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鷲羽

《真·天地無用》 · 梶島正樹 · 1.3萬 字

追溯到距今數十萬年前——

當時的銀河勢力圖和現在不同,銀河聯盟這一巨大組織還沒有結成,只有以行星到太陽系確認的數萬個小規模聯合體而已。

因星際航行和航路開拓技術還不發達,國家間僅僅在持續着無意義的戰爭。近鄰的勢力之間,時不時就會發生主張自己領宙域的小規模爭鬥。因此各個國家將目光看向未踏足的宙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個時期,正可謂是大航海的時代。(譯:海賊王中槍)

無數的文明興衰,誕生和滅亡着,智慧生命體文明確實在銀河中慢慢拓展。不知何時開始,以在各個聯合間也赫赫有名的【樹雷】爲中心,和以【世二我】爲中心的聯盟誕生了。

原本只要以星際航行技術獨樹一幟的兩大聯合爲中心,便能結成有衆多國家參與的銀河聯盟纔對,可惜的是當時的兩大聯盟間還處在漫長的冷戰狀態。

另外,即使說技術獨樹一幟,樹雷聯合和世二我聯盟兩家合力的話,在這廣大的聯合羣中也僅僅是微不足道的組織,更別提獨自創建銀河聯盟了。

可是還有一個阻礙各國結成的要因存在於宇宙中。

那就是宇宙海賊的存在。

“謝謝你,大叔。”

紅髮少女抱着一個幾乎等於上半身大的紙袋走出食品店外。

氣墊摩托後面有個很大的行李架,少女將買到的東西堆在上面,將耷拉着還帶有銘牌的袖口厭煩的捲起。這是件對她來說略大的衣服。

就在跨上駕駛座的少準準備按下引擎時。

“——嗯!?”

突然,就好像太陽藏入雲間一般,周圍變得昏暗起來。

這對適應了亮光的眼睛來說,來的太過唐突,少女有種彷彿突然來到了暗夜的錯覺。

條件反射的向着天空——太陽的方向看去,強烈的光芒又措手不及的照了過來。

少女向着陰影處走去。

“切!”

對自己的大意乍了乍舌,這樣就能毫無顧忌的觀察天空的異變了。

“就好像搬運食物給雛鳥的成鳥呢,鷲羽醬。”

異常龐大的知識量,豐富的經驗,持有助教授級別之上資質的人,不僅是在樹雷國家圈,甚至在他國都將享受國家元首級的待遇,當決定入學的時間點開始就已經是VIP了。

雖然因皇家船的常駐,像是單獨的個人海賊或小規模的組織不敢貿然前來掠奪,但與一些大型的海賊組織間的戰鬥還是和以前沒有什麼變化。

她的名字叫白眉鷲羽。

“鷲羽醬,摩托不到十六歲是不能騎的哦。”

這麼說着,鷲羽爲了提示呆然看着她的警衛兵注意前方,輕輕敲了敲警備車的車窗。

“抱歉,總是給您添麻煩。”

樹雷的警衛兵笑嘻嘻的打開車窗搭話道。

“鷲羽姐姐,約好的點心買了嗎?”

鷲羽是十五年前,被這個孤兒院收養的。沒有尋找父母,沒有哭泣,僅僅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

鷲羽將氣墊摩托停靠在孤兒院前一個小沙丘上,望着眼前的風景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不好了,得趕回去……那麼回頭見了,大叔。”(譯:感覺中文翻過來好像在損人,我的錯覺麼?)

但之前的店主和路邊行人們卻都毫不在意的和少女閒聊着,絲毫沒有斥責她非法上路的意思。

這麼說着前輩警衛兵用中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超能力者。

被稱爲樹雷科學最高峯的哲學科——是與皇家之樹比肩,支撐着樹雷的力量象徵之一。

“美人,而且優秀嗎?真厲害呢。”

“這還真是得想點辦法呢。”

“路上小心,明天見。”

“……給,拿去吧。我就是來給你這個的,雖然只是樣品,還是拿去給孩子喫吧。”

店主向嘆息的少女回答道。

在廚房裏喫飯的女性們不禁將口中的東西噴出。不過院長一臉寂寞的將話題繼續了下去。

“誒?可是前輩的夫人……”

被母親帶着的幼兒們紛紛向鷲羽道別。

戰爭會招致戰爭,產生出無數的不幸……少女的話語中,就好像早已體驗過這股沉重一般。不僅是她,身旁的店主也有這種感覺。

“鷲羽姐姐,歡迎回來。”

少女氣勢洶湧的啓動了氣墊摩托。

前輩警衛兵歪着嘴角斜看着他。

少女夾雜着感慨和敬畏低語道。

接受過硬化處理的木製車輛——是樹雷的警備車。

雖然摩托本身屬於小型的駕駛工具,但這對年齡只有八~九歲的少女來說,毫無疑問是匹烈馬。事實上,這顆行星的法律中,少女也不是能夠獲得駕照的年齡。

“……身邊這位很面生呢,新人桑?”

