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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異端者們

《聖戰的雷吉歐斯》 · 雨木秀介 · 2.3萬 字

戰鬥,總是突然來造訪的。

警報器的聲音響了。

是都市戰啊。

外緣部。都市那巨大的腳等間距排列那個的地方,那直指上天的腳的遙遠另一邊,有着邊捲起沙塵邊往這邊接近的東西。

是都市啊。

超硒礦山。如其名那樣是擁有超硒礦石的礦山,它存在於都市外的各個地方。而且,爲了讓這麼巨大的存在動起來,還有爲了維持都市內的電力,把這種礦石液化時發揮出來的高能量是必要的。

在流浪的都市上生活着的我們可能不知道,這種物質也是有限的吧。

平時的話是肯定不會接觸的,應該是爲了守護人類的自律型移動都市們相碰,讓住在上面的人類們去戰鬥。

十分可笑的矛盾啊。

但是,如果資源是有限的話,因此能養活的人類數量也是有限的吧。如果這樣的話,能留存下來的都市,說不定就住着更強更有運氣的人。

爲此,都市們就戰鬥嗎。

而且,如果存在着極限的話,如果全部的超硒礦山用盡的那天到來的話,那就是自律型移動都市停止之時。那時從污染物質中守護着人類的空氣淨化裝置也會停止吧。

那就意味着人類會全滅吧。

但是,現在眼前逼近的戰鬥,卻沒有那樣的悲壯感。

我在雷安的房間裏眺望着接近的都市。

無視因緊急召集的警鈴聲而慌慌張張飛奔出去的雷安,我注視着窗戶。學園都市,然後統率着學園都市的學園都市聯盟,以武藝大會爲名義,讓戰爭變化成不會出現死者的競技賽。在鍊金鋼上裝好安全裝置,給戰鬥定下了規則,使之變成高安全性的戰鬥。要爭奪的是位於都市中央豎立着的旗幟。只要先奪取這旗幟的話就決定了勝利。

但是,都市間的戰爭也是事實啊。敗者的一方不得不把都市擁有的一座礦山讓出來。這並不是人類的行政機關做得口頭約定。而是使都市運作的電子精靈決定的。失敗了,失去一座礦山的話,都市是絕對不會靠近那座礦山的。不管上頭定下怎樣規定也好,因勝負的結果而獲得的東西,和失去的東西是絕對不會改變。都市間戰爭的絕對條件是不會動搖的。

明明沒有戰鬥的緊張感,只有這種時候會有種逼近的感覺壓着我。

我怎麼都不能適應。

但是,這也是戰鬥啊。

[誰來拿都是一樣的]

放出愚者的一擊。

在那裏的是喘着大氣的雷安。

走過了連接橋後,我回過頭去。

沒有心情繼續聽他們的對話,我握着復元的鐵鞭衝向戰場。打頭陣的打得愈演愈烈的順利進行着,響聲就像是我的東西那樣支配着那裏。

我離開雷安的屋子。

我站在學生會成員前面。

在學生會幹部之中,看到了夏莉的身影,我厭煩的抬頭看着天空。

被擺了一道啊。

多麼溫和的疾馳啊。鍊金鋼並不只是學園都市聯盟規定的,也不是無論怎麼調整也無法適心應手。而是因爲對加上安全裝置這樣的重枷的武器抱有拒絕感,也不是無法信用。還有,是因爲在心裏的某處有着不能殺死這樣的意識。

我所說的話,雷安是否能接受呢,撿起那個。

沒有心情去看那臉。

用着驚訝的目光看着我。

就算是決定好我的位置也好,我纔不管呢。

[肯定是管理委員會。肯定在我們這邊的警報器上做了手腳]

響聲從周圍湧來。學生會幹部現在還在附近。在編組好隊伍的武藝者的外面繞道走着。對方也是一樣。對手都市的學生會幹部們因驚訝而停下腳步,應該是看不見的聲音就像看見一樣抬頭看着天空。

正因爲有規則。

警鈴聲響起了。

是大人們啊。

這麼說來,雷安是二年級學生。這是第一次看我的都市戰吧。

遺憾和敵意的視線集中在握着旗幟的雷安的身上。我無視着身體嬌小想躲在我身後的少女。在回收受傷者的救援班周圍的潔露妮的學生越來越多。受輕傷的人給予拿着旗幟的雷安稱讚和歡呼聲。

即使如此,不會出現死者,沒有人負上致死的傷就能完結的戰爭是不存在的。

戰鬥結束了,對手都市的武藝者們都回來着。

[那樣就結束了]

我喊叫着。把剄混入積聚在我心中的憤怒裏,解放出來。大聲音把迫近而來的衝擊波吞噬掉,餘韻的強風捲起渦流,吹亂着頭髮。

聽到了旁邊的萊茲艾魯的咋舌聲。但那時我也行動起來了。

但是,不允許那樣做的正是學園都市啊。

那種感觸只能讓人咋舌。

出生於強欲都市佩爾森海姆,作爲馬斯肯一族的末子。因鬼人被恐懼着,施行暴虐的殘暴王子。

在他們旁邊的,和學生會的幹部外不一樣,因爲是學園都市纔會有這樣的違和感存在。

在我的背後說那樣的對話。萊茲艾魯叫了一聲,他的部下爲了保護學生會的成員們而圍着。

[夏莉!]

我纔不管呢。

戰鬥需要規則的麼。把襲擊過來的污染獸殺死。全力把要與之戰鬥的都市擊潰。

雷安在撿起旗幟的瞬間,警鈴聲響起了。

都市們接觸了,響起又深又長接續不斷的地鳴聲的時候,我也到達了接觸點。都市的腳像網一樣交叉相合,架起了連接橋。空氣淨化器重合在一起,使兩個都市的空間連接着。那邊的武藝者們已經集中好了。人數差不多嗎。爲了不讓戰力數量的優劣出現不平衡,學園都市聯盟會調整入學者這事是真的吧。

雷光四射,我把他們的陣勢切毀使之崩壞,驅馳而過。

但是,卻看不到管理委員會的身影。

我前進着,無視着戰場,無視着佈陣,無視着戰術的前進着。無視着因突進而撞上彈飛的,還有等待救援班躺着的學生們,我一味的前進。我的眼裏只有對手的都市的最深處,在中央最高的建築物上聳立的都市旗幟。

要等一段漫長的時間應該是這樣的。

[可,可以嗎?但是,這是前輩的功績啊]

收拾好籤字使用的高臺,學生會的成員們,還有大人們都從中央離去。作爲一般人的他們留在戰場上的話簡直就是自殺行爲。開始的警鈴是在他們完全退避到安全圈內纔會響起。

無視萊茲艾魯那焦躁的聲音。那理性的印象從因戰鬥而摘下眼鏡的副隊長臉上削落,露出了野心家的臉龐。那眼鏡就是爲此而存在的吧。

那樣就行。

[誒?]

把那些破壞掉。

不是開始的,而是結束的警鈴聲。

[嗯,謝謝]

對手都市的武藝者們想阻止站在最前線的我。

我在前進着。阻礙我的人,能阻礙我的人是不存在的。是做不到的。是不可能做到的。真想得到啊。真希望存在啊。那樣的話,我就能再次沉溺於剄的疾馳之中吧。不斷地積聚,不斷地沉澱,然後不斷地腐朽到什麼都感覺不到也好啊。但是不存在。不存在啊。

穿着準備好的制服集團分成兩部分,站在二個學生會會長身後,爲了看守儀式能順利的完成。

雖然不知道是潔露妮的管理委員會,還是被派遣到對面都市的聯盟成員,那樣大聲喊道。這麼說來,我連對手都市的名字都不知道。雖然問旁邊的萊茲艾魯的話就會得到答案吧,但我卻不願意那樣做。

不知道在哪裏,有雙冷靜的觀察着的眼睛。學園都市聯盟的人嗎,還是能客觀冷靜的看着自己都市失敗而冷靜人物呢。

[怎麼會]

我是迪克賽里歐·馬斯肯啊。

響聲使人混亂,使判斷延遲了。

繼續前進着。前面有擋路的人。但卻什麼都做不到。我的一擊,只有愚者的一擊,只有這一擊向着前面,放出的衝剄向着前面,承受着由活剄驅馳而過的餘波,讓他們從我前面退下。

我是絕對不會立於那樣的場面,由於那樣的情況,所以纔有雷安在吧。

和他們在一起的聯盟成員也一樣。

[啊,前輩]

只需要考慮向眼前的敵人放出愚者的一擊就行。應該只需要如此就行的。

是雷安的聲音。但是,我沒有回頭。已經進入了激戰區了。強風壓着我的身體,像要把我排除出戰場那樣。武藝者成團作戰的話,在那裏的狂風也會束縛着行動。只有強行前進了。在戰鬥着的武藝者們身邊穿過,站到前面。

那樣的我,爲什麼要站在那樣的地方?

