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耶
《真·天地無用》 · 梶島正樹 · 1.7萬 字
“……那是,什麼啊?”
到達樹雷皇立科學院的鷲羽正躲在一顆巨大石柱的陰影處。
前來迎接的是一名名叫朱螺凪耶年長她三歲的女性。
可是,她並非一個人。
周圍,寫有【歡迎,白眉鷲羽大人】約數千根的旗幟伴隨左右,身穿管絃樂正裝的學生警衛隊,和舉着小旗的孩子,正可謂迎接國家元首的方陣。
當然離開加奈水的時候甚至還接受了更加亂來的送別陣容。
不過決定性的不同在於,這盛大的歡迎團體,明顯不合時宜。
其他大多數的人都被遠遠隔離在外,面露兇光。
“開什麼玩笑,這叫我怎麼出去啊!”
藏在石柱陰影下的鷲羽,真心開始煩惱起是否要買回程票直接返回【加奈水】。
“喲凪耶,是在迎接新生嗎?”
從眺望着那個歡迎方陣被遠遠隔離的人羣中,一名類似學生的男子像是下定了決心,走向凪耶。
“就是說啊,這次,可是科學院創校以來都難得一遇的天才哦。可是好慢啊。”
“……那個啊,凪耶,以前我就很想說來着……”
“啊~~~~~~!找到了!!”
凪耶發現了藏在石柱陰影里正準備跑路的鷲羽,追了上去。
“喂~!爲什麼要逃啊!!”
拿着旗幟的凪耶大喊着追向鷲羽。
(這也難怪。)
在場的全員無奈的同時想到。
“我也沒做什麼啦。大~~~~~家都對天才桑很感興趣哦。”
而且對手還是哲學科的凪耶。
“嗯,我們到了。”
“?……那個,凪耶桑?”
“那我明天八點回來接你。晚安~~~~~~~”
“……看來還是有個和我們家魚兒們一樣精神的人啊。”
呆然的目送着她的離去,管家搭話道。
抓鬼遊戲最終以鷲羽的失敗告終。
嘆着氣,最終還是坦白了。
凪耶出生在這所學院。
“那麼,今天已經很晚了,手續就等到明天。想必你也因爲驚訝……很疲倦了吧。”
拍了拍鷲羽的肩膀,凪耶露出僵硬的笑容說道。
每間房內的傢俱和生活用品,全都是最高級別。
“纔不是那麼誇張的東西。”
只有這點,是科學院與其他行星最大的不同。
“嗯嗯,這個梗挺有趣的哦。”
鷲羽呆然的回望着寬敞的寢室。光是這一間就足有故鄉幼兒園整棟建築大小。
看着新聞,凪耶不斷佩服的點着頭。
“你來這裏很久了嗎?”
凪耶笑着拍了拍鷲羽的肩膀。
當然,既然有這麼多學生,那就不僅僅存在家境富裕的學生而已。
“啊哈哈哈,叫我凪耶就好了。不愧是科學院創校以來的天才桑!真是有人氣呢。”
厚重的大門被打開了。
“僅有兩秒差的天才嗎?還是換個稱呼吧。我叫……”
(什麼!!……明明我都那麼拼命了。)
而且她在宇宙港的抓鬼遊戲也成爲了校內新聞的頭條,並在鷲羽乘坐前往哲學科巴士時遞到了她的面前。
“教授的指示?”
“是的。當然,根據研究的項目,擁有必要之上的空間是否合適我也無法斷言。比如說從大型的拖車到……您看,現在,正在空中的那顆衛星就是教授的個人研究設施。”
凪耶向指着眼前的一切,露出困惑表情的鷲羽點了點頭。
“……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呢。”
突然,凪耶面無表情的注視着鷲羽。
管家指着在天空漂浮的衛星說道。
“這……真的是我家?其他幾十個學生是不是也住在這裏……?”
“啊,對了。那個白眉什麼的還是打住吧,我不太習慣這個。都怪凪耶桑害我完全忘記了,叫我鷲羽就好。”
據說凪耶在科學院中也是個名人,鷲羽每到一個地方,明顯就有人在對着她指指點點。
“沒有嗎?吶,鷲羽醬。吶,吶?”
“……”
“您在說什麼呢,考慮到大人自入學前的偉業,準備這種程度的東西也是理所當然的。”
“怎麼會有人突然就把留學生帶到自己家裏來呢。”
“我,是在這裏出生的。”
沒有使用超能力的鷲羽,在組織性人海戰術面前根本毫無勝算。
“——!!”
就在凪耶興高采烈喊出的同時。
“話說回來,壓制用了三三分三五秒嗎……不愧是天才呢,明明不到三三分就應該抓到的說……嗯嗯。”(譯:這裏的數字我也不明白,就照着翻了)
(……這個女的,居然聽不懂諷刺嗎)
莫名其妙間,已經決定稱呼是鷲羽醬了。
在美麗的華燈照耀下的庭院,初老的男性向鷲羽恭敬的低下了頭。
利用睡袋住在設施裏,或爲了學費而工作的也是大有人在。
即使稱爲科學院,也並非整個行星都是教育設施。
“話說,天才桑。”
“歡迎您的到來,白眉大人。我,是這棟房子的管家平田。今後,還請您多多指教。除此之外,還有一百五十名精心挑選的服務人員聽候差遣。”
關係不好的學科間進行大陸戰爭更是家常便飯,爲此還成立了學生聯盟以及各學科代表通過對話解決問題的組織。
“不過香庫……可不這麼認爲哦。”
“不不,遵照夷隈大人的指示,這裏是僅供白眉大人一人居住的宅邸。”
“這間寢室裏的研究器材還真多啊。”
“是的,嘛,那麼請讓我爲您帶路。”
就這樣,鷲羽瞬間被認定成了名人的同伴。
“那叫鷲羽醬可以嗎?”
“……看來,我是完全來錯了地方啊。”
被這股氣勢壓制的鷲羽根本無言以對。
走下巴士的鷲羽和凪耶,在步行五分鐘左右之後,來到了一所巨大的建築門前。
“……沒有。”
“誒?因爲……我也沒有嘛。這不是同病相憐嗎?鷲羽醬~”
“還真是多虧了你。”
話雖如此,包含其在內的一切,纔可稱爲科學院。
只不過,他們都是一羣爲了探求真理而行動的人。
“喫完飯,洗個澡,然後快快睡覺。我倒是常對家裏的小鬼這麼說呢。嗯……那些傢伙也確實很精神。那麼走吧。”
“我們的相性感覺很不錯呢。好好相處吧? 鷲羽醬,科學院就像我的後院一樣,有不明白的儘管來問我吧。”
“是的,白眉大人,走這邊。”
“吶,鷲羽醬有男朋友嗎?”
