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驚異，怪獸合體！

一

「什麼，博士。怪獸會合體？」

村松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

「嗯，可能會。」

絹村玲子臉上完全沒有緊急解析後的疲勞，眼中彷彿還閃着光。

「合、合、合體這種事……有可能嗎？」

井手也十分茫然。

「根據我的解析，那兩頭怪獸有着同樣的來源，也就是說，是在同樣的居住條件下長大的，只是分化成了不同的樣子，可以說，它們本來就是同一種生物。」

「什麼！」

「最開始發現的鱗粉，和這次送來的、穆恩德拉的細胞完全一致。也就是說，它們是雙胞胎。」

集中在移動總部的科特隊員們都無語了。

雖然他們和衆多怪獸、宇宙人戰鬥過，可以說是經驗豐富，但怪獸合體這種事，還是第一次遇見。

曾經倒是也有多拉考、泰萊斯通這種再生怪獸。還有像拉貢那樣巨大化襲擊人類的情況發生。或者是加巴頓這種會變身的怪獸。以及變身後能從後背發出六千萬坎德拉光芒的兇惡怪獸扎拉加斯。再有就是雷德王、巴爾坦星人這種一而再、再而三出現的種族。甚至還有能跨越次元壁的怪物。

但是，怪獸合體？這還真是超越了衆人的想象。這究竟算是變身的一種呢，還是再生呢……每個隊員都在回憶自己過去的經歷，卻想不到能有什麼有效的解決辦法。

「那道光，既是讓它們在深海或地底生存的必要條件，也是二者之間的信號。」彷彿要打破沉默一般，玲子接着說道。

「……對怪獸語言的解讀，現在還沒有頭緒。但是，就我看來，那道光的含義就是在召喚對方和自己合體。」

「這又是，爲什麼？」

村松從監視器裏看着因停止攻擊而南下的吉古利斯，喃喃道。穆恩德拉則繼續用它緩慢的速度走向北方。

「恐怕是因爲它們從侏羅紀倖存到了現在，敏感地感受到現在被污染的自然已經不適合它們生存了。」

「但是，但是，隊長一開始是在北極看到的光啊，是北極啊。北極應該沒有被污染纔對。」

「所以，穆恩德拉從北極出現，一路跑來和位於日本中央部深處的吉古利斯匯合。」

和計算機的計算結果一致，兩頭怪獸接近了新幹線貫穿濃尾平原的安城市附近。這和移動總部所在的三根山間的直線距離只有10公里。

「但是，這個角度沒問題的，它一定能連接到我們的夢。戰勝怪獸！」

月亮彷彿大得不像話。這天晚上，天上一朵雲彩都沒有，安城附近瀰漫的空氣充斥着透明感。可能是因爲製造垃圾的人類都去避難了吧。怪獸矗立在無人的荒野中，有一種異樣的自然之美。

「啊，還有，千萬不要離開這裏一步！」

月亮，在夜空這個舞臺中央，升起來了。

但是，怪獸們依然紋絲不動。夜色把怪獸們染得漆黑，但它們一直保持着白天的距離，沒有前進一步。

看着井手認真的眼神，村松同意了他的意見。

嵐又取出了星盤，開始占卜月球和十二宮的關係。

兩頭怪獸在距彼此相差不遠的位置，發出了叫聲，迴盪在平原上。在橫斷日本列島的地方，只有這兩頭怪獸在盡情地舞動着身體。

「怎、怎麼會。」

沒有人嘲笑嵐。大家都知道，這也是集中精神的一種方式。

嵐在威託號的駕駛艙中待命時，也不忘撫摸自己的星盤。

村松只是在點頭。

嚥着唾沫、看着兩頭怪獸雄姿的，並不僅僅只有科特隊的成員。火焰炮車裏，坐在村松旁邊的絹村玲子也因爲第一次看到巨獸的身姿而屏住了呼吸。

絹村玲子開始對自己的預測產生了不安，她看向鐘錶。距離日落已經過去5個多小時了。然而怪獸一點動的跡象都沒有。

月亮升起來了。

兩頭怪獸有着本能的感覺，讓它們選擇了這樣的夜晚……這可能也是宇宙的神祕吧。

「隊長，我還是別用威託了，讓我開「奧特摩托」怎麼樣。從地面上進行攻擊會更好一些。」

相遇時間是正午。周邊的普通居民已經疏散完畢。這樣一來就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對平民造成直接傷害了。