如果不是武藝者的一般人碰到的話,就不是單純的破壞之風了。

[前輩那個]

看着無法用語言好好表達的雷安和落在腳下的的都市旗。

復元鍊金鋼的光,數百個一起發生着,使得周圍捲入目暈之中。放出威嚇的聲音剄技,具有物質般威力的振動波在連接橋中央相碰撞。接着是打頭陣的武藝者們的突擊。由於超越一般人常識的運動能力的突擊,使得大氣混亂起來,喚起無數的衝擊波,破碎的餘韻在外緣部邊閃耀着邊疾馳而過。

[復元!第一列隊向前,突擊,突擊!]

這邊呢?

雖然記憶裏是在連接橋那裏跌倒的,但難道是從那裏一直追着我到這裏嗎。

[由你來拿着吧]

也是一樣啊。以學生會會長爲中心的幹部們都因驚訝而停下了腳步。夏莉也在其中。

即使擺好姿勢打頭陣的小隊長下突擊的指示也好,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

[夏莉,沒事吧]

雖然不是有意的,但我來到了萊茲艾魯的第三小隊旁邊。在排列整齊的武藝科學生們中,我就像是把隊列搞亂的異端份子那樣映照出來吧。更何況,大家都穿着戰鬥服,而我卻連制服都沒有穿。在隨便裝滿的行李中,忘記裝入學生制服了。

腰上的劍帶裏裝着學園都市規定的鍊金鋼。還有一支,由妮露菲尼亞給予我的鍊金鋼放在上衣裏面的口袋裏。試用下就知道了,這東西不管到了哪裏都肯定會回到持有者手上。雖然說放在哪裏也無所謂,但沒有這東西就不能冷靜下來。

在接觸點的中心,現在正在進行簽字儀式。兩學園都市的學生會會長面對面,互相確認學園都市聯盟的規則,宣誓要遵守之。

鬼才理你們。

對於無視陣勢前進着的我,指揮着武藝者的小隊長們發出怒吼。提供情報在後方進行支援的念威操縱者們漂出金屬片似的念威端子,向我發出警告。

已經看不到因被潔露妮學生包圍着的雷安了。只是,在那裏迎風飄揚的都市旗顯示出她在那個地方而已。

即使這樣,掛着都市旗的這個,估計是學生會所屬的吧,建築物前聚集着十幾個武藝者。

不久,我就到達了都市的中央。聽到背後像是戰鬥般的聲音。那並不是戰鬥。只能說是像戰鬥而已。武藝者拼了命進行的旗幟爭奪戰。普通的都市也是,決定勝負的大部分是奪取這旗幟。無論是哪裏都不想給都市造成重大的傷害,破壞都市的機關部更是令人不能容忍的。

這個瞬間,確定了潔露妮的勝利。歡喜和失落的聲音一起沸騰起來。無視掉不知如何是好的雷安,我向着潔露妮回去。之後她慌慌張張的追上來。

即使如此,我也能想象到。被像澆撒過來的稱讚和歡喜聲弄得亂七八糟,最開始是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害羞的笑着的她的樣子。

那就是說。不會有多大的妨礙。果然,用不着放出愚者的一擊。我從那裏放出衝剄,就把全員給打倒。把掛着都市旗的柱子打斷,掉落到我面前。

[怎麼,這麼突然]

我把倒着的旗踢了過去。都市旗在地面滑過去,在雷安的面前停了下來。

[前輩!]

由於被我一點突破,但是爲了壓制後續部隊的兵力也不能減少,這指揮官的煩悶,爲了對付我的前進不時派出妨礙的人。

那聲量慢慢的增加。把驚慌失措而停下腳步的雷安留在那裏不管,我先走一步。

[萊茲艾魯]

叫喊的並不是我。而是萊茲艾魯。那傢伙飛奔入學生會羣中,保護着夏莉。

[那麼,下次的警鳴聲就代表戰鬥開始]

[別玩笑了!]

[他們是認真的。真的想要擊潰我們那樣]

管理委員會。被學園都市聯盟派遣的,由大人們組成的監督都市行政的集團,而且,對夏莉來說是敵人。

對手都市已經這麼接近了。

順着叫喊聲,我回過頭去。

像以往那樣把鐵鞭架在肩上,讓剄奔騰。發生,凝縮,然後爆發。把像要把我吹飛到某處,或者是當場壓住像要阻止我的風吹散。剎那間的無風狀態。從那之中飛跑過去,我疾奔着。

[你剛纔在幹什麼]

誰也無法阻止我的前進。

在我的前面,一人跳滾了出來。雖然立刻就站了起來,因爲腳受到衝擊,所以身體在顫抖着。

無言的把她推開。

但是,這響聲宣告着戰鬥的開始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因爲大人們以此作爲規則高聲的宣言了。

[啊]

我是與稱讚相反的存在。從他人那裏得到的不是歡喜和稱讚,而是罵聲和悲鳴啊。是以憎惡爲食糧而生存的復仇之獸。

那樣就行。

我前行着。慶功宴即將要在席捲全潔露妮吧,但那拒絕我的存在。是該回去雷安的房間嗎?不,現在也不想看到她的臉。

那麼該回去的地方是?

暫時走着的時候,學生會的人卻在這裏。沒有躲避的時間和機會了麼。因勝利而沸騰的第三小隊在他們周圍。

夏莉也在。

萊茲艾魯也在。

兩人並排站着,看着我。看着背對着歡喜與歡聲我。

[]

夏莉在看着我。帶着猶豫的眼神看着我。察覺到和我對上了視線,然後立刻把臉錯開。那瞬間的表情,我沒有捕捉到。在她的旁邊,萊茲艾魯向着我展示出野心的笑容。

因距離不斷地縮近,夏莉的表情和全身都變僵硬了。因歡喜而歡呼的其他人,除了萊茲艾魯外我都沒在意。有這麼多人在周圍,我和夏莉和萊茲艾魯的三人戲在進行着。

三人中,我扮演怎樣的角色呢。

每走近一步,每過一秒,夏莉就像忍受着難以忍受的什麼那樣,想動卻被什麼阻止了一樣,這樣的感覺濃密的向我灌輸着。

更加靠近了。

她閉上眼睛。

萊茲艾魯摟着她的肩膀。抱到懷裏。

夏莉沒有抵抗。像是託付下難以忍受的東西似的,靠在萊茲艾魯的身上。

變得更深的萊茲艾魯那笑容,刺向了我。

我像是按學生會的方向那樣改變了方向。

兩人的身影從視線裏消失。是用怎樣的表情看着離去的我呢,還是沒看着我呢。

[就已經]後面應該還有想說的。很高興?不對。那樣的話就會繼續說下去纔對的。

愚者的一擊,不是有着克服死亡的恐懼這樣的必要的精神力嗎。如果沒有必要恐懼死亡的話,那麼愚者的一擊是否會變得更簡單就能使出來呢?

這麼說的話,沒有開燈呢。只是從窗戶外照進來的月光,就足夠照亮房間裏的所有東西了。

我繼續喝着酒,捏扁罐子。然後在腳下的罐子又增加了一罐,繼續開另一罐。

沒有糾結的理由。那全部都是幻覺而已。即使我做不到像爺爺和父親那樣也好,即使我不擁有把這個都市變成第二個強欲都市的野心也好,那和我的復仇都沒有半點關係。

那個方向裏,有我的房子。

但是,但是

那臉頰上深刻的笑容,露出野心家一面的那個笑容,充滿了把想要的東西弄到手裏的歡喜。

我是知道的。

我在腐朽着啊。

沐浴着月光的雷安,像溶入到蒼白的光裏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裏。

把意識傾注在嗅覺上,然後感覺到了現實的腐臭。

[是的]

但是,那個女人不會這麼方便你。不如說她在觀察着我的狀況,嘲笑着,隱藏着自己的身影也說不定。

作爲武藝者,至少只有這部分能滿足我的話,就不會沉浸在這樣的思考中了吧。

強欲都市佩爾森海姆的迪克賽里歐·馬斯肯,爲何會作爲被搶奪者?

