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無理由的暴走
《戴拿奧特曼 和平之星·The Other》 · 長谷川圭一 · 2898 字
光與音的洪水突然通過。
警笛鳴響。意義不明的嬌聲。
十幾輛摩托車連成排,激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那集團毫無疑問是「暴走族」。
本該在二十世紀滅絕的風景,最近,從在新東京都心界0;Metropolis1;陰暗角落發生騷亂起已經過去了一年多。
世界就要進入宇宙開拓時代0;Neo Frontier1;。
現在火星的大氣正在被順利地改造,已經有衆多被選中的人類在最先端的科學技
術的支持下,爲將這紅色的不毛之地變爲人類的第二故鄉而活躍着。不僅如此,人類還在將其生存圈擴大到金星及木星,還有更遠的海王星及冥王星之類的太陽系最邊緣的行星。
向着擴展到無限的宇宙海洋——。
從人類住慣的「地球」這一古巢起,開始了巨大的飛翔。
但是,與這人類急速的變化相反,地球上一部分的年輕人們驚人地迴歸到了前時代的行動中去。
生產與破壞。進步與退化。
還有——夢與絕望。
抱有着相反的各種矛盾,人類在前進時,歷史會呈現出相似的現象。暴走的年輕人們大概不會感覺到這因果關係,但他們的身影肯定就是這不斷重複的一個場景。
「真是的……一說起現在的年輕人們啊」
在超級 GUTS 專用車 Zeretto中,飛鳥信嘟囔着這老頭一般的臺詞。在眼前的暗夜中報走出閃電型的那羣人,不管怎麼看都是高中生左右的少年們。那其中甚至還有看起來像是中學生的面孔。
但是無法從他們的行動中感到半點有孩子的樣子。
他們無軌道地,一個勁地旁若無人地在夜晚街道跑來跑去的他們的身影,令人聯想到解放野性的野狗羣。
對。對那些少年們來說,一般社會是應該憎惡的對象,被限制在規則之中活着的人們是沒有牙齒的脆弱的草食動物——,也就是說對他們來說只應該被蹂躪。
這羣年輕人只會將過剩的能量變爲破壞衝動。
良的大怒有多可怕,現在已經不用講了吧。在被囉嗦了足足一個小時之後,飛鳥終於回到了基地內自己的私人房間中。
「地球的和平什麼的我完——全沒興趣!」
從腰間的槍套中拔出 GUTS Blaster,挺出車窗。
向着牀上枕頭邊裝飾的白球起誓復仇的決心,身心俱疲的飛鳥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去。
「……那當然……我,很冷靜」
「那羣暴走族……下次讓我碰見,絕對(重音)饒不了你們」
「是好主意吧飛鳥?你也贊成的吧?」
騎着摩托車的金髮少年嘲笑着不假思索向後仰的飛鳥,喊道:
「好主意啊。我也覺得那樣很好吧,剛想說呢……」
——在耀眼的太陽下。浸透汗水,滿身是泥,僅對着一個白球,哭泣,歡笑的棒球隊們。啊啊,青春的高校棒球健兒!——
聽了飛鳥的話,響微微一笑。
「等下你想幹嘛?!對方可是孩子!」
「——誒?」
「都不想想會給別人添麻煩就這麼唯我獨屌啊!」
「擋道了!別把這奇怪的車子開翻了——!」
「放開!我只是稍微威嚇一下!臥槽,我說了放開我啊!」
飛鳥付出了重大的經濟犧牲,終於從響那裏解放出來,而等待着他的下一個試練……就是——,
「飛鳥。的確這幾個月,沒有怪獸和宇宙人出現一直很和平。但我應該經常說過儘管如此也不能放鬆警惕,越是這種時候緊張感就越是重要。然而你和暴走族吵架,結果把一輛數千萬日元的 Zeretto 給變成廢鐵到底是怎麼回事!?」
結果,沒有達成出場全國大會的夢想,但那些熱烈的日子,也作爲了對現在的飛鳥來說不可忘懷的記憶烙印在了眼瞼之內。
在有覺悟的情況下總是來調解的幸田在這晚也很不幸地不在。隊員們只在心中祈禱着飛鳥他們會沒事。
「聽好了良。冷靜下來談談的話,肯定能和那羣人心靈相通的。積累的雖然是小小的努力,但總有一天會實現宇宙和平的大目標的——」