“去皇立科學院留學!?……難道她是超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嗎?”

“吼哦,居然連皇家的船都出馬了麼……還真是大手筆的討伐作戰呢。”

少女打開店主遞來的紙包,裏面是各種類型的糖果。

新人警衛兵茫然的複述道。

中央單元是由樹木包裹的外裝,奇特的外形。即使放眼宇宙,使用樹木製造飛船的也僅有一個行星。

“她在我兒子上的幼稚園和孤兒院做兼職。像這種邊境宙域戰爭也多吧……好了,話題到此打住。所以說又是一個要出去留學的人啊。”

將飼料拋向水面歡蹦亂跳的魚兒們。這確實像鷲羽情緒的寫照。

可是對她來說,卻絲毫不見這種傾向,倒不如說是在積極的使用。街道上的居民也早已經理所當然的接受了。

哲學科就是利用各種科學知識和技術的組合,創造出具體使用方法的科目。

因地理和資源豐富的原因,過去頻繁的受到他國和宇宙海賊的襲擊。近年,更是由於領宙勢力圖呈僵持狀態,戰略上尤爲重要的【加奈水】已成爲國境警備軍的最前線補給基地,第三世代——也就是皇族所乘坐的皇家船常駐與此。

“哲學科……”

回過頭來的鷲羽,也向少女的母親露出禮貌的微笑。

“切,我知道了。真不識趣吶~”

“……前輩,好漂亮的人呢。像這麼漂亮的人,在樹雷本星也不多見啊。”

混雜着驚訝和悲痛,新人警衛兵沉默了。

“呵呵,這要就行了吧?”

“孩子是父母的寫照說的還真不錯呢。在我們幼稚園你的兒子前不久才向我求婚來着。”

在那裏,有一艘在超低空以完全無音模式航行的船。

和剛纔脫胎換骨一般,帶着妖豔的微笑向樹雷的警衛兵方向看去。

“……是【哲學科】啊,她的科目。”

“那麼,難道已經有戀人了嗎?說的也是呢,那麼出色的人……”

遙遠的,類似絲狀模糊不清的物體。那是直通宇宙港的軌道升降梯。

這個時代,雖然一般大衆已經對超能力者有了普遍的認知,但能力者還是偏向隱瞞自己的力量。

看着化爲米粒般大小的皇家船,少女低語道。

從那裏,就能前往皇立科學院。像這樣眺望恐怕也是最後一次了。

“鷲羽姐姐!拜拜~”

無論是多麼強大的船隻,僅憑一艘是無法顧及到行星全土的。更何況還有寬廣的領宙域必須警備,在效率上就會出現瑕疵。

“……皇家的船。”

而且,還有一個以哲學科之名的重要職責。

“吶,鷲羽姐姐,有帶禮物嗎?”

“那羣海賊,還真是怎麼討伐,都會像蝗蟲一樣蹦出來。”

對鷲羽一見鍾情的他根本什麼也辦不到,甚至對方再過不久就要前往無法觸及的領域。

她穿着肥大的衣服也是因爲這個原因。話雖如此,這次是衣服完全無法包裹她那豐滿的身體,從肩口呼之欲出的感覺。

微微的揮了揮手,她又重新望向了農場的另一側。

“……可是,這種光景以後再也看不到了呢。”

“既然皇家的船出動了,又是香庫那羣人嗎?”