在這瞬間,我才覺悟到。

爲何,那傢伙變成了搶奪者?

打開窗戶,換換氣。

雷安趁勢坐到我旁邊來。

這樣嘟嚷着,然後話就說完了。

那麼就必須行動起來。行動起來,行動起來,就像要登上那個白炎都市的聳立向天的塔的時候那樣,如果能做到什麼都不需要考慮就這樣行動的話,或許能

[但是,稍微的冷靜下來後,我才發覺我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拼命地追在前輩身後,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做不到]

[真是很高興。因爲一直被說沒有用。只是,把旗拿回來而已,就已經]

回想起摟着夏莉的肩露出勝利的笑容的萊茲艾魯。

答案是知道的。

被所有的東西抓住,迷惑,精神像被困在哪裏似的。

[不行啊]

今天是臨時的休息日。

是給夏莉的,這個房子的鑰匙。偷偷地放在了購物袋的旁邊。看着留下來的那鑰匙,我把它拿到手中,塞進口袋裏。把冰箱裏的罐裝啤酒拿出來。

羨慕萊茲艾魯那剝露出來的野心嗎。

從出生開始就在那樣的環境中,雖然有想過我有好好的完成自己的強欲。但是,那也只是詭辯而已嗎。

雖然沒有試過,被四分五裂,被燃燒殆盡,即使化作灰之後不是也能回覆到原來的樣子嗎。不,這太過樂觀了嗎。

有個幻覺。各種各樣的東西在抓住我的腳。以前的話,雖然我會很平常的說出“我纔不管”這樣的話吧,但現在卻說不出。

[]

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坐在沙發上看着天花板了。

不,只有真正的意義上不懼怕死亡,纔是我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安心的預測着鐵鞭前端追求的結果不是嗎。

不,不對。

再說,那個女人平時在什麼地方?

爲何,我變成了被搶奪者?

不對。

在學園都市這樣的狀況中,那表露出自己的強欲的那表情,我是不會忘記的。

室內的空氣給予我鼻孔一絲違和感。想了下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雷安的房間裏睡了將近一週了。在那期間我的嗅覺是習慣了她的房間嗎。還是說這房間靜靜地腐朽了嗎。

但是,眼前雖然是雷安那白皙的肌膚,但腦海中卻充斥着夏莉那融入黑暗中的膚色。

從雷安身上聞不出酒臭味。雖然說還不到學園都市規定的飲酒規定年齡,但對她這麼認真遵守,讓我驚訝。

啊啊,爲什麼現在這個瞬間,妮露菲尼亞不出現呢。

[一開始,是非常高興的。真的以武藝者的能力讓別人承認什麼的。啊啊,這樣的事也是有的啊,這樣一想,就很高興]微微的換了口氣。把低着的臉向上抬起。纖細的下顎向上抬起,露出喉的線條。雖然說是穿着男裝,但是爲什麼沒有人懷疑雷安是女的呢。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我就感到疑問了,雷安太像女的。

我羨慕雷安所處的地方嗎。

失血的話會感到不舒服。受傷的話會感到疼痛。在將要死的過程中,估計明明和其他人的感覺是一樣的,但是在前面有着的死亡卻沒有到來。在離死的一寸之前,我被回到了生存狀態。

只要不從那裏走出來,我恐怕就會一直這樣下去吧。那和場所沒有關係。不管是學園都市,還是強欲都市,我都在腐朽着,變鈍着,不斷地生鏽着吧。

回到沙發上,揭開罐,讓碳酸的刺激流入喉嚨裏。

奪取一切,嘲笑對手難看樣子的勝利的笑容。

[但是,果然,不是自己親手做到的是不行的呢]

啤酒的酒精來到和思考同樣的地方。兩個,黑白分明的畫在我的周圍來回打轉。隨着啤酒的泡沫在喉嚨裏綻開,那畫也跟着出現和消失,向我提問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都市戰結束了的話,又回到了原來的日常中。那場戰鬥並不是所有的都市戰都結束了,雖然說今年會不斷有那樣的事,但並不會連續發生。一年裏會有兩到三次而已。

答案就在那裏。只是,我不肯伸出手罷了。不想承認罷了。

如何是好啊。如何才能從這個地方走出去呢。

極其自然的,我抱了雷安。

作爲強欲之人,爲何不在這樣的地方?

但是,對於那場戰鬥來說,不能說我做到了。

轉過臉去的夏莉和浮現出勝利笑容的萊茲艾魯,兩人的身影無法從腦裏消去。

是因爲死不了吧。

以往的話,都市戰之後也會這樣,雖然要修復被破壞的地方,但是因爲沒有受到很大的損害就結束戰鬥,所以實際行動的人也不多,進行調查的學生們的表情也悠然。

馬斯肯家的末子。

[那個,今天真是謝謝了。把旗讓給我]

[我來拿的話,也只會掃興而已]

追求憎惡,追求死亡,一邊追求着那些一邊拒絕那些的日子不是嗎?

我所追求的是什麼?

是因爲我化爲了復仇之獸嗎?

[慶功宴結束了麼?]

把啤酒喝完,捏扁罐子,再新開一罐。在我腳下有幾罐被這樣捏扁的罐子倒着。

強欲都市的毀滅,馬斯肯一族的,然後因爲由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死者的幻想誕生出的那些都崩壞了嗎?

沒有任何煩惱,沒有任何鬱憤,只是笑着奪取一切,割取一切,只是過着恥笑弱者的日子嗎?

再拿出另一罐啤酒,再次喝起來。從窗戶外吹進來的風把室內的空氣都換掉,但是,卻吹不走壓在我心頭上的某些東西。

往窗戶一看,太陽已經下山了。慶功宴的聲音不會傳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因爲非常的安靜,讓無法平靜的心情平靜下來了。

把全部拋在背後,我前進着。

我站了起來,伸出頭去看着廚房。冰箱並沒有打開。只是,洗碗池裏留着我最後使用的平底鍋等用具,還有夏莉放在這裏的購物袋。我看了一會那作爲不會說話的碑,之後連同嘆氣一起扔進了垃圾袋裏。把在洗碗池裏的東西都洗了。有一個留了下來的東西。

差不多,是那傢伙再次露臉的好時候了吧。

在這四年間,我和狼面衆之間持續戰鬥數十回了。每月一次,多的話兩次,那傢伙突然的出現在我面前,然後什麼都沒說明就把我送到了戰鬥的地方。

沒有醉的樣子。在裏面堆積着的什麼,像被啤酒的泡沖洗掉,那種感觸很明顯。我安靜的感覺着,想看清它的真面目。跑起來就行了,跑起來的話。

不是鑰匙開門的聲音。我好像是把鑰匙忘記在門鎖上了。都到這樣的關頭了,沒有必要抱有一絲期待。慎重的走過走廊的腳步聲並不是她的。

不,想又能怎樣?我到現在爲止,有想過要怎樣麼?

但是,誰都不認爲雷安是女的。

想着那件事。像在白炎都市的時候那樣,不顧前後的跑起來就好了啊。什麼都不需要考慮,向着眼前的目的前進,不顧一切的,魯莽的盲目前進就行了。

[那個,前輩?]

問題真的只有那個而已嗎。

話說完了。

伸出頭窺視着起居室的是雷安。已經脫掉了戰鬥服,也不是穿着制服。而是男裝。

開門的聲音。

沉默的雷安就像我那樣看着天花板,然後就那樣一動不動了。

兩副回憶的畫卷重疊在一起,連同喝空了的罐子一起捏扁。

我連身爲強欲者,還有身爲學生這樣的事也無法滿足嗎?

作爲強欲者那強奪者的笑容。

回想起被學生們包圍着的雷安。

我是爲了復仇纔在這裏。其他的一切都是多餘的而已。糾纏着雷安的怪人事件也好,萊茲艾魯爲了清算過去的野心也好,然後夏莉的正義感也好,全部對我來說都和虛構的事物相同。就像是啤酒的泡沫一樣的存在。

想起了萊茲艾魯的臉。

回到房間後,記不起首先要幹啥了。

[爲什麼弄得這麼暗呢?]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無懼死亡。能在真正意義上擺脫死亡的恐懼的人,是否能到達強者的境界嗎?

或者是睡着了?

