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封閉的世界
《12DEMONS》 · 御堂彰彥 · 1.6萬 字
那一天,是聖誕學園的文化祭的當天。
雖然文化祭多在秋天舉行,不過聖誕學園則有着在12月12日這個創立紀念日舉行的慣例。
今年冬天相對較暖和,文化祭的舉行也變的輕鬆了。有時也有在雪天中舉行的情況,那時客流也會變的很少。今年則不同往年,來客很多,文化祭洋溢着活躍的氣氛。
「琴葉,走吧」
以一身服務生裝扮走出教室的朽木椎矢向後轉了過去這樣說道。
作爲高中生來說是個平均體型的黑髮少年。雖然那透過眼鏡窺視別人的眼神絕對稱不上友好,不過他本人卻辯解說那是視力的問題。雖然視力也沒有差到那個程度,對日常生活也夠不成障礙,不過因爲左右視力不同的關係,爲了調整視力而戴着眼鏡。白色襯衫配以黑色背心和黑色西裝褲,宛如男服務生般稍稍有點帥氣的服裝。
「等一下啦」
這樣說着,女服務生姿態的圓夜琴葉匆匆忙忙的追了過去。而所謂的女服務生姿態則是,黑色連衣裙配以白色圍裙,頭上則戴着白色的蕾絲頭飾。那樣子就像是畫中描繪的女僕。
並非染髮而是以自然的感覺的柔和的茶色髮長及肩部。水汪汪的眼睛與嬌小的體型結合,彷彿像是小動物一樣。那啪嗒啪嗒跑步的姿態也好,稍顯軟弱的性格也好,都像極了小動物。
兩人的服裝如此特殊,當然不是因爲他們有這個興趣,而是文化祭用的服裝。
他們一年C班所辦的是咖啡店。
但是僅僅只是咖啡店的話,總感覺不是很有意思,在提出的各個提案中,男生羣迴響着女僕的喊聲,而女生羣則傾向了女僕服的可愛度,最終全場一致的決定了女僕咖啡店。但是,拍照是禁止的。
客流也十分不錯,一年C班在午前便已達成了目標銷售額。
「基本都沒什麼休息時間啊」
「恩」
十點開始工作到十四點,雖說午後所剩下的是自由時間,不過因爲店裏人滿爲患,猜拳輸掉的兩人則被延長了30分鐘的工作時間。
「再不快點的話,可要趕不上了啊」
「恩」
兩人正要前往的是演劇部的公演。
因爲有着就算在全國也排的上前位的演劇部的公演,坐席的爭奪戰變的異常激烈。雖說一天公演三次,不過下一次便是最後一次了。
「你是幾十年前的偶像啊?」
「我那個只是普通的穿着開店需要的服裝而已」
琴葉把紙巾遞給了椎矢。
「稍微嚐點試試」
兩人邊走邊喫着買來的可麗餅,悠閒的逛着其他的班級,向着公演會場前進。
從皮破掉的地方奶油流了下來,沾到了手上。
「——嗯?」
「給,這個」
「呀啊!」
「啊,謝謝」
「不過這回味無窮哦」
擔心着要是被要求分開行動的琴葉,因爲椎矢的話而高興地笑着點了下頭。
「悶聲色狼」
對着突然回頭的椎矢,琴葉微微地歪着頭問道。
「真的嗎?」
「這也是沒辦法的吧,我們也不是喜歡才留下的。連衣服都沒換就過了,不如說你應該表揚我纔對吧」
「那麼,拜託咯」
「啊~敷衍過去了!」
「我對COSPLAY沒興趣」
說着,喜久子注意到手機收到的短信。
「沒什麼,只是好象感覺被什麼人看着似的……」
「怎麼了?」
「唉?」
琴葉則意識到椎矢想說的話,微微地害羞的臉紅了,但高興的壓低了視線。
「啊,糟了」
和琴葉是從小學時代開始的好友,牽着性格文靜的琴葉走這樣的感覺。躍動感自然顯現,在田徑部也是作爲備受注目的人活躍着。雖然也有稍微亂來的時候,不過基本都不會招人怨恨。理所當然般的,以文字「KAKIKUKEKO」來稱呼她的人,全都判處死刑。(注:賀來喜久子「かくきくこ」此處原文是指有人故意將賀來的名字以平假名的か行一整行「かきくけこ」來叫她,因爲她的名字全是か行裏出來的orz)
琴葉和喜久子慌忙的追向一個人走開了的椎矢。
「就是那個衣服,挺合……啊—,沒什麼」
喜久子明明有換衣服的餘裕的,卻還是保持着女僕的樣子。女生好像有很多都很喜歡這裝扮,還就這麼去逛其他的教室。
「因爲我是主人的女僕嘛」
「啊,稍微等一下」
「椎矢君想要做什麼呢?」
「這個當然的吧,之後不是還要一起演劇的嘛」
「什麼?」
就算現在再舊事重提,琴葉還是會想起那時的事而向椎矢道謝。
從椎矢和琴葉初次相見,到今天正好一年。
「這個……那樣的話就是間接……這個,那個……還是算了」
「沒什麼啦」
把被看着的事當作是自己的多心,將其拋之腦後的椎矢如此說道。
「不會吧……」
到處都能聽到歡笑聲,僅僅只是走在走廊上也能感受到那份熱鬧的歡快。
於是兩人去了最近的可麗餅店。琴葉要了奶油滿載的巧克力香蕉味的可麗餅。而椎矢則略顯奇怪的點了梅子醬草莓味的可麗餅。因爲是學生做的,所以也有些皮破掉的地方,不過那也正是招人喜歡的地方。
「哪,那個時候椎矢君對我說的話,還記得嗎?」
「總覺得呢~。男人的話總會有一兩個樣子想讓女孩COS的吧」
