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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期望的樂園

《聖戰的雷吉歐斯》 · 雨木秀介 · 1.9萬 字

有名爲學園都市的都市。

就如其名一樣,聚集着求學者們的都市。佔據人口的幾乎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都市的中央被校舍羣佔據着。都市的經濟活動,施政,法律和警察,全都由學生主體來運營。

將因畢業之名而培育成長的熟練者送出都市,把以入學爲目的的新的年輕人接收進來。

非常奇妙的都市啊。

而且這樣的都市還不止一個,同類型的還存在很多,由學園都市之間武藝大會而進行的被運動化的都市戰爭。

學園都市潔露妮。

我就在這麼奇妙的都市裏。

從朦朧的睡意中,早晨經過的年輕人的聲音像跳動般的觸碰着耳朵。從深夜以來的寂靜被吵雜音徐徐取代的樣子就像顯示着生命的洋溢,而對要死的我卻是在冷笑着。

昨晚戰鬥所受的傷都已經癒合了。但是,並沒有感覺到失去的血液都回復完全的樣子,全身都倦怠沉重的樣子。

不能下牀啊。

聽到從房間外面傳來的學生們的談話聲和腳步聲而感到煩擾,我不斷地翻轉着身體。

被尼露菲妮亞送到去天蛛都市,然後戰鬥。剛開始只要考慮打倒狼面衆就行了,但是在那場戰鬥,他們的目的有着怎樣的意義,忽然這麼想到。

以那個嬰兒爲目的的理由是什麼?

說過是虛無之子。

脫離命運之輪的孩子。

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然後,那樣就行了嗎?

那個女人和嬰兒之後會怎樣我纔不管。但是,只是乘上了流浪巴士,究竟能否逃過狼面衆的魔爪呢。

在知道那些傢伙的目的的那個時點殺掉不就好了嗎。

那樣纔不會有後患。

邊嚥下烤半熟的肉,我邊呆呆的凝視着這些想也沒有用的事。就像是鑑定師那樣拿在手中,全方位的盯着看,然後嘆氣。不清楚。或者是毫無價值的東西也說不定。

那手被制止住了。深呼吸的盯着我。

在這四年間,那目的到底完成了幾成呢?

與此相比,沒有理由對於區區一個嬰兒產生顧慮。

在牀上不斷地想着。迪克賽利奧·馬斯肯和夏莉·瑪奇。

[是哦]

緊閉嘴巴。呼出焦躁的氣息,忍受着。轉變成血液啊。變成血液。因爲無法滿足身體行動所需,纔會考慮這麼不像樣的事啊。但是能行動的話,肯定會更好吧。

[迪克,還在睡麼?]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好好睡吧]

充滿起居室的晨光從門那裏侵入進來。刺着我的眼睛,映照出聲音主人的臉。

[沒問題]

聽到用鑰匙開門的聲音。門被打開,發出沒有潤滑油的金屬吱吱嘎嘎的聲音。走過蹭掉泥土的墊子,在走廊走動的腳步聲很有規律,能看出是優雅的姿勢。把包放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拉動窗簾軌的聲音,一個節拍,微弱的嘆氣,再來一個節拍,深呼吸,決意的強力腳步聲向着寢室走來,向着現在我在的寢室接近來。

我在呻吟着,爲了躲開光線那樣把牀單拉了上來。

理所當然那樣來到我的房間裏,然後又離開的那個女人夏莉·瑪奇,與她相遇是四年前的事了,乘坐着妮露菲尼亞的流浪巴士,來到這個學園都市就很快認識了。

聽到鑰匙上鎖的聲音,我又把頭深深的陷入枕頭裏。保冷劑的冷氣傳達到頭裏。

而且,昨天的那傷勢,應該是出血量多的就算是死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重傷纔對的。

雖然覺得佩爾森海姆的武藝者都是膽小懦弱的人,但他們也是有的實力的吧。

[是嗎?]

語氣雖強話語卻漸漸變軟。被剝奪了牀單,朝晨的空氣使我有點着涼。

四年了。

金髮發散着光芒,但皮膚卻反過來吸收掉光那樣的黑色。深色的眼瞳裏蘊藏着知性,那接近牀邊的莊雅的舉動和像水靈靈的嫩葉般並立着。

[不好,臉色很差啊]

妮露菲尼亞到達潔露妮後就立刻消失了身影。和醫院聯絡,而且照顧我的人就是她。至那以來的四年間。我不知不覺的就被登記爲學園都市的學生了,在這都市度過時日。夏莉·瑪奇從那以來就經常碰面,然後就變成了現在的狀態了。

[可惡]

連我都不明白的腐臭,夏莉·瑪奇能感覺到嗎。其他的學生察覺不到嗎。

一邊確認被收入胃裏的食物轉化成血肉,一邊洗澡。

[騙人。明明就沒有那樣想]

說不定會參加競選來年的學生會會長。她有這樣的想法。之後只需要周圍有人支援就行來到這個都市,然後度過了被她照顧的時間而已。

想再堵上她的嘴去,但被她的手製止住了。

一短促聲。夏莉那輕輕的身體就倒在了我的胸前。堵上那作出驚訝狀的嘴脣。用手撫摸着隔着制服的身體。

只有必要的時候纔會召喚你,驅使你去戰鬥,然後用完之後就回到了這樣的都市來。

被混蛋祖父教導,而且對於實行的我來說,擔心武器的戰鬥方式也是和性格不符吧。準備好不需要擔心的好武器是很重要的。

[沒有幹勁啊]

這個疑問只有向妮露菲尼亞,只有在狩獵的時間纔會出現的妖豔的女人問纔行,但是,卻沒有得到過這樣的機會。

用湯來把肉嚥下去。雖然口中好像燙傷那樣,但沒有在意。反正,很快就會好的。無論是怎樣的傷,都在瞬間就能回覆好。回覆力這一點上,武藝者比普通人要快上很多,但現在的我的回覆力更加超越那點。

[別做出那樣的表情啊,會讓人同情的]

猶豫不定的感情和窗簾外傳來的上學的學生們的說話聲,兩個相反的存在,同時從內外搖晃着我,使我不能再次回到睡眠的世界裏。

這麼想的話,在遇到妮露菲尼亞之前也是,就算頭被打飛了也能生存下來。

自白炎都市那件事以來,時間對我來說已經失去了價值。雖然入學學園都市是十六歲那年,但是我真正的年齡到底是多少歲?從因老人臉而被夏莉嘲笑的四年前到現在,我的容貌有過變化嗎?被那夜色的少女帶去的都市,和在那裏遭遇到的事情,究竟和現在的時間軸是不是一致而發生的呢?

像是嘲弄着什麼那樣說着,從我的手中離去。用手很快的整理好弄亂的衣服,她頭也不回的拉上窗簾,走出寢室。

[你根本沒有這樣的精神吧]

但是,女人很殘酷的把牀單給扯開,讓我沐浴在光下。

不會死這樣的事,是不是沒有價值呢?