監控攝像頭追蹤着兩個怪獸，畫面裏，兩頭怪獸正一點點地相互靠近着。

兩頭怪獸的間距，只有1公里了。

井手坐在奧特摩托上，緊握着戰神133，不由自主地發出了感嘆。奧特摩托是科特隊員在局部地區作戰使用的摩托車。它靠噴氣發動，越野也不在話下。因爲是新開發的器具，所以在這次作戰中，它才第一次被使用。它有着極強的攀登能力，甚至還能把輪胎變成雪橇，在雪地裏自由奔馳。

咕咕咕，咔，咕咕咕……

因爲玲子斷言兩頭怪獸會合體，所以科特隊的作戰也發生了重大的變化，但他們也沒有100％的自信。

「隊長，那兩頭怪獸合體的步驟我們還不知道吧？那麼最重要的就是確定什麼時候該攻擊。」

二號機裏的嵐，瘋狂地擺弄着星盤。

所有人都和井手一樣，手心裏全是汗。然而兩頭怪獸卻保持着1公里的間距，一動不動。它們好像完全沒有合體的意思。就像準備相撲一樣，相互對視着。

三

「富士君，用電腦預測下兩者的相遇地點！」

「但是，說實話，我作爲研究者，從尊重自然的角度看，我還是希望看到兩者的合體、並進行觀察的……但是，因爲受災實在太嚴重了，現在在我們所知的範圍內，如果想找出它們的弱點、並進行鍼對性的攻擊，還是趁它們合體的瞬間最恰當。」

很快，每個人在決戰中的位置都定下了。但是井手有異議。

「我的戰神133減慢了吉古利斯的速度，可以說是好心辦了壞事。是吧，博士？」

二

不過，這時吉古利斯和穆恩德拉也在接近中。滿月快來了。

「我知道了。但是，我也不能完全確定什麼時候適合攻擊……」

玲子彷彿自言自語一般喃喃道。

「我們會通過無線電接收你的指令的。」

「就是這樣，隊長。但是……」

「我知道了。」

「但是？」

「要等到什麼時候去啊。難道它們不想合體了嗎……」

「我雖然預測它們會合體……但是它們會變成什麼樣子、有什麼流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它們和胎生、卵生動物有共同點。它們合體的瞬間，應該是最沒有防備的時刻……就算是變身，我也覺得應該在變身過程中進行攻擊。不過，因爲這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情，所以只能靠肉眼來判斷了。」

「呵，這樣啊，晚上啊！如果說光是關鍵的話……這次多重光線炮車說不定就能發揮作用了，可惡，光線炮車被毀真麻煩啊！……好，離夜晚還有段時間。這樣的話，就讓三架威託一起，切換成阿爾法、貝塔、伽馬炮進行攻擊。用分光棱鏡把各自的炮身分割開就好了！」

「這兩個傢伙，睡了多久了？」

井手坐在奧特摩托上擦了擦汗。

咕咕咕，轟，轟……

咻，咻，唧……

「明明都到了晚上，它們怎麼還不發光信號……到底發生什麼了……」

這次的主角是我。井手所在的位置，距離怪獸大約2公里。聽到攻擊命令後他就會馬上趕赴最近的地區——他有這個膽量。

「是啊，滿月之夜……」

「井手，我要懲罰你擅自行動！如果錯過了合體的瞬間，這次作戰就沒意義了。所以我命令你用戰神133在近處攻擊！」

「好的……」

「原來如此，你說的我都懂了。這也可以算是一種個人主義吧，如果看不到它們合體，就沒法預測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了。它們說不定會變成更強大的怪獸。那就聽博士說的，我們瞄準這個瞬間——兩者新的再生的時刻，進行攻擊。」