「唉?果然還是有點太顯眼了嗎?」
據椎矢所知所謂的女僕裝似乎也有着很多種類,而作爲服裝挑選人員的琴葉和喜久子,則在網上和書中,以那個不好,這個也不行的狀態挑出了幾個候補的,而後又像這個蕾絲邊有點微妙呢,這裏不是輕飄飄的話作爲女僕裝就不合格了呢,這樣糾結於一些幾乎看不出不同的地方上。
「總覺得呢~。難得我們對這樣子這麼中意呢,是吧~琴葉?」
「所以就說我沒那興趣了」
椎矢像是害羞似的,轉開了臉如此說道。這也是常有的事了。
「恩。我稍微到先面的地方去拿下票,你們倆就到處去逛逛吧。因爲是指定席就算剛剛好的時間點到也沒關係的,反正肯定有負責管理的吧」
一個老實,又有點笨拙,沒有主見的柔弱少女。但是,很卻很溫柔,對自己能做到的事總是拼盡全力。給人一種想要守護她的感覺。
椎矢回過頭去。感覺好象一瞬與看着這邊的女生的視線對上了,不過卻又馬上消失在了人潮的對面。雖然在這人潮中臉看的不是很清楚,不過感覺好象是個有點少見的藍髮少女。
琴葉並非因爲看起來不好喫而拒絕了,而椎矢也並沒有在意什麼。
一邊喊着母親名字一邊大聲哭泣的小孩。周圍的人則皺着眉投去了像是在表示厭煩的視線。被那樣的視線所包圍着,像是要和迷路的小孩一樣哭出來的琴葉,還是努力地尋找着孩子的母親。
以不滿的聲音叫着和琴葉相同的女僕裝雙馬尾少女。是相約在此等候的同班同學賀來喜久子。
因爲指定席的門票早已買完,於是兩人以自由席爲目標,然而是否能在爭奪戰中生還下來還不明確。
因爲開場是在開演前30分鐘,既然拿到了票,就等於說是有了30分鐘時間可以自由支配了。
而另一方面裝作什麼都沒有的平靜的椎矢,其實要說出剛纔的話還是用了不少的勇氣的。對於無法拒絕的自己在內心安心的嘆了口氣。
琴葉慌張的按出裙子。椎矢抬起了不自覺的轉向琴葉的腿那邊去的視線。在那裏是一臉壞笑的喜久子的臉。
「吵死了!快點走了」
知道到說不是自己的琴葉,慌亂的辯解起來。看着那樣子,椎矢不知怎的聯想到了栗鼠。
對那樣的琴葉實在看不過起去的椎矢挺身幫助了她,這便成了兩人的初次相遇。
「總之先去哪裏逛一下吧。也想去看看其他班級的店,琴葉呢?」
「好慢啊——,你們兩個」
這麼說着,喜久子拉起了琴葉的裙子。
「恩」
「都已經過了一年了吶?」
「那個時候真的是謝謝你了」
一年前,決定考聖誕學園的椎矢,爲了瞭解學校的狀況,和中學的朋友一起來參加了文化祭。那個時候,椎矢遇見了以同樣理由來參加文化祭的琴葉。
「唉?我說的話?……啊,當然了」
向周圍看去,有似乎是開了和風咖啡店穿着和服的學生,也有似乎以社團的形式開店的穿着棒球服的學生。不如說穿着學校制服和水手服的人只有極少數。不過以鬼物的妖怪裝在走的,因爲體積過大,多少給旁邊造成了點麻煩。
「恩」
在平常只是進行學習的教室裏,都辦着咖啡店之類的飲食系,鬼屋之類的助興系的各種各樣的文娛活動。
那個時候的琴葉帶着個迷路的小孩。
喜久子把手繞過琴葉的肩並排的站着,向椎矢索要一直沒聽到的感想。
「……其實是不記得了吧?」
「抱歉啦」
「可以一起去麼?」
椎矢含糊的,把想說的話說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裙子是不是有點長啊」
「穿着那樣的衣服,說那樣的臺詞,不覺得有問題麼」
琴葉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對於椎矢的吐槽,喜久子回以了惡作劇般的笑容,砰砰地拍了兩下琴葉的肩後離開了。
「笨蛋,不是那個意思啦,自我意識過剩了你」
「嗚哇,好冷,你那什麼回答啊,這邊該怎麼反應啊」
「那麼,接下來打算做什麼呢?」
「不換也沒什麼不好的,我們不也是就這個樣子麼」
「lucky~。演劇部的朋友說是要送指定席的票給我們」
雖說如此,不過因爲是文化祭,這樣的姿態也沒什麼特別的。
「不能讓主人高興,喜久子好寂寞啊」
「怎麼了?」
「……啊—,那個,我覺得挺好的」
「請交給我處理吧,主人。琴葉,要好好陪伴主人哦」
琴葉把手合在衣服前,突然變的害羞起來。
「唉?唉?纔沒有那種事呢」
椎矢和琴葉就像這樣關係良好的相處着,當然也並非是在交往。雖說變成一起逛文化祭的話,之後可能會傳出奇怪的流言,不過也沒感覺到有什麼不舒服的。
「小久。別拿我來玩啊」
「從我們相遇開始」
「好酸」
「要是沒有想去的地方,就隨便閒逛一下怎麼樣」
從那個時候開始琴葉的印象就沒有變化過。
「所以剛纔就說了不要點這個了嘛」
「比起那些,怎麼樣啊,我們倆的這樣子」
「那個……」
「差不多把角色固定下吧你」
「嗚」
以懷疑的視線看着的琴葉,椎矢移開了視線,像是要矇混過去似的把可麗餅一下子擋在了面前。
我,到底說了什麼啊?