我正好在他們這年紀的時候,一心埋進棒球中,將沸騰的熱情全部燒光了。
兩人的悲鳴之後,激烈的撞擊聲迴響在夜晚的黑暗中。
「現在不是講我的事,要說的是如何教育那羣只會浪費青春能量的現代社會年輕人們,我說的可是這種全球性的問題哦」
「抱歉……不小心,就 duang 地一下……」
總之,守護地球的工作是很殘酷的。
兩人打成一團,沒注意到前方,就在這時——彎曲前行的摩托車羣唦地分到左右兩邊。
「腦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殘!」
「你知道自己寫過多少檢討書嗎?光這個月就已經十八張了哦。幾乎都是你無視命令的暴走。知道隊長包庇你到今天有多辛苦嗎」
——再也睡不到這牀上了吧……?——
「教育,啊……」
「開什麼玩笑!那我就用武力來阻止你們!」
「在好好完成我命令的事之前都別休假了怎麼樣?順便在你的工資裏抽出 Zeretto的修理費說不定也不錯吧」
「蛤……」
「不管小孩子還是什麼東西你以爲我會放過擾亂和平的傢伙們嗎!良!縮短車間距離!絕對別想逃——!」
「就這麼消滅怪獸到死吧!媽的智——障!」
數小時後——。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法當做沒看見。總有一天我要說你們一頓。——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飛鳥舉起 GUTS Blaster 對準逃跑的年輕人們,良拼命將其拉回車內。
Duaaaaaang!
「怎麼這樣——」
「我也是人類所以也是有忍耐限度的飛鳥」
對突然發生的事態目瞪口呆的飛鳥與良眼前,立着的看板「正在施工請停車」越來越近了。
飛鳥擠出僵硬的笑容打開側窗的同時,
「你不是要冷靜地談談嗎?」
對於執着地在 Zeretto 前方撒野的少年們,飛鳥大聲地喊着:
「你們啊!TPC 可是爲守護地球和平日夜努力着!所以你們到底是怎麼想自己給別人添麻煩的事的啊!青春只有一次!讓我來教教你們它的珍貴吧——」
「我什麼時候添麻煩過——」
橫握方向盤的良冒出了一句辛辣的吐槽。
面對進一步 duangduang 地踢 Zeretto 的年輕人們,飛鳥終於爆炸了。
響的笑臉更加接近了。
同席的其他隊員們——麻衣還有刈谷還有中島都做出默默熱衷於自己的工作的「樣子」。
飛鳥想着。
這次是響隊長的怒聲響徹超級 GUTS 的作戰司令室。滿身繃帶的飛鳥和良縮在他的雷霆之下。
隊長陷入這種狀態時就要儘量沉默。要是不小心去幫忙解圍,都不知道會被牽連到什麼地步。
啪啦啪啦啪啦!嘈雜的車喇叭聲劃破黑暗。
響的臉已經接近到了只剩一釐米的距離。面對這般迫力,
「爲什麼連我都被捲進去了!?我絕對接受不了!」
以少女的語言爲暗號,又接着對飛鳥破口大罵。
某種意義上,是比盯上地球的侵略者更惡毒。
「這樣啊?duang 地一下啊?那就沒辦法了吧?」
——但是,說起那羣人——
這晚上還不是飛鳥實際感受到這點的時候。
「傻逼!你差不多得了!」
又有幾輛暴走摩托車從 Zeretto 擦身而過,打斷了飛鳥與其不相符的(無說服力的)高論。
在摩托車雙座上的少女哈哈大笑:
他們爲何會變成這樣呢。
更刺耳的排氣聲傳到了車內。
「說得這麼偉大?雖然我覺得飛鳥也已經給別人添了很多麻煩了」
「對吧?人類都有個忍耐限度的——」
飛鳥這麼義憤填膺着與良在夜間巡邏時,遇到了這暴走集團。
「操你媽……」
響的臉貼近了諂笑的飛鳥。
毫無意義地嫉恨社會,在平穩的街道上散佈騷擾的聲音,最近甚至還有些傻逼說着要抓獲地球和平聯合0;TPC1;然後襲擊巡邏隊的同僚。
良看着上頭的飛鳥說着:
「你說啥呢?宇宙語嗎?」
突然閃過了這個噩夢,今晚真是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