗎,好好學習了啊。」
不過對於告訴我今天開始有考試這回事的三上君的厚意還是有些開心。對故意對三上君還有其他的班上同學冷淡對待的我還這麼好的他,說實在,感覺有些瞭解他了。好事的人,可以說是吧。
「嗯啊呢,大概是有七個喔。推測、打算、可能、應當、命令、適宜……最後是什麼來着?我覺得是預定就是了……」❲14❳
「ひさかたの/光のどけき……ひさかた的『ひ』和光的『ひ』就是這麼回事吧。」❲10❳
「而且,三上君真是學得不一般。」
我大概不能完全遵守媽媽說的事。不過,那樣也還是討厭日本人,也討厭沒有武士的日本,總覺得已經……
「是啊。」
「啊……」
三上君現出一副麻煩了的神情沉默了下去。我也變得不知道說什麼話爲好。而且我也沒有拼命學習的必要。考試的結果什麼的基本上和我是無關的事。因爲不管怎樣,轉學,那也不是在國內轉學。就算是到了語言也能懂的國家的話,也全都化爲烏有。
「那,那個……」
「……不要緊的……」
「哎?」
「……我不要緊的。」
我爲什麼要跟三上君說清楚。
「……那是……怎麼回事?」
「我轉了很多次學。轉學多了,所以就不管學多少都會沒有意義。」
「……」
三上君再次沉默了。聽到我自己不禁脫口而出的話,我自己也有了些許動搖。
「還有,不要緊是?」
面對直直注視着我的三上君,我稍微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馬上轉學也……」
不可能,我是這麼想。但是,不清楚。畢竟總是突然發生的事。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三上君。
「……難不成,又要轉學什麼的?」
「那我不清楚。因爲父親也有安排……」
「是嗎……」
三上君似乎有些安下心了一樣舒了口氣。我不會突然轉學是那麼……讓人高興嗎。這是自大嗎。
「……一直在這裏就好了啊。」
「是的是說……什麼時候?」
「到了。」
「剛纔的學習,什麼問題也沒有。但是回家開始學習說不定能拿到意想不到的更好的分數不是嗎。」
「下次開始再走慢點吧。」
「……怎麼了嗎?」
把圖書室的椅子整齊地排好來往三上君身邊走去的時候,三上君一時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感覺很快就到了啊。」
我不感覺快。只是,想說時間能繼續下去的話也不錯就是了。
對,我的話朋友也是有的。只是不打算在這個叫做日本的國家交朋友……
「……剛纔的學習有什麼問題嗎?」
「留學那邊的朋友們說了,一定要拍照片寄過去……真遺憾。」
「既然電車放學一樣的話,到半路上也一起回去吧。出站之後一個人不要緊嗎?」
我如此回答已經是竭盡全力。駛入站臺的電車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不知道說什麼好。除了問候之外,感覺很少跟人交談。我們乘上電車,並排抓着吊環。
「沒隱瞞沒隱瞞。」
一起站在站臺,等着電車過來。
反正我想那也是應該的事。既沒有說過幾次話,又只是偶爾這樣承蒙三上君的厚意一起學習。
「難不成,那些全部都要拿回去嗎?」
「是嗎……」
我又一次拒絕了三上君的邀約。實際上是想一起回去的……但是……
「……我知道了。我會銘記在頭。」❲17❳
「是的。」
聽到朋友這種話,三上君不知爲什麼好像輕易就理解了。
從樓梯口走入校園,之後直到車站爲止都並排走在一起。對話也幾乎沒有,只是,夕陽所作的長影貫穿在兩人之間。
「這之上再拿的話就太重了,所以放着。」
想要一點冷靜的時間。一起回去什麼的,完全就像是朋友一樣。不過,我並不打算和日本人成爲朋友。在海外的日本人學校的日本人的話倒還算可以。但是想和三上君一起回去。這大概是,是我心中想法裏真實的部分,沒有戴上面具的部分。我把大量的書籍放進包裏,一邊把歸還來的書放回書架,一邊對此慢慢地思考。
「……弄完了。」
「沒那種事。」