椎矢舔着沾在手上的奶油,拼命的回想着。
像是要中斷他的思考一般,響起了什麼東西破掉了的巨大響聲。
不光是椎矢和琴葉,周圍的學生和一般客們也都停下了腳步,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在那裏的是,把看板踩在腳下的外校生,以及兇惡的和他蹬視着的聖誕學園生。以超過180的身高以及與之相配的健壯的體格威壓性的俯視着外校生的是,三年級的掛衣豪。椎矢他們也見過他幾次,在學內也是個經常惹事引起暴力事件,幾次被停學的人。
「撞上來的不是你這傢伙嗎」
「外校生就別這麼囂張的走在路中央啊」
有這麼多人在就算撞到了也很正常吧,事件的起因卻好象僅此而已。知道豪的聖誕學園學生,是不會去想着提醒他的。而不知道他的外校生卻不能就這麼沉默着,向豪發火了。
現在已經是一種快要開打的狀態了——
「發生糾紛的是這裏嗎?」
從背後傳來了聲音。回過頭去,站在那裏的是掛着學生會臂章的男女兩人。
男的從讓開了路的圍觀者旁走過,毫不猶豫的站在了豪的面前。不管是那黑髮黑瞳,還是身上穿的制服,以及那步伐與站姿都沒有絲毫的雜亂的感覺。既有着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威壓感,又有着吸引他人目光般的磁場的感覺。
而在那半步之後靜靜站着的女生,則以銳利的眼神盯着豪。光亮的黑髮在腦後紮成馬尾,前額的劉海則到剪齊到眉毛的位置。那挺直了身子不僅給人以強勢的印象,還附帶着銳利的氛圍。
只要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就肯定知道這兩個人,學生會長的近堂真,以及副會長的紗紗木智事加。
「雖然不知道原因爲何,不過今天也有一般客來校。我可不希望你做出給學校丟臉的事吶,掛衣」
豪把視線從外校生身上轉向了真,並瞪視着他。然而,真卻沒有絲毫的退縮真面接受了那視線。雖然就體格而言是高出一個頭的掛衣俯視着真的狀態,卻不知爲何有種真在俯視掛衣的錯覺。
「要是打算把騷亂繼續擴大的話,我們將以學生會的權限請你退出文化祭」
在真身後的智事加如此說道,豪砸了下舌離開了。反抗學生會的話,就等於是等着拿停學,退學之類的處分。
「這裏這裏」
「悠閒地度過了?」
而聚光燈則從天花板轉向了舞臺上。
就在此時,從天花板高度的地方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是人。
但是在觀衆們注意到那個之前,那位演員便已經取下了大禮帽,恭謹的行了一個禮,把臉上的面具給扔掉了。
成羣的女生爭搶着。當然因爲花是假的,所以不會被刺所傷到,不過似乎會因爲爭奪戰而受傷。工作人員急忙過來穩定現場秩序。
芙未是典型的帥氣的女前輩的形象,超過170的身高,短髮且有點中性的面容,外加運動萬能。在女生中甚至有着她的fan俱樂部。有着解救被不良糾纏的女生,挺身保護差點就要被車撞到的小孩,有收到某個連男角也由女性出演的全女性的有名歌劇團的邀請,等等的各種傳言,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雖然少少有點過頭的感覺,不過芙未的fan們還是發出了盛大的歡呼聲。
剛纔覺得沒起到輔助的琴葉的話似乎是成了正解。
不知何時那裏已經站着另一個演員了。身穿清秀巫女裝的少女,宛如被當作祭品奉獻般地,被綁在柱子上,失去了意識。
聚光燈照着舞臺的上方。
椎矢把視線放回到傳單上。在劇本旁寫着的名字是刀納依聖司。感覺像是有在哪裏聽到過的名字。
「這樣啊—。啊,話說學生會的創那前輩是個好男人呢,你覺得呢?」
喜久子一副等不及的樣子眺望着舞臺。順便一提喜久子是芙未的fan俱樂部的會員。
當然學生們則只把這當作是傳說,或故事來看待。
創那攏了一下那稍顯長了點的飄動着的紅褐色的頭髮,以眼神向真送去“已經沒問題了”的信號。
在那裏有着兩個椎矢所知道的名字。
「但是,這樣說起來的話,你們都沒怎麼能好好享受兩人世界呢」
「喜久子要是在的話說不定還會上去摻一角呢」
關於簡介並沒有什麼可看的。不如說是早就已經知道了。
「你果然也是來看芙未前輩的麼?」
這個學校的演出每年都是重複同一個劇目,做爲一年生的椎矢他們對此事也有所耳聞。
原本只是單純的講學校創始人的祖先——巫女以及十二個使者們,將禍亂這片土地的惡魔封印的故事,而這次的演劇則是增加了惡魔和巫女戀愛這樣的要素的故事。
演劇部的人們將花收集起來,芙未則撿起了身邊的幾枝,揮手回應着觀衆。坐在旁邊的喜久子也「芙未前—輩—!」這樣一邊高喊着,一邊揮着手。
芙未在空中微微一笑,從胸前拿下一朵玫瑰,輕吻了一下,扔向了觀衆席。
外校生察覺到周圍的視線,稍微有點不爽的走了。
喜久子曖昧的笑着揮了揮手,琴葉則慌張地低頭看向了入場時拿到的傳單。似乎是很有默契的,閉口不說話的椎矢也學琴葉一樣攤開了傳單。
在就快吻到的瞬間,燈光消失,舞臺也暗了下來。
把一時還一片騷亂的場景如此迅速收拾掉的真向周圍如此說道,然後帶着智事加和創那離開了。
她就是男生人氣NO.1的有棲川擁子。
傳單上是演員表和故事簡介。
「是這樣的嗎?」
「因爲我負責是的劇本,正式演出時已經沒我什麼事了」
觀衆席則響起一片混雜着高興和興奮的尖叫聲。
