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地底戰車貝爾希達出動!
《奧特曼——黃金衝擊作戰——》 · 實相寺昭雄 · 9723 字
一
自從奧運會以來,東京的街頭就悄然發生着變化,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施工的樣子。照射着工地現場的照明燈,到了深夜也沒有關閉,正值改造風潮中的人們激動而充滿活力。
在這到處都在施工的東京街頭,一道流星劃過。那是科特隊自豪的專用車。除了科特隊的標誌以外,乍一看這輛車和科爾貝亞車沒有太大差別,但由於它經過了改造,使得它的性能比賽車還要強勁。
夜深了,專用車橫停在神田站前一棟老舊大樓前,嵐和富士二人穿着藍色的制服下了車。
小樓房的三層,是《鐵道&Journey》的編輯室。編輯部員兼攝影師狹山大輔,或者說,一個醉鬼,跑出來迎接這兩個人。
「歡迎歡迎!收到您的聯繫後我就一直在這裏等着。」
男人像沒骨頭的章魚一樣貼了過來。
「不好意思,是科特隊的諸位吧?我是他的同事,黑木美佳。」
在章魚的身後,一個年輕的女人把他帶回到了座位上。
「啊,您好,我是科特隊的嵐,她是富士。狹山先生,這是怎麼了?」
「嗯,老樣子了,只要他需要通宵工作,中途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啊,那可就難辦了……我這邊還想問一下關於狹山先生拍攝的照片的事情,很緊急的。」
「啊啊,是在木曾的怪異光線嗎?這傢伙在露天澡堂隨手拍的一張照片,讓週刊雜誌的朋友們都大喫了一驚,放在雜誌上也賣得意外得好。但是,應該還不至於驚動科特隊吧?」
「也就是說,你當時也看到光線了?」
「我們一起去的木曾採訪,但是我沒有看到那個光線。」
「嵐隊員,這一定是用相機玩的把戲,多半是光線照射到了溫泉熱氣或是別的什麼東西。再怎麼說,在澡堂拍的照片也太扯了。」
「不,富士君,不,不會是這麼隨便的原因的。那張照片,有着很明顯的距離感,畢竟,這可是被咱們資料部的同事注意到,並轉交給我的東西啊。」
「沒錯!鏡頭是可以不偏不倚地反映真相的鏡子,而我大輔就是人類的鏡子。這張照片,確實是天搖地動的預言!」
彷彿睡過去的大輔,突然大聲喊了起來。
「哎呀,但我還是把照片高價賣給了《Sunday》的神谷。對了,今天我有錢了!大家一起去喝一杯吧!在附近的居酒屋,喝點鬼殺、怪獸殺,怎麼樣?」
「混蛋,爲什麼不早說!」
二
聯絡放音器中的聲音音調突然發生了變化。
「這個,我沒有問……」
「拍那道光的時候?」
話還沒說完,勝田二人突然聽到了通報緊急情況的蜂鳴器大聲響起。從聯絡放音器中,傳來了工人們慌亂的聲音。那簡直就是悲鳴。
霧島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隨着地震研的回覆,以及回到地上的幾名工人的證詞,變得明晰起來。
這時井手才注意到信號器的聲音,他那個關於巨大餃子的夢瞬間被聲響擊得粉碎。
「總之,深到1000米處,範圍是25公里。」
遠處,在不少工人的目送中,貝爾希達前進了。強力的鑽頭插進山裏,貝爾希達捲起塵土,突入進了地底。
科特隊中心是負責一切裝備的製造以及管理的工廠。
「怪獸?……」
嵐一句接一句地發着牢騷。
勝田震驚於來自地底的聯絡,並衝着麥克風大喊道。
井手剛剛聯繫沒多久,千歲方面就發來了詳細的回覆。但充其量也就是補充剛剛的第一次通報而已。
話還沒說完,勝田二人突然聽到了通報緊急情況的蜂鳴器大聲響起。從聯絡放音器中,傳來了工人們慌亂的聲音。那簡直就是悲鳴。