朝三上君看了一下,看到三上君正眯着眼望着赤紅的天空。
「是嗎?」
「那麼我也幫你收拾一下吧?」
「是的。」
我這麼回答着,把包背到背上。
「哎?」
雖然感覺今天大概和昨天、前天一樣想着事情到最後基本上讀不了,但先暫且就這麼回答。
「是的,要拿回去。」
雖然三上君要拼命地跟我說明……怎麼辦啊,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纔好。我在日本的學校的成績不管是好是壞怎樣都好就是了。
「……是啊。」
「……我知道了。」
「好。」
「不用,夠了。因爲是我的工作。」
「那個啊,我先跟你說就是,在家也學習的話不是更好嗎?」
「那是……什麼意思呢?」
「是銘記在心!」❲18❳
日本的夕陽或許比在別的國家見到的夕陽要更美也說不定。怎麼說,我盯着三上君那裏伸出的長長的影子想到。不過——我討厭日本。
「不學。」
「再怎麼在這上面糾結,沒有的也還是沒有!」
怎麼說,明明沒有了學習的意義,卻還一直在這裏就好了。我自己的事什麼的——怎樣都好?對上三上君來說。
聽到我的話,三上君轉過頭。
「被朋友拜託拍照片了嗎?」
「課本不帶回去嗎?」
「……真的,沒有武士了嗎。」
「那些全部讀嗎?」
「該,該不會……昨天也是?」
「三上君。」
「是今天。」
雖然在祕魯也有很冷的時節,但像這樣的秋的季節不怎麼有。感覺有時一覺醒來就是很熱的天,有時也會突然變得很冷。
注意到我的聲音,三上君抬起了頭。
果然,我的面具好像讓三上君有了不安的心情。但是,因爲我在這個國家不能摘下面具……所以說……
「就是那麼回事。」
我老實回答站起身。
「我想說,變得很冷了啊。」
「可是之前一起學過了……?」
「該不會……剛剛那樣就學完了?」
「好的。」
對非常認真跟我說的三上君,我不禁咬住不放。
面對聽到似乎難以置信的話,不禁反問回去的我,三上君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今天讓我送你吧。」
說到這裏的話,也只能相信。我小小地嘆了口氣,抬頭望向夕陽。
因爲沒有學的必要。而且,和三上君一起在圖書室學習是有意義的,但學習的話沒多少意義。
「……是呢……」
說起來,還有想再跟三上君問一次的事。
「今天內全部?」
「沒有嗎?」
聽到三上君的話我望向窗外,太陽已經要落了下去。大概,在這個季節的日本,白天是極其的短暫。
「是的。」
三上君問着理所當然的事。記不得我剛纔說的學多少都沒有意義的話嗎?
「三上君沒有對我隱瞞了什麼嗎?」
遺憾的原因並不只是那個就是了。
聽到三上君的話,我看向時鐘。已經是閉室時間了。
「那一起回去吧。」
「……備考呢?」
「是呢。」
「是的。」
「要是不願意的話,我不勉強你就是了……?」
因爲是他拼命說的,所以我也暫且認真回答。
「是嗎?」
「是的。」
不是頭……是心嗎……好羞恥……怎麼辦啊。不過感覺害羞什麼的……嗯啊,隨便搪塞一下吧。
「嗯,嗯啊……你看好不容易能像這樣學習了,所以要是能再待一段時間就好了……」
在圖書室到樓梯口的走廊上,能看到極其赤紅的天空。感覺明明剛纔,到閉室時間的時候也還是很亮的……總有種很不可思議的感覺。
「不是,不是那回事……你回家也不學習的嗎?」
只是能聽到三上君這樣說就感覺稍微有些高興。
深深嘆了口氣後,我們離開教室。
「可是,太陽就要下山了,這麼一個人走夜路很危險的。」
「……時間……到了。」
面對我的問題,三上君差點笑出來,然後表情變得認真。
「三上君,已經過了放學時分了。快點回去吧。」
小心翼翼地,三上君以這種氣氛向我詢問。
按照之前的樣子,我並不打算把面具摘下。但是——不摘掉面具也能變得親密的話,感覺那樣也行。稍微違反一下規則也不是什麼事。應該是。
「原來這樣,那麼……」
「之前也說過就是了,現在是絕對沒有那種傢伙的。」