「晚上……」

明子將計算結果交給村松，並在地圖上標記了地點。

「井手隊員，北極也不是什麼淨土。不，不如說，由於空氣對流和洋流的原因，文明地區的污染全都集中到北極了。」

「果然，是晚上……那羣傢伙的感覺很厲害啊！它們是要用滿月的力量轉生嗎。」

科特隊員們聽到玲子的話，點了點頭，拼命地從興奮回到冷靜狀態。

吉古利斯和穆恩德拉停止了咆哮。它們的巨體慢慢放低，彷彿等待夜幕降臨一般睡了起來。讓人感覺，好像平原上突然憑空增加了兩座山丘。

「它們真的會合體嗎？就、就算這樣……真、真的好大啊……」

村松剛發完任務，就又看向了井手。

「嗯，月球的角度也發生了變化。接近120度了……它們怕不是要吸收月球的放射能量。」

「謝謝隊長！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距現在12小時後。」

「嗯——」

「嗯，井手說得對。那我就和博士一起坐在火焰炮車裏吧，炮車就當成指令室好了。」

村松撓了撓頭。

村松坐在威託三號機上，心急如焚地盯着眼前的黑暗。坐在他旁邊的富士明子，則調高了收音器的音量。

在這個沒有人氣的平原上，相互接近的兩大怪獸彼此看到了對方，終於停下了腳步。

「到底怎麼了？」

聽到井手的問題，玲子只是笑了笑。

怪獸們的呼吸好像在打鼾，低沉的呼吸聲中似乎還有些節奏。

星星在閃爍着。如果說月亮是主唱，那麼星星就是排得整整齊齊的合唱團。

「絹村博士……只要博士覺得什麼時候可以攻擊了，就馬上告訴我們。」村松低聲說道。

「到底，什麼情況？」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時針和分針又快重合了。突然，大輔望向天空，恍惚間感覺月亮更大、而且更亮了。

一號機裏，早田緊握着阿爾法炮的控制桿。

「啊，渴死我了，可惡。」

按照村松的命令，負責偵查的威託機還沒有起飛。他的指示是，去除一切聲音，不給怪獸一點點無用的刺激。

「嗯，那麼預測時間呢？」

砰、砰……

「難道還是得等到晚上才能看到它們動起來？可能對於它們的合體來說，光信號是不可或缺的……」

「所以，以下都是我的推論，還沒有確定的證據，但我認爲，可能它們兩個合體後，能進化成適應如今地球自然環境的生命體……也可以說，是它們的智慧，在適者生存的殘酷面前，本能地選擇了這個方式。」

玲子按下了彩色錄像機的錄製按鈕，她想至少記錄下一些東西。

「絹村博士，我們的作戰有一部分發生了變化。夜間的動向，總之，就像博士您說的那樣，光是重點，所以我們必須將力氣用在攪亂光上。因爲實在過於危險，所以請博士就在火焰炮車裏監視情況吧。」

吉古利斯和穆恩德拉從北向南，終於靠近了。

「你就用威託進行攻擊吧。早田和嵐進行支援，我覺得在它們合體的時候會發生無法預測的異常現象，所以我準備了熱線屏障，絹村博士就在火焰炮車裏待命吧。富士君留在移動總部。」

「隊長，現在吉古利斯的移動速度大約是7公里。而穆恩德拉在地上的移動速度是1公里……這麼算來，它們會在橫斷新幹線的安城附近匯合。」

村松把絹村玲子留在這裏，自己前去爲威託三號機做戰鬥準備。

還有一個人，在科特隊佈陣的後方，用超遠距望遠鏡盯着黑暗中的怪獸。那自然是狹山大輔了。

村松聽到這句話，不由自主地敲了敲膝蓋。

「星星真美啊！月亮也越來越亮了。」

「博士，那你認爲應該讓它們合體……也就是不阻止吉古利斯南咯。」

村松馬上向待命中的全員發佈了命令。包括改換武器、變化攻擊時間、改變配置等。富士隊員負責將最緊要的「分光棱鏡」送到現場來。

濃尾平原開始被夜色籠罩，科特隊員們的心底湧起了抑制不住的緊張和興奮。同時，在火焰炮車裏觀察的絹村玲子也嚥了口唾沫。

月亮好像在自己發光一樣，在天空中閃耀着。它照亮了夜空，好似連帶着羣星奏響了一出歌劇。滿月作爲主角，在巨光等下化身爲夜之女王，正在爲即將演出的壯麗戲劇唱着前奏。

就是現在。大輔的眼角好像出現了暈影。大輔急忙調整焦距。

「啊、啊，發、發、發光了，發光了！」

大輔用顫抖的手指按下快門。

兩頭怪獸的背鰭開始一點點變亮。隨着它的閃爍，背鰭變得透明，開始發起光亮。光越來越亮，簡直像探照燈一樣，在夜空中蔓延着。

「啊啊……開始了。」

村松和富士對視了一眼。

「嗯，嗯……終於。」

早田覺得眼前的光太耀眼了。

「這、這樣啊，在等着月亮的能量充滿啊。」

嵐握住星盤。

「啊，光、光開始交錯了。」

井手屏住了呼吸。

兩頭怪獸放射的光開始向對方的位置傾斜。光線的終點從天空變成了對面的同伴。

「終、終於，開、開始了啊。」

玲子被兩道交錯的光之美所震撼，停止了顫抖。

「開始了，接下來它們肯定會相互靠近的。那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井手把手指放在了奧特摩托的推動器按鈕上。