琴葉率直的說出了自己的感想,聖司則說着「你這麼說我很開心呢」的微微的笑了。
不過這樣充滿的原創性,帶有濃厚戀愛色彩的故事,並不是椎矢所喜歡的。雖然期待着能有動作戲,不過對於學生的演劇來說還是太困難了。
從觀衆席傳來了小小的驚叫聲。
「不過因爲是悲戀所以總是感覺不怎麼好呢」
「是呢—。一般人的話先不說,這個學校的學生會對戲劇本身感興趣的估計連一成都不到吧」
在空無一物的地方只有聚光燈照射着。
她便是女生人氣NO.1的芙未。
「啊,差不多要開始,好好享受吧」
「覺得悲戀故事有趣的,好象有兩類人哦。一類是和自己經歷的悲戀相對照的類型。有的想着自己還算好的,也有的則覺得還是自己的的悲戀更痛苦呢。另一類則是,把它和自己現在幸福的戀愛來比較的類型。與悲戀相比,自己是多麼幸福的在戀愛啊這樣的呢」
喜久子向走進會場的椎矢和琴葉揮了揮手。位子是從前數第三排的正中間。似乎是拿到了很不錯的位子。
「不是啊,我只是來小久的。當然對演劇本身也很感興趣」
「哪有什麼悠閒的,差點被捲進糾紛事件裏去了」
在擁有兩層觀衆席的廣大會場裏,寬敞的舞臺周圍是以半圓形圍繞這舞臺的坐席。周圍有着豪華的音響設備。有讓演劇部在全國大會時使用,也有讓有名劇團公演的正式性的會場,這可謂是學校裏最花錢的一個地方。
這所學校也致力於演劇和吹奏樂之類的藝術方面,而且不管那方面都在全國的前列。
一瞬,聖司的像是冷卻般的失去了顏色,不過,又馬上變回了那有點輕浮的笑容的表情。
這次的公演能夠這樣受到注目,聚集到這麼多的人是有着與此無關的原因的。
這麼說着,擔當劇本的刀納依聖司從後面探出臉來。
而擁子則是典型的大小姐形象,青純可愛的美少女。家境也很不錯,對男生來說就是高嶺之花一般的存在。據說有發生過一天被五個男生告白,全部都拒絕掉的事。但那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她那對男女平等的溫柔。並且比起其他的那些,讓她在男生心中擁有不可動搖的地位的還是她那豐滿的胸部。男生說到底也就是這樣的生物。
然而,那個人在空中突然停了下來。那個演員頭戴大禮帽身穿晚禮服配以披風,臉上還帶着面具優雅的在空中做着各種動作。雖然看起來就像是飛在空中一樣,但仔細看的話,就能知道是被鋼絲吊着的。
「因爲故事太感人了」
眼鏡裏面那眯細的眼睛和弧度緩和的嘴角。表現出大人般的沉着與溫柔的那個笑容,不僅讓外校生、周圍的學生冷靜了下來,還緩和了周圍原本緊張的氣氛。
「沒受傷吧?請別在意這個盡情享受文化祭吧」
椎矢瀏覽着演員表。
「就算主題是一樣的臺詞啊,演出啊多少還是有點變化的。一成不變的話,演的人會覺得無聊的吧?雖然觀衆倒是無所謂呢」
「什麼分不分勝負的,在那之前學生會的人就來了,然後讓事件結束了」
要是說不覺得實在是有點失禮,但也不想引起奇怪的誤會。琴葉曖昧的笑笑勉強矇混了過去。而悄悄豎起了耳朵的椎矢則裝出一副沒在聽的樣子。
「很少見,嗎?」
琴葉一邊害羞地笑着,一邊擦掉了眼淚。椎矢想起來琴葉對這種話題很沒抵抗力。其他學生則似乎與對故事本身的感動無緣,多少隻是在爲芙未與擁子鼓掌而已。
「是啊。剩下的九成,全是芙未和擁子的fan了吧」
不知何時,另一個學生會成員京部創那,已經將手搭在外校生肩上,讓他放鬆下來了。
「這樣啊,啊啊,好想在現場啊,那麼,最後分勝負是用了什麼打擊?寢技?」
考慮到扮演惡魔的芙未和扮演巫女的擁子的人氣,才故意做成這樣的劇情的吧。確實兩人的表演也成了全劇的亮點。
這次的演劇和以前傳承下來的相比有了很大的變化。
「是個很不錯的故事」
就在此時,聽到了像抽泣的聲音,椎矢向着旁邊看去,琴葉正拿着手帕擦着眼角。
「是這樣嗎?」
「真可怕呢」
「劇本?」
同時,從觀衆席上發出了大聲的歡呼。
「怎麼了?」
不怎麼喜歡糾紛事件的兩人,對於沒有演變成打架的狀況而感到安心。
「隨便說說的,剛剛想到的而已。可別全信哦。不是常有的嗎?像這樣說着人有兩類,然後把人分爲兩類的傢伙。那樣的人我挺討厭的。可能他是說了很不錯的話,不過人才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被分爲二類的的呢」
「唉?啊,啊啊。恩,總之能趕上實在太好了」
演劇部的相關人員在開演前還待在觀衆席真的沒問題麼。似乎是感覺到了椎矢的這個疑問,那人擺了擺手。
一個半小時後,演劇結束迎來了謝幕的時間,鮮花伴隨着熱情的尖叫聲一起撲向芙未。
椎矢把剛纔差點要發生亂斗的事告訴了喜久子。
想着這完全就沒起到幫她說話的作用啊的椎矢,因爲這也是常有的事了,也就沒說什麼。
這時,原本在空中等着的扮演惡魔的芙未降到了舞臺上。
順帶一提女生的目標是芙未。男生的目標則是擁子。
從後面傳來了搭話聲。
「她很喜歡格鬥技呢」
突然被不認識的前輩搭話,椎矢覺得麻煩的同時,姑且給出了回應。
「各位,打擾大家了。請繼續享受文化祭吧」
劇目是類似於流傳在這片土地上的一種傳說,簡單的說就是很久以前,封印了曾在這片土地上招致災惡的惡魔的巫女和十一個從者的故事。而那個巫女則是這所學校創始人的祖先,這點在入學時拿到的小冊子上也有寫到。
並非有人爲此而鼓掌了,不過椎矢卻有想要鼓掌的想法。
兩人又稍微逛了下其他的教室,然後向着演劇部公演的會場方向走了過去。
「啊—,芙未前輩會早點出來嗎」
芙未就那樣向着擁子的身邊走去,並輕輕抬起她的下顎,湊近自己的嘴脣。