剛纔的對話之後,注視着沉默地走起來的三上君的身後,我也慢慢走起來。因爲像這樣邊看着某人的身後邊走實在是久違了,總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不用,可以了。」
「不要緊的。」
想問三上君的話有很多。並不只是武士的事。想問三上君自己的事。不過,我沒有跟三上君搭話的勇氣。什麼時候能變得像那個跟三上君他們快樂談天的女孩子那樣就好了。還有,我想,明明能像那一天在公園見到的三上君邊上的女孩子一樣,能更多地笑着說就好了。
電車裏所看到的景緻在漸漸變換。闖過隧道的時候,窗玻璃上映出了同樣抓着吊環的三上君的臉。三上君也毫無表情,完全就像是戴着面具。
「……我下一站,下車。」

我說完,三上君的臉上又略微浮現出了微笑。
「那明天見。雖然可能有些多管閒事,不過我想還是稍微學習一下更好吧。」
「是呢。」
在我對三上君如此回答的同時,電車到站了。然後門一下子打開了。
「那麼,多保重。」
「啊啊,多保重。」
我下了車,門又一下子關上了。我在那裏跟三上君揮着手,輕輕點頭。然後便那樣頭也不回,踏上歸途
Every exit is an entrance elsewhere
別離是相遇的開始,相遇是別離的開始。日語是翻譯成這樣感覺的話吧。這是父親教我的話。哪個出口都是前往其他場所的入口,就是這種意思。
那是在南非吧。父親教給不想和朋友分開而哇哇大哭的我的。之後我又重複經歷了多少次別離和相遇,忍不住期待着新的相遇。
至少說,在來到這個日本之前是。在日本並沒有和誰相遇的打算。因爲不打算和某個人變得親密,離開祕魯的那個時候,我是以作爲前往下一個國家的休息地這樣的打算來到這個國家的。不過,所有的出口都是別的場所的入口——對,不是休息地什麼的。戴着面具,產生了相遇。
晚飯後,我把整個身子丟到沙發上,心不在焉地小小口喝着紅茶。
說起來,三上君說了學習一下爲好。應該稍微學習一下吧。因爲總感覺這幾天在讀書上投入不進去。明明真田大亂記老早就應該讀完了卻還沒有讀完。不過注意到我沒有把課本帶回來這回事,我再次把整個身子靠進了沙發裏。
三上君是日本人。什麼時候會有指着我笑說「外人」的那一天也說不好。不過……因爲他是日本人的理由而不願意親近的我和把我叫做「外人」而排除在同伴之外的人不是一樣的嗎?因爲瞳孔顏色不同,因爲髮色不同,因爲是別的國家的人,因爲日本人。我始終想着的那個不是鑽牛角尖嗎?和武士沒有了的事一樣。我對日本人抱着錯誤的認識……?
不過,正因爲如此,我還是不要和三上君變得更親密爲好。畢竟我是馬上要轉學的人。雖然和新的朋友相遇自然是很期待,但無論何時別離都很悲傷。就那樣不想分開。
我把杯子剩的紅茶一飲而盡之後深深嘆了口氣。
在幾乎和昨天一樣度過考試的時間後,我前往圖書室。果然圖書室裏相當冷清。
因爲實在看不下三上君僵住的樣子而跟他搭話之後,三上君嚇了一跳一樣肩膀哆嗦了一下,把那本書推回給我。
「喲,感覺好像很忙啊。」
「……有什麼讓你不高興了嗎?」
「是嗎。那麼……」
「這……這樣嗎……」
我把最上面的書架裏的書一起放到地上,要整理順序。
「今天不學習嗎?」
「你讀過這本書嗎?」
三上君念着標題。
然後考試結束,離開比往常更加喧鬧的教室後,我走向圖書室。圖書室和往常一樣安靜。我總有種不想看書的感覺,在書架周圍彷徨。然後,找到了沒有按編號排的百科全書。仔細看看,這個書架周邊排的順序很奇怪。這……大概作爲圖書委員是應該整理的吧。
「不是,沒那回事啊。嗯,從聽到我說的話第二天就實行來說,真是好學生。」
「我自己行了。」
是,像這樣迷茫的時候總是這樣。
對要說下去的我三上君緊張了起來。
因爲昨天三上君說了在家學習爲好,所以想在家學那些部分。
是這樣。能來約我明明應該是高興的,我卻突然有種害怕跟三上君變得更親密的感覺。
「好,那回去吧。」
「怎麼了嗎?」
「現在是……這個。」
總覺得,我自己唱反調的樣子也讓我自己困擾❲19❳。並不是討厭和三上君一起學習。不過三上君臉色沉了下去。難不成,是想一起學習……什麼的?和我?那樣自大嗎?
