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再會
《戴拿奧特曼 和平之星·The Other》 · 長谷川圭一 · 3919 字
飛鳥與良造訪那高中時,正好宣告第六課時的鐘聲遍響於校園中。
「感覺有點懷念啊」
飛鳥跑近棒球部練習用的場地,在擊球區擺起了姿勢。
「來吧!三球定勝負!」
「好了,三球三振。別玩了快走了」
良迅速向校舍跑去,跑過天真地笑着的飛鳥也沒作停留。
「真是……最近的良實在是……」
飛鳥嘟起嘴看着良的後背。
如果是平時的話還會還嘴的,而最近良不知怎地有些可怕。
有一種無法讓人隨便反抗的氣氛。
不用說,良自入隊以來就一直很可怕,但這與那也稍有不同。
——記得是從差點壓到那個叫裏中的醉漢的夜晚開始的吧?——
飛鳥一邊想着,追在了良的後面。
——大家到底怎麼了?——
翔反抗着湧上胸口的厭惡感,又將摩托的油門踩到了最大。
昨天的確是在學校讓人看了不得了的醜態。
所以晚上的集會也放了鴿子。
如果還被拓海和雅人說了什麼多餘的話的話,說實話他都沒自信能壓制住自己。
總之和夥伴見面很令人痛苦。
昨晚由香能來的話就夠了。
「誒……就是……那個……」
就算知道這是沒用的,裏中也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然而,保不在家。
是警官。
「只是……什麼?」
志村的臉唰地青了。
良的制止也已經沒有效果了。
在保家附近停了輛眼生的黑車。
警官這麼說着就想要把翔從摩托拉下來。
「誒。那個人是之前那晚上的,你看」
「啊……啊啊。對啦。都到了這時間啦。因爲突然的來客都忘記掉啦!啊哈哈……」
然後——遇到了那難以置信的事態。
「你說奇怪的事……」
曾經遙望裏中的美麗音樂教師。
但是,裏中還在聚攏泥土,用木筷撐起折斷的莖,仔細地整着形。
就在志村語無倫次的絕妙時機,有人敲門了。
「奇怪的事,是指什麼?」
「什麼啊!?你還,不怎麼清楚!」
「不、不要威脅人啊。也沒人說不協助嘛。我只是說不想隨便讓學生分心——」
「等下小鬼!你要跑了罪可就重了!」
「在記錄寫着的日子內,有沒有目擊到什麼,或者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不管多小的事都行。能再想一次嗎?」
志村都不正眼看記錄立即就回答了。
裏中在默默地專注於作業。
但是怪電波的確是從那個地方發信出的。
「那個,對不起」
「覺得她真漂亮啊」
面對終於開始抖腿的志村,連良的語氣也開始強硬起來。
他在將完全被踩壞到亂七八糟的花壇的花給一棵一棵精心地重新種起。
志村裝出笑容站起來。
據說由香的家庭也十分複雜。
飛鳥着實地感覺到,自己心中的憤怒一下子就熄滅了。
他用頭盔給警官後腦勺來了一擊,立即發起了摩托的引擎!