確實,在地底和深海進行防禦和攻擊,和在宇宙進行的應對相比,可謂是科特隊的阿喀琉斯之踵。法國本部也表示要先強化深海部分,地底對策要再往後推一推。
「混蛋,快點催一下中心,叫他們快點改裝潛水艇!」
「喂,嵐,這也算是試運行了,所以拜託你注意點。不過,有機會的話,我也想試試。」
「啊啊啊,地震,地震了……啊,水泵……監督,這邊岩層發生了異變!大塌方,喂,保護好水泵……」
「沒事……真沒辦法,咱們先回去吧。」
正好是在那個時候……
「沒錯……如果是怪獸的話,還是會發光的怪獸……潛伏在海底深處,恐怕要開始些可怕的活動。」
坐進來的井手說道。
地震研的圖表也顯示,這裏確實有震動,但是和一般地震的波形不同。感覺像是局部的隆起和陷落。而且這附近地殼很穩定,不會有大地震發生。
「雷達顯示光源是什麼物體?」
但是,爲了調查原因,工地停工了好幾天。在霧島的勸說下,勝田請來了科特隊協助調查。
「嗯……光芒確實有可能和怪獸聯繫到一起……總之,既然自衛隊都這麼說了,我們也有必要進行探查。但是,但是啊,還要等S型潛水艇改裝完畢。」
「喂,怎麼了,全員快去避難!然後再想對策!」
「啊,不,這不是地震,可能……是什麼東西在動,是大岩石在動啊!」
「知道了,如果再出什麼事就危險了,總之,儘快先回地上來吧。」
「喂,怎麼了?所有人都沒事吧,怎麼了?」
「咦……沒事了,監督,塌方停止了。真奇怪……好像是什麼東西在一瞬間橫穿了工地一樣。」
貝爾希達是科學特搜隊的一個機械,地底探查用戰車。由井手進行設計,目前還是試作品。因爲還在試作階段,所以改良的餘地有很多,裝載武器的數量也都還在討論中。武裝方面的弱點是,如果他突然遇到怪獸的話,無法有效地進行應對。雖然裝有地底魚雷,但是無法快速攻擊。此外,根本上還有設計的問題,前端裝有巨大的挖掘用鑽頭。前進主要靠履帶,但因爲有巨大的鑽頭,導致其平衡難以控制,增加了駕駛難度。
嵐開始檢查鑽頭的轉動。
科特隊決定出動貝爾希達。
「不愧是隊長!不光長得帥,腦子也很好使!」
在御嶽山附近的飛驒第三工地,現場監督勝田正指導着工人們設置應對地底湧水的水泵。在這附近沒有地殼的問題,因此施工進度比想象中要快很多。前些日子,馬上就要完工的木曾第一工區發生了輕微的地震,向東海地震研究所照會後,他們表示並不會影響其它地區。因此,國家鐵路方面也並沒有更改列車試運行的時間表。
「隊長,雷達什麼也沒有捕捉到。他們說,金屬探測的極限以及深海都不是他們能負責的。飛行員認爲,可能是有怪獸出沒……」
「混蛋,這不應該是固定程序嗎。快點問些更詳細的信息過來!」
「別開玩笑……」
「水泵倒了,我們所有人都去避難了,所以都沒有問題。我調查一下就跟您說。」
早田駕駛威託號,富士擔任聯絡員留在本部,隊長和井手、嵐前往飛驒現場。貝爾希達裝在威託上帶過去。
「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先不說這個了,嵐他們怎麼樣了?還沒聯繫嗎?」
「喂,振作點!霧島君,緊急準備就交給你了,快讓救援隊待命!」
「真的很抱歉。小大他,很害怕主編和地震,爲了壯膽才喝酒變成這個樣子的。」
和勝田同屬花縞建設的外派職員霧島摘下了安全帽,年輕的臉上露出了無憂無慮的笑容。
「嗯,一般的地震應該是整個地面都在晃動,但是那時……怎麼說呢……對,就好像是我們住的地方被突然抬起來一樣,然後很快恢復了原狀……好像是地底有什麼東西經過似的。」
「這兩個人,一個是星星癡,一個是巴黎癡,跟他們沒話說。」
嵐話剛說到一半,村松就說道:「喂,快點出發!我們已經從現場監督那裏聽到所有情況了。馬上檢查整片工地區間的地底狀況。」