三上君把那本書接到手裏。
「啊啊,那是語言的修辭所以不要在意。」❲20❳
「……原來如此。學到了。那麼,你今天也在這裏學習嗎?」
接下來是那個的重複。三上君聽着我的話,老老實實地一會這裏一會那裏。時間過了大概30分鐘。因爲實在是好像喘不上氣了,三上君擦着額頭上的汗,稍微休息一下。
「今天就到這裏。多虧三上君幫忙才這麼早就完了。」
總之坐進櫃檯,翻開從家裏帶來的書。這次是外國的童話。也是暢銷作。知道沒有武士之後的現在因爲不知爲何總覺得提不起勁去讀時代小說,所以帶了至今讀了不知多少次的看慣的書來。話雖如此,總感覺內容進不去腦子裏就是了……還是回家學習爲好吧。因爲三上君也那麼說。
「呼……這樣行嗎?」
「是嗎……」
「雖然已經讀完了,但不由得又重新讀了多少遍。」
三上君又在那裏了。我合上書,抬起頭。
不禁變成冷淡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啊。總感覺,好像很可惜的三上君,從這邊來看,有點可愛。
「是騙你的。你來幫忙嗎?」
「……說了嗎?那回事……?」
「……騙你的。」
「請把這套書……放到那上面空的地方排好。」
「那,不再來一起學嗎?」
「那個,前面就很在意了,雙海同學在讀什麼書啊?」
「多保重。」
好像沒聽到我的問題,三上君拿着書,一動也不動。到底是怎麼了啊?這個小說正式的標題是《奇異王國·福思》❲23❳。是被翻譯成多少國語言的名作中的名作。這個國家裏的人誰都可以使用奇異的力量,但是,就男孩子主人公不能用奇異的力量。這樣的故事。不過實際上主人公只是沒有注意到自己有力量這回事就是了。我想這個故事大概是想說每個人都應該注意到自己的魅力優點這樣的。
我再度翻開書,埋頭於那個世界。
大概,雖然只是大概,感覺三上君在說謊。爲什麼要說那樣的謊呢。討厭和我讀一樣的書嗎。
對問回去的我,三上君進行了鄭重的補充說明。
「呼」地三上君大舒了一口氣。大概是放下心了。
從平時的走路方式來看的話,三上君是不自然地快步離開了圖書室。到底發生什麼了啊。這本書有什麼祕密嗎。
明明本來想問的應該是別的事,我卻和往常一樣這麼問道。
三上君從書裏抽出借閱卡,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把卡交給我,放進木箱的話借閱手續就完了。三上君確認把辭典放進包裏之後,再次把目光落到了我手邊的書上。
明顯看得出是在逞強就是了……
總之,我並不是三上君的什麼人。
「昨天說的,在家也學習一下爲好。」
我把堆成山的百科全書遞給三上君。三上君搖搖晃晃地把那套書拿到上層排好。我在這時候,等在三上君旁邊,尋找本應放在那套書邊上的書。
「那麼,我先走了。」
「福思……」❲22❳
「是的。」
「那麼,我也回去學習吧。」
「辭典一類的話,放在那邊。」
「啊啊,那就借這個吧。」
今天也特別美麗的夕陽,長長拉伸着校園中樹木的影子。總感覺,那像是很悲傷很寂寞的那種心情。
「……我說的?」
「今天也值班嗎?」
來那裏的是三上君。昨天三上君身上的奇怪氣氛已經無影無蹤。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三上君接下來說的話讓我有點嚇了一跳。
「嗯啊,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沒什麼……因爲我喜歡。這種工作……」
「多保重。」
「……あや?」
不過,要說起《福思》的話,我從小就把英文版、西班牙文版、芬蘭文版、瑞典文版,還有這本日文版總共加起來讀了五十遍以上……不是,應該大概讀了更多遍所以想說,這本書裏應該沒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內容。
我有點想使壞心眼地,偷看着三上君的臉。
「是嗎。」
三上君再次跟那樣的我搭話。我把書籤夾進書裏,就那麼把那本書遞了過去。
考試最後一天。我按照三上君的建議,暫且學習來挑戰考試。我想結果大概跟我睡下去的時候也不會有多少變化就是了。不過,明明好不容易來到這個國家,卻對這個國家和在這個國家的事不知道就有些浪費也說不好。我在國外一直是這樣子學習的。就算是我把日本當做討厭的國家,對知道內容來說也不要緊吧。當今日本的事姑且不論,不過想知道江戶時代的事也是事實,而且敵人的事你非瞭解不可!什麼的感覺好像誰說過……
三上君的表情一下子就亮起來了……我雖然想這麼說,但他還是喫驚地定住了。而且,至今一句玩笑都沒開過的我突然說出這樣的話,會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也說不定,不過沒有戴上面具的我就是這樣的人。
對那樣的邀約我有點喫驚。因爲沒想過又來約我什麼的。好高興。雖然好高興——可是我嘴裏說出的話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找到了嗎?」
「嗯……啊,不是,只是說要是有文言的辭典的話想借一下就是了……」❲21❳
我這樣回應完,三上君擠出了一個生硬的笑容。
「……我並不是三上君的學生就是了……」
「……感覺似乎說過。」
「是的,你讀過嗎?」
「然後,接下來把這套書放到那個地方。」
「是對事物進行附加說明的,言辭巧妙的表達方式。」
「是嗎……看你好像累壞了。」
「明明考試期間,真辛苦啊。」
「是嗎……」
三上君再次回到櫃檯,手裏拿着一本辭典。
「不,沒什麼。不要緊的。」
「雖然想說讀過,但還是不是啊……」
「今天想試看看想三上君說的那樣。」
「……也並不是那樣。」
《福思》全部讀完之後,我從櫃檯裏起身,整理完不多的歸還來的書便要離開圖書室。因爲今天要在家裏學習,所以好好地把課本放進了包裏。而且,總感覺剛纔三上君的樣子很奇怪。感覺在瞞着什麼事。連這本書都有什麼祕密嗎……
「不,什麼也……」
我指向就在櫃檯邊的高大的書架。三上君慢慢靠近那裏,開始挑起辭典。那個背影,感覺比起昨天夕陽下所見的背影感覺更有一點寂寞。想說是錯覺就是了。
「所以說,今天想在家學習。」
「哎!?」
不過,所謂的好書,每次讀的時候注意的地方都不同。特別對在多少次多少次翻來覆去讀過的書來說,在當時的心境下,記憶最深刻的話也會不同。所以說,對三上君來說,這本書裏有着特別的什麼也說不定。
「那,那我做什麼比較好?」
「……很抱歉,我今天想在家裏學習。」
「哈哈哈。我缺少運動所以說。像這種程度的運動正好。」
「哎?」
「雙海不回去嗎?」
那是說一起回去嗎?