慌亂的聲音令我停下腳步。

對於我的回答,她嘆了口短氣。

[好像有點發燒呢]

果然好像是血不夠啊。夏莉靠近來,用手撫在我額頭上。觸摸在我乾燥的額頭上的她的手,慢慢滲出汗來。

我在武藝者專用的體育館內。是因爲想起下午不得不給下級生們上課。

沒有等待回覆就把門打開了。

[別像小孩子那樣]

如果殺掉的話就好了。事到如今,殺死嬰兒會有什麼罪惡感吧。在佩爾森海姆時因馬斯肯家的暴虐支配,連同家族一起被逼至絕路的人都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了。

在喝完的時候把毛巾放在頭上。

向跌倒趴在地上的學生武藝者們喊去,半數以上都站着起來,用混雜着憤怒和不屈的眼神看着這裏,我繼續着這毫不留情的課。

從學園發放下來的鍊金鋼很脆弱。因爲考慮到對戰雙方的安全性而加了各種各樣的限制吧,而且性能也和我合不來。但是,我卻不想去用那個鍊金鋼。

簡直就像是在自滅着那樣。

爲什麼我沒下殺手。

俯視着全裸有點着涼似的我,把扔在牀上的學園都市的制服扔了過來。

但是即使如此,我的感覺只告訴我我在這學園都市度過了四年的時間。夏莉成績優秀,成爲四年級學生後,加入了司法研究科,現在還參加了從事這學園的市政的學生會。

背向光轉過身來的她看着我而臉色變了。

[因爲換衣服實在是太麻煩了]

那個嬰兒,現在出生了嗎?或者是那嬰兒現在還在流浪巴士上呢?

由於剄的密度不足所以放出的衝剄只有威嚇的一聲就消失了,而無法滿足身體運動的要求,就算是搶佔先機也會很簡單的就反過來被打倒。由於速度的不足,就算揣摩不出也好,也要看透對手的意圖。

[不好意思!]

儘管如此我也活了下來。

[哦?那我留在這比較好?]

[我可不記得哦]

敲門。

[夏莉]

對於提高吼叫聲往這邊衝來的他們,一個接一個的打倒。武藝者的戰鬥是剄,肉體的熟練度,還有速度這三點來決定的。向着我來的下級生們,這三點的無論哪一點都不足。

[已經到上學的時間了哦]

肉喫完了,湯喝完了,我把平底鍋等餐具放到洗碗池裏。打算有心情的時候再洗的,但是很快被夏莉洗好的情況比較多。

[再一次,請再來一次]

追逐狼面衆,戰鬥。那雖然無所謂。因爲那是我的目的。奪回我被奪走的所有一切,該回到我手上的都取回來,該破壞的都破壞掉。

爲什麼?

[膩了一個人睡]

這讓我想起了邊發着腐臭邊傲然正坐的爺爺。蹂躪着佩爾森海姆的支配者。在這世界上活着但卻不像這世界上的生物那樣的爺爺。由爺爺的血脈,或者說是由相同的願望而誕生的我,也可能是邊腐臭着邊生活着也說不定。

[怎麼了?課還沒結束哦]

[把這個喝掉吧]

在這裏的傢伙們可能都不是膽小懦弱的人,但實力卻不足。

不成熟和膽小懦弱,哪個更加沒用呢?

[在說什麼呢,出席日數已經很危險了,我是知道的喲]

[用這個來給頭降下溫吧。還是說要去醫院呢?]

[爲什麼是裸體的?]

時而那問題會像波濤那樣淹蓋了我,想擊潰我。睡魔在不知不覺中被剝奪走了。起牀,穿上汗衫,走出寢室。窺視冰箱,拿出厚厚的肉。加熱平底鍋,溶解黃油,把鋪好鹽和香辣調味料的肉放上去煮。往包裝湯里加入熱水來加熱,然後挪到陶瓷杯裏。一邊煮着,一邊當場把肉切開,送進口裏。只是咀嚼就覺得像低血壓般的眩暈了。香辣調味料的香味撲鼻而來。

說完,夏莉就走出寢室。聽到了水聲從廚房傳來。回來的時候,她手上拿着卷着保冷劑的毛巾和裝有水的杯子。

那樣纔不會再次被盯上。重複着戰鬥,找出能達到他們的根那裏方法,把他們破壞到體無完膚纔是我的目的,保護那個嬰兒的性命並不是我的目的。我纔不管他們的猖獗而在這世界裏引起多少不幸的事。但是,我決不允許他們因達成某些目的而獲得滿足感。所以我要阻礙他們。因此不斷地戰鬥。

用我的這雙手來,那纔是最重要的。強欲都市佩爾森海姆裏的所有一切,都無條件所屬於我。對那些沒有經過我允許就奪走我的一切的傢伙們,不得不讓他們付出相應的代價。

大聲喊叫的是,是到現在都倒着一個學生。

我在做些什麼啊?

四年的時間過去了啊。

[快點穿好衣服]

[啊]

上課結束的時候,已經,沒有一個是站着的了。一眼看過去,並沒有誰受到嚴重的傷。我宣告着下課並走向出口。

杯裏的水裏混有檸檬酸。清爽的酸味把體內淨化着。這樣的東西居然在我家的冰箱裏,我還真不知道啊。

用呻吟聲抑制住焦躁感,我深深地陷進牀裏來回打滾着。

[睡覺的話就能治好]

浮想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肯定是因爲我對眼前的事不集中。但是卻沒必要集中,學生說起來我也是“學生”啊。然後繼續放倒後輩們。

我在幹什麼啊?

沒錯。那時的我情況也很糟糕。在白炎都市經歷了場亂來的戰鬥,我因爲剄脈疲勞而倒下了。

對於不肯起牀的我,夏莉把窗簾拉開。她的金髮更加閃耀了,就像是王冠一樣。像端莊的穿着司法研究院的制服的裁判官那樣,向我下達冷酷的審判。那射進來的強光就是判決。讓我感到了目眩。

讓她從撐着到倒在牀上。我扯了下她的手。

[今天就休息吧]

直到把圍着我的三十名武藝者打倒爲止,也不需要那樣的時間。

[和說的不一樣]

沒有水份的聲音邊頂過來邊那樣說着。即使想想起是誰來着,也想不出是誰。我不需要點名。因爲很麻煩,所以和平常一樣把出席薄隨手扔過去,然後說隨便籤。就算是誰來代簽也好,休息也好,我都不管。

劍帶的顏色,表明是二年級的。

看起來有點年幼,也不高,是個纖細的少年。手裏握着的劍是和他的身型相應的細劍。劍裏寄宿着的剄由於氣息慌亂而混亂着,但也想起有東西要看。

[時間到了。如果想再次對戰的話,下週吧]

[拜託了]

不打算聽我的話的那份頑固,使得周圍的氣氛冷卻緊張起來。我纔不管能否去上課呢,但那種狂妄的說話方式讓人不爽。那樣的他們在下次的課會變得順從或者是不來了,會變成其中之一吧。因爲其他的後輩們都知道,所以纔對於少年那

輕率的態度而不出聲。

這個少年,難道察覺不到嗎?