“久候多時了,白眉鷲羽大人。歡迎您的到來。”
“那個,突然就這麼叫還是有點……”
除了進行行星管理的行政設施外,下屬的人、學生和教授等的家屬也同樣生活在這裏。
另一側,走出一名初老的男性和大量井然有序排列在石造道路兩旁的女僕。
“誒……沒,我說啊。”
“總之跟我來吧!”
“……”
鷲羽帶着近似於驚愕的表情注視着凪耶。
“是嗎!沒有啊。”
即使說科學院裏,包含了一個行星會出現的所有問題也不爲過。
“難道這裏是學校?”
大小,大概媲美集團公司所有的建築。
大部分的學生,都是通過各自學科附近的宿舍或公寓上學的,除此之外,也存在有住在偏遠小島,或乘坐房船在行星間旅行,利用網絡學習的學生。
另外,這裏還採用了能夠接受各種形式授課的系統。
初老的管家,再度以穩重而又禮貌的舉止向鷲羽自我介紹。
“差不多到晚餐的時間了。只要食物,取暖和水面足夠充足,人類便什麼都能辦得到。”
“個人的研究設施?”
並非出於自己深陷生命的危機,單純只是回想起了某個熟識的男子罷了。
“……哈。”
“……非常抱歉,我多言了。”
拿着新聞的鷲羽不住的顫抖着。
“等等~~~~~~~!!……你們在幹嘛,快點去追啊!”
這附近看來全都是高級住宅區,一棟棟豪宅有序排列着,無論哪間都是那麼雄偉壯麗。
無視鷲羽的回答,凪耶不斷髮起攻擊。
凪耶大大的揮了揮手,很沒等到鷲羽制止就飛奔而去了。
腳力,體力,雖然她都佔優,但地理上對面佔優。
“沒關係。來這裏的意義,我尋求的東西對他們到底有多大的意義……我算充分理解了。”
這是我的家?
鷲羽的表情微微出現扭曲。
“……朱螺桑,那個……。”
從寢室的陽臺眺望着夜空,鷲羽無奈的嘟囔道。
“好厲害,這裏是凪耶的家嗎?”
“白眉大人,哲學科的學生都擁有個人的研究設施。這裏也僅是您的私人空間而已哦。當然要如何使用都是大人的自由。”
接受管家的引領走進宅邸,內部,有着毫不遜色於鷲羽在故鄉接受【加奈水】的豪族們舉辦送別會官邸的豪華。
面對如此純度的天然呆,根本沒有了吐槽的想法。
“我明白了,鷲羽大人。”
打發走管家後,鷲羽就像在孤兒院的家中一樣,跳到了牀上。
皇立科學院實在太厲害了,真是驚訝不斷。
(不過,嘛……要是沒這種程度,也就沒有調查的意義。)
這麼想着,鷲羽觸摸着包裏的螢紙。
五顏六色的虹光,就好像映照着她的未來。
真是前途多難。
——咔嗒咔嗒咔嗒——
這是鷲羽用刀叉抵在器皿上微微顫抖的聲音。
“……”
管家和女僕們正不安的看着她。
因爲她的眉間劃出了一條大大的皺紋。
“那個,鷲羽大人。非常抱歉,請問您有什麼不滿嗎?”
“……啊~~~~~~太浪費了了了了了了!!”
終於按耐不住,鷲羽怒吼道。
“哈?”
“我說啊!又不是伽羅奢,(加奈水海中棲息的類似鯨類大型哺乳動物)(譯:這貌似還是個人名)怎麼可能喫得了這麼多!!”
在鷲羽站起身怒吼之前,這張能供百人使用的桌子上擺滿了料理。
而且明明這麼寬敞卻只有一個人坐着,還有十幾個女僕隨侍在側。就算是神經大條的鷲羽也無法忍受。
或者說,根本不想忍受。(譯:羨慕~~)
“啊哈哈哈!抱歉,老毛病犯了。”
爲了揮去管家的躊躇,鷲羽打斷了他的話。
“皇族!?當教師?”
“女,女人?”
“……嘛,確實有點自來熟的感覺呢。”
“……怎麼了嗎?”
“沒事。總之,我會注意不被推倒的。”
“惶恐之至,但我們都是侍奉大人之身,怎可與主人一同……”
再怎麼說只有這件事是管家無可奈何的。
但學院再怎麼說也是一所人才育成機構,像是獎學金制度。只要是鷲羽這種哲學科合格的資優生都能享受學費和生活費全免的福利。
“哎呀哎呀,廢法手續的漏網之魚吧……不過居然特地調查這種東西,還真是準備周當啊。不過我倒是沒那方面的興趣無所謂就是了。”
注意到鷲羽的反應,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完美隱藏在樹木間的建築一旁,那裏是……
“女性職員,大家全都給我用這個!明白了嗎!?”
“……我曾經的學校,有樹雷皇族的大人來當教師。”
“是……?”(譯:日語一個是包含了千變萬化的含義,真心不知道怎麼翻=、=)
凝視着浴池問道。
結束宴會又自然開始收拾起餐具的鷲羽,再次遭到了管家的勸阻。
這裏最年輕的一個,比鷲羽小兩歲的她是樹雷出生,爲了賺取科學院的生活費而在這裏打工。
“鷲,鷲羽大人!至少配膳,請住手!”(譯:這句敬語很難翻出意境,就通俗着翻了。)
“是嗎,真了不起呢。話說,命本來想去哪個學科?”