「對啊,法國本部的專家升級了咱們的深海性能。」
對方是千歲航空自衛隊的人。
「這裏不是廣東面,是科特隊本部!」
「別說廢話了,嵐!」
「不,他在拍照片的時候,木曾發生了奇怪的地震。」
「勝田先生,一會兒回宿舍以後,咱們喝一杯吧?就算是慶祝了。從岩層裏湧出的水量比想象中要少很多。這次咱們用了強力制水泵,說不定還能縮短工期呢。」
「啊,是!」
村松戴上頭盔,坐在了副駕駛座上。井手則坐在後面的地底探查用雷達席上。
「別廢話了,你快點聯繫他們!」
剛從休息室起來的村松好像也做了夢。他走進作戰室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剛剛,確實如你所說,咱們沒有感覺到地震。那剛剛現場的事故,到底是什麼情況?」
「快別這樣,很沒禮貌的,小大!真,真是不好意思。」
值夜班的井手,坐在本部的儀表盤前,做起了美夢。儀表盤上星星點燈的閃光很快將井手帶入了夢鄉。井手做的,是食物的夢。他擺着幸福的表情,嘴還在動來動去,突然,信號器響了起來。
「明白,我們也會展開調查的!」
井手急忙按下通訊器的按鈕。
嵐和富士對視了一眼。
「是……不過,監督,你不覺得奇怪嗎?咱們辦公室完全沒有感覺到地震啊!」「啊啊,那個是……那個啊!」
「井手,你也是!快點告訴本部的富士,我們出發了!」
「隊長,這不公平。他也說廢話,你怎麼不說他?」
一個工人告訴勝田,他感覺好像是一個特別巨大的東西在移動。還有人說,他們在岩石的裂縫中,看到了強光。
「到底怎麼回事,我要聽詳細的彙報,所有人都沒事吧!」
霧島正撥着電話,突然停了下來。

「咦,最近好像沒有地震啊,他不是可以安心喝酒嗎?」
「奇怪的地震,是什麼意思?」
「這個,鑽頭轉動的力矩和啓動引擎的連動有問題吧?和鑽頭本身的重量也有關係吧?」
「不,不要小看大自然。時刻保持警惕很重要。」
「科特隊?……這又是爲什麼……」
「我這不是剛要說嗎……您別迷糊了。他們發現了從海底照射過來的光。」
井手從椅子上掉了下來。口水流到了地板上。
但是,科特隊別無他法,村松決定出動貝爾希達。因爲事情緊急,井手和科特隊中心進行了商談,爲了能讓武器即刻奏效,他們在車上裝載了能縮短地底魚雷發射間隔的電腦控制裝置。
在勝田的旁邊,看着貝爾希達颯爽英姿的霧島衝着它揮了揮手。
駕駛艙裏,嵐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語着。他發動引擎,檢查顯示器和前照燈。從貝爾希達內部往外看東西,全部依靠顯示器。
「喂,作爲應急措施這樣就很棒了!能當第一個司機,你還真幸福。」
說完後,勝田馬上叫霧島聯繫地震研究所。
井手聳了聳肩,剛要說話,聲音就被埋沒在鑽頭啓動的聲音裏了。
相比於地震,在週刊雜誌上刊登的怪光線照片,對木曾的工地產生了更大的負面影響。工地周邊天天聚集着一羣來湊熱鬧的人。他們有的還猜測,是不是山裏埋着金子,所以纔會發光,馬上就要試運行了,這搞的養路區的負責人們很是頭大。
「好了,這回可算是喫飽了!辣油,還有醋…··啊呀,啊呀,是夢啊。」
井手關上了通訊器,開始糾結自己是要繼續做美夢,還是向隊長做緊急報告。最終,作爲科特隊員職務優先的天職獲得了勝利。
「在地底有東西經過!?」
「這麼沒有機動性的鑽頭怪物……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嗎?」
自衛隊稱,他們在巡哨飛行的過程中,在鄂霍次克海區域,發現了向南飛的光線軌跡。他們認爲可能是海底有巨大的探照燈。
「注意?我又不是培訓班的大小姐。怪獸可不會給你注意的時間!」