到剛纔爲止,不怎麼像樣的傢伙們,對於只有他一人這樣請求着,那份天真無邪的愚蠢和毫無根據的自尊心都看不到出來了。

我沒有出聲,轉過身來對着少年。

鍊金鋼已經回到了基礎狀態。

都懶得復元了。

[拜託了]

少年重複說道。

我連回復都沒有,直接飛向少年的懷中。

[嘖!]

對於這席捲體育館的暴風,少年驚訝地後仰。即使如此還是想揮出劍。我抓住那隻手,摔了出去。在放開前使其手腕關節掰到極點,讓他放開鍊金鋼。

少年飛向天花板。然後落下。我奪去離開他手的劍,向着落下點去。就算以奇襲的接近狀態來給予激烈的負荷也好,少年也沒有暈倒。對拿着自己的武器在落下點等待着的我,打出了衝剄。但是,果然和上課中那不像樣的沒啥區別。一個喊聲就擴散出去了。然後想空手對付我。避開放出來的踢擊和拳擊,我抓住他的胸襟,往地上摔去。

劍幾乎要扎進他的臉頰。

萊茲艾魯·羅甘謝夫。光鳴都市霍露咖路特出身。因爲賭上和支配都市的王家公主的婚約政略失敗了,所以被冠上污名而離開都市。

[她行動着。終於要下定決心要和長久以來一直在政治上鬥爭的管理委員會作出決斷。你明白嗎?那樣的她是不需要負面印象的]

是繼續復仇着。追逐狼面衆,直到到達他們的根爲止,還有直到奪回我被奪走的東西爲止,這場戰鬥是不會完結的。

[]

也沒有追過來。好像就這樣站着看了一會我的背影,但之後就往別的方向去了。

不知道爲啥,感到有點安心了。

並沒有重新來過。只是,我生活的地方改變了而已。被強制的,被硬逼的,因爲強欲都市毀滅掉了所以我只能這樣。

這傢伙的名字叫,萊茲艾魯·羅甘謝夫。第三小隊的副隊長,和我一樣是四年級的武藝者。

今天,怎麼都一直在想這些事啊。

[那麼,清廉潔白,文武雙全的天才君對她的公私事也想一起支持咯。是這麼計劃的麼?]

[嘛,聽我說。我並沒有想說要你認真的回答]

[她向我請求幫助]

[那傢伙叫雷安·巴魯。已經被我的上隊看上了]

我沒有說話。對於想做愚蠢的挑撥行爲的傢伙們,已經讓他們遭到相應的苦頭了。現在並非是新學期的時期,那些傢伙是不會出現的。

我連萊茲艾魯的反應看都沒看,就這樣走出去了。

[將我稱爲暴君是吧。那麼,是想從我這奪走什麼嗎?想清楚再說吧]

我知道萊茲艾魯從以前就對夏莉抱有好感。但那是純粹男女間的好感呢,還是爲了在潔露尼得到地位而必要的呢,這很難判斷。有保衛都市能力的武藝者被允許來學園都市的話,這就說明那傢伙肯定有什麼問題。沒有被期待爲能有立即作戰的能力的理由是最多的。當然也不一定全是這樣的。也有像我這樣失去都市的。像萊茲艾魯那樣引起了什麼問題然後在冷卻期間被流放到學園都市的也有吧。

有刺鼻的氣味。

依舊還是強欲都市的迪克賽里歐·馬斯肯。

[那麼那傢伙可真了不得啊。按照這樣成長下去的話,四年後就會站在潔露尼的武藝者的頂點吧]

這裏並不是強欲都市。

看起來像神經質的臉,因苦笑而鬆緩下來。但是,他不看着我的臉。知道我的性格還一味的自言,這態度讓我不爽。

只能笑了。

萊茲艾魯叫喊着。但是,我連頭都不回。

[唉,真是的]

那麼,有什麼問題呢?

被什麼困惑住了嗎?不知道。但是,有什麼動搖着。那事是作爲眼前的問題來考慮的嗎?

真可笑。

重新來過?

從正面直接盯回去。那燃起的東西就由我的眼睛也接住。

對於萊茲艾魯的訂正,我默不作聲的置若罔聞。第三小隊會被稱爲第一小隊,那麼原來的第一小隊會變成第幾小隊呢,那是也無關緊要的事了。

我已經沒心情去上課了。我想盡快的回到自己的屋子而加快腳步。不夠血的倦怠感已經沒有了。我沒有乘上作爲代替學生們步行而活躍的路面電車,我只是一味的走着。

在離暫時保管都市內的物資的倉庫區很近的地方,我的房子就在那。和居住區有着像分界線的地方,爲了運送貨物,所以路面電車的車站就在附近,由於遠離校舍和繁華街市,所以就沒有人氣。都市的土地是有限的。像這樣沒有什麼使用效率的建築不是拆掉就是被再利用,但現在我那好像不會這樣。

[也有人這樣稱呼你]

想起了那傢伙的經歷。這是他自己告訴我的。雖然我忘記了是什麼的事,但估計是夏莉還在爲了讓我成爲認真的學生而努力的時候的事了。雖然現在還沒有放棄的樣子,但已經沒有那時的積極性了。

不可思義的是,完全不感到生氣。

對於我的諷刺並沒有什麼大反應。雖然完全是事實般的口吻,即使如此也說的出來,是因爲這傢伙的心中和他臉上有着不相符的熱情吧。也可以說是青春吧。

在眼鏡的深處放出冰冷目光的那傢伙,默不出聲的走到我旁邊。

不管萊茲艾魯怎麼想,都沒有什麼問題。

令人驚訝的是,只是這種程度而已。

默默地在心裏問道。

那火焰會燃燒到我嗎?燃燒殆盡嗎?吞噬掉我嗎?

那傢伙,是叫雷安麼,我不知道他是否一直都有上我的課。但是,如果是的話,爲啥到現在才說這樣的話呢。

那樣的那傢伙,現在將成爲下屆學生會會長的助手儘可能張羅的姿態而顯得很是滑稽吧。是對權力有興趣呢,還是對地位有興趣呢,無論是哪邊,對於他想要得到的東西他就會傾注熱情去做的那傢伙,是否純粹只是對夏莉抱有戀慕的感情呢,真讓人懷疑。

我就在那樣的地方里。覺得太安靜了,是因爲幾乎聽不到從倉庫區那裏傳來的運送貨物的聲音。

[考慮自己的事和之後這裏的事。這裏就是這樣的地方]

是這樣的吧。

被這樣稱呼道。雖然打算規矩點的,但即使如此,我依舊是我,不會改變。

又或者,已經多次要實施的但到最後卻放棄了也說不定。只要倉庫區不擴張的話,肯定會繼續保持這樣吧。

小隊,就是在學園都市潔露尼裏被選拔出來的由武藝者們組成的集團。一個小隊大概由七個人構成,互相進行比賽從而磨練自己的技巧,然後在武藝大會的集團戰上成爲核心。

[哈]