雖然刻板的管家平田,面對大量女僕喧譁面露苦澀。
“抱歉,抱歉。我還以爲對方是個男人呢,思路完全走錯了。”
“雖然收拾本身僅僅是普通的級別,但那精確到猶如呼吸般的指示,真的非常出色呢。”
“大家一起幹比較快。將油污和沒有油污的分開拿過來。”
“……如果這是鷲羽大人期望的話。”
“不,這裏是脫衣間。”
數個大型的浴池和鮮豔的熱帶樹,高達數十米的彎曲滑梯和各種娛樂設施,鷲羽眼前的景色怎麼看都是娛樂用的浴池。
鷲羽也情不自禁跟着笑了起來。
“啊,就由我來帶路吧。”
“……是的,威風凜凜的。是位和鷲羽大人一樣出色的大人。”
“這裏是鷲羽大人專用的浴池,請當作游泳池隨意使用。”
“要在這裏洗澡?”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命的身體正不斷髮出【好想坐~~~~~】的意念。
“不管別人怎麼想,總之就這麼決定了。不論好壞……這種生活對我來說太過奢侈了,適應奢侈雖然簡單,但想要擺脫卻很困難。我不想變得遲鈍,這一點,要遠遠大於我到這所學院就讀。”
收拾妥當後,鷲羽回望着四周滿足的說道。
“啊啦,真肯定呢……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很帥氣嗎?”
面對不斷髮出邪惡笑聲的鷲羽,命情不自禁後退幾步。
“是嗎,那還真是遺憾呢。”“是……啊!”
這個年代,想到學院留學需要一筆不菲的金額,如不是家境相當充裕根本無法拿出那筆鉅款。
“可是,這正因爲您擁有如此的價值。”
“我說大家全都給我用這個,明白了嗎!!”
這個時代,完全的性別轉換已經成爲理所當然的醫療技術,但鷲羽以爲命是擁有同性行爲興趣的人。
“鷲羽大人!後續還是由我們來處理!”
鷲羽總算是找回了被凪耶擾亂的節奏。
“請走這邊~”
“鷲羽大人的故鄉【加奈水】有同性之間禁止……行爲的法律吧。”
“……我,想去皇教師。”
可是那真的僅屬於少部分異才,即使是普通的優等生免除了學費,在學院裏生活所需的費用還是得自己承擔。
這對照顧過大量孩子的她來說,收拾餐具自然也不在話下。
“啊!這裏就是浴室入口了。”
“皇教師?”
“誒?”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爲這豪華啞然。
“游泳池?”
可是命的回答更是超出了她的預料。
“抱歉……不過,喫飯還是大家一起熱熱鬧鬧比較有趣吧。”
論經驗僅次於管家的一名女僕佩服的低語道。
“感覺都快腦殘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麼接下來是洗澡……”
“當然,那只有一小部分學校纔有,比如自己的母校……爲了報答教育的恩情接下教師的工作。我,曾今受過那位大人的照顧。非常直爽的大人……因爲他現在已經結婚還生了孩子……所我就想至少報答一些……恩情……”
“誰過來帶個路。”
一名年輕的女僕走了出來。
不知不覺間,和在故鄉的孤兒院時同樣的,鷲羽分發起了食物。注意到的管家,正在拼死守護自己的職責。
“想要進入其他學科的情況,只有參加一年一次的轉科考試併合格,才能自費參加……”
這麼說着,命紅着臉繼續着話題。
“一個人滑滑梯的景象,只能說是脫線吧?”
她的名字叫祖菩命。(譯:題外話,這個名字讀音和祖母命一樣-、-)
“是這樣嗎?客觀來說確實是這樣,不過我不在意,大概那樣也很有趣吧。”(譯:大概是三段論法。)
“據說在故鄉也有照顧學園的孩子們,大概這就是那位大人的日常生活吧。”
“那又是爲什麼?我倒覺得沒什麼必要吧。”
“確實,但我們的任務是讓鷲羽大人專心於學業。像這種日常工作果然還是該由我們來處理。”
這些都是通過數個考試得出的結果,即使經過嚴格的考試,到底能夠進入希望的學科還是得通過適性檢查,即使到了完全南轅北轍的學科也是有可能的。
“真是的!……不過據說有蕾絲邊興趣的人,全部都被排除在女僕科之外了。”
“好了!結束,大家辛苦了。”
“纔不是!我是正常向的,纔沒有那種興趣!”
“……有這種法律嗎?”
鷲羽正準備抱着大量餐具前往廚房。
“誰帶鷲羽大人……”
“是的,就是教育樹雷皇族的皇子和皇女大人的學科。”(譯:樹雷皇族那人口……)
就在這時,命終於察覺到了鷲羽的想法。
“……原來如此,難道說,你喜歡那個皇族的人嗎?”
“所以我就參加了女僕考試。像這樣的人挺多的哦,因爲不用支付生活費,而且還有工資。”
命,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多錢。
在沒有門的開放性洞口般的另一側,是一座庭院。
“可是,這樣真的號碼?”
“只是,隨便問問”
命高興的回答道。
“啊!不過還請您注意凪耶大人。我的朋友貌似和她的情況很像。”
“我以前,就很想泡一次了。”
和年齡相仿的女僕們瞬間打成一片,互相聊起了成長和戀愛的話題。
“把休息的人全都叫來,大家一起喫吧。”
鷲羽壞心眼的問道。
管家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麼想着,同時也瞭解了眼前的命僅僅是個喜歡閒話的普通女孩子。鷲羽不禁又笑了起來。
“我對這種東西最不再行了,而且你們都不是我僱來的,純粹是出於樹雷的好意。”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
“據說那邊還殘留有類似的地方法……呵呵,明明都是幾千年前的法律了。”
“是,是的!”
就這樣,遵照鷲羽指示的宴會開始了。
“鷲,鷲羽大人?”
“——!!是,是的!”
“不,這裏是浴槽。”
這和至今爲止的生活空間存在的代溝太過巨大,鷲羽的思考不禁變得愚鈍了。
“多謝款待。”
“如果有空的話,現在要不要試試?”
“誒?真的可以嗎?”
命已經喜極而泣了。
“呵呵,當然可以。”
數十分鐘後。
看着呀呀歡呼着的命,不知不覺間鷲羽也加入了其中。
跟着她劃了數十次之後,精疲力盡的鷲羽回到寢室,將準備好的睡衣只套了內衣就昏昏沉沉倒在牀上睡着了。
“命,還真是有精神啊……”
說完,就如斷線的風箏般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餐,被精神滿滿的命叫醒,和所有職員共進早餐後,整理完儀容差不多也是和凪耶越好的時間了。
可是八點早就過了她卻沒有來。
“那位大人平時就很繁忙,是以風塵僕僕而出名。在決定負責鷲羽大人接待工作開始,就在多方面做着工作。”
“是嗎。”
聽着女僕的介紹,鷲羽站在陽臺上喝着紅茶,面向着溫暖的陽光眯起眼睛,仰望着碧藍的天空。
“好吧,決定了。”
“請問怎麼了嗎?”