不斷地想着。

戰鬥啊。

只有在戰鬥中,我才能把生命和剄燃燒殆盡。

作爲強欲都市的迪克賽里歐·馬斯肯的時候,我是幸福的嗎?

像白炎都市那件事那樣,我只能認爲那傢伙是無視時間和空間存在着的。那樣的話,思考那傢伙在哪裏是非常沒有意義的行爲。

在這之中,我和雷安一起走着。

雷安要去拜訪學生會樓裏的武藝科長。

[果然,不得不去領取獎金呢]

到了早晨,雷安想起了這話。在慶功宴上和武藝科長見面,聽說會給予獎金。在那時,喜歡已經消去,由於變得有點陰沉,對於雷安來說看場合來做出表情已經很喫勁了。

[你的話倒沒啥所謂啊]

和昨晚不同,雷安的行動變得積極了。現在還沒克服過去的我,像被牽引似的走在雷安後面。

[那部分,你養我的話不就行了嘛]

[啊,嗚,啊]

發出了奇妙的聲音,雷安停下腳步。回過頭來,連臉的周圍都變得全紅,把臉靠近我。

[請別說奇怪的話]

生氣的小聲說道。

[我現在是變成男生哦。那樣的話在外面說出來,被別人聽到的話該怎麼辦?]

[會讓人覺得我的興趣改變了吧]

[嗚]

當然,我明白雷安想說的。但是,看不到有人想偷聽我們的對話。更何況,休息日在校舍區閒逛的學生不多,鍊金科的研究設施離這裏又很遠,這更不用說了。

所以,看着臉紅的沒話說的雷安的人只有我而已。

[況且,實際上拾起都市旗的人是你啊。都市戰拿到旗就代表勝利。潔露妮會給予取得旗幟的人。或者這是給予那個小隊獎金。是這樣規定的啊]

雷安不屬於小隊。所以能獨佔獎金。當然,個人取得的獎金和小隊取得的獎金金額是不同的。

[果然是不行的。總覺得那樣太奸詐了]

[勝負的世界裏不管是奸詐還是什麼。並沒有打破規則。只要能達成目的不管做什麼都行]

[嘛,搞好你的政治吧]

[沒有這樣的事哦。畢竟和普通人的不能相比]

就在那時,和不想遇到的人相遇了。

[你的修行就由我的小隊來負責,意下如何?]

[誰知道]

[隨你喜歡]

這是在強欲都市沒有做過的訓練。來到潔露妮後,就立刻因爲在白炎都市那裏過度使用剄脈疲勞而倒下。就是那時,從我的擔當醫師那裏學到的訓練方法。雖然對其他都市來說是非常普通的,但我完全不知道。只是放出和爆發。愚者的一擊是看瞬間爆發力的。小時候爺爺教的只有這個,之後我就一直練習這個了。瞬間爆發般讓剄爆發出來,雖然我相當擅長這樣,但是,那代價就是不能維持長期的戰鬥。

但是,是女人。

[不是。不過,我已經忘記了“我(僕)”以外的詞了]

休息一會後,我們不使用剄的進行對打練習。不斷地接招,觀察雷安的動作。確實,雖然先前沒有想到,一但動作太激烈了會有細微的違和感。但那也只是很細微的。就像萊茲艾魯所說那樣,雷安的確是有實力的。

沒有和他們長時間呆下去的想法。從萊茲艾魯身邊走過,趕緊付完款走人。

那麼,不如稍微活動下身體更好吧。

是夏莉和萊茲艾魯。

要領就是自己想怎麼做,還有就是怎麼去鍛鍊不是麼。另外還有環境和知識等各樣因素互相影響,最後就會產生結果的差距。或者在某處,有純粹才能和說得出做得到的存在也說不定,但我卻沒有看到。

重新調整好呼吸,排出剄的多餘熱量。這樣做着感覺過了會那樣,汗從體內流出來,我又再次一身溼了。

[“我(僕)”會比較好。“我(俺)”的話,太強氣了會感覺很奇怪的]

但我只看到了她自己在否定自己而已。

爲了熱身而慢跑着。不打亂氣息程度的對話是能做到的。雷安也像沒打亂氣息那樣,嘴角緩緩浮現出笑容。

在小賣店裏借了運動服,爲了換衣服走去更衣室。女扮男裝的雷安也是這樣,在確認着沒有其他人,快速的換好衣服。

[呀,迪克,還有昨天的英雄也在一起啊,真是巧啊]

[雖然我已經和迪克說過,我注視着你的成長。可以的話我想你加入我的小隊。當然,並不是要你立刻加入。要加入的話,你還需要再成長多一點]

是我無法想象的,慢的令人着急和堅持下去的毅力是必要的。

因驚訝而回過頭去的雷安,我也不得不停下腳步。

[當然啦。因爲政治並不是靠個人就能做到的嘛]

想象着細胞和剄溶合的樣子,身體邊感受着相似的感覺邊跑着。雖然和身後的雷安已經拉開了很大的距離,但我沒有等她的想法。慢慢的,緩緩的加速剄的流動。花上時間把水道的開關全部打開那樣的行爲,和急不可待感一起給予我某種快感。我邊玩弄着,邊提升着剄的速度,還有腳速也提升上去。

[啊啊,可能是吧]

帶我去到離校舍區很近的店的人是雷安。雖然想都沒想就點了套餐,但是味道也不錯。

我把到喉嚨就要說出來的話嚥了回去。

[可能會花上些許時間。但是,你擁有着可能性。從入學到今天,你的成長就明顯的表明了。我賭上那可能性。你將是下一代的潔露妮所必要的武藝者]

進到裏面一看,有幾個武藝者在做個人練習。像使用衝剄這樣激烈的戰鬥訓練的話在這裏是禁止的。大家都規規矩矩的在跑步或者跳高。

[前輩好厲害啊]

向背後的雷安喊道,允許使用剄脈。但是,不是像戰鬥中那樣激烈的節奏。而是配合身體動作那樣,慢慢的乘上剄的振動。

[拾起來收養我的雙親的父親是祖父做給我的。他是機械技師,使用鍊金鋼,使得能利用剄的運動能量那樣]

直到雷安坐下爲止我們都一直重複練習着,以至於過了晚飯時間了。運動場上的其他學生是爲了喫晚飯而離開了麼,還是是練習完了回去了呢,也有因爲是休息日,所以就沒有人了。

在剛要出店時,萊茲艾魯向這邊喊道。

[那麼也沒有去見武藝科長的必要吧。接下來幹啥?]

雷安頑固的搖搖頭。

[是不是,在扮成男性之前就已經用“我(僕)”了?]

[果然,這樣的手腳,是沒有辦法做到和前輩一樣的嗎]

[說起來,爲什麼要使用“我(注:僕)”?“我(注:俺)”也可以吧?]

在旁邊的夏莉不想和我的視線對上。只是,看着我肩膀旁邊的雷安。

兩人一起出到運動場。不使用剄,普通的開始跑步。雖然能使用剄來達到超人般的行動,但說到底都是要肉體來支持的。所以極其普通的跑步也是有意義的。

對於雷安用活潑的表情提出這樣的提議,我答應了。本來沒有幹勁打算睡覺的,但是不好好打發時間的話又會被那些討厭的想法糾結住的。

在我們之間,雷安在迷惑着。夏莉作爲局外人坐在桌上看着菜單。

[這麼快就形成派別了啊]

我只能這樣回答。雖然有才能這詞語。但單靠才能這詞就能解釋全部麼,這是個疑問。在佩爾森海姆的時候,我想實力在我之上的只有爺爺了,到現在爲止我都覺得這不會有錯。

[雷安·巴魯。我有話想和你說。可以的話能留下來嗎?]