體育館時,有觀衆在等着我。

[你知道的吧?她將會參與下屆的學生會會長選舉。和暴君交往。有關係。這樣的事,對她來說只會不利而已]

滿是血的衣服啊。

疑問並沒有得到回答,我到達了我屋子的那棟樓。

[]

對失魂落魄張着嘴的少年這樣說道,這次就真是要離開體育館了。連像樣點的汗都沒有流。就這樣無視掉沖涼房走出了

[那麼,和我沒關係啊。對於以後的他們來說,我不在的話肯定更好]

應該會是憎惡吧?只有你,只有你的人生可以重新來過之類的。

我笑了。

不,也有可能。但是,就算是那樣也好,那時我和萊茲艾魯都已經畢業了。在意自己不在的地方,又能怎樣。

挑選出迪克賽里歐·馬斯肯這樣的人而出現的也只有這樣的程度啊。如果沒有爺爺他們事前準備的話,肯定是這樣。現在的我,如果被佩爾森海姆的傢伙們見到了,他們會怎麼想呢。

走上樓梯,到達房間。

從窗戶外射進來混有硃紅色的光線,照映着這乏味的房間。奇妙地感覺到一般人的後輩爲我重新設計的這個空間,簡直像變成了故事裏出現的惡黨的藏身處那樣。

無論是誰都是抱着什麼纔在這裏的。有夢想、有希望、有絕望,有成功、有挫折,有謀略、有愚鈍學園都市潔露尼的人口大約是五萬人。而且學園都市不止一個。有數十萬人的,或者是有數百萬人也說不定的年輕人,對於他們抱有的東西是很難正確的去理解的。

[]

我該怎麼面對這視線呢。

[鬼才知道這樣的事呢]

[剛纔的話,順便說的。因爲特意要你做對手,我想你纔會在意的吧]

雖然學生會有僱傭管理人,雖然在,但決不能說打掃得很徹底。更何況,過去年月所積累的灰塵就寄宿這棟樓裏。

[調查了一下,他一年級的時候並沒有這樣的成績。老實說,他無法應對你的行動吧。但現在勉勉強強能跟上。那也算是成長很快啊]

什麼都沒有問題。感到被困惑住自己很可笑而搖了搖頭。

扔進垃圾井,然後離開這棟樓。

我的人生重新來過着嗎?

現在就像萊茲艾魯。

[是啊。不行嗎]

不,那樣的事情怎麼都好。

回頭一看,那個擺放在沙發端。

突如其來的轉換話題,使我無法把握事態了。

在亞托拉庫塔時我穿着的衣服啊。被挖去手腕貫穿側腹,染滿了血的衣服就在這裏,脫掉扔下的狀態一直襬在這裏。

把包放在沙發,是她平時的行爲。

[潔露尼的暴君]

[]

我諷刺似的說道。不是對雷安說。而是對萊茲艾魯說。期待他的成長是好事。但是,儘管如此也就那種程度。就四年能到怎樣的程度?

對在我面前直言不諱的萊茲艾魯感到生氣嗎?

[所以,你也不要再和夏莉在一起了]

[結束了]

不,並沒有這事。

想打開盒式磁帶錄音機而站了起來,但改變了主意。取出垃圾袋,把染滿血的衣服裝進去。把染在地板上,還有把乾燥脫落的粉颼颼地弄落。隨便的把那邊的垃圾也一起裝進去,拿着去到外面。

有生氣嗎?

不是任由馬斯肯一族放縱的佩爾森海姆。迪克賽里歐·馬斯肯的公衆立場只是普通的學生而已。即使是單單被別人暗中掛上暴君之名也好,實際上什麼權力都沒有。只是行動稍微的違反了這個學園的制度而已。只是以自己武藝者的實力作爲盾牌,給權力者們不好看的臉色而已。

[就是。不屬於小隊,在武藝大會還完全地採取單獨行動。但是,你卻不知道輸,一味的前進。即使以後想繼續這樣,也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解決的。你是和學園都市這樣的地方深感不符的男人啊]

[武藝科長的小隊總是第一的]

我沉默的把罐子裏的飲料喝完,捏扁。扔了出去剛好飛進了垃圾筒裏。天花板和自己之間,我就這樣看着這什麼都沒有的空間。腦裏也想不到什麼話,也說不出什麼來。

[你說什麼?]

默不作聲的走着,然後他開口了。

[暴君這樣的稱呼,對會長選舉這樣的公開場合是不會有利的幫助的。也有反對你的傢伙。所以反對暴君的女人當上會長這樣的人也會出現]

今天早上,她看到了這個吧。的確。

對於浮現的這句話,我感到疑問。

[認真點考慮吧,迪克賽里歐。別以爲一直都能擺着暴君的架子啊!]

[?]

[她成爲了會長的話,來年的你將會成爲第三小隊隊長,統帥武藝科的武藝科長嗎]

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房間和出去的時候一樣。現在也差不多是上完課的時間了。夏莉也不可能來。打開冰箱,取出飲料。坐在沙發上。靠着沙發,看着天花板,一邊做着確認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的無意義行爲,一邊治癒着喉嚨的乾渴。

對此坦率的承認了。眼鏡的深處有着知性的光芒的眼睛裏,同樣也有東西燃燒起來。挑戰般的好戰似的火焰是燃燒着什麼而綻放光輝的呢。那是被野心取代了麼,還是被嫉妒心取代了麼,可能要看是對像是誰了。

不想聽音樂了。

步行着。

到達繁華街的時候剛剛好是時間。

去的地方,是半地下的一家店,現在好像是剛開始營業的樣子,所以沒有其他客人的身影。

[啊,歡迎光臨]

櫃檯那邊正在擦着玻璃杯的是,重新設計我屋子的後輩。這店的店員平常只有一個人。也沒有多大空間能容納客人,因爲除了現成的料理也拿不出其他的。幾個學生輪流當店主,除了留給店裏的錢,以外都均分掉。好像是這樣的制度。

[隨便來點曲子啊]

[請先下點單喲]

一邊苦笑着,一邊插上店裏音響的電源那傢伙賽涅魯準備好玻璃杯,用冰鎬頭鑿碎冰塊,被削出來的冰塊倒進玻璃杯裏,從背後的架子上把取出的瓶子打開。

琥珀色的液體倒進去,放到我前面。

我靜靜地,傾聽着從喇叭裏流出來的粗曠的音樂。

沒有其他客人進來的樣子。也可能是因爲剛開門吧。

[話說,前輩]

空閒下來的賽涅魯向我搭話。

[我果然是想去建築科啊]

[哦]

[你看吧,因爲擺弄前輩你的房間,某些奇怪的開關好像被打開了,搞到我也想改變下這家店的內部裝修啊。但是,想要變成那樣的話就要着手這店的佈置,然後覺得不如全部都改造一遍不就好了嗎]

[這不是挺好的嘛]

[嗚啊,別敷衍好吧]

[我對你的人生沒有興趣啊]

就這麼辦。

雖然萊茲艾魯的話無關緊要,在體育館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在意了。

是什麼人?