一個是飾演惡魔的甲斐谷芙未。
「真是少見呢—,你」
椎矢和琴葉向後轉去,出現在那裏的是一個稍顯輕薄的男生。灰色系的稍顯有點長的頭髮,還戴着耳環戒指之類的飾品。從校章來看應該是三年生。
對觀衆來說,就算是一成不變的只要表演的人是芙未和擁子就好了?椎矢像是聽到了這樣的諷刺。
似乎是被喜久子這無心的一句話嚇了一跳的琴葉,拉了下喜久子的袖子。
結局是惡魔被巫女們所殺,雖然兩人的間無果的愛情就這樣迎來了終結,不過巫女背叛惡魔之類的場景都非常出彩。
聖司向後走了,那像就是暗號一般,照明燈在同一時間被熄滅了。隨着會場漸漸變暗,到剛纔爲止還吵吵嚷嚷的觀衆們也迴歸到了安靜中。
「恩?我,姑且算是演劇部的」
「怎麼樣?」
照明被熄滅,聲音也消失了,完全靜寂與黑暗誕生的同時,將那撕裂的雷鳴般的聲音與光也隨之而來。
「還是真哪裏都有呢。那種人」
「前輩你不是嗎?」
一個是飾演巫女的有棲川擁子。
不知該說什麼好的,椎矢和琴葉則顯的有先迷茫。
「啊,抱歉。本來只是想爲了演劇部的將來聽下感想的。沒別的意思」
「那,那個,怎麼說呢,該說是感情都被融入在進去了呢,還是說那份感情傳達到給了我們呢,所以很感動。那個,我也說不太清楚……」
「感情被融入進去了,麼。這樣啊。謝謝了。那,我也回那邊去了」
聖司揮着手離開了觀衆席,向音效室走去。
稍稍有點迷茫的,椎矢和琴葉對視了一下。
「噗哈—。總覺得已經被感動裝的滿滿的飯都喫不下了。啊,芙未前輩~」
喜久子的眼睛變成了心型,到現在還沉浸在餘韻之中。
椎矢和琴葉相視而笑。
這時,會場的鐘聲響了起來。
因爲今天是文化祭,配合着明天上課的時間的鐘聲,被變更成了,每隔一小時一次的正式鈴,已經上午6點和晚上12點,各提前5分鐘的預鈴。
現在是下午5點。那是宣告文化祭結束的鐘聲。
在這之後,將進行收拾整理,晚上7點開始將突入後夜祭。
「那麼,回去吧?」
椎矢向琴葉和喜久子如此說道,一起離開了會場。
咚—咚—咚—咚—咚—……
響徹學園的鐘聲宣告着文化祭的終結。
鐘聲也傳到了校舍的東樓的屋頂上。
傾斜的赤色夕陽的光輝讓人感到美好。
傾斜的赤色夕陽的光輝讓人感到不詳。
「能幫忙放到裏面去嗎?」
失去了平衡的喜久子,撞上了立在邊上的體育用墊子。至少把體育用的墊子放進倉庫裏去啊——喜久子這麼想着。邊上堆積着的桌椅現在看來也搖搖欲墜。大概也就是大掃除的時候會整理了一下吧。
大概是因爲和琴葉聊天的事而生氣着,椎矢試着道歉了一下,不過篠宮果然還是沒有回答。
差點倒下的椎矢以手扶着牆勉強忍耐了過去。雖然震動只是一瞬間,不過卻是相當大型的地震。應該是所謂的直下型吧。震度恐怕不止4,5級吧。
轉向教室裏,學生們就像沒注意到地震的樣子,又開始了收拾的工作。
而篠宮則別說是回話了,連看都不看椎矢一眼。
「是這樣沒錯,也有來過一次短信,不過也已經過了30分鐘了」
「抱歉啦,找你閒聊。馬上就去收拾,別生氣啊」
這個時候,堆積着的桌椅明顯的搖晃了起來。
「喂,怎麼了啊?」
就在這時,像是要把人吹飛般的衝擊襲向了「他們」
鐘的指針指向了6點。
無數的桌椅像雨點般,落向了喜久子。
琴葉不滿的說着。只要事關喜久子,琴葉就會多少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過這也是之後的事了,學生們不慌不忙的收拾着。
喜久子回收了幕布,正跑向體育館。
換回制服的琴葉,叫住了打算搬下一張桌子的椎矢。
「那個太礙事了,拿一部分過來!這樣過不去啊!」
「那麼,我們走吧」
收拾着代替餐桌的課桌的學生,把裝飾品裝進垃圾袋的學生,偷偷喫着剩下的食材的學生,在教室的角落談笑着的學生,以及提醒他們幫忙的學生。
「開玩笑的啦。遇到什麼麻煩了吧?像是鑰匙找不到啊,被拉去幫忙啊什麼的」
哪裏都看的到的文化祭後的收拾場景。
要撞上了——
「喂……」
「喂,地震……?」
這個是爲了把教室的牆壁遮起來,營造出洋館的氣氛而從文化祭實行委員會那裏借來的。不過因爲後夜祭需要用到,所以在文化祭結束後要馬上送回去。
「那邊的,過來幫忙啊!再不快點要趕不上後夜祭了啊!」
「你什麼時候眼睛變的這麼不好使了啊?還是說不光是眼睛就連耳朵也不行了麼。連聲音都聽不到了麼?不就是稍微閒聊了兩句麼,有必要這樣對我嗎!」
叫住喜久子的是一名女生。從校章可以看出是個二年生。有着十分少見的一頭藍髮。應該是爲了文化祭染的吧。
椎矢想要拍篠宮的肩,卻沒拍到,似乎是被躲開了。就算是椎矢被這樣對待了也有點生氣了。而這之後的話,更是讓椎矢不能保持沉默。
文化祭結束,一年C班的教室裏則帶着餘韻,開始了時候整理。
「不好的預感?」
「恩」
椎矢生氣地站到了篠宮的面前。
「是這樣沒錯,不過不知道跑哪去了啊」
椎矢不明所以的回頭看向穿過了自己的篠宮。
椎矢下意識的看了下堆積在一起的桌子。
「該不會去偷懶了吧?」
「但是,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地震!」
椎矢走到了剛纔催促自己的同學——篠宮的身邊,如此說道。但篠宮卻沒有回應他。
唐突的,從未經歷過的,毫無原因的,感受到了像是眼睛被火燒般的疼痛。
「什麼啊。你們兩有一腿麼」
喜久子回應了一聲,抱着幕布向裏面走去。所謂的無處落腳就是指這樣的吧。而且還充滿着討厭的氣味。事到如今喜久子不覺的想到,把放在這種地方的幕布拿去裝飾飲食店的牆壁真的好嗎。