雷安早就已經坐着了。

我這樣說後,她稍微高興的微笑着。

[好喫]

[你還真能到現在都沒有漏餡啊]

對於能冷靜回答的雷安,我也只能是這麼認爲了。

[稍微留步]

把雷安準備好的運動型飲料一口氣喝完,同樣地用準備好的毛巾擦了擦臉,掛在頭上。

[那個]

說着,我提升了腳速。雖然慌張地追上來的雷安問了原因,但我無視掉她專心於跑步上。

坦率的說出來時,她很高興的微笑了。從髮間窺視過來的義眼,稍微的反射着從窗戶照來的光線。

他的野心可能不是爲了在這都市獲得榮耀。而是把我擁有的東西全部奪走不是麼?雖然表情上沒有表示出來,但感覺到那傢伙的固執般的東西,使我的後背突然發涼了。

[哼]

[嗯。果然,被告之遺傳因子上沒有關於手腳的信息。因此不能由萬能細胞來進行再生,就算是用手術來接上培養的手腳也好,也只是有肉的義手義腳而已]

稍作休息後,洗澡把汗水全部沖掉,我們也爲了喫晚飯而離開運動場了。

只從外表來看,基本上沒有人能看出雷安的手腳是機械般的東西吧。某種意義上來講已經做得很好了。

露齒般的讚辭啊。

[喂,跑起來啊]

戴着眼鏡的萊茲艾魯隱藏起那野心家的臉,扮演着理性快活的青年。

[這麼快就碰面討論選舉的事嗎?真夠忙的啊]

還沒有讓剄奔騰起來。但是,腰附近的剄脈傳來輕微的疼痛感,好像滲入那樣支配着背後的皮膚。

已經在運動場上跑了十圈了。借來的運動服裏面,已滿是汗水,包裹着熱氣。從衣領上流入的風,把心頭上的熱都帶走去。

[在入學的時候,穿好拿到的制服對着鏡子看後,立刻就這麼想了]

只要在這學園都市居住的話,就算是不願意也好,總會碰面的吧。但是總不要選到這樣的時機吧。如果真的有操縱命運的存在的話,那麼我是被它相當討厭了。雖然也沒有被喜歡的理由。

[也有關於昨天發生的事。沒有悠然的時間啊。今天也是,由我的隊員和其他的小隊擔任幹部候補的護衛啊]

的確,不夠男人味。但是,這樣的情況不是用奮勇的“我(俺)”會比較好嗎。

只要是身爲武藝者,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或者說是作爲生物的本能,可能武藝者越是鍛鍊就越能感覺到快感。邊調節好間隔換氣時,我連想都沒想,這想法就突然浮現出來了。從後面追上來的雷安,也沒有向我說話。只聽到很規則的輕微呼吸聲。

停下腳來的時候,因裏面的襯衣汗太多而感到不爽快。但相反的是,運動服卻驚人的乾爽。

[這樣倒不如去附近的運動場練習吧?這裏離第三運動場很近]

[那麼,我把得到的全部獎金都給前輩也是可以的吧?]

第三運動場對一般學生也是放開的運動場。如果有一般人的運動社團預約使用的話,武藝者就不能使用。但是,入口的公告板上並沒有看到有寫着任何預約。一般人專用的運動場也是有的。那裏也足夠使用吧。平時的話因爲這裏的位置關係,所以給人一種不好使用的感覺吧。所以,這裏變成了共用的運動場。

從學習愚者的一擊開始,我就一直重複着有勇無謀的進攻。那造作了佩爾森海姆的迪克賽里歐·馬斯肯。但是在那裏我所做的,和在潔露妮這裏更加偏重於訓練相比,就像現在,只是在運動場上跑步這樣的訓練而已。

但是,到外面之後卻遇到了林丹斯這樣的武藝者。把我當成小孩子那樣,輕易的就能把我送下地獄去的存在,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這樣的人存在也不奇怪。

萊茲艾魯的笑容顯得下流爽快,而且使我猛烈的討厭。

可是,就算用口頭來說明,這傢伙能理解嗎?

我並沒有裝上義手義腳的經歷。但是,對從生下來之後就沒有四肢的雷安來說,活動手腕和活動腳這樣的,獲得對健常人類來說是理所當然的行爲,應該是經歷過非常大的努力纔得到的。

[誒?]

我是不是搞錯了?

[怎麼了嗎?]

和跑步用的堅固地面不一樣,這周圍是長着零零散散的草的裸露地面。雷安好像被水包着那樣滿身是汗,頭髮也粘在一起變成幾片那樣閃耀着。

[原來如此,真了不起啊]

對不可思義的看着這邊雷安,我沉默的搖了搖頭。

但是,那和作爲武藝者的自信並沒有關係。習得像普通人般的動作。但是,自己是武藝者啊。一定是這樣想的吧。那不得不到達的地方,不是由誰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設定好的麼。然後那個不像是給予嚴重的打擊那樣麼。

驚訝的連話都沒有的雷安,往復的看着站在身後的我和萊茲艾魯。

迎風而破。超越同樣在跑步的武藝者們,我在跑着。花上時間從慢突然加快,之後景色漸漸溶在風中。眼花起來。直線就飛奔而過,彎道就把身體傾斜。堅持住會被順勢飛出去那樣,通過彎道。跑過直線,之後又是彎道。

血管和神經,還有像伴隨着的剄之道,剄路已經熱起來了。和運動服包裹着的熱不同,更加尖銳的,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但是,還沒有跑遍全身似的壓力。慢慢的讓全身的浸入到剄流中,充分的染滿在每一個細胞上。

[堂堂正正的話,意外的沒有讓人察覺到]

這訓練是爲了能夠進行長期的戰鬥而做的,同時也是爲了能讓身體能承受瞬間爆發的剄的爆發而設計的。

[怎樣做,才能像前輩那樣呢?]

緊緊裹住胸部的布藏在襯衫下。本來就身型纖細,義手義腳是作爲武藝者能活動的前提下製作出來的,所以和女性特有的圓潤感有點差異。

並沒有拘泥於不接受。也沒有固執的力氣去回應雷安的固執,我隨便說道。

雷安也喫完了,正準備走出這家店。

[那樣的話,不就和普通的手腳一樣了麼?]

[回去睡覺]

她的手指細微的控制着叉子和餐刀。

[潔露妮這裏也沒有嗎?]

指的是使手腳再生的醫療技術。

並不是討厭運動身體。

撫摸自己的腳的動作並沒有違和感。

但是,我什麼都沒有說。由雷安來決定。

對於期望被認同的雷安來說,萊茲艾魯的話肯定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但是,雷安搖了搖頭。

[那個,很抱歉。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我想小隊的訓練太過於艱辛了]

對於雷安的話,萊茲艾魯露出驚訝的表情。

[當然,並不是說立刻要你接受小隊的訓練。但是,你的可能性]

[可能性的話,我想大部分的其他人都有。我想作爲我,首先想試試按自己的想法來做先]

雷安的這反應,對我來說也是很意外的啊。在小隊中有着屈指可數的實力的第三小隊。而且是由指揮着的萊茲艾魯來直接邀請,對潔露妮的武藝者來說是有着相當大的吸引力的吧。

但是,雷安卻拒絕了。

對於比誰都自卑的她來說,萊茲艾魯的邀請就是這麼沒有吸引力的嗎?

[失禮了。走吧,前輩]

[等下]

再次,萊茲艾魯隨着聲音伸出手來想要停留住。

[雷安·巴魯。跟着他會怎樣?他的作戰方式在昨天已經看到了吧?確實他的能力是拔羣的。但是,卻是不顧任何人的作戰方式啊。即使接近這樣的人,對你來說沒有什麼好處。他並沒有組建過任何小隊啊]

[小隊嗎]

在我說着時,視線聚集起來。

[組建一個也不錯啊]

[你說什麼?]

[如果還有像他這樣的笨蛋的話,考慮一下也不是不行啊]

[這樣的,肯定是聚集不]

如果失敗了,就引發爆炸事故。因爲機關部裏存在着直連的能量導管。根據情況,爆炸會發生在都市的機關部,修復是不可能的,然後變成都市爆炸這樣的事態也不出奇。

[誒?所以,有能跟隨前輩的苯蛋在的話,這樣不就行了嗎?]

爲此,想把這個學園都市的電子精靈當作實驗臺。

對於學園都市來說,學園都市聯盟是必要的存在。

[爲此,不得不變成她所期望的那樣是不行的啊]

沉默了。

[那個]

[單純的被害妄想的可能性呢?]

雖然並不相信會有什麼成果。

變成敵人,是從那時候以來啊。

這個都市到現在還平安無事的存在着,是因爲偶然的奇蹟吧。

[如果不變強的話,會被那傢伙追上的]

電子精靈。是誰,爲了什麼,是如何製造出來的,這一切都是迷。能成功仿造出電子精靈這樣的事一次都沒有聽說過。除了孕育出電子精靈的都市以外,沒有聽說過有哪個都市能孕育出新的電子精靈。

[哈?]