和繼父相處不融洽之類……。但是詳細的事情就沒興趣了。
「校長。這事有可能牽扯到重大事件。如果不積極地協助我們的話,我們就會用我們應該有的方式進行校內調查」
不只是保。雅人、拓海,甚至還有新來的守他們,都用令人討厭的冷淡的視線注視着翔。
校長的態度令人絕望。你們給我添麻煩了趕緊回去的表情清楚地表現在深刻皺紋的臉上。
「沒什麼……只是睡個覺」
向良所指的方向看去,飛鳥也不禁驚訝了。
「我沒……只是……」
因爲沒有別的去處,翔就擅自跑進了保的房間,把身子裹進了被褥裏,一直爆睡到過了今天中午。
「碰見那個叫星野的老師就很奇怪了。突然就變老實了」
去學校裏提問的話應該能得到什麼有力的信息吧。
「啊。喂!良等下!」
「沒有啊……完全沒有收到類似的報告。說實話,您們是不是搞錯什麼啦?」
「能再一次詳細地說說嗎?」
「你在這房子裏幹什麼?」
「差勁」
實在不想再因爲那種事心情變差了。
星野美也子用平靜的笑容回問激怒的飛鳥。
昨晚,中島他們在去高校周邊的調查中沒能發現類似線索的東西。
離開接待室,飛鳥與良走在放學後的操場上。
莫名其妙。
「飛鳥!」
真是令人焦慮。但是翔對這種狀況作出反應的時間還是有的。
完全萎了。簡直就像是生機被奪走了。
良把飛鳥留在那,自己飛跑去了校門。
「什麼怎麼回事?」
「校長老師。就要到董事會的時間了」
但是回答的方法對於對面來說怎麼都無所謂。
進來的是星野美也子。
「誒。你怎麼想?」
「你說隱藏,也沒有那種必要啊……可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蛤?你個頭。我是在問你有沒有覺得那個校長在隱瞞着什麼」
響如此考慮,將飛鳥與良祕密派遣了進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
飛鳥與良被始終帶着諂笑的教務主任帶到了接待室,與名爲志村的校長見了面。
在慌忙追去的飛鳥面前,良突然停下了,目不轉睛地盯着某一點。
用冷酷的視線看着自己的保的臉——。
「啊啊……。是。是這樣」
在小巷裏待機的警官們凶神惡煞地跑了過來。
——是因爲這女教師的笑臉嗎?——
翔着實地在那其中看到了。
「是認了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咯。那跟我去警局走一趟吧」
「最近這個高中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已經問你多少遍了!?但你從剛纔開始那個敷衍的態度——」
飛鳥實在忍不了,發火了:
那些幾乎都是無法再生的狀態了。
「星野老師。這就是超級 GUTS 的人。雖然不怎麼清楚但好像是想要問關於這學校的事」
然後拼命地躲避着警官們的追擊,逃了。
「良,的確是我不好。但是你突然說我差勁這——」
飛鳥追上去拼命想要解釋,但良打斷了他:
翔沒怎麼注意地騎上摩托時,突然從背後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是什麼眼神?那是跟我一同走過來的人的眼神嗎?——
在半夜的海岸騎摩托飆車把由香送到她家附近的翔沒有辦法地去拜訪了隊裏夥伴保的家。
「不管問多少遍都是無可奉告」
「我想去向其他老師及學生們確認一下」
良用了個眼神制止了要發作的飛鳥,繼續強忍着提問。
「這樣是哪樣啊?」
志村完全無視了糾纏不放的良,將背轉向她。
「真噠。記得是那個突然跳到 Bopper 前面的醉漢」
「啊……好」
一大堆圍觀羣衆集中在巷子裏,參觀着這罕見的追捕劇。
「失禮了」
「那個人……」
由香也和他同樣,不想查清翔家裏的事。翔倒覺得這挺值得慶幸的。
「這樣就簡單了。有必要的話,我就在校內廣播一下有沒有人最近看到了 UFO 及宇宙人之類的?」
聽着巡邏車的警笛,翔在混亂中提高了摩托的速度。
從背後傳來的聲音讓裏中短小的聲音啪地縮了一下。
翔毫不迷茫地開着摩托。
「——蛤?」
「那個,讓我們再問些——」
「你說搞錯——」
反射性地說了這種應該說的回答。讓他覺得是個意外地很淳樸的回答。
「啊啊。果然是」
裏中發呆地抬頭看着向花壇走來的飛鳥與良。
「那個……是,哪位……?」
「不記得了嗎?」
儘管被這麼說了裏中還是一副不認識那兩人的樣子。
——學校裏應該是沒有這種教師的。
或者我面前的是我帶的學生?不。沒這可能。
不應該有畢業生向我搭話,還擺出這種笑臉。
那樣的話——
「喂,之前的晚上,我們用車把你送到家的吧?」
「好像是醉得不省人事,不記得了嗎?」
思考着各種推理的裏中的臉上又浮出了卑屈的笑容。
「啊啊……那件事……」
這就是所謂可悲的條件反射嗎。
裏中又開始對飛鳥及良反覆地鞠躬了。
「那事真的是給您添麻煩了」
「沒事啦。不用這樣點頭哈腰的」
飛鳥真的感到很爲難了。
——從沒見過這麼會鞠躬的人。
像我惹隊長生那麼大的氣還是嬉皮笑臉的呢——
「那個孩子不是一般人!所以快逃!」
「要、要逃……」
到了——。是花壇。
裏中的聲音已經接近悲鳴了。
而最讓人震驚的,就是這個叫裏中的男人是教師。
爲什麼要對那種傢伙都點頭哈腰的!?停下!別給我看這副可恥的模樣!
