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多重光線炮車出擊！

一

針對吉古利斯的第一次總攻擊，準備完畢。

村松將重點放在了威託進行的導彈攻擊上。當然，嵐提出的步兵接近作戰被否決了。緊急被送來的尼德爾S80也被裝在了威託上。

空中的陣型爲，威託1號機由早田駕駛，2號機由村松駕駛，3號機由嵐駕駛。地面上由自衛隊的坦克軍團進行掩護，同時還搬來了井手緊急開發中的武器裝在火焰炮車上，用作換乘威託時科特隊員的攻擊手段，由富士明子負責。

火焰炮車在和加勃拉戰鬥時曾使用過一次。

怪獸吉古利斯沒有異動。隨着黎明到來，村松下達了攻擊命令。

威託從飛驒的谷間垂直上升，採取了波狀攻擊的陣勢。早田駕駛1號機，最先向位於濁河川附近的吉古利斯展開了攻擊。他用導彈擊中了吉古利斯的頭部，巨大的火花開始炸裂。村松駕駛2號機緊隨其後，同樣攻擊頭部。

啪啪、啪啪、轟……

村松也彈無虛發。嵐的3號機繞了一大圈，將炮火集中打向怪獸的尾巴，試圖將它擊斷。尼德爾S80在一瞬間點燃了吉古利斯的巨體。

「成功了！成功了！隊長，那傢伙的尾巴斷了！」

興奮的嵐旋迴飛機，開始進入新的攻擊態勢。

斷開的尾巴在尼德爾S80如光雨般的飛彈中跳來跳去。

早田和村松也繼續展開進攻。四周的岩石像吉古利斯的肉片一樣，在炸彈攻擊下四處飛散，混作一團。強烈的炮火與導彈升天時的閃光包圍着吉古利斯，山谷裏瀰漫着硝煙的氣息。

「喂，1號機、3號機！一旦保證視野就上升旋迴！我們重整陣勢，再進行一次攻擊！」

聽到村松的命令，早田機和嵐機都開始緊急上升。

「我們還不能確定，導彈能不能擊透它的體表。」

「好，等硝煙散去，早田，你從正面攻擊它的眼睛。」

「收到！」

「嵐從背後進攻，打它背鰭的根部！和早田交叉進攻。」

「收到！」

「不，隊長。絹村博士說，不知道它和這次的樣本有沒有關係，這是個‘謎’。」

「哎，美佳……你，真的擔心我嗎？」

「好，準備戰鬥！」

「我倒是沒怎麼擔心。就是怕你被怪獸踩死了，所以纔來看看。」

大輔關上門，像子彈一樣衝了出去。雖然美佳也在後面追趕，但中間擠的人實在太多，最後還是跟丟了。沒辦法，只能自己一個人留在旅館了。

井手又切了一張幻燈片。那是一開始貝爾希達採集的土壤樣本。

「不，等一下，早田！計劃變更了，我們需要根據它的再生能力再次討論戰術！先回總部！」

「哈，這樣啊……」

「搞不懂啊，你說清楚點……到底什麼意思？」

大輔慌忙背上揹包，跑出了房間。

「找到你了，小大！終於，找到你了。」

根據村松的指示，火焰炮車上的富士明子發射了特殊飛鏢。特殊飛鏢擊中怪獸後，會用鋒利的刃把細胞片割下，保存後再收回來。是新開發的武器。

「嵐，你應該能理解得挺快啊。」

「好，我知道了！富士君，切換成現場的監控攝像！」

「纔不會有人這麼想呢。」

巨大的吼聲將周圍的山峯都震響了。

耳機裏傳來的不是「Go！」，而是村松驚訝的聲音。

「你在說什麼啊，嵐。這和電波妨礙是一個道理啊。你連這都不懂嗎？」

「哼，總讓人感覺很不靠譜啊。我需要它像我的星盤一樣，有準確性。」

這時，他們聽到在旅館裏出現了喧囂的人聲。從窗戶看下，一羣扛着攝像機的人，還有報社記者、自警團的人一起跑向高山處。

「你別自說自話了。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這裏沒有怪獸的話，倒是棒得很呢。」「是啊，我覺得這次怪獸騷動，能帶來好運氣。」

「是的，隊長。這事連絹村博士也沒法預測。」

「根據絹村博士的建議，我利用攪亂光波的‘分光棱鏡’開發出了新的光線槍。我分析認爲，現在在光線炮車上的A周波已經沒用了，而我這次製造的東西，不用管是什麼周波，只需要放射多重周波，就能使Z周波的吉古利斯陷入混亂。」