“從這裏到校舍只需要二十分鐘,就當做散步走着去吧。”
“誒,可是凪耶大人還……”
“等過來了,你就替我轉告她吧。”
跨上陽臺的鷲羽,未等女僕們制止,就翻出了屋外。
而且。
約三十分鐘後,鷲羽來到了類似哲學科腹地的樹蔭下。
這邊也是在拼命。
時刻警惕着被發現,不過倒也沒有做賊心虛的感覺。
這是在【加奈水】送別會上常有的類型,鷲羽從直覺上便理解了。
可是,考慮到自己來到科學院受到的一系列待遇,大概哲學科生抱有必要之上的精英意識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抱歉,請問事務所在哪裏?”
和鷲羽故鄉的【加奈水】真可謂相反的氣候環境。
回想起某個作家的話語。
鷲羽對這個男生的聲音有印象。
回過頭來,明明說話盛氣凌人,但體形卻是嬌小結實的類型,給人一種狂妄自大的感覺。
但這就是鷲羽流義。
突然聽到某人喊叫的瞬間,眼前的男子突然被踢飛了出去。
“不需要。”
深深鞠了個躬的鷲羽,急忙向着校舍跑去。
雖然對凪耶的好意過意不去。
“難道就那麼討厭我嗎?鷲羽醬!?”
鷲羽的大腦開始高速回轉。
但危機反應還是做出了求饒的舉動。
她的視線前方,類似入口處的參天大樹前,兩個看門的大型機器人正拿着一副巨大的橫幅。
男生指了指校舍的方向。
(……什麼啊,那是。)
大概是從樹雷本星移植過來的吧,這裏到處都是盛開着雪霞花。
人類中,最麻煩的就要屬孩子了。
她試着計算起這數千人肌肉的運動和視線,和之後被發現會做出的行動,並找出所有人產生出的死角。
大約走了一千米左右,除了能看到類似校舍的建築以外別無他物。
鷲羽越來越覺得自己被看扁了。
絲毫無心確認飛到草叢中的傷者,看來是個慣犯。
“喂,這裏無關人員是不得進入的。”
僅僅是這一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將視線集中了過來。
在急促的吐吸中,參雜了她的笑聲。
“誒?”
聽到這裏,男子大笑了起來。
與道歉的話語相反,凪耶正凶狠的瞪視着叫做谷雷的男子。
哲學科的腹地——沒錯,並不是被柵欄和圍牆阻擋,那僅僅是一片巨大到數十千米的樹林。
“啊!是那個姐姐!!”
“呵呵呵。”
可是。
就這層意義上來說,她足夠擁有哲學科的資質。
“凪耶君去接你了不在這裏哦。”
被隱祕的隱藏着。
“我就在這裏說清楚好了,免得以後你又弄出什麼來。”
潛入校舍,恢復平常心的鷲羽被眼前的景色奪走了視線。
可是就算想繞進去,在這個視野良好的地方肯定又會被抓住吧。
大型機器人的腳下,還有數百人的鼓笛隊,手持旗幟的小學生,圍的水泄不通的起鬨羣衆和報道陣。這根本不是昨天宇宙港能比擬的異樣空間。
“……對不起!拜託,讓我逃吧!!”
建築物的根基部分都建成了上層建築的庭院,色彩鮮豔的花兒盛開,點綴着雪霞的純白花瓣。
“誒?”
“沒在途中遇到嗎?”
但是,無論怎麼模擬還是會出現數個不確定的要素。
“事務所?”
“你的心情在場的每個人都能理解,快走吧。”
鷲羽完美的反擊,瞬間將凪耶石化。
“新生嗎?話說你知道這裏是哪兒麼?這裏可是銀河中精英中的精英才能進入的地方哦。更別提這是你這種小鬼該來的地方了。該不會是和鄰市的古代文學科搞錯了吧。”
伴隨着青蛙被壓扁的慘叫,一頭栽進了灌木叢中。
從他的態度來看,大概這名男子並沒有看昨天的校內新聞吧。
根據地平線和部分露出的樹木推測,那棟建築的前方是坡道。
必須時刻警惕的少年有一人,鷲羽向着站在父親身旁看似很無趣的他加重了視線。
“明明是人家好不容易~從昨天開始通宵準備的鷲羽醬初登校紀念的說~~~~~~~~”
本應在絕妙的時機竄出的鷲羽……當然少年不可能知道她的意圖。
距離最近的建築物還有一千米,在此之前沒有任何遮蔽物,是個視野良好到猶如公園般的場所。
(天才無法戰勝天然。)(譯:直到幾十萬年以後……)
事到如今,就算逃跑也沒用了。
上面的標語和昨天不同,名稱變成了鷲羽醬。
不過,凪耶還沒有趕回來。
“謝,謝謝。”
只見他身上有好幾處擦傷,通紅的臉頰上,太陽穴冒出青筋。
即使明知都是浮雲。
“抱歉,谷雷。”(譯:谷雷發音還有泥土的意思。)
但是正好,那名少年正準備向父親訴說自己的無趣,並走向了父親前方,也就是相對鷲羽看不見的位置。
幾何學形狀的低矮樓層(基本上都是平房)校舍整體就像田地,一直延伸到數千米外的海上。
(……沒有比失去集中力的孩子更麻煩的對手了。)
因爲在途中只顧着看風景,看來是完全錯過了。
和她的推測一樣,從這樣開始就是丘陵地了。
如此想到的瞬間。
“嘿!”
關於草木的使用上,無人能及樹雷。
這都是爲了在大家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安全到達校舍。
總而言之,即使鷲羽用盡所有才能,仍然不敵少年的無心之舉。
像是贊同男子的話一般,全員一起點了點頭。
鷲羽奔跑着。
如果凪耶回來了必定瞬間被發現吧。
“好了,乘現在吧。”
恐怕她正在向着這邊狂奔吧。
“嗯,我想辦理入學手續。”
“幹什麼啊!你這傢伙,到底……唔哇,凪耶!!……君。”
她正以在夜晚會誤認爲幽靈的怨恨眼神注視着鷲羽。
只要有一絲動搖就意味着敗北。
一瞬間,突然想到教授,但立刻就注意到他身上戴着的哲學科生胸章。
“……鷲羽醬欺負人。”
鷲羽嘆了口氣。
科學院的哲學科設施裏某個領域,四季的某個溼帶地,如今正是春季。
(爲了那些掩護我的人,絕對不能在這裏被發現!)