面對裏中的回答,飛鳥迷惑了,緊接着。
翔聽着學生們的悲鳴自問道。
——那些傢伙是啥?警察嗎?
——我,是爲什麼來這裏的?——
「爲、爲什麼學校會有摩托……!?」
把我當成嘲笑對象的,那傢伙,我是,來見那傢伙的嗎?
那傢伙不管什麼時候都站在花壇邊。
「很羞愧的是,我在這所高中工作到今年已經是十五年了」
「翔……」
良恐怕也有同樣的感想吧。
——真是的。飛鳥真是蠢到家了——
在驚愕的飛鳥與良的正側面,裏中用絕望的聲音低吟:
「對對。就是姑且,以防萬一……」
「這樣啊。那就有勞了」
而今天,那傢伙也在那裏——。
還在不斷拼命地向飛鳥和良鞠躬。
就像是在說自己能待的地方只有那裏了。
突然,校門方向傳來了女學生們的大喊!
「不……是,學生們,稍微……」
良緊接着語無倫次的飛鳥說話:
「但真是偶然啊。偶然地來學校調查怪電波,又跟裏中先生偶遇了」
裏中意外的大聲讓飛鳥和良都懵了。
爲什麼我就非得一直有這種悲慘的回憶不可!——
「也沒,誰,羞愧啊……」
飛鳥也配合着發問。
BonBonBoOOOOnn!
一臺摩托分散着亂竄的學生們,猛然向這邊衝了過來!
「真的。花不是都一片狼藉了麼」
良瞪了飛鳥一眼,但已經遲了。
「怪電波?」
「說起來,這真過分啊」
他以非常意外的感覺向裏中搭了話。
「不,那個,就是……」
「您是在做高中老師嗎……?」
現在調查要祕密進行,這是響的命令。
的確,總有一天需要正式的調查的吧。
裏中並沒有表現得有多關係,真是太好了。
——但我爲什麼偏偏逃到這學校來了……逃到?就是說我是來這裏求救的?爲見那傢伙……。
「——蛤?」
翔的腦細胞從恐怖與混亂中炸裂,把油門踩到了極限。
「等下,幹啥!?」
「那個,這學校,有什麼……?」
「是被狗還是什麼乾的?」
「快逃!」
飛鳥心中的教師形象,與眼前這個中年男人的教師形象相去甚遠。
良把話題轉移到了裏中所站的花壇上。
「說是怪電波也不一定就是危險的。現在也沒有出現實際損害的報告」
——已經夠了!我來粉碎!就由我親手來把你最喜歡的花壇跟不像樣的搗米蝗蟲一起粉碎!——
「——誒?」
記得是因爲難以置信的體驗而導致頭腦混亂了。
「——誒?」
但是在詳情不明的情況下,唯一要避開的就是隨便招致混亂搞得學校裏都是傳聞。
飛鳥好像心裏都被看透了,聲音有些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