[總有點,心不在焉啊]

我依然扼殺着氣息,繼續向店的裏面走去。因爲那時燈都完全熄滅,只有緊急用燈的光線幫助我看到其他東西。

[最近經常這樣啊。雖然不知道這次的是不是那樣,不知道爲什麼突然狂暴起來的傢伙多了很多,傳聞好像是有什麼怪病在流行着那樣哦]

狼面衆嗎?是和他們有關係的存在嗎?或者只是個變態?

[啊,那也不妙啊。考試的獎金也是需要的]

假面簡直就像獸的獠牙,或者是猛禽類的嘴那樣的東西。恐怕,想要判別的話就要接近它吧,所以就是那樣的形狀。

來到店前。本來是被門閉關着的地方,只剩下被扯掉的金屬殘骸靠在牆邊,堆積起來。是被踢壞還是被打壞呢,看着那被分成整齊兩半的我,扼殺掉氣息潛入進去。

[但是,前輩不是消除了憂慮麼?隨心所欲的胡鬧一頓]

正在那時看到了那個小鬼。雷安·巴魯這樣的小鬼,和飲酒店居多的這種場合非常不相稱。雖然雷安無視掉周圍的氣氛,但那意識到的樣子反而假裝知道周圍的氣氛。雖然我察覺到了他,但他好像沒有察覺到我。現在也沒有特別的事情。雖然想就這樣無視他離去,但對方採取了讓我在意的行動。

[總覺得最近真閒啊。明明是武藝大會時期卻沒有都市過來,雖然說對抗戰已經結束了,總覺得這幾天沒有什麼人來啊]

[這樣說的話,那些歌手不就沒有煩惱了嗎]

飛散到地板上的玻璃和陶瓷的碎片,有點血痕和散發出來的酒精香味,連有點稍醉的我的鼻子都聞得出來。

並不是武藝者所爲,從破壞的痕跡就能看出來。

響起了玻璃碎掉的聲音。

怪人不出聲的動了。以那自己的高大體型,就是說無視掉這巨大的身體行動起來,向我迫近。中間擋住的柱子和桌子作爲死物使用,由高速而產生的衝擊波碾成粉碎,邊橫掃着邊向我迫近。

[又?]

來到潔爾妮這裏已經四年了,狀況還是一成不變。到現在爲止,爲什麼我還抱着我會在這裏這樣的抵抗心理,從來都沒有過的虛空感啊。和狼面衆的戰鬥雖然不是很頻繁,但也一直持續下來。像將死那樣,或者說受到會死的傷也不止一次兩次了。而每次我都沒有必要去醫院,傷就痊癒了,第二天就像理所當然似的去學校,或者理所當然的翹掉。

那時候放出來的光,一瞬間把周圍照亮了,然後映照出對方的樣子。

[就算是隨心所欲的胡鬧,也不會特別的舒暢啊]

這時,從門那邊傳來含糊不清的,尖銳的聲音。

接下來,雷安那小鬼到哪裏去了?

只是變態的話,他的氣息太過尖銳了。

我可沒有理由不抵抗。

復元。

那會很糟糕麼?

那臉上。

裏面很寬廣。掉落下來的照明燈還有着氣氛的BGM,盛滿豪華的料理。顏色鮮豔的雞尾酒,或者是葡萄酒。只是看着這店的內部裝飾的殘渣,就能想象到這店是個怎樣的店了。

突然感興趣了。

怎麼辦?

手裏拿着的是柴刀。只是,和那身高相匹配的柴刀比起普通的還要巨大,有着威壓感。

不知道他是怎麼理解我的話的,賽涅魯用依舊不變的無憂無慮的調子來回答我。

無聲。但是,已經知道了我的位置了。對方的位置,我還不知道。

踩到了玻璃的碎片。

不,只看到那樣的話,肯定會覺得我連殺人這事也犯了吧。

居然被這樣的傢伙看透了,我到底變得有多少空當子啊,連自己都覺得可憐了。

反正我這邊的位置已經暴露了。然後,尖銳的,即使殺氣還是有不足,但是敵意的氣息已經刺向了我。

那是什麼?

是暴徒流入到這店裏呢,或者是全部客人對這難喫的料理而發狂發怒,或者是因爲洗腦音樂使得全部人發狂呢。

對,殘骸。

因爲我的話,賽涅魯好像在想着什麼。店內再次剩下樂曲聲,我聽着樂曲搖着頭。

[在幹嘛呢?]

不管怎樣,怪人的身體露出破綻也只有這一瞬間而已。我沒有等下一次好機會出現這樣的不慌不忙的性格,爲了確認對手的是不是演技,爲了能精巧的活着,我纔沒有那麻煩的思考。在那裏的即使是陷阱也好,我也要以咬破之勢放出一擊。

是因爲察覺到了?雖然不是明確的知道和狼面衆戰鬥,而只是看到染滿血的衣服嗎。

[又發生了嗎]

緊急車輛的警報器聲音。是醫院的呢,還是都市警察的呢,在半地下的這裏很難判斷那聲音。或者兩者都有也說不定。是因打架有人受傷了嗎。並沒有特意去使用武藝者的能力使聽力上升的我,把在意那聲音的賽涅魯放一邊,我把手伸向玻璃杯。

總之,那是由部分組成的異型。異型的姿態,卻是人形的嗎?

[嘛,雖然說怎樣都無所謂]

[即使如此,比起在這裏絮絮叨叨的還要好]

我沒有聽着曲子。

賽涅魯自己也只是知道部分的傳聞吧。但是,周圍漂浮的空氣使人有點噁心,讓人身體微微顫抖。只有兩人的店裏,我感到心情變差了。

我用鐵鞭擋下。

像是鐵塊被鑿子敲打出來那樣假面,並不會很光澤,無骨且粗糙,好像抱有原初的什麼那樣。

感覺到的就是這樣的怪力。膨大的剄從怪人的全身溢出,浪費着。所以纔有這樣的威力。覆蓋着怪人的破舊的黑衣,被產生的上升氣流捲了上去,露出了身體。我認爲有什麼纏着。那個身體除了手腳外全部都像是墨一樣的黑,連決定性別的東西也沒有。

一邊那樣說着,一邊大聲笑着。雖然妨礙到我聽曲子,但並沒有對此感到生氣。

[真想出去旅遊啊]

那樣的手腳從老舊破爛的黑色布里露出來。

[是嗎]

誰也沒有察覺到纔對的。我和狼面衆戰鬥的事。

黑暗的房間裏的黑影。身形高大。比我還要高。像要碰到天花板那麼高。比起這個,手腳卻很細。如果是普通體格的人類的話,也可能是極其普通的肥胖吧。但是,從那身高來考慮平衡性的話,果然手腳太細了。

[你是什麼玩意啊]

一擊。

那一瞬間,緊張感支配着店內。因酒精的關係,不知道哪裏的東西變成了霧氣被排除着,像冰一樣的冷氣罩着我。

側眼看着搭聲過來的女性,我連目的地都沒有的走着。沒有想回到屋子的想法,用尋找牀的想法觀察着女性。

[真夠豪華的啊]

[這樣會丟掉課程的]

[是這樣麼?唱歌的話在唱歌時大聲的“哇”出來,不是能稍微舒暢點麼。那個不是更好麼?]