彩色的影像中浮現着夕陽下的飛驒山。科特隊使用的畫面通訊比通常的525根掃描線不同增加了70％，以SQ，也就是超質量的方式運行。這和巴黎總部也有關。鮮明的畫面中，可以看到吉古利斯依然一動不動。

秋子準確地命中了目標，挖回了一塊吉古利斯的肉片。

「哦，這樣啊，你特別擔心我，所以才跑過來的吧。」

「你在這兒等我……我會聯繫你的！」

嵐把手放在推進器的按鈕上，等着村松發佈命令。正當此時——

明子按下了主控盤中心位置的攝像頭開關。

尾巴即將恢復原狀之時，吉古利斯彷彿炫耀勝利一般，用兩條後腿站了起來。然後，發出了巨大的吼聲。

「你還真是想以前一樣，有閒情逸致。」

「嗯，關於這個，博士只說，它很像爬行類動物。好像得從所有角度進行分析，不然得不出結論。」

「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是。」

「富士君，瞄準尾巴和身體的連接部分。」

「鐵路受損的樣子，我已經拍過照片寄給主編了，現在可能已經到了吧。試運行延期，雜誌也出不出來了吧。」

「不說這個了。我很忙，主編的話你就長話短說吧。」

「空氣真好聞。」

「你說什麼！小大，你怎麼了。」

村松抱起了胳膊。

「就是，從結果上看，就算從鱗粉出現的地點看，也可以得出結論——它只和吉古利斯有關聯……」

嵐看到吉古利斯的全貌後，也驚呆了。原本吉古利斯斷開的尾巴，卻依然和本體連接着！在煙霧中，彷彿是被透明的絲線操縱一樣，連接着尾巴。

「收到！」

「啊啊，那是，侏羅紀中期，也就是，也就是說，在大約一億五千萬年前，和‘劍龍’類似的物種，而且，而且啊，它的皮膚可以抵抗攝氏兩千度的溫度。一般的火器，對它是無效的。」

咕哇，咕嗡，咕嗡……

「啊，別喊這麼大聲啊，注意點形象。搞得好像情侶吵架一樣。」

「特殊飛鏢新採集的那塊呢？就是再生後尾巴的細胞片。博士說什麼了嗎？」

「啊，那是什麼啊！」

「爲什麼啊，隊長！不能再打一次嗎！」

「忙什麼忙啊。你差點被開除呢，不然我幹嘛大老遠跑過來。」

「再有就是，一開始嵐採集的肉片，博士的分析結果出來了嗎？和特殊飛鏢切取的部分不同，那是身體的裝甲部分。」

「哎呀，好了、好了。現在十萬火急，不是吵架的時候。」

「你還記不記得她說，土質裏混有微型的鱗粉？」

井手接通投射機的電源。總部的照明被降低了一半，牆面上的幕布自動垂下。然後，新武器的設計圖出現在了幕布上。

「啊，是美佳！」

「這是設置了光線炮車的多重光線炮詳細設計圖。炮身前面放置着棱鏡。我本來想把它裝在威託上，但是沒時間改造了，從安全性來講，棱鏡的形狀可以抵抗空氣阻力，還有大小等等，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我和中心的技術人員談過以後，決定把它裝在地上的戰車上。我覺得以後它還是有機會裝在威託上的。」

大輔住在溫泉裏的「龍神旅館」，除他以外，沒有媒體人住在這裏。

「那就沒辦法了嗎！」

「等、等下……我還沒說完呢。」

「所以說，就是因爲你隨意行動纔會害得我們擔心、讓這種事情發生，不是嗎？」

「但是，你怎麼知道我在哪裏啊。」

「我從側面，低空接近它的身體！聽好，別搞錯時間，先是早田，再是嵐，最後是我！我們按這個順序，攻擊3次！」

「好，就在夜間攻擊時使用吧。不過，我們還不知道，如果攪混了光線，會產生什麼結果。」

「你都來這兒了，今晚就別回去了吧。住一晚上吧。走，去我的房間。」

「幹嘛，這和怪獸有什麼關係？」

「收到。但是隊長，如果途中視野不良，要切換成誘導雷達嗎？」

進房間裏後，美佳打開了窗戶，夜色注入屋中，突然，她感覺怪獸的騷亂好像是場夢，眼前只有安靜的自然。

「還行吧。但是，早田，再怎麼打它永遠都會再生，這樣打不完的。」

「什麼嘛，說得好像咱們幾年沒見過了似的。」

在三機重整陣型之時，山谷裏的煙塵散去，從背鰭開始，吉古利斯的身姿顯現出來了。

「但關鍵是，井手，怎麼樣才能讓所有周波同時發射呢？」

「嵐，彆着急，剛剛我已經讓富士君在地面上用特殊飛鏢採集那傢伙的細胞了！」

在村松的催促下，井手切換到了第二張幻燈片。

黑木美佳發現狹山大輔的地點，在濁河溫泉的町營露天浴室，平時那裏都是人山人海的。對於攀登御嶽山的人來說，那裏是不可錯過的神祕溫泉。溫泉所在海拔標準高度1800米，是日本最高的溫泉。這次因爲吉古利斯的騷動，又成爲了世間的焦點。