「可她說了馬上就會回來的。打電話過去也沒接」
「前輩,放好了」
「啊」
喜久子把幕布放在裏面,走了出來。
「朽木君纔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椎矢也把其他從其他班借來的桌子搬到走廊上,堆在了一起。
篠宮看着椎矢所在的地方,但又像是看不見椎矢一樣,向教室裏的學生問道。
「什麼啊,該不會是在哪裏偷懶吧?」
但桌子卻還是很整齊的排列着,並沒有坍塌掉。應該是因爲沒有橫震的關係吧。椎矢安心的拍了下胸口。堆積着的桌子縱向已經有3,4層了。這要是倒了的話,估計會壓到附近的學生造成很大的傷害吧。
「這,怎麼可能……」
喜久子抱着大幕布,在走廊上匆忙的奔跑着。
相反的印象是因爲畫面中包含了那個人的緣故嗎。
「喂,椎矢君」
咚—咚—咚—咚—咚—咚—……
沒有了出聲的閒暇。
「快來幫忙搬下這個!」
椎矢向同學道了個歉,又轉向了琴葉。
自己嘲笑着自己的想法,椎矢從後面追向篠宮。
「恩,雖然我也說不清楚……」
坐在屋頂的圍欄上,沐浴着冰冷的北風,眺望着赤色的光輝,少女無邪的微笑着。
「前輩?」
「咦?」
椎矢想爲了讓篠宮轉向自己而伸出了手。幾乎同一時間,篠宮向着自己走來。
「唉?不是在搬桌子的嗎?」
是的。是穿過去了。
「你白癡啊?什麼事都馬上往那方面想」
「咦?那個,可之前是讓我拿去體育館的啊」
椎矢見琴葉點了頭,便回教室裏去了。
「剛纔地震的真厲害啊」
並非比喻。而是如字面一樣,穿過去了。
「是這樣啊」
教室裏響起了小小的笑聲,同學們都沒有太過在意的樣子,又繼續開始收拾工作。
「笨蛋!別把借來的椅子和我們班的搞混了啊。不是有貼標誌嗎」
「真拿你沒辦法啊。我知道了。總之先結束點收拾工作,要是到那時還沒回來的話,我們再一起去找好嗎?」
就椎矢來說是少有的暴走了。不過即便這樣篠宮還是無視了椎矢。
喜久子如此搭話道,但沒有回應。可能已經先出去了吧。
來到倉庫前的喜久子她們用鑰匙打開門進到裏面。倉庫裏滿是掃除用具,備用的桌子和椅子,以及白板之類的東西。
「吶,椎矢那傢伙跑哪去了?」
「喜久子?應該是去還幕布了吧?」
像是插話般,從教室裏穿來了同學的催促聲。
喜久子點了下頭,跟着那個前輩往倉庫走去。未免琴葉擔心,喜久子發了條短信告訴琴葉,自己要把東西送回倉庫得再花點時間。
「沒必要這麼在意的吧。比起那個,還是快點把垃圾收拾起來吧」
但在途中,喜久子被人叫住,停了下來。
這個事後整理也是文化祭的樂趣之一,當這個結束,後夜祭也結束之後,肯定會被一陣寂寞感包圍的吧。
「能不能請你把那個幕布拿到倉庫去?」
「前輩,幕布放在哪裏好呢?」
「纔不會有這樣事的」
篠宮不看自己,想附近的學生問道。
「怎麼了?」
「椎矢,快點啊」
「抱歉,現在就去」
鐘聲響徹了學園。
「喂—,這個垃圾是可燃的?還是不可燃的?」
雖然椎矢在不至於撞上的地方停了下來,但篠宮還是還不在意的往前走着,結果兩人——沒撞上。
「?!」
椎矢一邊在意着教室裏催促他的學生,一邊嘆息着。雖然不知道在擔心什麼,不過椎矢對琴葉這樣的表情很沒抵抗力。
「喂—。椎矢!咦?明明剛纔還在的啊。吶,知道椎矢去哪裏了嗎?」
椎矢捂着臉,下意識的發出了呻吟聲。
「原本是那個預定的,不過現在用不到了,所以讓我來告訴你把那個送回倉庫。我剛去教師沒看到你,好不容易纔找到你」
琴葉不安地低下了頭。
「小久還沒回來」
完全沒注意到椎矢就在那裏。
「……喂,怎麼回事啊。喂!我就在這裏啊!」
椎矢大聲的喊到。可是,同學們卻完全沒有反應。
「喂!」
椎矢想要抓住篠宮。可是,卻抓了個空。篠宮確實在手的運動軌道上。就好象是想要去碰立體影象一樣,椎矢的手穿過了他的身體。
「什麼啊,到底是怎麼了啊!」
就在椎矢這麼做的同時,也有好幾個其他學生穿過了自己。
「吶,你們看不到我啊!真的看……」
喊叫的同時,椎矢的背上流下了冷汗。
那是因爲似乎感覺到剛纔爲止既碰不到,也無法對話的,眼中所見的同學們的身影,不經意的變薄了。不,這並非錯覺。確實可以清楚的看到同學們身體的對面。
就像是快要消失了一樣。
「等,等等啊!喂!」
會被丟在這兒。被像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般的不安感所包圍,椎矢想要抱住在附近的同學。不過還是沒能碰到,和剛纔沒有任何改變。和剛纔不同的是,漸漸遠去,消失着的同學的身影,以及,變的聽不到的大家的聲音。
「喂!別走啊!喂!喂……」
椎矢的喊叫最終還是成了徒然,同學的身影消失的連痕跡都沒留下。
返回了寂靜的教室。
桌子和椅子,教室本身還殘留在這裏。到剛纔還在舉行着文化祭,正在緊張的進行整理收拾工作這事就像是說故事一樣,到處都散落着東西。
但決定性不足的是,學生的身影。
教室裏除了自己以外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椎矢硬是把一片空白的意識拉回來,衝出教室闖進隔壁的教室。
本來的話在學校前面有着條很大的街道,稍微走過去一點有提座步行橋,在對面的街道上有郵局、銀行、便利店之類的排列着。
椎矢戰戰兢兢地往校門外伸出了左腳。體重則放在了留在校內的右腳上。但是最終左腳還是沒有踩到地面上。