(很好!只要那孩子走開……就是現在!)
沒錯,就是那種理所當然般俯視他人的人。
與憂愁的秋天不同,被那可謂勃發生命閃耀的新綠和明媚的陽氣所惑,鷲羽稍微繞了點路。
看來是她的勝利。就在這時,之前被凪耶踢飛的男子總算從草叢裏爬了出來。
在校舍裏轉悠的鷲羽,被一名男子叫住了。
她以灌注有強烈意志的視線注視着凪耶。
(話說回來……)
突然就淚流滿面了。
鷲羽拼死以女子學院短距離跑記錄保持者的速度奔跑着。
凪耶出現在了鷲羽眼前。
“危!危險~~~~!!”
(這次絕不能讓他們發現!)
這都是通宵準備的鷲羽醬歡迎儀式輕易被放鴿子轉化出的結果。
雖然也有遷怒的成分,但凪耶的憤怒還是將谷雷的囂張氣勢壓倒了。
“……什,什麼啊。原來是凪耶君的朋友嗎……不,不過,這下可麻煩了呢,這裏是無關者不能入內的地方……”
自知敵不過凪耶,他試圖將矛頭轉向鷲羽。
“好了,我們走吧,鷲羽醬!”
無視谷雷的微弱抵抗,凪耶帶着鷲羽走了起來。
“喂!難道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還有事麼!?”
“沒,所以說,那個。這裏只有哲學科的學生……”
被凪耶的魄力壓制,谷雷的聲音越發萎靡。
“既然是男人就給我把話說明白!!”
“沒,所以說啊,那個……”
男子的臉因屈辱正越發僵硬。
“凪耶君,發生什麼事了?”
正好這時哲學科的首席教授夷隈,偶然經過向鷲羽等人搭話道。
“……嗯?你是……”
注意到凪耶身旁的鷲羽,夷隈驚訝的瞪大的眼睛。
“啊啊,教授。那個,我正在向凪耶君說教。她居然把部外者帶進來了,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到夷隈的谷雷,態度瞬間大轉,變得卑躬屈膝起來。
“教授也請你說兩句……”
“四……四年前……”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呢。哎呀,真是比影像裏的還漂亮。”
(不過就方向不同來說也沒什麼區別吧。)
“誒?”
“請問今天要出門嗎?”
現在是清晨四點剛過。
“你多睡一會兒也沒關係。”
無視谷雷,夷隈筆直走向了鷲羽。
“誒,沒有,那個……”
“怎麼了?”
爲了應對環境變化,身心都需要時間來適應。
兩人走上了校舍的樓梯,在那裏是個收容有數萬人規模的祭典廣場。
“別苦着臉了,這是我家媽媽的主義。孩子就是要偶爾自己試着動手做飯,因爲做起來很辛苦,所以這是爲了教育他們不能有一絲浪費。當然爲了讓他們自己也能做飯從小就要開始學習。”
管家深深嘆了口氣。
“呵呵,雖然怪人很多,但大家都是好人。不過剛纔那個谷雷還是注意點比較好,他奇怪的方向有點不同。”
“正題現在纔開始哦。”
“真是位出色的大人呢。”
“這樣就行了吧?”
滿不在乎說着。突然,她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霾。
“什麼,原來你還在啊……真沒辦法,姑且還是介紹一下,這位是今年進入哲學科的白眉鷲羽。只有十八歲,算是突破了凪耶君的最年輕入科記錄吧。”
緊握拳頭,凪耶憤憤的說道。
僅僅是輔佐夷隈的研究,在學生中就已經是莫大的榮譽了。
“這次,絕·不·讓·你·逃·走·喲?”
“對了,鷲羽君。大概去事務所也能打聽到,不過姑且還是告訴你吧。班級的判定結果,你和凪耶君一樣,都是六班。”
面對夷隈小聲的詢問,凪耶擺出了V的手勢。
“共同研究!?是,是教授的朋友嗎……?”
看着鷲羽手頭的料理,管家困惑的說道。
“還有,牀上功夫也很出色的話,就無敵了呢。”
不過鷲羽還是很感謝這份從容的教育制度。
“那個,比起這個。凪耶桑,你的記錄被我打破了……真的很抱歉。”
“那隻不過是前戲罷了。”
“——!!”
鷲羽不耐煩的打斷了管家。
雖然基本上都是以她和孩子們的對抗形式,但偶爾也會是兩組孩子由凪耶和鷲羽分別指揮。
“哈哈哈……沒什麼,這只不過是你和我共同研究專利中的皮毛而已。”
這就是鷲羽和谷雷最初的相遇。(譯:這貨就是動畫版(我只看了動畫)在訪希深身邊的科學變態。)
“那,那個我剛纔應該拒絕了吧。”
“回去的時候被命醬抓住了哦,說是要改造溫泉泳池的某個滑梯。不過改造完後自己第二次親自試着劃的時候太過拼命,不小心飛進草叢暈過去了,就一直睡到現在。啊哈哈哈哈。”
“……我要回去了。”
“只不過啊……”
“怎麼會,幫我準備了那麼豪華的住宅,我還準備去道謝呢。”
當然,這全部出自凪耶之手。
並且,在耳邊低語。
根本笑不出來,凪耶滿足的眺望着谷雷因震驚嘴角顫抖。
凪耶的追擊,使得谷雷的表情越發抽搐。
情不自禁,還是覺得道個歉比較好。
但是,逆向思維的話,這項制度實際上卻是極爲嚴厲的。
“哈,是這樣嗎?”
感到愧疚的鷲羽不安了起來。
完全變成優秀哲學科生表情的凪耶,向夷隈鞠了個躬,帶着鷲羽向校舍方向走去。
“鷲羽大人,要我重申多少次纔好呢,我們是……”
“纔不只是這樣呢,鷲羽醬。這對年輕的女孩子來說可是重要的問題哦。你看!!”