孩子們呼喚着她的名字,圍繞在身邊。

將紙包放在身後的行李架上。

少女的身後,之前賣東西的店主也正眺望着天空。

鷲羽粗暴的向車門踢了一腳。

“我倒覺得像養殖場裏的魚呢,媽媽。”

在緩緩提升速度的警備車中,新人警衛兵始終注視着鷲羽。

第三世代的船僅僅一艘就相當於行星級別的存在,現在的【加奈水】已經擁有了大國中樞星同等的戰力。

被稱爲鷲羽的少女下一個瞬間,變化成了十八歲的外貌。

總算從鷲羽的引力圈中脫離的新人警衛兵,深深嘆了口氣低聲說道。

樹雷領的邊境,擁有肥沃的土地主管農業和漁業的一大食材生產行星。

向鷲羽搭話的,是鷲羽等人母親一般的存在,也就是這所孤兒院的院長。

而就在這時,一臺車輛從另一條線路平行接近過來。

“哲,哲學科?”

這裏是行星【加奈水】。

“倒也不至於再也回不來……”

“要是能早來一個星期就好了吶,真遺憾。”

是前往遙遠的皇立科學院留學的富裕家庭的孩子,又或者是學費全免的有才之士。

“蝦米!!那個小鬼……明白了……和我結婚吧!”

自科學院中誕生,或是聚集起來的龐大科學知識和技術,僅僅是照壺畫瓢的話也只不過是普通的部件,應用範圍上十分狹隘。

那就是創造技術的倫理基準。

陌生的警衛兵不禁看呆了,就好像連靈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就是說啊……實在太厲害了。”

“噗!”

孤兒院裏,還有十個孩子等待着鷲羽的歸來。

那裏,是一片等待收穫的穀物類黃金色絨毯。

樹雷的一般士兵,也擁有着異於常人的強大。可是涉及到戰鬥,還是主動出擊的海賊方較爲有利。

“……哈?”

帶着一絲感傷,鷲羽苦笑着再度回望軌道升降梯並按下了氣墊摩托的啓動鍵。

“對不起~”

可是利用各個領域的技術混合,使得科學技術爆發性的飛躍前進,這同時也是現代人盡皆知的常識。

(光是看着也束手無策嗎?)

“那倒也不是,沒有男朋友。只不過……她,已經決定留學,再過幾天就要去皇立科學院了。”

“笨~蛋,一般不都是說【除你之外絕無二妻麼】。(譯:樹雷果然是多妻制麼?)好了,快給我巡邏去,正義的使者桑。”

“吶,我說,現在去約會吧。”

“纔不是這個意思。你也看到了吧?我被漂亮的甩掉了。”

“……誒……啊,啊啊。從樹雷本星來的。”

“還真是被麻煩的傢伙盯上了呢。”

“被雨雲的間隙射入的陽光包圍,就好像天子那樣哦。還真是幻想般的風景……”

院長回憶着與鷲羽相遇時的情景。

年幼的鷲羽,那時據說還是禮貌的——從空中浮游而來的。

可是雖然在孤兒院接收前進行了ESP檢測,卻沒有任何反應。

明明之前才下過雨,但鷲羽身上完全沒有弄溼。

當時發現她的院長,還以爲父母就在附近。通過城內網絡交換了情報後,卻沒有發現類似的人物。

甚至還不僅如此。不可思議的是,根本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那之後,直至現在都仍致力於尋找她的父母,不過結果仍然撲朔迷離。

唯一的線索,也只有戴在身上的三個紅色球狀物,倒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不過是水晶球罷了。

(……不過,如果那時候報告給了樹雷的中央研究所,情況可就不同了呢)

鷲羽在心中嘟囔道。

自她被孤兒院收養後經過了數年,長得和她一樣但年齡卻不同的目擊情報逐漸增多。

從大人那裏聽說的孩子們都知道那就是鷲羽。

因爲這在她的朋友間已經不再是祕密。

沒錯,鷲羽擁有肉體變化的能力。

知道這項情報的【加奈水】政府,再次讓鷲羽接受了ESP檢測,不過這項能力並不出衆,僅僅是C級別而已。

雖然瞄準鷲羽的能力也出現了一些心懷鬼胎的人,不過倒也沒有釀成什麼問題。比起這個,大家更爲關注的還是她那卓越的智力。

本來從四歲開始要花費十年的義務教育,她僅用四年便完成了。到十五歲時,她已經修完了科學院專門的基礎課程並獲得獎學金,免試受邀前往樹雷皇家科學院。同時經過適應性檢查獲得了科學院最高峯的哲學科進入機會。