正常的狀況判斷已經無法做到了。
不知爲何椎矢總覺得這些黑色的東西知道點什麼。
像是能聽見它這樣說道。實際上卻並沒有發出聲音,似乎是直接回響在腦內了。
但除那之外的都聽到了。
聽到了移動的聲音。但人走到,會產生那種聲音嗎。
說是會給我力量。確實如此聽到了。那麼,到底是什麼力量呢。難道是回到之前的世界的「力量」嗎。對,一定是這樣。
椎矢從口袋裏取出了手機。不過,
抓住救命草的念頭,讓椎矢把一切都想的有利與自己。
但那個卻像是在等着椎矢接着說一樣,靜止着。
椎矢以嘶啞的聲音,向那個問道。
平常的話絕對是有3格的信號的,但現在卻不在服務區。不管揮幾次,還是改變手機的方向也好,始終都還是顯示不在服務區。
沒有回應。無法回頭。身體像結冰了一樣動不了。
有人在——!
「可惡!」
說着,椎矢感覺到了背後有什麼東西的氣息。
被留在了這裏,椎矢很自然的如此想到。
感覺眼前的景色開始變的模糊。並不是自己哭了。即便如此視界還是扭曲了,景色也扭曲了,感覺在腦中被扭曲了。
啊,看來思考還是能做到的呢,雖然找不到答案。
有什麼東西在,並非是人,而是什麼東西。某種未知的東西在那裏,椎矢有這樣感覺。
到底是怎麼走過來的,完全沒記憶的,只是當注意到的時候,椎矢已經回到了校舍前。雙腳自然的向着自己的教室的方向走去。
椎矢恢復了意識,那裏還是和剛次一樣,什麼都沒有的走廊。黑色的東西已經不在那裏了。
惡魔之眼,可以看清所有的惡魔部位——
似乎是說了給它什麼,但卻沒聽到是什麼東西。不或許說是隻有那裏沒能理解才更正確吧。只聽見了像是噪音一樣的聲音。
隔壁的班是以炒麪,燒烤,撈金魚以及射擊之類的廟會活動來辦的。而現在就像說故事一樣只有水槽和射擊用的玩具槍倒在那裏。最關鍵的學生的身影卻完全沒有。
作爲代替椎矢嘗試着開始思考。
看着好像同類相食一樣的場面,讓椎矢感覺很不舒服。
「這到底怎麼了啊……」
「我知道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時間停止了,大家都在剛纔的時間中前行,而自己被留在了這裏嗎。
不知何時,黑色的物質滿滿地貼在了牆壁,天花板,以及地面。
像是外面的黑暗的世界一樣。在那之中,比黑暗更濃重的黑色的什麼東西,無聲的浮現了出來。那黑色的什麼東西,果然還是什麼都不做,就直直的盯着自己。
不知何時,黑色的東西中的一個拿着了什麼東西。散發着淡淡光輝的東西。以拿着不知是什麼東西的那一個爲中心,其他的黑色物體開始聚集起來。
聽到了如此的回答。並非是幻聽,呼喊着自己的聲音,確實是琴葉的。
椎矢深深地嘆了口氣。感到十分的脫力。被這連續的未知事件而整的身心具疲了。
這時,那個的頭的部分——以人類來說的話相當於嘴的部分橫裂了開來。
「沒錯!是我!」
「!」
「什麼都好,把知道的事告訴我!」
「我會給你力量。所以把***給我」
椎矢像是要抓住救命草一樣,向那個出聲求救。說不定是腦子出問題了,居然向那個出聲求救。但要說出問題的話,現在這個狀況早已是問題滿載了。事到如今就算再做一兩件奇怪的事,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和文字所述一樣的抓住了什麼般的聲音。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明明應該在眼前的景色消失了。
「什麼……?」
椎矢已經沒有了往前走的勇氣。
給人一種只有這個學校,被這個世界割離了出來一樣的感覺。
並非日落所帶來的黑暗。就是像世界被倒翻了的全黑的油漆塗了一遍一樣,眼前的景色都被塗黑了。
「在這裏嗎?椎矢君?椎矢君!」
椎矢追着那個人影,進到了校舍裏。
「琴葉!你在這嗎!快回答我!」
氣息再次轉到了背後。有什麼人在。明明是如此渴求的人,不知爲何背後卻有些發涼。背後還流下了冷汗。
「來交換吧」
迴響着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那求救的聲音是誰的,就算在這種狀況下椎矢也馬上就知道了,被冷凍的心在一瞬之間溶解,不覺得叫出了聲。
隔壁的教室裏也沒有學生的身影。
「喂!我們班的人突然……」
「有誰在嗎?有……」
沒有回應。
「不在服務區……」
相信着奇蹟的存在,椎矢以不在服務區的手機撥了號碼,然而和文字表述的一樣,沒有連上。
那是小塊的黑色聚合物。雖然說是小塊的,事實上有嬰兒般的大小。形狀也有着那樣的感覺。而那個就貼在牆上。並且直直地盯着自己。沒有眼睛的黑色的臉膀般的東西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看。
「琴葉!」
看似故事中出現的「餓鬼」般的黑色小物質,直直地盯着自己什麼也沒做。然後那些黑色的東西,那向着轉身的椎矢的像是臉一樣的部分同時裂開了像是新月般的眼睛。
椎矢沒能把話說完。
「手機!」
「到底是什麼啊……」
「!」
「椎矢君?」
這時,椎矢的耳中聽到了聲音。
「琴葉,你在哪裏!」
來到外面,太陽已經落下,周圍都變的有點暗了。十二月的冷風吹了過來,然而那份冰冷卻還是沒法讓椎矢冷靜下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交換?要交換什麼?」
——誰!