怪人。總之,隨便給它取個名吧。

果然,雖然樂曲傳到了耳邊,只是傳到了耳邊而已。胸的中心就像突然裂開了個洞似的,其表面就像把全部東西都反彈回去的感覺,使我無法應付。

拔出鍊金鋼。

雷光和響聲覆蓋着周圍。

又是假面。

如果是那個未熟者放出來的氣息也太過於尖銳了,我停下來腳步。混雜到血管裏的那琥珀色的液體,連感覺都沒有到在那瞬間就排出體外了。在醉意中的意識,突然像被針紮了一下收縮起來。

如果誰發發狂起來的話,所以這裏纔會被都市警察封鎖的吧。

我邊喊去,邊把手伸向腰上的劍帶。

揮舞着柴刀。

不感興趣的我把話當作耳邊風。

強烈的衝擊從手腕襲至全身。把周圍的地板都壓碎,使腳都沉下,腳下的混凝土都碎了。

[嘖]

想行動起來啊。復仇。只是想這樣想而已。

五人成團的客人進到店裏,看到舒了一口氣的樣子的賽涅魯,我離開了店。

只有最初來到潔露妮的那天才去過醫院而已。

因爲並不太注意,我目的只是去到店的裏面。

[哦]

[可沒有人說話說的這麼直白的啊]

但那並不是我所熟知的獸的假面。

把廢貴族,佩爾森海姆喚醒。瞬時覆蓋着我臉的假面。因狼面衆而賦予外形的我的意識,持有復仇之牙的猛獸。把那披上,完全變成了那樣的東西,我放出了愚蠢的一擊。把我只知道的這一擊放出。

扼殺掉氣息對於武藝者來說,就是不使用能夠把能力強化的剄。雖然想做就能做到,但是會對身體造成負擔。想起了在白炎都市時的疾走。那樣的回憶,我並不是喜歡才那樣做的。而且,我也沒有想過要做到那樣的地步。

不是雷安。

極其自然的說出這話來。

雷安像警戒着周圍那樣巡視着。穿過膠帶溜入店裏。

對這難以置信的威壓感,我喊出聲音提升剄量。讓剄脈加速。向上揮起鐵鞭,把柴刀撥出去。怪人的手被甩向上。體勢崩壞。技術不熟練。讓我看到了有空當的身體,立刻下了判斷。

[真是讓人覺得奇怪啊]

但是,我爲什麼會變得如此得空虛呢。

繁華街的空氣挺適合形成夜晚的景色。緊急車輛已經不在了,學生們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那樣的來來往往,聚集在一起,消失到店裏。

這樣下去會被陷進地板的。

由復元產生的青色光照亮的,那是覆蓋着鐵色的假面。

只要經過點時間的話,那些就會變的腐臭。看到爺爺的房間就會明白。因爲明天會有清潔公司來吧,所以今晚就這樣吧。

[不,我已經在學園都市裏得到很多很多了。流浪巴士才令人厭煩不是嗎?要不是回去的時候不得不乘坐,我肯定不會坐]

我和雷安大概中間位置的地方,那裏的店被都市警察用禁止進入的膠帶封了起來。看來,剛纔發生的騷動是在那家店裏引起的。雖然想回憶起來是什麼店,但卻想不起。是沒有去過的店呢,還是沒留在記憶裏的店呢。

離開這都市,想到處去去。想用自己的雙腳到處去追逐復仇的對象。不是像現在被尼露菲妮亞好好的利用,而是以自己的嗅覺去追趕,逼至絕路,打下獠牙。

我只能這樣說道。

那真面目是誰,只要進到店裏就知道了。

由鐵鞭放出的一擊打在怪人的身體上,粉碎之,使它的亡骸散落。

本應該如此的。

沒有這樣的自信。

是沒有這樣的手感。

但是,沒有空閒去確認對手生死。現在這個地方是個極其普通的空間而已。並不是和狼面衆戰鬥時那樣,那現實與空想之間的狹間。破壞掉什麼,戰鬥結束後並不會全部都消失掉。

怪人的一擊,本就使得這建築物的基礎部分受到重大的損傷,然後我的一擊,使這店的全體都被捲入了破壞的旋渦中。

支撐着天花板的柱子碎掉,響起不詳的聲音。聽到店外傳來的男女的慘叫聲。

呆在這裏會有物理上的危險,而且被發現的話就不會這麼算了。

回覆到鍊金鋼。右手感到疼痛。讓活剄運行起來,雖然是一剎那,但也遲了。爲此,在接住對手的一擊時所受到的負荷就使手腕的血管破裂了。

流出來的血染紅着袖子。

沒有空閒去理會那傷痛。反正很快就會好的。總之在思考着怎麼從這裏離開的時候,發現了他。

牆壁的一部分碎了,光從外面浸入進來。那光照出身體的一部分。

那是,暈過去的雷安。被粉塵弄髒的細小的身體,像捲成球一樣,像睡着一樣暈倒了。

[嘖]

不經意地漏出咋舌聲。我抱着他從這裏逃走。

爲什麼會帶着他一起逃走呢?這傢伙要是把我的事說出去就麻煩了,也可能是因爲這樣吧。幸運的是那個店好像沒有崩

塌。同一個地方竟然發生了兩次異變,暫時可能會進行嚴密的搜查也說不定。扼殺掉氣息雖然是因爲我使用了殺剄來潛入這裏纔沒有被發現,有種麻煩的心情在我心裏。

在帶回去屋子的期間,雷安並沒有醒來。帶回到去也是一樣。閉着眼睛,一臉安詳的睡着。

雖然讓他躺到牀上去,但因爲他的身上灰塵太多而猶豫了。因爲想象到了讓夏莉看到被弄髒的牀的情形。

[真是的]

[這是我入學之前的事吧。這麼陳舊的事]

[哼]

這樣的感覺,現在更加濃密。

脫掉褲子。男性的內褲裏卻沒有作爲男人該有的東西。

[不可能]

我當場脫掉衣服,扔進垃圾筒裏。嘆息聲不經意的泄漏出來。二天就報廢了兩件衣服。學校給予的武藝者的功勞補助金也剩下很少了。作爲講師的工資一週一次並沒有多少。

梅琳。

但是,比起這個還有更加在意的地方。

在不幸中想飛向幸福,然後連同都市的命運一起被我親手破壞,可悲的女人。

[這是和責任等價的哦]

不知道爲什麼,會有“完成的真不錯啊”這樣的感想。

夏莉突如其來的提案,使我瞪着眼睛看着她。

覺得只是個未成熟的人,但果然是錯的。

觸摸看看。女性的柔軟肌膚的感觸。

像佩爾森海姆那樣,戰鬥的話馬斯肯一族是一馬當先的。爲了不讓英雄誕生而排除其他的人,不讓其他人戰鬥,只會這樣。在潔露妮是以適當的集團運用爲目的。和擊潰強者,蹂躪弱者的佩爾森海姆是不一樣的。利用強者,有效的活用弱者的戰鬥方式。

但是,戰鬥的方式各個都市都不同。

只是那句話就讓夏莉領會到了吧。那傢伙對我說了什麼。她爲何要我認真點。那些全都知道的意思傳達到給她吧。

她漏出了點聲。看着購物袋,然後就那樣離開了。

[啊啊,馬上換]

從寢室出來,關掉房門。

但是,該說什麼呢?