現在,鷲羽的泳池……也就是那個地下的大浴場又被進一步擴建,完全變成了度假中心。
“如果女僕的手藝不和您口味的話,那就替換掌廚的人。”
說着,鷲羽回想起溫柔院長的面容,情不自禁露出了微笑。
“她們做的都很好喫哦。不過偶爾也讓我自己來做吧……呵呵,我喜歡自己做菜。特別是在昏暗的廚房裏,利用冰箱的照明偷偷的來做。”
谷雷一臉抽搐的插入兩人的對話。
這麼說完,夷隈向着她們反方向走去。
突然鷲羽的身後傳來了凪耶的聲音。
就在和鷲羽一起進入校舍的途中,凪耶的封印終於解開,大笑了起來。
鷲羽回想起昨天和今天凪耶的行動嘟囔道。
“啊哈哈哈哈哈,鷲羽醬看到了嗎?那個谷雷笨蛋的臉。”
鷲羽誠心道歉到。
“教授,她在四年前就取得了資格哦。而且已經完成了全部的基礎課程。”
“……沒有年輕的男孩子。”
凪耶認真的表情實在太有趣,鷲羽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不過在凪耶桑面前還是甘拜下風。能夠和孩子完全打成一片的人可是不多哦。”
“沒關係,又不是爲了記錄才努力學習的……”
就是如此,凪耶在大浴池和孩子們玩起了生存遊戲。
順便一提,他是九班。
哲學課的課程,比她想象的還要輕鬆——不過與其說是輕鬆,正確來講應該是沒有任何強制性。
而留在原地的,只有無力癱倒的谷雷。
可是。
鷲羽入學數週。
爲了平復自己的自尊,谷雷整整癱倒了三個小時。
緊緊抓住鷲羽的凪耶微笑道。
懶惰的人永遠無法升級,度過了各級別規定的年度後,就只能退課而已。
“可是,入科手續還沒辦理。”
“是嗎,原來不認識他啊,不過還是注意點比較好,他就算是哲學科的敗類……”
“誒,嗯嗯。說的也是呢……啊哈哈……”
“不行!”
“你剛纔說了什麼?”
“你看,就算是新生,大部分都是已經結婚的糟老頭子……其他科甚至還說這裏是養老院哦!”
“哈?”
“我知道。是爲了我僱傭來的吧?”
“啊啦,反正你已經很習慣了吧?將來要和鷲羽姐姐結婚,不是有那麼可愛的孩子麼?”
“喫飯是生者的基本呢。”
“嘛嘛,反正大家都很高興。”
這樣,就有了回憶故鄉的母親和魚兒們的時間了。
面對管家的斥責,凪耶滿不在乎的回應道。
能夠和夷隈教授聯名研究,別提普通學生,就連其他教授級的人也少有機會。
“這不是鷲羽嗎!!”
“沒,什麼也沒說、”
“剛剛入學的十八歲小鬼,居然比我還高三個級別。怎麼可能……”
管家向正在廚房準備便當的鷲羽詢問道。
“教授,初次見面。”
“主要還是命和附近的小鬼吧?”
因爲沒有強制性,相對的也沒有人會伸出援手。
“請不要擅自改造別人的家。”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凪耶桑!你不是昨晚就回去了嗎……”
“是嗎,那麼辦完手續繼續來辦歡迎會吧。”
“而且啊,我們的媽媽還有句口頭禪哦,【只要能做出美味的料理,在哪裏都能活下去】。”
“哈,是這樣嗎?”
“啊啊,說的也是。想必谷雷君也知道吧,這裏是未滿十八不得入學的呢。記錄也就到此爲止了吶。”
“鷲羽醬不是玩的挺開心嗎?”
“……哼,話說命怎麼了?”
已經沒必要在糾結於這個無意義的話題了。
便當馬上就要完成,鷲羽拋出最後的問題準備結束對話。
“誒?……哎呀,那個嘛……”
凪耶開始含糊其辭。
“……話說回來,剛纔你有說【自己第二次親自】吧?”
“……命醬的犧牲白費了呢。”
“也就是說,命被你當成了實驗品!?” 鷲羽瞪視着凪耶。
“可,可是,【啊,凪耶大人,已經完成了呢】,還來不及阻止,她就……不過那實在是太完美的倒栽蔥了……嘛,姑且我有進行過包紮,已經把她弄會房間裏了。”
“真是的,請不要讓孩子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瞭解瞭解,之後我會自己來的。”
確認過凪耶的回答,鷲羽背棄裝滿行李的包裹。
“……話說,你要出門?”
“嗯,去遠足。”
“那麼,我告訴你個好地方吧……”
“浴池那邊,拜託你先把那邊處理完再說。”
鷲羽不出所料的制定了牽制凪耶的方案。
“……切,本來還想告訴你個好地方的。”
“下次吧,總之我先走了。”
“啊,找到了!”
凪耶在這數週間,介紹了衆多的人物和地點,但每一個都是那麼的極端。
老婆婆指着鷲羽的家問道。
“嘛,原來如此。”
“包含調查……請讓我試試看。”
就這樣鷲羽每天都會去一趟天文臺,進行些許的修理。
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月……
切開薄霧緩緩前進。
但是,具體又無法感受清楚。
鷲羽害羞的點了點頭。
“能讓我試試看嗎?”
“呵呵呵,新來的哲學士桑,果然有與衆不同的興趣呢。”
原來,老婆婆將這片土地的一部分抵押了貸款,如果截止還沒有還清的話,擔保的土地就將被徵收。
鷲羽,準備將自己的土地變賣來籌措錢款。
“從這裏能夠看到最大的房子就是白眉桑的家吧?”
“是的。”
對老婆婆來說,這裏除了是習慣的住所外,同時也是亡故丈夫重要的場所。
宇宙航行——這對如今行星間航行變得理所當然的現在,地上的天體觀測失去了意義。
“……是的。”
這裏,就是鷲羽心儀的場所。
老婆婆向鷲羽招了招手,走向了一條偏離籬笆的小道。
所以,偶爾也會想要獨自一人到普通的地方散散心。
一瞬,鷲羽從老婆婆的笑容中,看到了故鄉母親的面容。
鷲羽走向天文臺,繞着它稀罕的轉了幾圈。看起來,外壁和內部已經相當腐朽了。
如今與其說是學問,不如說僅僅是個人的興趣罷了。
當然,有着衆多需要超越法律的情況。
老婆婆困惑的向歡欣雀躍的鷲羽說道。
“當時鷲羽桑的提議我真的很高興,但想着還是不能把你捲進來,所以至今都一直在拒絕。非常抱歉……”
“自從丈夫去世後,就沒有能夠維護它的技師了。”
“是的,那個……這個天文臺是婆婆的東西嗎?”
