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侵略者的邏輯
《戴拿奧特曼 和平之星·The Other》 · 長谷川圭一 · 2642 字
紅色的房間靜謐,充滿了雨聲。
飛鳥在此與星野美也子對峙着。
「就是你把那些孩子們換掉的嗎?」
美也子無恥地微笑,點了頭。
「沒錯。我換成了連親父母也分不出的替身」
「你要是覺得用這種雕蟲小技就能侵略地球,那就大錯特錯了!」
「侵略?」
美也子愉快地笑出了聲。
「請不要誤會。我是爲了互相的和平而來這顆星球的」
「爲了和平……」
「對。作爲這顆行星唯一的智慧生命種,人類實在是太過不完全了。或許說是太過下等比較正確」
「你說啥!」
「你看。這一下子就被憤怒給支配了。人類真是好戰又危險的生物啊。要是放着不管,這顆星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毀滅了」
「人類會毀滅地球?話不要亂講!」
「要是冷靜地思考的話應該就能判斷的」
美也子盯着憤怒的飛鳥,淡淡地繼續說。
「人類的歷史已經證明了這點。同樣是人類卻因膚色和宗教的不同而生出了多少的紛爭?人類是通過戰爭與侵略,還有蹂躪與支配來君臨於地球的。滅絕其他生物,連環境也要破壞,而現在還愚蠢地想要向宇宙前進」
「那是——」
「你不覺得人類所做的事就是對其他星球的侵略嗎?胡亂地獵取這顆星球的資源,卻連對宇宙生態系的負面影響都不自覺。實在是愚蠢又自私的生物。我對這樣的人類很恐懼。所以我對人類進行根本性的改造,作爲正當防衛」
「要,改造人類?」
手電筒不禁落在了地上。
——爸……爸……——
又老實,又善良,還不是個可怕的人。
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翔說完,由香舉起槍,猛打了良的後腦勺。
再跟媽媽一起,三個人去公園散步吧。櫻花肯定很漂亮——。
——得趕緊從這裏出去……。
「安靜一點」
「我被接到親戚家,不安於是否會得到愛。我越是想被大家愛,反而越讓叔父叔母難做……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墮落到無可挽回了!自己把自己閉上絕路,一直想着要是沒有我會更好!可我終於能夠變得坦率了。雖然花了很長時間……,後來我終於能夠像對我父母那樣向叔父叔母撒嬌了!」
已經夠了。別管我這種人就行了。
良不禁發出苦悶的聲音,裏中停下腳步,低聲說:
——救……救,我——爸……爸——
追蹤至今找到的事件的核心。
他還緊緊握着我的手。
手的觸感微妙地光滑,還很涼。
因爲我沒有任何價值,就是個廢柴——
枕邊放着閃閃發亮的雙肩揹包。
尤其是,他連野心也沒有,只是抱着平凡地活下去的想法走過來的。
裏中終於大喊了。
「我也是想一直和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的!可是做不到!因爲他們死了……因爲他們兩人都留下我死去了!」
裏中不禁環視四周。
「覺得還是不親生的孩子更好的父母數不勝數。我是把理想的孩子送給那些人類作禮物。應該要感謝我纔對,沒理由向我抱怨的吧?」
我是一直跟那個孩子生活過來的……一直在一起——。
翔給由香送去了個住手的眼神。
「你把沒掉的孩子們怎麼了!?難道——」美也子微笑着打斷了他的話。
她喊叫只會給自己增加痛苦,不是嗎?
裏中的腦中傳來了微弱的聲音。
良拼命喊道,由香的怪力又勒緊了她。
然而——,記憶就在這裏斷了。
——這是真心話。
可是,由香仍在踢着與鈍音共同倒下的良。
——沒事的。爸爸在這裏。一直都在你身邊——
但她還是拼命抬起頭——,
「不行啊裏中先生!不能和那傢伙一起走!」
那裏——,躺着好幾個人類形狀的銀色物體。
「不要就這麼隨便地丟棄了!不要輕易丟棄!」
「住手……」裏中不禁嘟囔。
蓮見在黑暗中睜着眼睛。
「做不到……。把翔丟下不管………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我說了叫你閉嘴!由香,讓這個女人閉嘴!」
「屁話連篇。什麼正當防衛!一個個地奪走父母親生的孩子們,你所做的不就是拐騙嗎!」
他肯定是否定、憎恨這個可恥的父親。
眼睛終於習慣了黑暗。
裏中揮掉接近而來的強行要將其拉起的手,跑了起來。
——我的……兒子是………那個孩子。
「你真煩啊。就不能安靜一會嗎?」
而現在——,新的翔出現了。
翔被熱纏身,嘟囔:
在茫然地目睹這一切的裏中的心中,產生了迷茫。
——啊……我……會好起來嗎……?能去小學嗎……?——
在搬到現在的房子之前,翔因爲感冒而沒有參加小學的入學式。
裏中與翔一同走出巨大的地下空間。
「咕!」
「就算沒有血緣,人只要努力也可以成爲家人的。原諒對方就能一起走下去!可是……可是裏中先生,你還是要由你自己來決定的!你不是還有與自己真正的孩子重新來過的機會嗎!」
「已經夠了……已經……夠了」
裏中腦中又響起了那聲音。這次裏中聽得很清楚。
——對了。這孩子在小時候,對我這麼說過……。記得那是——裏中腦內交錯起了某個情景。
突然,他朦朧地感到背後有股強大力量的觸感。
可是那流淚傾訴的話語——,令他清楚地感到了自己一直以來丟失的重要的東西。
「閉嘴啊……」
他實在不認爲那是個遇到什麼障礙能一人闖過去的人。
翔微笑了,安心地進入了夢鄉。
——這是……什麼!?——
翔暗示了下由香,她加大了力氣。
自己親眼見到了那無可撼動的證據。
「不能去啊!」
向着真正的翔沉睡着的,那膠囊——。
自己原本就是這樣的。對什麼事都只是被動地活過來的。
裏中的眼睛不知不覺滲出了淚水,坐在了地上。
蓮見從懷中摸出手電筒,照向自己所摸的物體。
「不這樣做,人類是沒有未來的」
潛入那巨大的地下室,目擊到了孩子們被捕進的膠囊。
「真是不明道理的人啊。你要是說了這種話,可就真的無法從這裏走回去了哦」
他並沒有將良所喊的意義全都理解。
——他在昨天晚上還那麼得意地揹着它——
但這根本不成問題。自己在今後大概也會害怕着誰,沒有熱情地,一直在別人腳下活着吧。這現實只是形式與以前不同了,本質沒有任何改變——。
「閉嘴……」
又傳來了良的喊聲。
「喂」
「我不會殺他們的。我們還需要他們。那份強大的憤怒與憎惡,也就是他們的‘心靈的負能量0;Minus Energy1;’」
良因劇痛跪倒下來。
拍了照片。自己就忘我地按着快門。
——會好起來的。然後在校門前一起拍照吧。
良滾在地板上,痛苦地咳嗽着。
——救救我……爸爸——
所以翔纔會跑吧。
另一個翔嘆了口氣。
連翔都煩起來了,瞪了她一眼。
——幻聽………?但是——
就在這時——。
相機……。我的相機在哪——裏中在黑暗中摸索的手摸到了什麼東西。
——爲什麼這位女性要如此拼命阻止自己?
「裏中先生!再一次想起來吧!誰對你來說纔是真正重要的,再一次好好想想!」
然而良一點不怕,仍繼續:
——這麼說起來,那個叫裏中的教師怎麼樣了啊?沒事吧他?那個男人可是慫得不行——。
「拜託了!就住手吧!」
那是,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