只不過考慮到心理成長的問題,皇立科學院規定的入學年齡是十八歲,在此期間,鷲羽通過祕密通信和科學院的教授們進行各種學術性的探討,還發表了數篇論文。

就這樣。

在這趟路途中,發生了一件影響到鷲羽人生的事件,那是在從穿梭機換乘星間聯絡船,剛剛過去一天的時候。

在專門的空姐帶領下,來到了只有部分國家元首和上流階級才能使用的單人間,裏面裝設有各種生活必需品。

“呼呼,那裏就是最高學府……得小心別暴露了呢。”

就好像孩子塗鴉般的東西,確實出自夷隈教授女兒之手,而教授還將其作爲了自己的標記。(譯:類似QQ頭像)

【我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看着依次顯示出的數據,鷲羽呆然的說道。

(……沒錯,僅靠知識還不足以理解)

從知道自己的這股力量開始,她便不斷尋求着在那之上的知識。

(還真是有種鄉巴佬進城的感覺呢……嘛,反正也是真的。)

“漂亮,這個程序真是完美。”

“真是的,那羣魚居然哭的那麼厲害,話說媽媽的敘舊真是沒完沒了……”

僅僅如此,便能馬上判明自己是什麼存在。

【那樣做,又將回歸原點】

“大家,只是想和你道別而已。”

——程序如畫——

鷲羽伸了個懶腰,向着可愛的【養殖場裏的魚兒們】等待的食堂走去。

心胸無限寬大——她就是這樣的人。

想必細看便能發現那一個個的光點正是銀河吧。

看着這些的鷲羽眼眶不禁發熱。

在那之後通過教育課程瞭解到自身力量的她,同時也發現了那三個寶玉中隱藏着巨大的力量。

她研究的最終目的,正是其自身上的三顆寶玉。

但是這對還沒有正式入學的鷲羽來說,這種行爲仍然是違法的。

她被院長的話語阻擋住了腳步。

而且這還有個小小的機關,只要輕輕觸碰似曜巖的盒子,通過人體神經電流被稱爲熒光紙的特殊紙張就會微微發光。

基礎科的知識,原本就是她所創造的東西。

一般來說,坐上了夢寐以求的最高級頭等艙,起碼也得最大限度享受一番服務和飽餐一頓再說。

可是,她拒絕這麼做。

“嗯……”

孤兒院的屋頂上,天文臺的一角,有一個簡單收拾出的空間。

她問道。

因爲有什麼東西在心中不斷迴響着。

“這,這個文檔……還真夠大呢。”

“……媽媽,我……”

姑且,這整個天文臺都算是她房間的一部分。

可是即便現在的她擁有知識,也還是不明白寶玉的正體。

看着玲琅滿目的物品,鷲羽呆然的關上了壁櫥。

同時也是滿足皇立科學院入學年齡的日子。

被鷲羽憤恨的叫住,院長回以一個安穩的笑容。

現在,她正出於一絲好奇心連接到了這艘穿上的主控電腦。

而在解壓這個文檔的同時,從中釋放出了驚人含量的數據。

登機後,緊接着是機長以下的船員和科學院前來的護衛官的介紹。

成爲皇立科學院特別獎學生的鷲羽,從生活必需品到奢侈品,全部由科學院方負責。

“感覺都能開雜貨店了。”

大小各有不同,有工整漂亮的,也有笨拙不堪的,只要看一眼便能知道魚兒們……不對,孩子們到底多麼的用心來完成它。

“鷲羽醬,差不多該下來了吧。”

鷲羽將視線離開顯示器,穿好鞋走下樓梯。

(……真沒辦法。)

從顯示器一角顯示的來信名單裏的最新情報欄上,有個奇異的標記。

便能看到。

一週後是鷲羽十八歲的生日。

那是皇立科學院哲學科的主席教授,夷隈。

被她這麼笑嘻嘻的看着,根本沒有還嘴的心情,同時也莫名的鼓起了幹勁。

爲了前往科學院的事前準備也就算了,院長所指的是在啓程前舉辦的送別會。

“……好睏。”