“這裏,和我故鄉的景色很像。當時,我就住在天文臺裏。”
“請不要放棄,老婆婆。沒問題的,這片土地,我絕對會保護好。”
“非常感謝!”
就在鷲羽不耐煩準備去找那家房地產商時,凪耶悲憤交加的跑來了。
哲學士這一特殊地位的人類。
“沒關係,像這種荒涼的地方,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鷲羽懷念的撫摸着天文臺的外壁,抬起了頭。
距離還款期限還有少許時間。
“我是覺得很普通……有那麼奇怪嗎……?”
看來在這裏挺有名的。
不管是誰會的表層還是裏層——這所科學院也不例外。
“鷲羽大人的房子,在這一帶也是一級土地。如此高檔的房屋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起的。”
“……”
這座天文臺,就是鷲羽中意的地方。
這裏是距離鷲羽的住宅區稍微偏向郊外的場所,是個廢棄的農場。
“那個,我叫白眉鷲羽。雖然很冒昧,這個天文臺,能賣給我嗎?”
“倒也不……啊啊,確實如此。”
“唔哇!!”
“那個,現在,我還沒有錢,如果可以能否用我的家交換呢?”
“……哼哼,還會關心這個的也就只有收藏古董的人吧。”
“真的嗎?老婆婆!真的願意將這個牧場讓給我嗎?”
鷲羽情不自禁驚呼起來。
可是,同樣的也遲遲找不到買家。
“不過稍微等等…這之前有一個要求。”
知道老婆婆沒有還款能力的房地產商將期限延長,甚至連利息也擔保了剩餘的土地,準備奪走這裏的一切。
“??”
既然要以哲學科生在這裏生活下去的話,想必都是必要的吧,裏層部分——爲了迴避踏入其中所產生的糾紛,凪耶介紹了衆多對鷲羽有益的人物。
“那個,請問有什麼事嗎?”
“鷲羽桑……”
“……?”
從俯視的角度來看,又和其他房子有着想象之上的區別。
鷲羽從老婆婆的態度中覺察到了奇妙的違和感。
“這是我過世丈夫的東西。那個人很喜歡古董,其中他最中意的還是這個。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好像是從某個行星上找到移築過來的。”
在被凪耶拉着到處跑時,在巴士上看到的景色。
下一次支付專利費要等到三個月後。
這和初次登校時又別有一番風味。
“啊…那個…確實只要壓低價格,應該馬上就會有買家,不過,雖然很難開口,這樣輕易的降低土地的價格,會迫使其他的土地資產下調…當然我們這邊會妥善處理。必須向各方面請示,還請多等幾天。”
“白眉鷲羽桑……難道是那個最年輕的哲學科大人?”
抱有一絲疑問的鷲羽只能拜託給房地產商,可是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聯絡,而距離還款期限也僅剩下數天。
注意到天文臺的門被打開,大概這個老婆婆就是住在天文臺裏的人吧。
“不,沒關係。這也是老婆婆重要的東西吧。”
突然,身後傳來了戰戰兢兢的聲音,是一個老婆婆。
鷲羽從夷隈那裏收到的專利費,幾乎都用在了器材和材料上面。
“不過……非常抱歉呢。”
大概是對鷲羽禮貌的舉止放下心來,老婆婆緊繃的表情緩解了。
老婆婆看着不滿撅起嘴巴的鷲羽更是加深了笑意。
“…?不過機械部分腐朽的很嚴重呢。”
剩下的也僅剩考古學,歷史人物類的學科罷了。
“不過真難得的,對這種古董有興趣嗎?”
小道的前方,是個能縱覽鷲羽住宅區和哲學科校舍的場所。
“只是興趣的範圍和廣而已喲。吼吼吼……”
“吼吼吼,如果是那棟房子的話,別說拿天文臺了,就算再加上這個牧場也遠遠不足哦。”
“可是,白眉桑的家……啊,請跟我來。”
所以她提出了這個等價交換的條件。
“嗯嗯。”
“怎麼了?既然我都說沒問題……”
“明明早點說就好了……”
“那就再降低點價格……”
“可是…”
“萬,萬萬不可!”
就算再怎麼喜歡,盡是喫味道濃郁的事物總會有厭煩的時候,偶爾還是要喫些清新的食物纔是人情。(譯:這句話貌似是雙關語,和上一句對應,上一句原文是濃郁的朋友,同時也有極端的意思,和下文的口味重類似。)
就這樣,鷲羽二話不說的從廚房跳了出去。
“那個,但是我還是想要交換……”
“對不起,沒想到會有人住在裏面。”
最初有所顧慮的老婆婆,還是拗不過鷲羽的誠意,將天文臺拜託給了她。
微微殘留着冬日的微風,刺激着她的臉頰。
男子不自然的喊叫了起來。
鷲羽從窗外看着內部的機械說道。
回應鷲羽前來處理的男子,冷淡的說道。
“凪耶桑也真是,爲什麼盡是些極端的朋友啊?”
“所以請放心好了。”
“爲什麼呢?這棟天文臺並沒有那種價值……”
其實真的不想賣掉,但這麼一大片土地荒廢又太過可惜,只要有好的買家,原本是準備去尋找其他房地產商的,但卻遲遲沒有迴音。
“……其實我原本並不想說的……”
在山丘上,有一座可謂古董的天文臺。
“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面對開門見山將管家踹飛的凪耶,鷲羽情不自禁……
“嗯。”
說道。
“!!!!!!!!!!!!!!!!!”
如時間凍結般的一瞬。
——緊接着短暫的沉默——
“開玩笑的,凪耶桑。”
鷲羽開口道。
“……鷲羽醬欺負人……”
凪耶失落的開始在地上寫起了【的】。
“誰叫你突然就那副樣子衝進來,我想誰都會嚇得條件反射就……”
“……真的那麼嚇人嗎?”