[前輩這麼不在乎,真過分啊]

[反正很閒啊。比起無所事事,到處徘徊看看不是更好麼]

但即使如此,對我來說感覺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夏莉熱衷於學生會的使命,萊茲艾魯想得到權力。兩人是相斥呢,還是互助呢,究竟會變成怎樣,這顯而易見。

[誒?]

[會不會是你的錯覺呢?]

電子精靈,究竟是怎樣創造出自律型移動都市的,我們都不知道。把這麼大質量的物體和製造出空氣淨化器這樣的守護膜,對人類來說是不可能的。如果知道電子精靈和自律型移動都市是怎麼同步的話,這個都市的自我修復能力就不是迷了。

對於我說的事,使得雷安身體發抖。本來只是個官吏。到現在爲止都這麼想着的這個都市的大人們,突然感覺到變成了別的存在吧。

[知道守護獸計劃嗎?]

[怎麼這樣]

但管理委員會卻在做那樣的事。

[不和夏莉前輩和好嗎?]

何況,不知道是有是無。會變得怎樣也不清楚。

不知道嗎。不,不知道的人的確有很多吧。雖說是學生會,也不能把過去的失態高聲的宣揚出來。

我說過嗎。我連自己在那時說過什麼都不記得了。總之,就是想讓萊茲艾魯閉嘴而已。到現在,直到和雷安認識的那個時候,雖然知道他是個野心家,但不是敵人也不是同伴。

[爲什麼這麼說?]

從那時以來,雷安沒有感覺到那傢伙的視線的樣子。至少在我面前是這樣,這傢伙也沒有提起過那件事了。也沒有聽說過有奇怪的事件發生。當然,我的情報網可滿是漏洞。雖然在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事件也不奇怪,但是雷安感覺不到怪人的視線是事實的話,那個怪人和事件是有關係的這傢伙的推測就會是錯的。即使是有關係也好,也不能證明怪人和雷安有關係。

[但是,並沒有真的分手是吧?儘管如此,還和我,那個,那個]

只能耐心等待了。

雷安對於我的話而睜大眼睛。

[說起來,學生會和管理委員會,爲什麼關係會不好呢?管理委員會是由學園都市聯盟派遣而來的組織對吧?更何況,雖說是學園都市,但聽說大人真的不在的話是很稀奇的事]

管理委員會就是在做着那樣的事。

[萊茲艾魯前輩的事,我雖然沒有聽說過]

[]

從那晚以來,我和雷安經常在夜晚的潔露妮裏徘徊着。並沒有特別的目的地。只是隨意的來回走走而已。只是,去賽涅魯那裏,像以前的時候那樣打聽下有沒有發生什麼事件,讓他幫忙收集情報而已。因爲是做酒館的關係吧,那傢伙人面挺廣的。期待能收集到預想不到的情報。

對於意料不到的話,我被鑽了空子了。雷安那單眼像試探我那樣看着我。

[不試着引出來的話,什麼不好說啊。要試試看麼?]

知道電子精靈的祕密,然後仿造。

那樣的直感,也不能保證是和雷安所感覺到的是相同的。

[]

話題又回到原來那裏,我感到厭煩然後想把紙杯裏的茶喝掉。但裏面已經是空的了。

如果不是有都市的話,人類是無法生存下去的。

變成品行端正,模範般的學生。不存在任何醜聞那樣,認認真真的潔露妮的住民。

因爲不是在自己的本部才做得到,因爲就算這裏的學生都死掉都無所謂才做的,就算被抓到也不能說什麼。

[也沒有吵架吧]

[那件事只是隨口說說的]

但是,確實考慮到管理委員會幹的事的話,學生會,進一步說學生們會對潔露妮的大人的想法抱有警戒是當然的。

[如果是的話就好了]

現狀是雷安並沒有直接被怪人幹了什麼。在我拾起這傢伙的那家店,是這傢伙自己跑去那傢伙在的地方啊。雖然這不能確實的說明。但是同時的,也是有直感這樣的東西的。雖然錯覺和直感有着表裏如一地方,即使如此,武藝者在戰鬥中順從自己的直感來躲避危機的場面也是有的。

然而,奇蹟沒有發生的話,當時在潔露妮的數萬名學生就會變成爆炸事故的被害者,就算是活下來了也會因失去空氣淨化器的保護,在都市上被污染物質灼燒至死吧。

[怎樣表現的]

[小隊,組建一個吧。只讓我跟着也行哦。只要能跟上前輩的話,就能變得十分的強了]

也不清楚雷安所感覺到的不安的真面目是什麼。可能只是被害妄想而已。

我也是,如果不是和夏莉這麼親近的話也不會知道吧。

[那樣的話,果然前輩應該是要協助夏莉前輩纔對哦]

[怎麼可以,因爲我的事而給前輩帶來麻煩的話]

[無聊]

[唉]

丟下這句話。察覺到我那浮現出的嫌惡,雷安的話也消散了。

[在運動場那裏就這樣想了哦。僅是腳力和持久力就已經有這麼大差距了。如果能跟得上的話,不就是很大的進步了嗎]

總之,現在並沒有發生事件的樣子。不一定會發生的話,今晚就不保證能遇到它了。直到膩爲止可能就這樣一直徘徊下去也說不定。

因爲有迷一樣的存在,所以我們才能生存下來。

想要知道迷底的想法,對人類來說可能是普通的想法吧。

在徘徊的期間,雷安變得不怎麼說話了。

怪人和雷安是否有關係就是另外的問題了。

[我都說了,很閒嘛]

[怎麼這樣]

但是,誰也不想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也想要知道事實真相吧。

況且,要是能和那傢伙戰鬥的話,也會是件愉快的事啊,我是這麼想的。

期待着戰鬥並不是騙人的。雷安的事另當別論,怪人是的確存在的。由這雙眼睛所見,由這雙手接下那傢伙的攻擊。如果能和那傢伙戰鬥的話,我想也能稍微消除下我積壓的鬱憤吧。

對這句話,我看了看天。簡直像是小孩子們吵架那樣啊。

[怎麼會趁勢什麼的。那時,我只是想着我不得不變強,所以,就算一次也好,想知道自己和潔露妮最強的人的實力差距]

[不管怎樣,在這樣的地方,目的想成爲下任武藝科長的人居然吵吵嚷嚷的,真是好景色啊]

關於那傢伙這話,我想到的是那個怪人。

[但是,不是說了要組建小隊這樣的話嗎?]

笑死人了。像我這樣的人,能變成那樣子嗎?

但是,對於學園都市聯盟來說,學園都市潔露妮這樣的存在,只是自己管理的都市的其中之一而已。

我也是這麼聽說的。

[誒?]

然後因爲這樣的事故,到現在爲止的管理委員會,進一步說學園都市聯盟都沒有發表過正式的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潔露妮的住民們,已經變得恐懼和警戒起來了。

但是,並不止這些。那些傢伙們,一方面在進行着守護獸計劃,另一方面暗中進行着另一個實驗。

[唉,別在意啊。就算那傢伙在,我也會這樣]

爲了守護獸計劃在準備好設施裏,祕密的在暗中構建連接機關部那裏的直連能量導管,利用這個都市的能量來進行着實驗。

電子精靈的仿造計劃。

[啊,知道。好像是爲了在污染獸侵入都市內部時而迎擊用的生物兵器什麼的]

學園都市聯盟,作爲學園都市這一種奇妙的都市形態來說,是不可缺少的存在。年輕人從都市的外面到來。然後,因畢業而成長起來的都市住民們可以選擇回到出生的都市,或者到都市外旅行去。調整這樣的都市人口的平均值,還有把學園都市的研究成果,當作情報資源帶到都市外去販賣的時候,就會起到中介的作用。

[和好]

如果不能耐心堅持下去的話,我也就會再次開始腐朽吧?