夷隈經常通過郵件,在這簡短的信息中加入一個壓縮文檔。

並非全息投影,那是真正的宇宙。

鷲羽打着哈欠嘟囔道。

地球上相傳的千紙鶴在這顆星球上也有,在瓶子或盒子中滿滿的裝進用紙或布做成的折花,送給看望或餞別之人。

C級超能力的水晶球,之所以如此判斷——答案非常簡單,因爲他們也不明白那是什麼,僅此而已。

那裏是鷲羽的房間。

看到護衛中還有熟識的警衛兵在其中的鷲羽,微微的舉起手露出微笑。至少在有熟人的情況下,緊張感也稍稍有所緩解。

擺在眼前的食物,全都擁有讓舌頭融化般的美味度。

雖說只是老房子的屋頂增設的雜亂場所,但也馬上要與這裏告別了,完全沒有打掃的跡象。

坐在豪華的沙發裏,將手放在了唯一帶來的行李上。

注視着寶玉的鷲羽,聽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通信終端傳來的來信音。

就好像追擊一般,更加強烈的熱度化爲一滴淚水劃過她的臉頰。

可是,考慮到到達科學院的時間,立案已經是不可能了,最多就只會被罵上幾個小時而已吧。

鷲羽張開手,看着手中的三顆寶玉。

苦笑着,鷲羽又再度追加了餐點。

只要解放自身的潛在能力,鷲羽確信自己能夠立刻理解真相。

房間裏擺放有標本和實驗器具,而現在還有些古舊的小道具隨意擺放着,更是增添了其狹小的印象。

“……!這是……”

完全補充了送別會後的睡眠不足,鷲羽和平時一樣收集數據直至黎明。

檢查着夷隈傳來的數據,不知不覺間樓下傳來了院長呼喚鷲羽的聲音,現在已經是夕陽西下的時間了。

躺在牀上的她,眺望着窗外的星空。

就好像這纔是自己的目的——

“是~~”

標本和書只要數據化帶走便可,除了外出的幾件衣服外,其他的都留在這裏。

起因也只不過是件錯過也絕不奇怪的瑣碎小事。

(迴歸原點……?)

如果不是這份幹勁,恐怕自己也就無法走的這麼遠吧。

也沒有那個必要。

送別會持續了一週,而最後一天是和孤兒院裏的熟人們度過的。

“從明天開始就要忙起來了呢。”

恐怕院長是真的如此認爲吧。

光芒。

一週後。

座位實在頭等艙裏的單人間。

一個情報,僅代表着一種顏色。

當然,周圍的人也因此遭受了很多的麻煩。

身爲哲學科的人,不管是公共還是國內在籍的國營企業電腦最深層,都擁有訪問權。

“還不能睡。”

即使嘴上這麼說,但視線始終注視着孩子們交給她的,三十釐米立方大的似曜巖盒子中的熒光紙製成的折花。

房間角落有個不怎麼引人矚目的大瓶子,裏面能夠看到黑暗和數個細小的光點。

“你是我的驕傲喲,鷲羽。”

耐着性子將一個個哭泣的孩子哄入睡之後,【這種光景再也看不到了呢……】鷲羽持續聆聽着院長持續到早晨的嘮叨,結果,在完全沒有睡過的情況下就登機了,嘛,要說當然也確實是理所當然的。

並非自身的能力,想要通過知識瞭解自己。

鷲羽在【加奈水】的政府高官和經濟團體聲勢浩大的送行下,向着皇立科學院出發了。

這一重大事實中的意義,對當時年幼的她來說還無法理解。

當鷲羽決定前往哲學科入學後,各種別有預謀之人甚至設定了時間表,翹首期盼着和她見面。(譯:這裏有點曖昧,也就是些政府官員之類的想要拉攏將來有望的人提升地位)

突然,鷲羽的表情變得險峻起來。

但是,通過組合,融合,展開,再構成。

就這樣,伴隨着一聲嘆息,就好像重症患者般毫無霸氣的跟在了院長身後。

片段性的情報刺激着她的頭腦。

“我可是去那裏研究,纔不是去被別人研究啊。”

看着從主控電腦中抽取出的程序通過3D程序顯示在眼前的視覺圖像,鷲羽不斷稱讚道。

程序間各種複雜的組合,就好像鑽石般閃耀着。

(……噗,果然這是出自夷隈教授之手呢,那這邊呢。)

看着程序一角的標記,那是孩子的塗鴉。

鷲羽之所以連接這艘船的主控電腦除了好奇心外,還是有其他原因的。

因爲這裏有一份她必須完成的【工作】。

“有了有了。”

在3D表示的巨大程序角落,鷲羽開始了【工作】。

從大小來說倒也沒什麼關係,但這絕不是本來會在入學前指派給學生的東西。

(是在耍我嗎?還是說出於擔心自己?如果是真的,那麼那個東西真的是在自己工作中使用的嗎?)

老實說當夷隈教授把這個送來時,非常的不安。

但是實際自己試着使用和看過後,伴隨着安心,初次有了自己轉入哲學科的實感。

“……嗯?”