「這樣,多少就能放心了。總之,能把原因搞清楚。」
「千歲糖怎麼了?大晚上的爲了這種事情……」
「真憋屈,待起來也讓人不舒服……那個,鐳射炮確認,OK!還有……地底魚雷的電腦,是這個吧……OK!還有……但是,如果真的突然出現怪獸能應對得了嗎?哥爾頓的那時候,咱們可能碰了一鼻子灰啊。」
「監督,我覺得咱們應該聯繫科學特搜隊…··」
「不是的,隊長,是航空自衛隊!」
「收到!」
「說不定,是怪獸……」
「嗯……但是,如果真的是怪獸的話,會對工期造成影響吧。木曾工區的試運行時間表也會延期吧……」
勝田很不安。貝爾希達的鑽頭聲,消失在了山間的深處。
飛驒山中的和平,出現了幾絲龜裂。
三
嗶,嗶,嗶,嗶嗶,嗶……
引擎停轉後,探測雷達的聲音開始迴盪在狹窄的貝爾希達車內。
這裏是地底,黑暗世界。雖然距離地面只有500米,但已經彷彿是另一個世界了。
貝爾希達以工地隧道爲中心,在25千米範圍內的不同深度、不同地點展開了探查。
村松的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顯示器,突然,他的臉色稍稍變了一下。
「怎麼了,隊長?前進嗎?」
嵐也跑向監控器這裏。
「喂,井手,雷達捕捉到什麼了嗎?西北12度,據我們這裏2公里的位置。隱隱約約地能看到光。」
「沒,雷達沒有一點反應。」
嗶,嗶,嗶嗶,嗶……
收音麥克風中傳來毫無異樣的聲音。
從駕駛室進行操作,周邊360度的場景全都可以看到。與探查用照明燈系統連動的顯示器上,也現出了岩層及土層的全貌。
嗶,嗶,嗶嗶,嗶……
「好,那看來不是這裏。嵐,以防萬一,咱們去發光的那裏,稍稍變一下深度。」
「收到!」
嵐按下引擎開關,車內又響起了鑽頭轉動的轟鳴聲。
「說什麼呢,嵐隊員。就算再怎麼喜歡占星術,也要有節制啊。」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在進行策劃會議,那,那個咱們找時間再談啊,狹山。」
「那個,富士君,我的占星術可已經把結果計算出來了。這些採集的資料啦、照片的分析什麼的,隊長再怎麼重視,也啥都不算。」
「什麼也沒有啊,隊長。」
「我有個朋友,以前和我一起做同人雜誌,現在在大報社週刊近代工作。他們出價會更高一些。」
「但是,我聽指令室的合田先生說,科特隊好像沒有發現異常。」
「交給你了。還有,井手!採一些地質樣本回來。交給自然科學研究所去分析。」
「同樣!反正,科特隊本部的食堂,不光是咖喱,什麼菜都欠點兒味道。有隊長在,又不能去別的地方喫飯。真的是,舌頭都遲鈍了。」
「啊,辛苦你們了。雖然不知道你們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結果,不過根據我的地質解析,不管是哪裏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美佳,不來喝一杯嗎?」
「咦,好像很有意思,我還沒想過。」
五
「什、什、什、什麼,那我就多給你介紹幾個客戶。但是,高價可能賣不出去吧?」
「他們認爲,是自然形成的結果。」
「這、這、這……這樣啊,那,主編,我能拿點手續費嗎?」
自然科學研究所位於秩父山間。這座山因爲巡禮的聖地而出名,但很少有人知道里面還有這樣一個國立的設施。他們一直和科特隊保持着祕密的聯繫。
「這種事都不重要。主編,我舉個例子,如果你看到了溺水的人的話,肯定會扔給他救生圈啦,或者是半截木棍之類的……這兩件事都是一樣的。」
「什麼嘛,早田你纔是!一天喫三次咖喱!啊對了,史蓋頓掉下來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喫咖喱?」