[果然,如果是的話就好了啊]

雷安開口的時候,是由於休息而進到咖啡店裏的時候。在外面的露天桌子上,邊眺望着路過的人,邊喝着紙杯裏的茶。

[但是,那樣的話,和夏莉前輩和好也是可能的呢]

雖然作出笑容,但也慢慢露出不安的漣漪。

出去店後,雷安輕輕的敲了敲我的背。

沒錯。那些傢伙是想通過自己的手製造出電子精靈。

[這樣的我會考慮怎麼作戰嗎?開什麼玩笑啊]

[我還以爲他早就和你接觸過了啊。所以,我以爲他想趁勢向我挑釁]

[那些傢伙們啊,在進行着即使犧牲這個都市都無所謂的實驗哦]

[和你一起幹想幹的事,和率領別人是不同的不是麼?我纔不管呢]

[雖然有這麼想過,但是結果就是結果啊。如果小隊成形的話,也可以參加對抗戰,能也成爲武藝大會的核心之一,那樣的話,就結果而言,我想評價也會改變吧,那麼]

但那也無所謂。

[像學生會幹部那樣,潔白的感覺雖然對前輩來說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小隊的話,擁有誰都說不出話的實力的小隊的話,我想前輩也是能組建出來的]

爲什麼這傢伙能這麼直白,能把這麼無關緊要的事都說出來呢。我是不明白的了。

不,只是不想明白嗎。

如果明白了的話,我就會朝着不想前進的地方而把自己改變也說不定啊。

所以,我纔不想明白嗎。

[我可不會幫忙的哦]

[沒問題哦。我會處理好手續的。啊,至少,文件的簽名還是要拜託你的哦]

但是,反正這是不可能做到得。

那樣的笨蛋是不可能聚集到的。

我把樂觀的雷安說的話全部置若罔聞。

之後的幾個小時,雖然我們都在不斷地徘徊着,但是事件沒有在我們面前發生的樣子,而且在其他地方也好像沒有發生那樣。

雖然沒有失望。但是因爲白費了時間而感到疲勞。話說雷安怎樣了?因我開玩笑說出來想要組建小隊這樣的話而喋喋不休的這傢伙,也不見得像剛纔那樣了。

狀況有點混亂。

邊走向屋子。我邊看着天空。

真想要火的跡象啊。想要能把這片夜晚燃成紅色般的,鐵火之炎。什麼都不需要考慮,只想要能驅馳的時間。把身心都投入到雷速的世界裏,想揮撒復仇之炎。

但是,只要妮露菲尼亞不出現,那樣的世界就不會來造訪我。

雷安那安於現狀般的夢話,無論何時都在我的旁邊沉睡着。

之後的一段時間,我們繼續在夜裏徘徊。

都市戰後的事後處理用了兩天就處理完了,學校也再次恢復上課,雷安真的開始着手於小隊的成立手續,和開始招募隊員。

在那其中,我繼續和雷安在夜晚裏來回走。

沒有任何效果。也沒有從賽涅魯那裏得到情報。最近爲止一週會發生一起的事件,從那天以來,從拾起雷安以來就沒有再發生過了。

結果,我連她的腳步都沒有挽留,沒有挽留住夏莉,雷安也沒有開口說話。

打開開關。打門開。那行動沒有一絲迷惘。也沒有給予門外面的動靜逃走的機會。

[小隊,要組建好哦]

是該等待呢,還是去確認下呢。

在手中。奪回征服的快感。

雷安沉默着。

平息心跳的聲音的集合體就在門外存在着。

怪人就是沒有現身。

有聲音。

[你]

關上門後,雷安在昏暗中微笑了。帶着像卸下了重擔似的臉回到寢室。

這樣的事肯定是騙人的啦。

[那樣的事,不要在意哦。爲了這個潔露妮,拜託了]

那樣的話,這扇門外的東西,也應該是我的。

因爲,那正是我的強欲啊。把我產生的結果全部奪走的也是我的強欲啊。憎惡也好憤怒也好殺意也好,如果不把全部都收在我的手裏我可不會就此罷休。

數日間都走出了巡迴的路線了。今晚沒有跡象,然後回到屋子。雷安就睡在我旁邊。她的私人物品堆積在我房間的一角。這樣的光景並沒有違和感。睡在我旁邊的雷安也沒有違和感。

夏莉察覺到在那裏的人而現出無語的樣子。

我不出聲的走着,雷安之後再追上來。

就是這樣吧。

[哼]

[]

[啊啊,是這樣啊?]

在我的房間裏,那傢伙的房子的鑰匙就這樣放置着。那麼,是回去了麼。

[那麼再見]

的空氣流動都由耳朵來捕捉。我把意識全部集中到聽覺上。不放過一絲聲音的豎着耳朵。

我從牀上下來,穿好褲子。汗衫因爲太麻煩了就無視了,邊穿上外套邊走到走廊。

失去了話語的夏莉呆呆地一直站着。我也無話可說。

看到了身姿。外廊亮着的橙色燈光把互相的臉龐都暴露出來。

門的對面沒有人的樣子。打開鎖,進到裏面。看了下並沒有回來的樣子。

[作爲供觀賞物就剛好是麼]

把意識集中到後頸。回想起掐着我脖子的感觸。回想起想要殺死我的想法。

但是,聲音並沒有消失。用耳朵集中注意力去聽的話就能聽到。呼吸的聲音,心臟的聲音,血流動的聲音,除此以外還能聽到能證明那裏有生命存在的聲音。

[有誰在嗎?]

[雷安,你,不是男的麼]

第二天,雷安消失了。和我一起出門,各自去上課,然後回來後也沒有見到雷安。不管等多久,都沒有回來的樣子。

[募集不到希望入隊的人呢]

沒有了阻隔。

除了看着她的睡臉外,就沒有其他的了。只是安穩的沉入睡眠中,女扮男裝的睡臉除此以外就沒有了。

即使這樣,爲何,我卻猶豫不前。

看着誘餌懸掛在檻外的野獸的心情。想像到那麼不像樣,感覺眼淚都要出來了。

夏莉的態度很冷漠。那後背的身影,如果觸碰的話就像會破裂掉般的這份緊張感存在,但這樣想也只是我自以爲是的解釋而已。

我在尋求着對戰對手。但是,那傢伙卻不出現。

[哈]

我站了起來,決定去雷安的屋子看看。

只是考慮到方便自己而已。

這就是我的強欲。把對着我來的憎惡也好憤怒也好殺意也好,全部都落入手中,然後用力量使之臣服。

到了往常巡迴的時間也好,雷安也沒有出現。

我在做着什麼啊?

雷安站在我後面。像要遮掩住全裸的身體那樣卷着牀單,把牀單扣在胸部前,就這樣站在那裏。

[看來我打擾到你們了]

雷安說不出話來,這就是證據吧。

已經沒有需要再想的事了。也得不出全部答案,比起思考得出的答案,我更加追求的是現實存在的。

但估計,這天已經開始了。

梅琳的憎惡是屬於我的。而且,只能由那隻手來殺掉我,所以我不會被其他人殺死,不管怎樣強欲和憎惡都是屬於我的。

雷安的房子和我住的地方離得相當的遠。到達的時候已經很晚的時間了。

聲音在門前停止了。

過了一段漫長的時間,夏莉如此說道。打開手裏的包。就算是這樣的時間,她也是穿着制服。是學生會的工作嗎,還是爲了下次選舉的準備呢。

搜尋怪人只是餘興,打發時間而已。但是,妮露菲尼亞只要不現身,那麼對我來說,那切實的變成了發泄口。像是玩弄着戰鬥的預感,現在的我是無法做到的。

她盡全力的在我的身邊安身似的。

[前輩,怎麼了?]

[對不起。因爲有苦衷才隱瞞的]

像低聲細語般的那聲音,把我從在前面的緊張感那裏推開。

有什麼發生了。這樣想是最恰當的。

腳聲就這樣沒有了。

雖然這麼說。但我沒有這樣的意思,她是明白的吧。

不,或者已經不明白了嗎。這樣說的話,我明白夏莉的想法嗎。瞭解雷安的想法嗎。

我也一樣,停在門前。

雖然上樓梯是很規則的聲音,但隨即打亂了節奏,然後在門前就停止了,這些我都聽見了。然後,就這樣什麼都停止了。

奇怪的女人啊。我在想着,在我的身邊安身這行爲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就算現在組建起來,也成爲不了武藝科長啊]

反正,只是像是明白而已。

但是無論怎麼想,也得不出答案。如果在尋求着什麼的話,是這傢伙而不是我。我所尋求的,是可能和這傢伙有關係的怪人而已。

是腳步聲。這裏除了只用我住以外,應該就沒有人會住在這麼遠的地方了。

我應該做什麼呢。是應該開門嗎,還是就這樣離開呢。

[雖然我想並沒有這樣的事。在背地裏前輩是很有人氣的哦]

一週已經過去了。雖然發生事件的話應該是這樣的時間。但是,今晚的空氣,讓人感覺不到有這樣的預兆。

[不是騙人的哦。畢竟很帥哦,又孤高,而且實力超羣]

不,那樣的話

這就是迪克賽里歐·馬斯肯。

我嘆了口氣。

[如果有笨蛋的話。雖然只是想笑話萊茲艾魯的失敗而已]

[這個,要有你的簽名,不然的話是不能作爲正式的招募貼到公告板上的]

巡迴回來也好,果然還是不在。

雷安,還有妮露菲尼亞。給予了我戰鬥預感的女人們。但是,不管巡迴多少次也好,怪人也是沒有現身,然後尼露菲妮亞也沒有差使我去和狼面衆戰鬥。

[他可不是那樣的人哦。如果你也作爲端正的武藝者站出來的話,他應該也會高興哦]

回想起由於我的強欲而產生的後果。不能從那裏逃避。不能無視掉。不能回頭裝看不見。

[啊啊]

[可能吧]

[小隊,是真心想組建的嗎?]