在檢查飛船的航行程序時,鷲羽注意到了程序和航海數據有一部分出現了偏差。

(——!?)

就在這時,室內突然一片昏暗,從孩子們那收到的花在沒有觸碰的情況下綻放出隱約的光芒。

下一個瞬間,鷲羽條件反射性的動了起來。

沒有思考的餘裕,瞬間啓動了某個程序。

(拜託了!)

祈禱般的注視着顯示器。

可是,這樣就足夠了。

“在那裏,應該還有你的夫人和孩子。”

她以驚人的氣勢操作着按鍵,將船內所有的數據進行了檢索。

從隱藏領域中,發現了外部終端開始介入的跡象。

恐怕黑客是想劫持船上的某人吧,至少現在還沒有生命危險。

可是,事態還不僅與此。

(——!?)

“不過再不快點製作抗體程序的話,身體機能也會出現異常吧。”

“和這次使用的一樣……可惡!!”

“還真希望你不要小看我們的技術力呢。”

可是鷲羽還是執着於他心中僅有的那一絲絲感情。直說也就是現在已經束手無策。

“在那裏?”

鷲羽開始對那其進行檢查。

“不愧是哲學科吶……鷲羽醬。”

但是,爲了以抗體程序爲優先,鷲羽沒有閒暇排除它,只能讓其和自己的主機進行直連。

“正是如此,和你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本來儘可能的是不想用太過激的手段,而且我也挺喜歡那個城市的吶,你說是吧?”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就在即將放棄時,猶如預感到這種狀況一般,錯誤信息周圍浮現出了某個標記,並跳起來稀奇古怪的舞蹈。

鷲羽操作終端的手停下了。

注視着猶如寶石般美麗的程序,鷲羽回想起了夷隈所說的話。

雖然煩人,但按鍵音還是越來越快,越來越大。

立刻站起的她眼前,是通過蠻力扯斷殘留立場的男子。

瞬間,力場困住了侵入者。

男子的回答卻太過無情。

“教授……對了!”

突然,違抗他自身的意志,嘴巴擅自動了起來。

檢查着違和感的部分,意外的發現了某個隱藏領域。

可是,睡在牀上的是鷲羽臨時製作的虛擬體,也就是假貨。

“……太大意了!!”

“……太好了,看來只是休克程序而已。在這強力的納米防禦中,複數的命令無效嗎?”

雖然沒有確證,但直覺上已經肯定了。

“想要僞裝成事故……可惡!”

“你,你是!?”

宇宙船的空氣中存在着由納米機器人組成的防禦思念體,就在修正程序時卻被病毒體趁虛而入了。

(程序如畫,雖然也有否定的人,但我一直是如此貫徹着這一信念的。看過就明白哦,感覺真不錯呢。你看,像這樣擁有形狀不是更能一目瞭然麼?這就是編寫之人的想法和感情。)

“你只要放棄這裏的計劃,結果應該也是一樣的。”

但沒等數秒,伴隨着盒子中的光芒消失,原來的昏暗也煙消雲散了。

看着在室內燈下顯出原貌的黑影,居然是熟識的警衛兵。

下一個瞬間,拘束男子的立場控制用顯示器被破壞了。

而且,通常空間航行的軌道上,存在着星球。

鷲羽試圖看出他表情中的真意。

就常識來說,變更系統近乎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可說這一行爲本身就毫無意義。

“沒什麼,只要鷲羽醬願意跟我來他們就不會有事。”

“那還真是不錯的道具呢。所以鷲羽醬勸誘成功的話,我會稍微給他們點獎勵哦。比如自己的小命之類的。”

就這樣,黑影打開了房門。

鷲羽現在動不了。

“你難道想說自己是來挖角的麼?”

其他窗口上響起了警報音。

如果還有能夠行動的人也就意味着——

直至結果出現爲止,猶如經過了數小時。

“這次又是什麼?”

“你們想把我怎麼樣!洗腦?”

麻痹大意的黑影,毫無還手之力的被捕獲了。

“……咕!?”

“航路程序……暴走了!?” 顯示器上表示,鷲羽乘坐的船將在數十分鐘後解除亞空間跳躍轉爲通常航行。

是夷隈的標誌。

看着鷲羽至今爲止無論什麼樣的狀況都不曾改變過的表情出現裂痕,男子露出了困惑。

但是。

只不過,與鷲羽相對照的,終端顯示器上盡是錯誤信息。

就好像嘔吐般的說着,重新開始分析起顯示出的數據。

“你該不會認爲我是虛張聲勢?當然也存在那種可能性,光是我身處此地就已經足夠了吧?”