「博士，你能預測到過程嗎？他們會互相吞噬嗎？還是把身體貼在一起合體？」村松問。

「我也不知道，但我認爲它們在靠近後會貼在一起。不管怎樣，等它們合而爲一的時候，就要展開攻擊了。」

玲子彷彿忘掉了平時的冷靜，高聲回答道。

「好，開始攻擊！」

「哇啊啊啊，哇啊啊啊！那是什麼啊？」

嵐喊道。

兩頭怪獸互相盯着對方。而且，慢慢擺出了擁抱的姿勢。終於，要合體了嗎？誰知就在這時，吉古利斯突然從嘴裏噴火，點燃了穆恩德拉。

原本面向井手的怪獸，突然停下了腳步。

村松話音未落，井手就出發了。

「好、好厲害！」

「它們，真的合體了啊！」

玲子在火焰炮車裏，也因爲自己預言失敗而感到沮喪。她根本沒想到這兩頭怪獸會開戰。

「井手，沒事吧！快後退。接下來由威託觀察情況，進行滅火。」

「加油啊。」

在激烈的攻擊下，整片原野亮如白晝。火花和硝煙，覆蓋了整片舞臺。

村松說不出話了。

村松在空中大吼道。

咻啪、咻啪、咻啪……

「哇啊，可、可惡，哇啊！」

看到1號機緊急下落，村松也跟在了後面。威託飛行在佈滿硝煙和火焰的低空中。但是村松機被怪獸口中的熱風吹得難以控制。只能眼睜睜看着早田機消失在火焰裏。它會墜毀嗎？還是會撞上怪獸？突然，濃煙中出現了一道閃光。

井手急迫的語氣，也讓村松產生了動搖。

「全員，準備攻擊！」

「喂，嵐，注意一下！井手還在地上呢。」

「再讓它們打下去，就沒咱們的事了。」

「你在做什麼，早田！」

地面上，井手的衣服早就被點燃了，他全身都感覺熱得不行。正當這時，又發生了一場巨大的爆炸，奪目的光照射遍了整片平原。

所有人的驚歎聲交錯在一起。不光是吉古利斯，穆恩德拉的身形也顯露出來了。距離，目測只有300米了。

不過，當她抬頭看時，發現這場水與火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站起來的巨獸們，被水與火的融合物滑倒。此外，天空中還漂浮着乾冰一般的東西。這爲它們的格鬥營造了一個神祕的舞臺。兩頭怪獸開始變形。火融化了穆恩德拉，水融化了吉古利斯。

確實，在光幕的對面，兩頭怪獸正在靠近。兩個光源也在接近。

「你在說什麼啊，隊長！我們沒法預測那傢伙的動作，所以絕對不能錯過機會啊！」

「別去，井手！停下來，停下來！」

被戰神的光線射中後，怪獸從兩個頭裏同時噴射了水和火。

怪獸的咆哮震顫着大地，井手在搖搖晃晃中，看到火焰裏浮現出了一道剪影。那好像一個惡魔，在從自己的身體裏發出火焰，形成一個炎熱的礦爐。

井手失望地說道。

貝塔魔棒被啓動，光輪覆蓋全身。奧特曼從光芒裏出現了。終於，奧特曼登場了。

在黑暗中，橢圓形的光之帶浮起。然後，這條光帶開始膨脹，並改換了形狀。

井手掛上最高檔。

井手踩下油門。開始衝刺。

炮火捲起巨大的火花和硝煙，平原上回蕩着怪獸們的咆哮。井手在硝煙中衝刺、迴轉，並不停地扣動戰神133的扳機。

玲子不禁感嘆起來。

這時，吉古利斯突然站了起來，好像要擺脫暗化的光芒一樣。

「井手君，危險！」

「合體了，這是，它們兩個合體了！」

「早田！」

咻咻咻……咻啪！

在被火焰扇動的同時，井手的戰神133發射出了光線。

村松的眼前，出現了巨大的光之繭。

四

嘎、嘎……

光源靠得越來越近了。井手打着了奧特摩托的火。三架威託也啓動了引擎。然而，正當村松打算下命令攻擊時，光之繭突然變大炸開。

「收到，隊長！」

「早田隊員！」

秋子臉色蒼白，臉緊貼着擋風玻璃向外望去。

「可、可惡，可、可惡。」

以村松爲中心，準備開始攻擊的科特隊隊員們，被這出意外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們根本想不到兩頭怪獸會戰鬥。