「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你個機會好了。」
隊員之間的對話,也要通過頭盔上的麥克風才能進行。鑽頭鑽洞開闢道路的聲音,就是這麼大。
「啊,不好意思,隊長……雷達什麼也沒檢測到。」
大輔把紙拿了起來。原來,那是JNR(國鐵)發來的通知,內容是同意採訪的日期推遲,下次採訪日期未定等等。
「不管什麼時候來,都覺得這裏的環境是最棒的。我也好久沒來了。啊對了,井手,你知道嗎,這裏食堂的咖喱特別好喫。」
「嗯,我想打電話給那時候認識的富士小姐確認一下。」
「研究中心很快就會把結果送來了吧。」
「給富士山打電話?六根清淨,看來確實有必要禁酒了。」
「你這傢伙,放着重要的工作不去做,拍些無聊的照片賣錢,害得鐵路的試運行都延期了。全都是這個週刊雜誌惹的禍。真是的。」
「這麼好……那我再拍些美佳的果照,說不定更好賣。」
「這、這、這、這、這倒也是。但是,那傢伙倒也挺有魅力的。」
「當,當然,現在就在,禁酒呢。」
「啊,啊是。今天不是正好都在嘛,開個討論會。」
「什麼嘛,我還以爲是兩個酒友在交換經驗呢。」
「不管是富士山還是去哪兒都隨便你。不過你到底想幹嘛?」
「哎呀,真是久違的空氣……和地底比起來這裏的空氣棒極了。」
「不是那個富士山啦,主編!是一個姓富士的隊員。之前我們約好,休息的時候一起去喫法國菜的。我們準備一邊喝高級的勃艮第酒,一邊聊旅行見聞。富士隊員知道很多在麻布的好店呢。」
「鐵路特刊還要搞,但是思路要變。美佳說你是採訪完了才拍的照片,雖說不是在工作時間吧……但是機器是社裏的東西,膠捲不能浪費在這些和工作無關的東西上。」
「首先,Sunday給的錢,也有主編您的一份吧?喝了‘雪之松島’酒,還真會享受呢您。」
四
「你說什麼啥都不算……」
早田也舒展了一下筋骨。
「啊,說的是呢。那乾脆頒佈一條規則,編輯部禁止飲酒怎麼樣?」
「我纔不跟你一起喝呢,小大……富士隊員說會告訴我沒有異常的證明。還說工事很快就會重開了……所以,關於試運行的鐵路特刊第二彈,說不定不會延期呢。」
「誒,隊長,這麼快就出結果了,他們動作真利索啊。」
「哎呀,真稀奇,你們兩個在聊什麼親密話題呢?」
「停。嵐,停下來!」
「下次,再拍那種照片的話,先跟我說一聲。」
隨着探測照明燈的迴轉,眼前的景象顯現出了夢幻般的變化。光線打到地底湧上來的水上後,折射在岩石表面,看起來就像是在衣服上加了金色的絲線,甚是美麗。
「別廢話了,嵐!」
「什麼!?我還沒喫過這裏的食堂。」
主編把一沓紙扔到了大輔面前。
「等等,等一下,隊長!那個,那個紋理,看起來像是什麼東西的爪痕。」嵐再次將顯示器畫面聚焦到一點。
「好,這次再換一下深度。」
兩個人坐上高速電梯,停在了研究室、實驗室所在的樓層。然後二人徑直走向主任大賀博士的研究室。
引擎聲消失,世界恢復了寂靜。
主編朝自己這裏擺了擺手,大輔把臉湊過來。
村松走近作戰室,把堆成小山似的相片資料一股腦地攤到了桌子上。
「我聽別人這麼說的,嚐嚐看看吧。」
「那,結果怎麼樣?資料部那邊怎麼說?」
原本在等待科特隊調查結果的飛驒工地也決定重新開工。
美佳笑道。
雷達的聲音被蓋住了。井手只得戴上耳機。
嗶,嗶,嗶嗶,嗶,嗶……
「嗯,這是大自然的惡作劇呢,還是有什麼別的作用,真讓人想不通。」村松沉思了起來。
「收到!」
「喂,井手!你怎麼像木曾那邊的圍觀羣衆一樣。」
從外面回來的美佳,突然向兩個人搭起話來。二人馬上把臉轉到了一邊。
博士梳理着白髮,笑着迎接二人。
「啊,早田君,井手君,好久不見。我是不是有點胖了?」