「因爲我還有想找的書。」
實際上是想一起回去就是了……但是,總感覺我想的和做的和想做的還有說的不會不統一?!
「啊,那樣的話我也等。」
三上君對有些陷入混亂的我的腦子又進行了追擊。想一起回去的話,明明跟我說想回去就好了。我不禁反問了回去。
「……爲什麼呢?」
這回輪到三上君困擾了。
「嗯,嗯啊……」
理由說不出來的話,就一個人回去吧。
「大概是約好了吧?」
「……約好……是嗎?」
「對對,再一起回去吧這樣。」
那樣約好了嗎?有點記不得。不過,找出那樣的理由,跟我說想一起回去讓我很高興,所以就順着那個話。
「要說的話……是那樣呢。我知道了。不過,很抱歉,能請稍等等一下嗎?」
「啊,可以的。這時候我也正好考慮去哪裏。」
「真不好意思。」
我連忙啪嗒啪嗒地從書架間跑開了。剛纔,該不會,三上君沒說去哪裏嗎?不是一起回去,而是去哪裏這回事?雖然應該沒有和那樣的約定搞錯……怎麼回事呢。
這難不成是……約會?
「哎?」
「是的。」
還是好難~喝。
指着我的購物袋裏裝得滿滿的書,三上君一臉驚奇地問道。
「……真的嗎?」
「……可以了。你也不用做到那種程度。」
這是真的。
「……是的。因爲我看着是這樣但也還是很有勁的。」
「……因爲紅茶……是母親原來的愛好。經常圍着美味的紅茶開茶會。」
我沒有回答,只是跟在三上君的後面走。雖然想一起去,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有的。有書店嗎?」
「反正,不要緊的話就行。」
雖然先否認了,但害羞得臉不由得變得很熱這我也清楚。
「怎麼了?」
「好,那麼回去吧。」
「還有,那些,要拿回去嗎?」
「……不好喝……」
我一邊盯着書,一邊不停地把喜歡的書拿到手裏。
因爲三上君一副奇怪的表情看着我,總感覺不能不把紅茶的事跟他實話實說。
然後我們再次走了起來。雖然想說些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一點和之前一起回去的時候一樣。雖然三上君迷惑地向我發問,但我對那除了「好/是的」和「不」就不能好好回答。這樣子……三上君一定很無聊吧。因爲和別的女孩子聊天的時候是那麼的開心。❲24❳
因爲演技太拙劣,我不知不覺就露出了馬腳。不只是那回事。話也是我一直在說的。不過現在來看,哪一邊是真正的我呢,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雙海真的喜歡書啊。」
拉開拉環,把嘴靠上罐子……然後實在沒法說的甜過頭的味道在嘴裏擴散開來。
然後我們前往書店。我想象的是街上的小書店,但那家書店不只是比我想的營業面積要更大,還有好多好多各種類型的書。我
「日本的紅茶是這樣的東西嗎?」
「是的。」
「總感覺喉嚨渴了啊。」
看到手裏拿了多少書的我,三上君臉上有些愣住了。我一邊算着今天在錢包放了多少錢,一邊把書拿到手裏。因爲電車有定期票,買到錢差不多花完應該也不要緊。
「啊,這個就是最後了。」
「……嗯,因爲這個是罐裝飲料呢。」
開玩笑。又不是小孩子,只是男女一起去哪裏,就是我也不會有過於天真的腦袋覺得是約會什麼的……就是了。不過總感覺有點緊張。
「是的。」
「是。」
不禁從嘴裏漏出了實話。
「可以的話,我送你回去就是了。」
「沒有那麼回事。在英國的話是極其常見的事。」
當成罐裝飲料這也太難喝了……。