井手被猛烈的熱風吹飛了。地面上的白水像洪水一樣捲來。白水好像是揮發性的液體，火球會落在上面。井手被這地獄的業火點燃了。

「我知道，咱們打得那麼猛，它們應該都沒氣了吧。早田，你飛到上面去，以防萬一，再用光線炮射一遍。」

井手推開摩托，端起戰神，衝向矗立在火焰中的怪獸。

轟轟，轟轟，轟轟……

趁着三架威託緊急上升的間隙，井手駕駛奧特摩托突入進硝煙之中，停下車後，把戰神133的放射角度切換成寬域，扣下了扳機。

確實，繭的發光變暗了，好像收縮起來一般，變成了光輪。

井手急忙踩下剎車，同時響起了激烈的金屬聲。

「我去了，隊長！」

井手調整好差點倒下的奧特摩托，正要返回去時——

「待命、待命！」

兩道光逐漸融合在一起。彼此的光將對方完全地覆蓋。用肉眼看，好像是有一道光幕擋住了怪獸。

「噢噢噢，啊，好熱！哇啊啊！」

對於秋子拼命的呼喊，井手置若罔聞。

「就是現在，隊長！我去了！」

「OK!」

「隊長，光變弱了。如果光線消失了，就算有多重光線炮也沒用啊！」

兩頭怪獸的咆哮聲，彷彿在月亮上也能聽見。被吉古利斯擊中的穆恩德拉開始融化。它一邊融化，一邊做着垂死的掙扎，從嘴裏吐出白色液體。白色液體漫延到吉古利斯的位置。彷彿是水與火的盛宴。

「噢噢！」

「它們還沒合體呢。等着好了，彆着急。」

「等等，再等一等！彆着急。」

咕咕咕、咵……

井手強撐着站穩身形，看着深陷火海中的怪獸，不自覺地緊握住了戰神133。

「隊長，我得把井手救出來。請掩護我！」

村松不禁爲這壯觀的景象而咋舌。

扇狀的白熱光線彷彿被吸走一樣，集中在了怪獸的方向。好像是一個巨大的閃光燈在閃爍，射向怪獸眼睛的光線不斷被釋放出。隨後引發了劇烈的爆炸，熱風和火花簡直要把井手吹飛。

「等等，等等，彆着急，井手。」

井手從耳機裏聽到了威託中此起彼伏的聲音。當他驚訝地轉回頭時，發現怪獸正站在巨大的火柱裏，宛若噩夢的景象。

正在此時，一架威託從天而降。

「哈，成功啦，成功啦！」

咔、轟……

「怎麼樣，畜牲，怎麼樣，這玩意厲害吧！」

「等一下！」

「奧特曼！」

咔、咔……

村松拼命喊道。

面對着融化中的吉古利斯和穆恩德拉，戰神133開始大顯身手。

「成功了，成功了！終於展現出來了。好、好厲害，這下知道戰神133的威力了吧！」

「隊長，那兩個傢伙在光中間接近了！是不是已經開始合體了！現在攻擊吧。」村松從耳機裏聽到了井手的聲音。

三架威託也從空中展開進攻。開始變形的怪獸們，被多重光線炮擊中，彷彿要爆炸一樣。嵐則開動尼德爾S80，開始亂射。

「那、那、那羣傢伙，噢噢！」

穆恩德拉吐出的白水，變成了乘裝吉古利斯火焰的器皿。兩頭怪獸彷彿在經受水與火的考驗一般，在器皿上翻滾着。它們雖然沒有糾纏在一起，但卻在融化的同時，變成了一整塊物體。

「好，我去了！」

「啊啊，啊啊。」

怪獸合體了。不，應該說正在合體。吉古利斯和穆恩德拉通過溶解合二爲一，它們的樣子變化到了一半，兩顆頭都呲着牙，擺出了戰鬥的態勢。

秋子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血色。

耳邊是接連不斷的爆炸聲。火柱旺到甚至能點燃月亮。整片平原又被染成了紅色。

村松光是控制飛機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村松顫抖着，命令道。

「啊啊，那是什麼啊！」

井手用戰神瞄準後，彷彿撲入火海一樣，徑直衝向怪獸。

「可、可惡！啊啊！」

嵐依然緊握着自己的星盤。

「太好了，得救了！」

井手端好了戰神，準備支援奧特曼。

但是，玲子卻十分茫然。

同時，在遠方，還有一個茫然的男人。他就是狹山大輔。他被奧特曼的雄姿所震撼，都忘了按下快門。

咻瓦切！咻瓦！

奧特曼從火焰中飛到天上，發出了尖銳的飛行聲音。隨即，他一轉身形，準備從正面迎擊怪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