「真的嗎?」
「現,現在可是工作時間,美佳君!」
「對了,主編,我採訪完新幹線指令室以後,給科特隊打了個電話。」
村松確認了角度,按下了顯示器攝像機推拉的按鍵。
顯示器中的地底世界,是岩層下的空洞。這和鐘乳石洞還不同,像是異樣的岩石雕像藝術。
早田和井手駕着威託號垂直降落到了地面上,彷彿是被山羣吸進去一樣,消失在了山中。
主編小聲說道。
「不是,前段時間他們不是來找大輔了嗎?所以……」
「不,我在現場也說了,最好要再調查一下。」
「但是,這個空洞應該不是天然形成的。」
「什麼意思?」
井手則是一臉失落,不知是因爲無聊,還是因爲想見怪獸。
「工作期間是禁酒的,主編。」
井手走下威託號,深呼吸着說道。
「不是隻有社長來的時候纔會這樣嗎?」
「咖喱,啊不是,我們是來找您拿分析結果的。」井手恭敬地說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不能開除你,是因爲我喝酒的錯。那個,狹山,這樣吧……」
「隊長,咱們還是先拍一張解析用的照片吧?」
這一天的調查,到頭來也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
「真好看,可惡,這要都是金子的話,我一定要挖點回去儲備着。」
「真的嗎,真厲害,不愧是美佳。好,先做新幹線,也準備着特刊的第二彈。咱們就邊喝酒邊討論吧。咱們說不定還比其它報社,更早一步拿到第一手資料呢。」
空洞的岩石表面,確實在某個地方,有着爪痕似的痕跡。
「好了好了,這些事情都不重要,快去聽報告吧。」
「啊,這樣我們就放心了。還很少會出現平安無事的情況呢。對吧,井手。」早田從博士那裏接過結果報告,說道。
三人採集到的數據,也交給了同科特隊關係密切的自然科學研究所,由他們的資料部解析照片。
「那,就改名叫雜談會吧!」
「又幹嘛?」
「哎呀,這是水星支配的週期啊……引發恐慌的前兆啊……如果到了火星支配的時候,怕是會發生些不得了的事情了啊……」
「可我看你喫得還不少嘛。」
「我聽說了。鐵道和怪獸,要不要做個特刊?」
「喂,對不對,井手!」
「當、當然了……我倒是想和怪獸打一仗。不過算了吧,還是先去喫咖喱吧。」
「什麼嘛,又說咖喱什麼的。」
博士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他對着通話器,好像在說些什麼。
「那我們就先走了。百忙之中打擾您了,井手,我們走了。」
「咖喱在等我們呢。」
「等、等一下……確實,根據我的專業,在地址解析結果上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但是絹村博士好像,發現了些值得注意的點。」
「但是,博士的分析應該不會錯吧?」
「不,井手君,你很着急喫咖喱嗎?我可以請你一兩碗的。」
「不,這倒不是……」
「絹村博士是誰?」
「啊,早田你不知道啊。她剛從普林斯頓大學綜合物理學研究所調過來,是個優秀的研究者。對了,現在你們就去找她吧。聽聽她有什麼發現。」
「我知道了。」
看到早田這麼回答,井手稍稍有些不滿。從大賀博士的研究室出來後,他就一直在發牢騷。
「只是去看看而已。咖喱是不會跑掉的,井手!」
「萬、萬一呢,早田……到了以後他們說‘今天的咖喱都賣完了’,該怎麼辦?再喫不上好東西的話,我都要跳樓了。」
「好了,好了。」
「你說啊,早田……我覺得,在日本還沒有任何一個學者,能拿出超越大賀博士的分析結果。而且,掛着普林斯頓的標籤,也不一定有多厲害。說不定是個想爭奪研究中心領導權的傢伙。」