總之沒找到其他想去的店。怎麼說,在日本像這樣跟爸爸之外的人外出什麼是沒有過的事。
「想喝那麼好喝的紅茶的話,下次我帶你去吧。」
腦海中有如怒濤一樣考慮着這種事,我把書適當地接二連三地堆到櫃檯上。啊啊,這是那個無聊的「簡單易懂的化學符號」啊。這樣的拿回去也不會讀就是了……不過……
……被掛心了……
「對,對不起。不過還是因爲沒見過做出那種表情的雙海,」
雖然我討厭喝這種東西,但因爲是三上君特意買來的,所以我還是屏住呼吸閉上眼睛一口氣喝乾。
「不是,因爲雙海一副很奇怪的表情來喝,不知不覺就變得很好笑。」
三上君好像被書的數量嚇到了而問過來。雖然未必能把這些全部讀完,不過總之要帶回去是沒錯的。
聽到我那總有些害羞而小小聲說出的話,三上君反問了回來。這時候,電車駛入了離我家最近的車站的站臺。
這是真的。因爲緊張嗎喉嚨很乾。
「是的。」
母親的烤瑪芬麪包,還有三明治。自制的果醬配上凝脂奶油。那裏再加上最高級的紅茶。❲26❳
「在家也一直讀書嗎」
三上君遞來的紅茶上寫着「午前紅茶」❲25❳。
「……我知道了……」
「怎麼說,在那邊也是這樣嗎?」
「啊啊,當然啊。而且你對紅茶很熱衷呢。喫盒飯的時候你好像也一直帶着。」
「那也要?」
看到臉上有些擔心的三上君,我很想跟他道謝。
把這種東西當紅茶騙人喝下去什麼的……果然日本人很奇怪也說不定。

「嗯啊,雙海有哪裏想去的店家嗎?」
「謝謝。」
「我……能給我紅茶的話。」
「好,請用。」
「……夠了……好過分……不,不是,好失禮!」
「嗯。雙海也一起去看看嗎?就商店街就是了。」
啊啊,而且我當初的不要和三上君變得更親密的目標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啊。不過這是不可抗力呢。因爲是三上君來約的。啊啊,爲什麼我要這麼跟自己辯解啊……
「……啊……」
「而且,雙海的措辭時常變得很奇怪啊。」
三上君噠噠噠地跑向路對面的自動售貨機。我一邊注視着那個背影,一邊不讓三上君知道地進行深呼吸。
「是的。」
「嗯,文化差異這種玩意啊。總之,專門買來的所以喝了吧。」
「是的。」
啊,不知不覺冒出了平常的語氣。就是這樣三上君也還是繼續笑了下去。
「要去買嗎?」
「反正,久不在日本的話也沒辦法。嗯啊,是書店吧?」
這是,紅茶!?
我沒有那樣地笑過。不過三上君還是好像止不住笑意一般嗤嗤地笑着。
「……那種事……沒有啊。」
然後我們離開了教室。還有,決定好要去哪裏了嗎……還是說剛纔的是語言修飾?我有些緊張地跟在三上君的身後。今天天還很亮,離要看夕陽的時間還很早。我們走出校門,前往車站。在半路上三上君突然停住了。
「……今天,謝謝……」
「稍微,等一下。我去買飲料。雙海要什麼好?」
「茶會……總有種,非常上流階級的感覺啊。」
這個最近有點假。
「啊啊,在從這邊稍微走一下的地方喲。那,先去書店看看吧。」
「不是,我想不是全部都這樣就是了……所以說到這只是罐裝飲料什麼的。」
連我都覺得是毫無原則的買書法。可是因爲我幾乎不讀專業書一類,只是讀小說,所以說那麼沒原則……也不覺得就是了。
這個是……半真半假。爲什麼是因爲往常去外公住的芬蘭的時候多是冬天,除了一直讀書沒有能做的事。正因爲芬蘭的國土一部分在北極圈內,雪下得非常大,冬天不怎麼出家門。不過在祕魯,比起讀書,我更多是和朋友一起外出。
我不禁把罐子拿在手裏注視着三上君的臉。剛剛什麼?說下次要帶我去哪裏?