“管理員權限的密碼是多少?”

“要幹什麼?它們要幹什麼!?”

從他的話中,絲毫感受不到對妻兒的感情。

——嗶嗶嗶——

“你對那個城市幹了些什麼?”

“怎麼可能!?”

可是數據太過龐大,想要找到目標太過消耗時間。

侵入男子的納米防禦將其納米機器人排除,沒有不比這更好的自白效果了。

注視着3D程序的鷲羽,突然間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花之所以發光,也是因爲納米機器人之間相撞產生的靜電反應。

那個人正在接近鷲羽的房間。

不知爲何,鷲羽被顯示器上的醫療數據奪走了注意力。

恐怕是對自己的手法相當自信吧。

但是鷲羽卻有近乎確信的預感。

只要源代碼還在,應該不至於花費太多時間。

緩緩接近蓋着被子的鷲羽。

如果不變更約百分之九十四的疫苗系統的話,即使遭到感染,也無法獲得期待的效果。

“體內的納米防禦麼……謝了,這樣對面的防禦系統就沒問題了呢。得向夷隈教授感謝……誒?”

不到數秒就有了答案。

“怎麼會,你認爲我們會將你作爲間諜派往科學院麼?那還真是天真的想法呢。區區科學院級別的研究機構,我們早已擁有。但那所設施卻沒有相應價值,我們需要的是人材。而樹雷也同樣如此,想必你也明白自己到底受到了什麼級別的待遇吧?”

納米防禦系統設有數重的疫苗系統,帶有變更程序的病毒源,會立刻遭到它們的排除。(譯:姑且說一下,這裏鷲羽原本想要修正幾個BUG,卻在這個時候被帶有修改系統的病毒入侵了)

因憤怒而改變的表情中毫無動搖,此時的鷲羽已經失去了表情……正確來說是無法用詞彙來形容的表情,恐怖……甚至能稱爲畏懼。

黑影氣勢洶湧的掀開了被子。

看着警衛兵意外冷靜的反應掠過一絲不安。鷲羽爭分奪秒的製作着抗體一邊詢問道。

“這次是BOOS登場麼?”

笑嘻嘻卻又冷酷的視線注視着鷲羽。聽他的這種說法,就好像那座城市將會發生什麼。

男子露出淺笑看着鷲羽。

【生命體反應】

“是問我出於什麼理由麼?啊啊,因爲我是香庫工會的間諜。至於爲什麼會盯上你……當然因爲你是哲學科的人,我們需要你那憑藉區區一人就看能破我們設計如此精密陷阱的能力。”

“呀!!什,什麼?” 被捲入小爆炸的衝擊中,鷲羽向後倒去。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原來如此,知道詳情認爲自己能有什麼辦法麼?事到如今還說這種事情………………在地底裝設了用N形管僞裝成的納米機器人母胎……”

否則,那兩個人實在是太可憐了。

(不行……)

男子直說道,但鷲羽心中的警鐘卻越敲越響。

“我問你幹了什麼?”

這麼說着,鷲羽立刻着手於抗體的製作。

(……虛張聲勢麼?)

將視線轉向來不及關閉的3D程序。

披着光學迷彩的鷲羽,從沙發後面跳出。

反應正在逐漸增大。

現在,這艘船裏應該沒有能夠動的人才對。

“唔啊!!”

船內人員的醫療數據上,出現了鷲羽之外的另一個人,被鎖定了。

“怎麼會這樣!我的力量只有這種程度嗎?明明這之後還要前往皇立科學院纔行!”

從立場掙脫的男子向鷲羽衝去。

讀取鷲羽感情變化的保鏢系統跟着啓動,插入了鷲羽和男子之間。

這個系統也是她稍稍改良過的特別產品。

可是男子的力量太過驚人,進入交戰不到數秒就有一隻保鏢被粉碎了。

看着鷲羽大睜着眼睛,男子聳了聳肩。

“還不錯吧?這是我們的技術和樹雷接近戰技術的融合。對獲得了超越樹雷鬥士之上力量的我來說,AI控制的保鏢根本不值一提。”

“那麼這個又怎麼樣?”