爲了確認是不是隻有學校的人不見了。椎矢向着外面跑去。
「椎矢君!在這裏啊!這裏!」
想要說點什麼。但卻發不出聲音。像是忘記如何說話一樣,又像是沒有了出聲餘力一樣的從未體驗過的奇怪的感覺。
周圍的景色消失了。
然後,眼睛那裏傳來灼燒一樣的痛感。
就連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做不到。但至少想要見到人,想要聽到人的聲音。就算只有聲音——
校門的對面什麼也沒有。
椎矢如此應承道。連詳細內容也沒問就答應了。
咔唦咔唦。
「——!」
然後來到校門的椎矢愕然了。
在不知道那裏有什麼東西的時候明明就轉不過去,知道了之後卻又控制不了轉身的衝動。
椎矢砸了下舌,衝進了更旁邊的教室。以及它旁邊的,再旁邊的。二偶的教室也去看了。但不管哪個教室都沒有一個學生的身影。
這時,像是人影一樣的東西從眼前略過。
椎矢穿着室內鞋就這麼跑出了校舍。
校門的對面是漆黑一片的世界。
「喂,說點什麼啊?」
那個笑了。
在椎矢回頭前,傳來了“咔唦”的聲音。
說着,椎矢看到了走廊上的窗戶。
玻璃窗上映出了「那個」的樣子。
但那個卻像是在等着椎矢接着說一樣,停在了那裏。
初次意識到了這點後,到剛纔爲止還十分混亂的內心急速地冷卻了下來。只剩下被凍僵的心,或者說是心中突然裂開的空洞。
剛纔看到的,剛纔聽到的——
「告訴我,這裏到底是哪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會變成什麼樣?」
「——————!」
那說不定是自己幻聽了。又或者可能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願望,但椎矢控制不了想要叫喊的心情。
沒有回應。
椎矢在校內奔跑着,去向了校門。
像是在笑一樣。
慌張轉身,那裏卻什麼人都沒有。
環顧了一邊走廊,椎矢並沒有看見琴葉。
「光說這裏,我不知道是哪啊!」
椎矢怒吼了起來,看來是十分的焦躁了。要是不看點的話說不定又會消失了,這樣的想法佔滿了椎矢的大腦。但琴葉似乎也是如此,除了「這裏」什麼也重複不了。
在哪裏?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
椎矢取回了理性,側耳聽着琴葉的聲音。
琴葉的聲音是從哪裏傳來的?琴葉是在哪裏呼喊我的?
「椎矢君!」
聲音是從自己的教室傳來的。是剛纔錯過了嗎。
椎矢在走廊上跑了起來,衝進了自己的教室。
琴葉就在那裏。
僅一個人,在那裏害怕的顫抖着,臉色發青的站在教室的角落裏。
「琴葉!」
「椎矢……君?」
看見椎矢,琴葉一下子撲了過去。
「椎矢君?真的是椎矢君?沒有消失吧?在這裏的吧?」
琴葉邊哭,邊像是確認着椎矢的存在一樣,緊緊抓着椎矢。
這次沒有穿過去。確實的以雙手接住了琴葉的身體。
椎矢確實地感受到了琴葉的存在。
有人在這裏。僅僅只是這樣安心感便遍佈了全身。焦躁感消失了,恐懼感也消失了,心情也平復了。
擦着從下面仰望的琴葉滿是淚水的眼角,椎矢想要讓琴葉安心不停地點着頭。看着害怕着的琴葉,自己反而冷靜了下來。已經有餘力開始想,我現在這個樣子應該還行吧之類的了。
「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對與自己這超出現實的思考,椎矢最終放棄了思考。要想象確實可以,不過那是之後的事了。
「好象說是體育館吧?」
和自己遇到的情況一模一樣。在地震前還在一起說着話。在那個時候應該黑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事。
吱捆。
因爲有椎矢在琴葉也終於能夠安下心來,率直的點了下頭,離開了椎矢的身體。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但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總之先冷靜下來」
「怎麼了?」
就像抽筋一樣,椎矢的眼睛感到了疼痛。
椎矢決定不去在意,和琴葉一起向倉庫走去。
那幕布不是說後夜祭要用的嗎。椎矢一邊心裏奇怪的的有點擔心,一邊和琴葉向倉庫走去。」
拿下眼鏡,揉了揉眼睛沒什麼奇怪的樣子。疼痛也馬上就消失了。
那個地震成了某個契機嗎。比如說像是電影漫畫裏常有的時空的扭曲之類的。
「唉?不。誰都不在,想着會不會有人在去找的時候,聽到了椎矢君的聲音……。這樣啊,既然我和椎矢君在這裏,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人在也不一定」
「……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但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然後和別人說起這個卻誰都沒有回答,之後大家的身影漸漸地變薄消失了……」
「不,變成還到倉庫去了,她有發短信來的」
「沒什麼」
「就是這麼回事」
「?」
對椎矢而言,倒上認爲地震纔是某個契機,不過也沒有什麼證據。
「嗯……嗯……」
「對了。小久!小久她不見了,該不會也是因爲遇到了和我們一樣的事吧?」
「除我之外還有見到過其他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