找到鑰匙,我在思考着。

她在猶豫上抬的手臂應該怎麼辦。是該放下嗎,還是該完成那手採取那樣形態的意義嗎,煩惱着。這份切實表現在呼吸上。

深沉的,淺淺的,短促的,倉促的吐息想冷靜下來那樣。節奏紊亂的呼吸聲。

事件也沒有發生。說到事件,也只有醉了的傢伙們在打架而已,就沒有其他的了。

那傢伙和我正好相反,沙沙作響,無法冷靜,非常緊張。抱有爲何在此的迷惑和矛盾。隔着門感覺到空氣的流動。細微

梅琳爲什麼會有那樣的力量呢,雖然不知道那究竟是否真的是梅琳的力量,但掐着我脖子是她那乾巴巴的手的事實是無法改變的。如果是其他的誰在利用着那雙手的話,那就只有把它奪回來而已。要不那樣的話,我就只有把她的憎惡掌握

再次沉默。我們已經沒有話題了。只是在散步而已。選擇來往行人比較多的地方,走去,觀望,再換地方。

但這並不是因爲怪人沒有出現而心事沉重。

最初相遇的時候可能會這樣。但是,不知從何時起,感覺到他打從心裏就對我有敵意了。或許是與眼前的夏莉有關係嗎,還是其他的原因呢。現在的那傢伙肯定是敵視着我。

在門的外面,感覺到氣息停止了。是聽到了雷安的聲音吧。我仰看着天花板。沒有開燈的走廊是很暗的。背後的雷安在靠近過來。從我旁邊走過,無視掉我把手放到門的開關上。我沒有阻止到她。從她的側臉感覺到有絲冷漠,是錯覺吧。

[就是說沒有笨蛋啊]

從包裏取出來的,是一份文件。

我把手伸向門的把手下方的開關上,但手停了下來。明明應該沒必要停下來的,但卻停下來了。爲什麼?是因爲雷安在裏面的關係?我纔不管呢。兩個人都是我的女人啊。如果抱有不服的話,就用力量使她們順從就行了。

雖然如此,但爲何做不到呢?

我也在門前停下了。

我又猶豫了嗎。

或許是因爲有急事而沒有空和我聯絡而已嗎。不管怎麼想,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等待的話是最簡單的。只要回到房間裏躺到牀上就行了。

如果行動的話,該怎麼行動?

如果發生了什麼的話,那個契機是什麼?就算是巡迴也沒有發生那起事件的樣子。那麼,就不會獨自去追尋那個事件吧。

那麼,有什麼作爲契機,使得那傢伙被盯上了這樣的想法不才是正確的嗎。

那樣的話,到底是什麼呢。

答案浮先在腦裏。

雖然想着這是十分荒謬的,但能明確的確認變化的只有那個了。

雷安隱瞞的事實,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人知道。知道她是女性的人。

我轉向夏莉的房子。

站到夏莉的門前時,有些許的緊張和後悔壓在我的肩上。夏莉是懷着怎樣的想法來我的房間的呢。那樣的想法再想了一遍,搖了搖頭。

按下門鈴。

有人到門前來的動靜。從貓眼那裏窺視過來,嚥下氣息。稍有些猶豫之後,打開了開關。

[有什麼事嗎?]

門僅僅開了一點點。門鎖鏈還是鎖着的,就這樣從僅僅的縫隙間傳來了夏莉的聲音。

我無所謂,向她問道。

[那傢伙是女的這件事,你有向誰說嗎?]

雖然我不覺得夏莉會是犯人。但是,經由她口把這真相泄露給誰這樣的可能性是有的。不,對我來說只想到這樣的可能性。

[那樣的事]

[這非常重要。好好回想下。從昨晚以來到現在也沒有一天。不難想吧]

那就是武藝者。

我搖了搖頭,停止了思考。已經過了思考的時間了。

[只要想的話,就算是對方眼裏映照出來的東西也是能看到的。就算隔着牆的對話也是能聽到的]

[那傢伙是女什麼的讓人驚訝之類的]

[進來吧]

[如果你覺得那樣能夠阻止我的話,妳就叫吧]

[那麼沒有自言自語嗎?]

[妮露菲尼亞嗎?]

空氣就像這樣吹動着,真的是很細微的笑聲啊。也有可能是錯覺。但是,我卻記得這種讓神經都倒轉來的笑聲。

聽到了一點笑聲,是我在思考着的時候。

很久沒有到過這房間來了。

是打算帶路麼?

[今天,我去確認了下她的簡歷表。雖然那時,萊茲艾魯也在,但沒有和他說話。而且,他也是偶然在的哦]

[]

我進入夏莉的房間。

[誒?誒誒等下,這麼說來,說不定說過啊。但是,那時應該誰都不在哦。他來到的時候,我就已經把簡歷表收好了,我看過什麼東西之類的,他應該是不知道的啊]

在夜晚中,有什麼在蠢動着。

[聽好了。對我來說這個都市,真的不管怎樣都無所謂啊]

門關上一次,把鎖解開。

但是,我走出夏莉的房間後不得不停下腳步。不知道萊茲艾魯在哪裏啊。也不知道那傢伙的屋子在哪裏。應該冷靜些纔對的。去問夏莉麼?但是,我卻不想和她說。

首先,是學生會樓。然後是小隊訓練的練武館。假設他沒有把雷安抓到自己的房間去的話,其他最適合的地方在哪裏?邊想邊走着。

[我叫都市警察哦]

我追着那動靜。

[那就只能看那傢伙了]

我察覺到那奇怪的動靜。平時的妮露菲尼亞的話,就算是故意使人不愉快,也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你想對萊茲艾魯幹什麼?]

[但是,就算他知道了這些,又會做什麼]

讓人焦急等待的時刻終於到來了。

看不見的什麼在驅馳而過。那可能只是影子也說不定。沒有真身的影子,從街燈的光線中脫離,從黑暗向着黑暗驅馳而過。

想要離開的我被夏莉喊停了。

但是,夜色的少女並沒有現身。周圍只有垂下了深夜寂靜的氣氛而已。雖然不覺得這是幻覺,即使如此,那份不明確的感觸卻在寂靜的帷幕中搖晃着。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究竟是

[我一直以來都是我。但你卻不允許而已。不是這樣麼?]

[爲什麼,會是她?]

[抱歉的說,我很累。請諒解]

[我想聽的東西都已經說了。該說的是妳而已]

夏莉在通訊客戶端前的椅子上座下。那樣子是十分的勞累。好像沒有被熱水沖走的什麼,粘在她的身上那樣。

[]

[說吧]

[誒?]

[雖然對不住妳,但我不管學園都市怎樣都好。並不是我所期望的。我所期望的東西是這個都市無法給予我的。但我還是在這裏,是因爲我只能在這裏而已]

但是,那傢伙卻不在我面前現身,就用這樣的方法帶路。活血可能是這都市在發生着什麼吧。

停下來,想了幾秒。我再次走出去。

是戰鬥的時刻啊。

[就算是這樣的鎖我也能砍斷。還要說請諒解這樣的話嗎?]

我走出去。夏莉也沒話可說了。

那麼之後,只需要像愚者那樣,像雷電那樣驅馳就行。

[等下!]

讓人驚訝的什麼都沒有的房間。桌子上放着的是通訊客戶端在暗暗的房間裏漏出一絲光線。剛洗完澡的樣子的她身上飄來洗髮劑的味道。

[那傢伙知道了。這就是突破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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