「這,這些全部拿回去嗎?」
我抱着書山,前去收銀臺,進行結算。然後我們再次往車站方向走去,坐上電車。今天這個時候話說個不停。
「好,那稍微等一下呢。」
感覺背後好像有些流汗,是因爲大量搬書的緣故……就當是這回事吧。
三上君,要帶我去茶餐廳?這是……又要一起出去呢,一定是。
「不是,只是想起來CD出了。」
「完了。」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突然三上君笑了出來。
「這邊好像應該有一家能喝好喝紅茶的茶餐廳。下次,好好跟信問一下吧。」
總之告訴他我現在最想喝的。伴着那個香味的話,感覺能稍微冷靜下來。l
「好。」
三上君對我措辭奇怪的地方好像用因爲久久沒回日本這種原因簡單理解了。太好了。
「有,有什麼好笑的!……嗎!」
「那也……買嗎?」
「怎麼了嗎?」
雖然那確實是很高興,不過,還是應該在這裏拒絕吧。因爲今天怎麼說,我面具下露得太多了,那種程度不用擔心我也不要緊的。
「……到站了。那麼,多保重。」
「啊,啊啊,多保重。」
門一下子開了,我下了電車。轉過頭,果然三上君在小小地揮着手說Bye Bye。我也回應着那個手,揮了回去。
車門關上,電車開動了。
我小聲地說着。
「明天見。」
這樣的聲音三上君當然聽不見。不過那樣就好。然後我抱着大量的書,踏上了歸途。
我總感覺心情很好地回到家。用過晚飯,之後是品茶時間❲27❳。要說紅茶的味道讓我懷念起什麼的話,是媽媽。而且,今天的紅茶很好喝。
三上君買來的罐裝飲料紅茶雖然很難喝,但總感覺就連那個都能讓我心情變得有些好。我翻着剛買來的書,回想着今天的事。這時候,電話鈴響了。
「喂喂?」
——詩音嗎?
「爸爸?」
這是去國內的大學拿資料的爸爸打來的。
——我明天回去。拜託了。
說完這點話電話就掛了。好久沒通話,明明稍微說些什麼也行……雖然這麼想,但要跟我家爸爸要求那個還是太苛刻了。因爲不管怎麼說他腦袋裏除了發掘遺址之外幾乎什麼都沒有。
而且,突然打電話說要回來,一定是因爲期待明天的晚飯吧。所以說,爸爸真是麻煩啊。
不過能見到爸爸真的好高興。總有種今天是個很棒的一天的的感覺。像這樣的日子接下來要是能一直持續下去的話就好了。
————————————————本章註釋:
1. 罩子【cosy,這裏指的是tea cosy或者叫做tea warmer,是給茶壺保溫用的。】
2. 煎大馬哈魚塊【焼いたシャケ0;鮭1;の切り身】
12. 「是……水戶。」【指德川家康的孫子,日本儒學的代表人物之一,水戶藩第二代藩主德川光圀】
15. 該不會很認真在學習吧……【這裏原文多了個反引號。】
24.但我對那除了「好/是的」和「不」就不能好好回答。【好/是的原文是「はい」。】
16. 只是偶然的話就能那樣地回答得很順暢嗎?
14. 「嗯啊呢,大概是有七個喔。推測、打算、可能、應當、命令、適宜……最後是什麼來着?我覺得是預定就是了……」【原文提到的
27. 品茶時間【英文爲teatime,這裏是指喝茶享用用茶點的時間,而不是指「下午三四點到傍晚喫簡餐的時段」。】
20. 「啊啊,那是語言的修辭所以不要在意。」【修辭:原文爲あや(文),意思是文飾、修飾、修辭。下文詩音問回去明顯是對這個發音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23. 《奇異王國·福思》【官方提供的英文名是Wonder Kingdom Fort,原型是Xanth系列(日譯爲「魔法の國ザンス」)的第一部A Spell for Chameleon(中譯爲《賓克的魔法》,日譯爲「カメレオンの呪文」)】。
26. 母親的烤瑪芬麪包,還有三明治。自制的果醬配上凝脂奶油。那裏再加上最高級的紅茶。【這裏的瑪芬麪包(muffin),明顯是指的用酵母發酵的,兩面烘烤,切成兩半塗抹上果醬和奶油食用的英式瑪芬。凝脂奶油(clotted cream),是一種高乳脂肪含量的煉製奶油,著名產地在英國西南的康沃爾(英語:Cornwell,康沃爾語:Kernow→崗澳)和德文郡(Devonshire)。另外康沃爾是先凝脂奶油再果醬,德文郡是先果醬再奶油。】
17. 「……我知道了。我會銘記在頭。」【日語裏的「銘記在心」是「肝に銘じる」或者「肝に銘ずる」,這裏的「肝」的意思就是「心」。而詩音說的是「肺に命じておきます」,以下按照遊戲本篇的頭和心來翻譯。】
9. 頭的漢字我懂,但是加上音旁邊上寫上定員的員讀作韻的漢字的這個詞完全不明白。【日語中韻和韻都存在,但基本用的是後者。後者屬於常用漢字。】