「別逞強，嵐。」

「等、等下啊，話說到一半，你要去哪兒啊！」

「啊啊，當然。好像是……對，中生代的東西。和剛纔侏羅紀的分析一致吧。」

「‘啊，是美佳’真好意思說！你一點回信沒有，主編都急了。」

「所……以呢？」

美佳趕忙抓住他。

這時，距吉古利斯位置約5公里，也就是貫通濁河溫泉中心的道路上，背對着落日趕路的狹山大輔，突然聽到有人在喊他。

「嗯嗯，不過……這次富士君用特殊飛鏢取得的成果，也就是，尾巴的細胞部分，沒準……沒準啊，沒準它可能也和鱗粉有關聯……是這麼回事吧。用人類來比喻的話，就是雙胞胎的關係吧。」

「是的。不過，化石化的鱗粉與吉古利斯皮膚上的耐熱材質是一樣的，所以我們可以認爲它們生活在同一個棲息地裏。」

狹山驚訝地回過頭，瞪圓了眼睛。

明子探出身子。

「我纔不知道呢。工地的人、自衛隊的人還有警察，我問了一圈呢。雖然遊客禁止入內，但我覺得你是媒體人，應該會在溫泉裏。雖然人家這麼忙我不太好意思，但我還是給科特隊的明子姐打了電話。然後她告訴我他們見過你，還給我開了通行證。」