簡直就像是製作出來的東西那樣。

[你在他的店嗎?]

[我說]

在佩爾森海姆最後破壞掉的女人。而且是在成爲我的東西之前從我手中逃脫的女人。

或者我不應該那麼做。而是還有其他更好的說法。

我應該說些什麼吧。

完全忘記了。

那麼我該做的是什麼?就是說別去參加會長選舉。說還想繼續當我的女人的話就別去就行了。如果不順從我的話就硬要她順從就行了。

[雖然是無視這都市的體制]

[錯了。是責任增加了纔對哦]

[迪克,你什麼也感覺不到嗎?那些人對我們都做了什麼?你不可能不知道守護獸計劃吧?]

或者說,因此我纔不會死也說不定。即使受了傷,頭被打飛,肺被擊潰,非同尋常的出血也能活下來,只有我才能殺死你說不定是梅琳的吶喊。

就是這樣的表情。

[贏了不就行了]

[聽萊茲艾魯說過了]

雖然想到糟糕了,但已經遲了。

但沒有感到驚訝。

我隨便的回答道。

只要我和夏莉的關係繼續下去,想繼續下去的話,就不得不改變自己。

什麼都說不出來。武藝者就是爲了戰鬥而存在的生物。爲了生存下去只能和污染獸戰鬥,爲了讓都市能運作下去只能和同類的都市戰鬥。說到底,武藝者是爲此而存在的也是沒錯的。

[]

無視混雜在寢息中微弱的呻吟,我確認着這皮膚的感觸。

[並不陳舊啊。雖然是我們入學前的事,但並沒有那麼陳舊。我說,管理委員會的成員基本沒有變哦。包括委員長和幹部都沒有變過。也就是說,學園都市聯盟什麼都沒有做啊。依然還是給予他們權限的話,可能還會做相同的事啊。並不是陳舊的事啊。是關係到我們現在的事啊。爲此,我們不得不戰]

無視掉錯開着視線,喘着氣說話的雷安,我把腰靠在牀上。

看着我,因憤怒而使臉變形的夏莉察覺到了什麼,接着變成喫驚。

[總之,你別一直穿着那件衣服,快去換一件吧]

[一直呆家裏,不符合我性格啊]

[爲什麼沉默了?]

就是那手腳。比起男性的裝扮更加在意的是新發現的違和感。比起男性更加有光澤,雖然讓我感覺到具有圓潤的預想內的東西,到底感到哪裏有疑問呢。

[剛纔,附近的繁華街發生了一件大事件,你知道嗎?]

並沒有受傷吧。

[那就工作啊。把你介紹給都市警察吧]

我暫時就這樣站着,看守着沒有她的這個空間。那裏只剩下空白一片,也找不到能夠填充那裏的東西。擺放在那裏的購物袋,簡直像是什麼的紀念碑那樣,虛幻的自我主張着。

梅琳的憎惡到現在還纏着我。

早就已經察覺到她醒來了。

在脫上衣的時候就已經有點違和感。襯衣的胸部周圍有硬布的感觸。解掉鈕釦一看,爲了纏着掩蓋胸部而捲起好幾重的繃帶。

右腕出血的事。雖然傷口已經癒合了,但溢出來的血染紅了袖子,凝固了起來。

反抗就像是泡泡那樣不斷地冒上來,形成一塊大疙瘩。雖然想改變說法但話被我嚥下去了。

[是嗎?剛纔在賽涅魯的店裏喝東西的時候響起了警報聲。並沒在意就回來了]

[迪克,聽說你去上課了?發燒怎樣了]

認真的穿好制服,認真的去上學,認真的爲了學園都市而把作爲武藝者的責務,即不得不履行這都市一切的責任和義務。

話語,果然說不出來。我沉默的搖了搖頭。

[啊,那個對不起]

夏莉的手指在購物袋的表面顫抖着。那聲音,刺激了包含在安靜的空氣中的成分。

[什麼?]

[作爲武藝者,該做的我都在做。雖然還沒有遇上污染獸戰。都市戰可努力着呢]

我呼了口氣。即使不感到驚訝也好,心裏還是有果然如此的這樣的感覺,然後就有了爲什麼要這麼做的疑問了。

可能是義肢也說不定。但是,有失去手腳也有可能使其再生的現代醫療技術,有這樣的必要嗎?

她小聲的問道。雖然她不想震動這氣氛而慎重的小小聲說,但卻像是激烈的催逼我一樣。

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我把手伸開。從踩在蹭掉泥土的墊子上的聲音聽來,預測是夏莉吧。

她連她想說的話也失去了。

[誒?]

強欲都市佩爾森海姆的迪克賽里歐·馬肯斯就是那樣的人。腦裏一直有一股違和感。在遙遠的他方,可能已經不存在在這世界上的地方傳來了殺意。

[下屆的學生會選舉,我不能輸。大家都期待着我。爲了驅逐管理委員會,爲了把那些想利用這個學園都市的那些大人們趕出去,無論如何也要採取行動。爲此的準備已經在進行着了。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輸。這次的選舉也好,管理委員會也好]

[別說兩次啊]

[那麼戰鬥不就行了]

連上鎖的聲音也聽不到。

所以,在我的體內也應該存在着的,但只有金錢這部分卻沒有適用。並不執着於工作賺錢。不會賺錢。所以只要離開了佩爾森海姆的話,我就會爲錢而困。

她對我有什麼期待吧?由我來幫助她,是想我作爲武藝長在她的身邊吧。明明對萊茲艾魯已經提出這樣的提案了?

想要改變下屋子裏的氣氛,但爲此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她搖晃金色的頭髮,眼睛在右腕和我的臉間往復看着。她淺黑色的臉頰泛紅,表情很猶豫。

[對方肯定會拒絕的]

來到起居室的夏莉,抱着購物袋。

[我說,我想出選下屆的學生會]

自從來了學園都市後最令我困擾的就是錢了。即使放置不管也不會有任何困擾,對設計出這樣的體系的爺爺和父親,只有這部分值得尊敬。對此還不滿意和把暴虐發揮到達極至的,也是馬斯肯一族。

一邊嘲笑會在意別人的目光的自己,一邊把制服的上衣和褲子脫掉。脫男人的衣服這實在不是樂意的行爲啊。

一邊有着殺意,一邊有着不會讓你簡單死去這樣的穿過內心,沉澱,扭曲的感情支配着我,包圍着我。

[那麼,你到底幹了啥?]