「真煩人啊你,那你先去食堂點咖喱好了!我一個人去。啊,我要大碗的。」「一起去嘛。我不知道這裏的食堂在哪兒。」
最後,井手還是跟着早田,按照大賀博士的指揮,來到了絹村博士的研究室。
「這是,塞涅卡的話吧。」
「你先去食堂吧。我來問。」
「如果數據再多一點的話,就可以進行更準確的分析了,現在從底片中只能看出,它可能是信號,也有可能是什麼暗號。」
「我說過了,我就是絹村。」
「原來如此……」
早田陷入了思考。
「這麼說,博士,它和那個時期的生物有聯繫,也就是說……」
玲子微笑着,拿出了放大後的照片複製件。
「這些事情也是可以推測出來的……對了,先報告給大賀博士吧。」
「什麼!」
「說什麼呢,早田!接下來不是要問重要的問題嗎?」
井手不敢相信似的,看向早田。
剛一敲門,一個冷冰冰而又年輕的女聲傳入了二人的耳畔。
「什、什麼東西?」
「這些光的波長,可能是某些信號的意思。我是這麼想的,這個想法嗎?」
「這、這是我主觀的推測啊,可能是什麼,很大的東西……」
好像很享受於二人的反應似的,玲子又微笑了起來。
早田一邊笑着,一邊把井手推進走廊。
「如大賀博士所說,這個看起來像爪痕的東西,其實是花崗岩被熔岩融化後形成的花崗岩岩漿,但是……」
「啊,那個,我們有些要緊的事要問絹村博士,可以請您叫一下她嗎?」
「我就快點說一下我的問題吧。首先是這個,在週刊雜誌上刊登的木曾光線,我拿到原始底片後推測出了一件事。」
「看二位好像挺忙的樣子,我就說長話短說了。」
「呀,輸給你了。」
「請進。」
二人進了研究室,發現坐在面前的,是一個穿着白衣服的美女。美女大約30歲出頭,正朝着二人微笑。
井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看到二人這個樣子,玲子一邊笑着,一邊取出了文件,讓二人就坐。
玲子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井手看着眼前這個微笑的美女,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我是井手。那個,不好意思,請問絹村博士在嗎?」
兩個人都被玲子的話吸引住了。
說着,玲子把從電子顯微鏡下拍到的樣本照片展示給了二人。
井手的表情也認真了起來。
「連拍的底片,我按照順序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番。」
「然後呢?」
「這些照片上的光,有着一定的波。也就是說,光的形狀有着微妙的變化。」
「沒有沒有,我們時間很充裕。」井手看玲子看得呆了,「人生不短,時間就是用來浪費的。爲了成爲賢者,時間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就是絹村。」
「從這塊土裏,發現了微型的鱗粉。」
「啊,是大賀博士叫我們來的,我是科特隊的早田。」
「這一點,從地底採取的土質樣本可以推測出來……」
「誒、誒、難道說,你、你、你就是絹村博士!?」
早田和井手面面相覷。
「鱗粉!?」
「我叫絹村玲子。多餘的話就不多說了,佔用你們的時間,真不好意思。」
「怪、怪獸嗎!」
「不、不……信號的話……」
「沒事,沒事,完全沒事!啊不,真、真、真不好意思。」
「對,而且,根據絕對年代測定的結果,我推測,這可能是大約2.4億年前到6500萬年前間,大約1億年前的鱗粉……碳測定應該是不會錯的。」
「這樣啊……那,博士,如、如果是信號的話,不管是信號還是暗號,光源是什麼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