「隊長，現在是攻擊的機會了！它站起來比較容易瞄準眼睛！」

「別這麼說啊，嵐……井手做的多重光線炮還是有意義的。」

「稍微把燈光調暗點，富士君。」

「交給我吧。」

「嗯嗯，早田是導彈，可以這麼做。我也切換成自動。但是，嵐的尼德爾不能用誘導雷達，萬一視野不良，就不要攻擊。」

「你沒有預約，那就我來弄吧。不過你也不能喫白食，編輯部給你發過出差雜費了吧。稍微分我點唄。」

二

吉古利斯的背鰭隨着呼吸，緩慢地上下運動着。夕陽下，自衛隊隊員們駕駛着坦克和裝甲車，面對它也束手無策。

「好，這次一定要打中它啊！」

「我啊，開除也無所謂咯。」

村松一聲令下，威託的緊急加速用推動器馬上啓動。三機在各自的位置依靠逆噴射待機，保證自己的視野完整。

「沒事的吧，畢竟三波攻擊就算算上回原地的時間，3分鐘左右也能搞定了。」

「你說什麼胡話呢！你至少給主編打回個電話來啊。說說採訪是不是已經結束了。」

「算了，我也休息會兒吧。」

美佳嘆了口氣，旅館的女老闆好像不知道身邊有怪獸一樣，悠閒地給她端上了點心。

「啊，謝謝……小大是不是每天都醉得一塌糊塗啊？」

聽到美佳這麼問，女老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什麼？他這幾天一點也沒喝過啊？」

這次輪到美佳驚呆了。

「真的嗎……剛纔他們在外面吵什麼啊？是廟會還是什麼……」

「不，好像怪獸動起來了。」

「怪獸動起來了！？」

是的，吉古利斯動起來了。

夜幕完全降臨，吉古利斯的背鰭開始發光，它終於動了起來。

三

「什麼，吉古利斯開始移動了？」

村松正在駕駛威託號搬運改造後的光線炮車時，接到了留守總部的井手的通訊。

打前哨的早田1號機方面也傳來了焦急的聲音。

「隊長！吉古利斯正一邊發光、一邊沿着河移動！大體上的距離是西南…··時速10公里，必須向附近的人發佈避難命令！」

「嗯……總算動起來了啊……它的活動應該有什麼意義的。不過這個光線炮車沒法放在預定的位置了啊。」

「隊長，只能趕在它前面，在它的移動方向上埋伏起來了！」

「只能這麼做了，嵐。好，我們迎擊！富士君，你負責聯繫自衛隊和當地的自治體，無論如何也要保證怪獸行進路線上的人員安全撤離！」

「收到！」

「收到。隊長，但是來不及裝自動追蹤的功能了，我們只能全部靠目測。隊長你來計算距離吧。」

「成功了，成功了！那傢伙背鰭的光越來越暗了。」

「不，我這裏是，啊，不好意思！我是海上自衛隊橫須賀第四護衛艦隊的中

「但、但是，危險啊，嵐！距離300，這樣我們也會被捲進來的，它會撞上我們的！避開它、避開它！把炮的拉桿設成自動，把車丟掉！」

「感覺好像是一大堆岩漿凝固以後來向我們襲來啊！而且，看起來就很熱。」

轟啪，轟啪！

「1200，好，1100。」

這道光，和之前的光稍有不同。它形成了一道光幕，把籠罩天空的霧像窗簾一樣拉開。而且，這光是彩虹色的。就像極光一樣。

從炮身部分發出了更強的光束，再一次集中在了吉古利斯身上。多重光線炮車與吉古利斯間彷彿形成了一張光之網。

「喂，別回頭嵐！要爆炸了。」

明子奔向威託號，隨即垂直上升飛到了天上。

「早田，拜託了，無論如何，也要阻止它！」

村松抓住嵐的衣服，強行把他拽下了車。

看着照亮整個夜空的光柱，明子不僅感嘆了起來。終於，吉古利斯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嗯，但是，嵐，雖然那傢伙的光變暗了，但它還在往這邊走。」

「好。」

早田穿過了極光，飛向低空觀察道。讓科特隊員們驚訝的是，在霧氣之中，吉古利斯依然以不變的姿態散發着光芒。很明顯，那道光幕，是從它的背鰭裏發射的。

距離很快被縮到了100。早田抓住了滾進機內的兩個人後，馬上操縱威託緊急上升。

「什麼！？什麼情況，我們明明都派到飛驒的下呂附近了！」

「不行了，隊長！再提升的話，炮身會炸裂的。」

早田等人用威託發射的導彈雖然全部命中，但對吉古利斯卻毫無效果。

嵐複述了一遍村松的喊聲，開始照射吉古利斯的背鰭。

「我知道，果然還是不行啊。我們會盡快想出新對策來的。」

一時驚詫的井手，馬上意識到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在茫然的井手面前，管理面板上的緊急通知燈開始閃動起來。

聽到村松的命令，嵐扳下了拉桿。

猛烈的爆炸把吉古利斯也捲入了其中，留在總部的井手看到後，不禁開心地跳了起來。火柱絲毫沒有熄滅的跡象，兩次、三次……陸陸續續地產生了劇烈的光爆炸。彷彿在舉辦光的遊行一樣。

「1000，攻擊！」

「什麼！看不到啊，在哪裏？」

盯着測距儀的村松，也不僅爲吉古利斯的威容嚥了口唾沫。

井手回答完後，撓了撓頭。

兩個人抓住早田投下的救生繩，早田按下回收按鈕。很快，吉古利斯距離光線炮車的距離只有200了。光結成了一道環。

「好、好厲害，好厲害，那個爆炸。」

「好，那傢伙發出來的光變弱了，能量還能不能再往上提？」

「現在，900。」

「沒事，有兩架威託在那兒維持着援護狀態呢。」

「距離，5000！準備點火！」

嵐等人則緊急着陸，一邊確認吉古利斯的進路，一邊開始設置多重光線炮車。一切準備，都是在和時間戰鬥。

「真快啊。距離3000！準備發射！」

「隊長，危險。你從左手邊的山崖下去吧！從那邊上威託比較近。」

村松和嵐連滾帶爬地跑到了早田駕駛威託等待的位置。

嵐用不斷髮射的光線雨引導着吉古利斯，簡直像是要將其淹沒一樣。終於，吉古利斯到達了最近的危險距離。此時，它背上的光完全消失，嘴裏的火焰也變得衰弱了。

「你說什麼！」

「收到！」

電話對面的聲音也掩蓋不住驚恐。

「富士君，你駕駛威託號和早田一起把吉古利斯的路線引到這邊來！就算沒法直接擊倒它，也不能讓它跑到別處去，這樣也可以。」

嵐將手指放在多重光線炮車的操縱桿上。他能清楚地透過吉古利斯的光，看到再生後的尾巴在空中揮舞。

吉古利斯張大了嘴，吼叫着，在地面上蠕動。與此同時，它還從嘴裏噴出火焰，將飛驒川的周邊變成了一片火海。

科特隊找對了位置，吉古利斯正在接近光線炮車的方向。雖然看起來很緩慢，但它正一步一個腳印地步步逼近。兩架威託號在它旁邊，好像是護衛一樣跟着。無懼威託號炮火的吉古利斯，依然在南下。