“嗯。”
鷲羽將防盜攝影機的記錄展示給她看。
——短暫的沉默——
“……真的有點恐怖呢。”
凪耶總算認識到了。
“啊,對了。我是來幹什麼的?”
“那個,我就聽到你說【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而已。”
“希望那孩子,能永遠保持這顆心呢。”
“難道,凪耶桑忘記事情是我的錯嗎?”
“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據凪耶所說,那家持有牧場債權的房地產公司和鷲羽所在地的房地產公司幕後都是同一家集團的子公司。
“教授欺負人。”
看着談笑的凪耶和夷隈,鷲羽的身體不住的顫抖。
不知何時開始,夷隈已經出現在了玄關。
“教授!!”
凪耶的反應很平靜……這都多虧了最近研究出的對凪耶應對法。
“啊~好處全被佔了。”
擁抱着懷念的安心感,沉沉的睡去——
“因爲我有個無論如何也想要的東西。”
“我姑且有敲過門……能讓我進來麼?”
“嗯,謝謝,夷隈教授。”
而且作爲牧場是很狹窄,但換算成住宅地卻能夠建造數百棟的房屋。
“因爲讓你參合進來會很麻煩。”
他們實際上就是在故意拖延鷲羽房子的販賣合同,從而無法趕上還款期限。
鷲羽將荒廢的牧場重新整頓,又重新開始起了牧場的經營。
“那之後,鷲羽醬說【當然是朋友哦】,然後我問【那爲什麼要賣房子這麼大的事情要瞞着我!】”
(……看來凪耶桑那麼氣勢洶湧的衝進來就是這個原因吧)
打開牧場天文臺大門的鷲羽,向老婆婆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並和她提案道。
用指尖擦了擦額頭,夷隈重新轉向鷲羽。
女僕們也挺喜歡這裏的樣子。
“所謂哲學科的存在?”
鷲羽從天文臺眺望着星塵,一頭倒在了牀上。
“現在,我就告訴你學院哲學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他的身旁仍然是在地上寫着【的】字的凪耶。
“這不是鷲羽君需要在意的事情,不管怎麼說最近這裏經常出現問題,實際上學生利益遭到損害的案件也在增多,也算是個好的機會。”
“鷲羽醬又欺負人……嘛,算了。不過,就算你再怎麼想賣也趕不上牧場的還款期限哦。”
一手牽牛的管家笑着說道。
連夜出逃的集團,包含管家以下的一百五十名女僕並排站着。
“雖然我也不是不明白凪耶君想在鷲羽君面前展露可靠的一面……”
“這裏就交給我們吧,鷲羽君就先去轉告牧場那邊。”
從凪耶口中說出不明詞彙,鷲羽感到了一絲不安…從各種意義來說。
“……不要裝傻了。比起這個,問題是房子的問題哦,房子。”
“吼,吼,吼,凪耶君,金錢裕和物慾正是他的原動力哦,沒有那個,他的存在也會被否定啊。”
就這樣,鷲羽買下了牧場後,和前持有主住在了這裏。
事實上,鷲羽他們所住的地區,在哲學科這一帶非常有人氣。
“啊!”
“呀吼~~~~!鷲羽醬~”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這一帶如果不是那家公司就沒辦法出售吧?”
“原來如此!!鷲羽醬真是冷靜呢。”
“對不起,就爲了我……”
就在這時,鷲羽沒有看漏凪耶臉上一閃而過的不滿。
她的身後,凪耶依舊在地板上寫着【的】,還不停的嘟囔着。
凪耶得意的拍了拍鷲羽的肩膀。
“夷,夷隈教授!?”
“啊~,好處又全被佔了。”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而且,奪取那個農場用的也是同樣的手段。
“真的是小事一樁哦,鷲羽君。”
總算,鷲羽看到了打開局面的解答。
可是,爲了確保居住環境,這塊地的開發受到了嚴密的限制,現在幾乎已經沒有適合開發的地皮了。
在某個價值的基準上存在着巨大的差異。
那之後的數小時,通過夷隈的指點,鷲羽將房子附近房地產公司的管理權取消了。
“鷲羽醬真是個老好人…”
“其他地方可能是這樣,不過這裏可是樹雷皇立科學院哦。”
“沒什麼,和凪耶君一樣哦。我們都知道鷲羽君提出了將這裏和牧場進行交換的申請。不過看來是凪耶君先到一步呢……還真是不得不服老啊。”
“再怎麼說,也僅僅是樹雷將管理權委託給了房地產公司而已。在這之上的一切都是以學生爲優先。”
說着,夷隈壞心眼的笑了起來。
看着以凌駕於女子學院短跑記錄的速度向着牧場跑去的鷲羽。夷隈眯起眼睛說道
“請進,我們纔是,沒有注意到……”
“沒想到,這把年紀還能做這種工作。”
而且,原本在宅邸裏的管家和女僕們也跟來了。
“啊~,好處又全被佔了…教授這個笨蛋。”
“啊哼~都怪一些有錢的笨蛋把土地的價格拉高了,害的關鍵的學生沒辦法居住,還真是填了大麻煩。而且據我調查,那個不動產公司的背後還真是笑掉大牙!沒想到集團的董事居然是那個谷雷哦。”
“如果把對金錢的熱情用在研究上該有多好。”
就這樣充滿人氣的牧場,天天都人畜爲患。
“這就是【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的緣由吧。”
“……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對了!就是這樣!!”
“抱歉抱歉。”
雖說那塊牧場處在郊外,但也算是街區附近風景明媚的好地方。
(……終於明白老婆婆說的奇怪是什麼意思了)
總算想起正題的凪耶輕輕一擊掌。
“你們……這是怎麼了?”
“嘛,那附近的吝嗇風格確實很像他呢。”
而且,以很中意這個天文臺爲理由,凪耶也跟過來了。
“我知道哦。就是那個郊外的牧場吧?你還真是笨,爲什麼不早點找我商量呢?”
“我們並不是那個家的使用者,這也是作爲特別獎學金的一環,爲了鷲羽大人的研究能更平滑所僱傭來的。”
“鷲羽君,哲學科確實是特別的存在,不過更加特殊的還是要數這裏,皇立科學院這所學校。”
“老婆婆,我一個人住在這裏也很寂寞,如果可以的話能陪我一起住嗎?”
“和凪耶君一起,可能會有點不安吧?”
“這又是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