我的一句話,使得夏莉無言以對,默默地搖了搖頭,把手上的購物袋放到廚房。

去出選吧,可能只要那樣說就好了。我會支持你哦這樣的話。但是,這只是附和她的話而已,那只是自我肯定而已。爲了她去選舉會長,爲了她的評價不會被貶低,而我就不得不改變自己的態度了。

[迪克,那是]

[的確,隨隊伍的人數分得的也會增加吧。如果連其他人的全部都奪取的話也不錯啊]

只是半身起來了的雷安,用襯衣遮掩着身體。一臉不妙的表情是因爲聽到我們的對話吧。和我也錯開了視線。對男性來說有點長,但對女性來說有點短的頭髮遮住了一邊的眼。

[哎呀,我也是個窮人啊]

在體育館和這傢伙過招的時候就感到違和感了。作爲纖細的男性又好像有點不一樣。

[那麼,組建一個小隊吧?]

我背向廚房,把手伸向寢室的門。

那就是我。

我怎麼都和這種方式合不來。並不是不能理解集團戰和算計策劃的戰術,只是身體不接受。

雖然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組建小隊的話,就會有贊助費,然後在武藝大會表現活躍的話,功勞費也比現在多很多哦]

[啊啊,在回來的路上摔倒了,太不小心了。別驚慌失措的把我當病人啊]

[是麼]

[你就沒有這樣的想法嗎?組建小隊,不,更加認真的去上課也行。更給力的去當講師也行。爲了這個都市,就沒有打算做些什麼嗎?]

[在那個地方哦]

[那個]

[那個奇怪的生物是什麼,你知道麼?]

[先輩,果然看到了啊]

[你說啥?]

[從來到這個學校的時候,就感覺到前輩有點不同]

[那種事無關緊要]

[對,對不起]

非常戰戰兢兢的樣子,使我感到有點厭煩。兇暴的心情在肚子裏捲成一團。對身爲女人的這傢伙,就不想做點什麼嗎?雖然也有那樣的打算。實際上,在那裏遇到的怪人也無關緊要。進去那家店,也只是因爲好奇而已。既然尼露菲妮亞沒有行動的話,那麼那傢伙肯定和我所追逐的狼面衆沒有任何關係。那麼,就沒必要扯上更深的關係。

那麼,我只要對這傢伙女性的部分,把我的兇暴隨心所欲地發泄上去,那麼一切不都會舒暢了嗎。我纔不理會她是怎麼想,按照我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幹,置之不顧就行了。

[那個]

從牀單那端,能隱約的看見用繃帶牢牢包裹着的胸部。牀單隆起了這傢伙的腳的形狀。

在體育館看到時,就覺得是奇怪的男生。不,視覺所感知到的,和我的本能的感覺有着完全相反的感想,然後混合到一起而感到奇怪吧。其他人察覺不到嗎。還是這傢伙很巧妙的隱藏起自己的性別呢。

隱瞞自己是女的,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把隱瞞的事情曝光。讓她在衆人面前出洋相。試想了下以此來獲得愉悅。

嘆了口長氣。經過喉嚨的氣息,感覺到像煙一般難受。

[那麼,那傢伙是什麼?我想聽的只有這個而已]

嚥了口氣窺視着我的反應的雷安,不知如何是好的開始說起來。

雷安·巴魯說不知道自己是何人。

自懂事以來,作爲沒有手腳的人被撿到。即使做了再生手術,雷安的遺傳因子裏也沒有關於手腳的信息,想要移植萬能細胞讓其自動再生這樣的現代方法也無法使用。爲此,就給雷安裝上義手義腳,由外科手術連接的神經使其活性化而費了很大工夫。

[雖然作爲男性生活非常辛苦,即使如此也無事度過了]

無論到哪裏也被金錢困擾。不,只是想着要逃走的話,錢是不必要的。流浪巴士不需要花費多少錢。因爲那是由交通都市約魯特姆的電子精靈統括着的,另外交通都市因爲集聚着很多情報而成。所以都市內的情報市場很興隆,爲約魯特姆帶來很多利益。

[雖然只能不安,但想到那樣下去是不行的]

但是,雷安卻沒有這樣的想法。並不是沒有學到,而是沒有作爲選項浮現在腦裏。

在上課中,察覺到的時候看向窗外,他就站在遠處的建築物上。

但那也是無關緊要的事。

賽涅魯說過的,有人突然暴走起來的那個事件。

而且,怪人所在之處必然會發生事件。

[我,到底怎麼了?]

人類,這樣稱呼的話感覺有點忌憚般的感覺,也只能暫且稱爲怪人。

[是的。作爲武藝者而不被期待的我,爲了修行而被趕到學園都市了。如果是外面的都市的話,就有可能入手到普通的手腳,雖然也有聽說到那樣的話的關係]

[沒有想過離開潔爾妮嗎?]

休息的時候在走廊裏。

我對這傢伙身上的遭遇完全沒有興趣。但估計和那個怪人有什麼關係吧。

說到那雷安的話就停了。

[然後呢?]

都市的系統被人類利用的好例子是在這裏學習到的知識啊。

[傍晚,在回家的途中看到了那個,做好了覺悟去看看的。然後,那家店前立着禁止入內什麼的,因爲想要確認是什麼情況而進去的]

因此,現在也只能作爲武藝者使用最低的能力。

坐在房間的桌上時。

[這樣的我,除了學園都市以外就什麼都做不到了。即使是到旁邊的學園都市那裏再入學而需要考試和移動過去什麼的,考慮這樣那樣的事也不可能立刻就]

呆呆地看着牀單。因爲集中精神去回想,而用手押着額頭,遮着半邊眼的頭髮被撥開。

突然回過神來,怪人就在遠處站立着看着雷安。

就這樣來到潔露妮的雷安,感覺到了這個都市的空氣中帶有奇妙和恐怖這樣說道。

[因爲聽聞奇怪的事件不斷的發生,還有,那時入學時的感覺甦醒了,所以,像是能看見那個那樣了]

[雖然很難說明,我不能暴露我自己,就是那樣的感覺。然後,因爲文件不完全而使我變成男的了,想就這樣一直作爲男性生活]

感覺到異變是最近的事這樣說道。

萊茲艾魯的眼光也可以說是正確的。那樣的實力的原因如果是無法隨心所欲的使用手腳的話,那麼解決掉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可能會有飛一般的進步吧。

雷安說的,那東西的外形和我見到的很酷似。破布般的黑衣,身體異常高大,戴着假面。

[即使離開了,也回不了原來的都市哦。我的手腳問題還沒有解決就中途退學什麼的。不想給撿到我的雙親帶來麻煩]

[其他的都市呢?]

像嘟囔的少年似的少女臉上,義眼的那份虛無轉移到臉上了。

另外一隻眼左眼原來也是義眼來的啊。玻璃的眼瞳,映照着虛無的空間。

[察覺到的時候,就一直從很遠的地方看着我]

那之後的一年,什麼都沒有發生,雷安·巴魯就這樣的作爲男性生活着。

[進去後,我]

上學的早上,或者是放學的夕陽中像雲霧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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