22. 「福思……」【原文是フォース,官方對應的外文是Forth,用作名稱是音譯「福思」,SOFTOP錯轉寫成Force。】
7. camomile(/ˈkæ.məˌmil/)【這是通用美音的另一個讀法,對應原文片假名カモミール】。
11. 大概和歌有着像英文詩一樣踩節拍的方法。和鵝媽媽一樣。
3. 「所以說爲了不會不及格而來學習這個理由不好嗎?」【不及格,原文爲「赤點」,日本過去期中和期末考試的成績在不到基準分時成績冊上會用紅字標記,所以稱作赤點。不同學校規定的基準分不同,有的是60分,有的是20-30分,或者根據難度採用成績不到平均分的一半或者平均分的幾分之幾。】
Humpty Dumpty had a great fall
10. 「ひさかたの/光のどけき……ひさかた的『ひ』和光的『ひ』就是這麼回事吧。」【這裏是《古今和歌集》中收載的「三十六歌仙」之一的紀友則所作的「ひさかたの 光りのどけき春の日に 靜心(しづごころ)なく 花の散るらむ」。「ひさかたの」這裏的「ひさかた」應該是指「日射す方(ひさすかた)」。「在陽光照耀的和暖春日裏,爲什麼櫻花靜不下心地飄散。」】
18. 「是銘記在心!」【智也說的是「肝に命じる」,跟「肝に命ずる」一樣是常見錯別字。】
【鵝媽媽,即《鵝媽媽童謠》,這兩句話來自其中的Humpty Dumpty:"Humpty Dumpty sat on a wall/Humpty Dumpty had a great fall/All the king9;s horse/And all the king9;s men/Couldn9;t put Humpty Dumpty together again",Humpty Dumpty是說矮胖墩兒,實際上指的是蛋。「矮胖墩兒坐牆頭,摔了一個大跟斗。國王的馬和國王的人,破蛋難圓拼不成。」】
5. 「……其他的還有,忍者之類……藝人什麼的……老爺也有。」【藝人,原文是芸者。這個詞既有指藝伎也有指藝人的意思。考慮上下文,應當是藝人。/老爺,原文是殿様。考慮詩音大概去的是日光江戶村這樣的地方,所以這裏的殿様應該是對旗本和大名的敬稱用的,譯作老爺。】
4. 然主侍,非竭身勉學無以安身。【原文爲:然れども主は侍、かう勉めねば侍の立身がならねとて0;然而主要是武士,不能努力堅持學習的話再怎麼樣都不能作爲武士安身立命。1;】
「べし」的前六種含義是「推量(推測)」、「意志」、「可能」、「當然(應當/義務)」、「命令」、「適當(適宜/勸誘)」。其中根據查找到的內容來看,「當然」和「予定(預定)」這兩個是歸爲一類的,而且「命令」、「適當」也可以算作是基於「當然」這個含義的衍生。】
13. かくる和「隠くる【「隠くる(かくる)」是「隠くれる(かくれる)」的書面語形式,「隠くれる」的一重含義是隱藏,而另外有一重是指地位高的人去世、駕崩。也寫作「隠る(かくる)」】
Humpty Dumpty sat on a wall
8. 「……『とういん』是指什麼呢?」【とういん(頭韻),頭韻,每一小句最開始的音節】
19. 總覺得,我自己唱反調的樣子也讓我自己困擾【唱反調:原文是天邪鬼,本意是視察人心惡作劇的小鬼,如今引申義是形容人故意唱反調惡作劇】。
「大概是因爲有好記的方法。用『すいかとめてよ(西瓜停下來啊)』來記就好……教古文的前田這麼說。」【「すいかとめてよ」→「西瓜止めてよ(西瓜停下來啊)」。】
21. 「嗯……啊,不是,只是說要是有文言的辭典的話想借一下就是了……」【文言:原文爲「漢文」】
6. 洋甘菊(camomile: /ˈkæ.məˌmaɪl/)【這是標準英音或者通用美音的一個讀法,對應原文片假名是カモマイル】
25. 「午前紅茶」【「午前紅茶」原文爲「午前の紅茶」,原型對應的是麒麟飲料的「午後紅茶」(「午後の紅茶」),後者是下午茶「Afternoon Tea」的直譯。另外一些國家有morning tea/forenoon/elevenses等的可以翻譯作上午茶的的說法,多是在10-11時。國內一些地方存在或者存在過的課間餐與上午茶類似。根據CG上的黃顏色罐子來判斷,詩音和智也喝的應該是檸檬紅茶,而且是以「不是紅茶不行」進行宣傳的於1995年推出的面向嗜好人羣的版本,這一版本銷售到2002年。另外,有一位叫做岡本健一的記者兼考古學家和1992年開始參演「午後紅茶」廣告的偶像歌手演員岡本健一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