「怪、怪獸出現了！」

「新？不，不是什麼新，是怪獸，很大的怪獸！」

「啊，好強烈的光……」

一頭吉古利斯就夠讓人頭疼的了，沒想到又出現了第二頭怪獸。

嵐看到吉古利斯的頭通過了瞄準鏡，炫目的背鰭終於出現了。

咕咕、咕哇、咕嗡……

在威託號上，村松探出了頭。早田和嵐也不安地注視着下方。

「隊、隊長！那傢伙還活着呢，還、還活着！」

「連射，好！」

「成功了，成功了！」

「別鬆懈，繼續，能量電壓全開！」

飛驒的山間被火柱染紅，火柱持續了約1個小時。終於，升起的煙霧將山谷籠罩，連續爆炸的煙花總算結束了。

現在，背鰭充滿了瞄準鏡的鏡頭。

「什麼，要在它到達這裏之前消滅掉它。那傢伙，果然，是靠光信號來獲取感覺的啊。與其說是信號，更不如說那是它的觸角，真是活該。」

吉古利斯的巨體和光線炮車相撞，發生了劇烈的爆炸，衝擊波甚至在四周捲起了狂風。早田的威託也差一點沒逃出爆炸的餘波。

「是啊。新的多重光線炮車也沒用。」

「那我來它持續進行威嚇射擊，想辦法阻止它前進。」

「OK。隊長，距離是？」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這、這到底……」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這到底……這樣不就白白浪費了一輛多重光線炮車嗎！」

「好，就這麼辦，早田！我會把炮車放在下呂附近的飛驒川一帶，你就儘可能給我爭取時間吧！」

「是，這裏是科特隊總部……」

「嵐，距離500，這下不好了！」

川。現在怪獸在朝着渥美半島伊良湖畔附近的赤羽根町前進，已經登陸了！」

「可惡！如果不能在這兒阻止它，它就會跑到人多的城市去了！」

嵐看向瞄準鏡，吉古利斯的巨體逐漸撐滿整個屏幕。

從安置在高處的光線炮車角度看，在溼地裏行走的吉古利斯，彷彿近在咫尺。

多重光線炮完美地瞄準了吉古利斯。簡直就像是揮動了魔杖一樣，光線如纖細的流星羣一般像箭一樣射向吉古利斯。流星羣墜落到背鰭的光柱上時，冒出了陣陣火星，彷彿煙花似的，在夜空中綻放。

就連村松也無話可說了。

雖然時速10公里會讓人認爲是很慢，但看到它用巨體將走過的地方完全踩毀時，才能感受到那是多麼恐怖的速度。巨大的吼叫聲也撼動了大地，再加上從遠處就能看到的四散光芒，它前進方向上的居民和遊客全部陷入了混亂。

「好、好像爬行類動物，總、總之……特別大，背上還會發光。能像極光一樣，形成一道光幕！」

一直在上空監視的早田，用精巧的操控，進入了垂直急下的模式。

這次的攻擊，將爲了開發、設計、改造兵器而留在總部的井手一直以來的憤慨一掃而空。

「可惡，那傢伙怎麼還沒死啊！」

「怪獸！？它、它，有什麼特徵？」

衝撞產生的，是四處飛散的光沫。然後，光線炮的能量也產生了巨大的爆炸音，同時在地上形成了一道光之漩渦。光與火花圍繞在吉古利斯的巨體周圍，依次變成了火柱。

「抓緊了！」

吉古利斯逼近了光線炮車所在的山丘，慢慢爬了上去。

「雖然光線炮車被毀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吉古利斯彷彿背了一身的煙花，開始了暴動。它胡亂地揮舞着頭，高舉起尾巴，搖動着身體，面對着光線炮表現出了難抑的怒火。

在霧中，新的光出現了。此時，一直在周圍盤旋的威託號剛剛準備離開現場。

光線炮車終於組裝好了。

「可惡！」

「好，1500……切換成連射，確認！」

吉古利斯偶爾從嘴裏噴出火焰，對早田的攻擊做些回應，但終究沒有停下腳步。

「我會努力的！」

同樣，井手也在總部嚥了口唾沫。

「好，距離，2000……」

嵐茫然着，好像撿了條命一樣。

「什麼！我知道了。我、我們會直接去迎擊它的。」

「不，是怪獸。請儘快到現場來！」

「喂，嵐，當距離到2000時開始放射。懂了嗎！」

早田將威託轉爲低空飛行，向移動中的吉古利斯施以了傾盆的炮火。

「那、那個是，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