保鏢的數量從三隻瞬間增加到九隻。

“切!”

面對相比之前三倍的壓力,男子無法再接近鷲羽了。

(趁現在。)

但就在鷲羽準備逃離時,突然一名男子阻擋在了眼前。

“——!?”

“還真是沒節操的大人呢。就算是我,一兩隻保鏢還是帶着的哦……鷲羽醬。”

男子露出冷酷的笑容慢慢接近了鷲羽。

看着他的表情,鷲羽領悟到他根本無心抓住自己。

“咕!”

放棄的後退了一步。

“呵呵呵。”

露出邪惡的笑容,男子將手向鷲羽的胸部伸去。

鷲羽乘坐的宇宙船到達了科學院的衛星港。

“難道是皇家的船!?怎麼可能!!”

鷲羽從門縫間逃離了起居室。

但是鷲羽的目的地就在數米的前方,展望大廳。

“瞬間移動麼,不過……”

“你這傢伙!?”

(去死!)

這艘船對超能力有抑制機能。

就在這時,鷲羽口袋中的三枚寶玉正閃耀着光芒,不過這無論是西阿還是鷲羽都沒有注意到。

雖然他們的作戰成功了,不過同時,一樹皇家船也成功潛入了希普利斯。

“什……!!”

——嗶呦!!——

他的手刀在鷲羽的頸部炸裂。

確實,希普利斯正是數個大國組織起艦隊也仍然棘手的強力大型戰鬥艦羣。

不斷進行着瞬間移動,鷲羽在大廳前實體化。

“無條件勸降!你們根本沒有足以對抗的……”

西阿嘟囔道。

以人類根本無法比擬的驚人速度,男子和保鏢正在進行着勢均力敵的戰鬥。

西阿和鷲羽同時注意到了。

伴隨着傳達到空氣中的衝擊波,最後一隻保鏢也跟着粉碎了。

將男子的攻擊利用一隻保鏢防下。比起男子使用保鏢,還是鷲羽的更加優秀,這就是那結果的聲音。

實際上最初並不認爲他們會接受無條件投降。可是經過數分鐘使其武裝半數沉默後,發出非戰鬥人員撤離勸告還是老實的接受了。

“呵呵呵,這還真不錯!沒想到是皇族前來護衛,來的正好!就把你們哲學士和皇族統統消滅!”

就在男子如此嘟囔的瞬間,他的身體被閃光包圍。

身後,僅傳來金屬和破壞般的碾壓聲。

那裏,確實有兩樹(譯:這裏樹是單位,作者原創量詞)皇家樹所創造出的三枚光鷹翼。

切割空氣的聲音。

“不,不。我僅僅是屈居末席的骯髒年輕人罷了。而且,爲了樹雷鬥士的名譽我還是姑且一提,真正的鬥士不僅僅只有這種程度的力量哦。”

(直擊!)

鷲羽在男子眼前消失了。

“——?”

但是他的手刀卻在觸碰到鷲羽之前停下了。

“啊啊,沒錯。感到光榮吧,我們工會的行星級戰鬥羣,同時還有最強最新銳的戰鬥母艦前來迎接哦。”

但是,在那霎那間回想起了男子孩子的笑容。

那聲音也同時代表着鷲羽的死之信號。

“你這傢伙,剛纔說水雉了吧?真的有麼,皇家的船?……不,不可能,這艘聯絡船的護衛應該都只是戰艦吧!而且跳躍向通常空間的時機還錯過了,就算要趕往這裏再怎麼說也必須標準銀河時間一小時纔對!”

瞬間,僞裝在門上的指向性炸彈爆炸了。

男子沉浸在了自己的話語中。

因爲體積很小,能夠輕鬆的僞裝在他們所搭乘的中型客船裏。

“——!!”

(……誰?難道……)

另一側,沒有男子被吹飛的身影。

西阿沒有回答男子的質問。

(自爆!?)

將香庫工會的技術和樹雷體術融合的男子居然毫無還手之力。

“——!!皇族?”

西阿向着無人的地方開始通話。

而且,區區數米對男子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就在那時,鷲羽之所以被奪走注意力就是因爲還有另一個與男子不同的生體反應。

可是那不過是鷲羽的陽動。

只要集中稍稍出現波動,或者移動的節奏被讀出,那就意味着死亡。

不僅是男子,就連鷲羽也對其聲音感到畏懼。

“再不改變航路的話就將直接撞向行星。不過就算我的計劃失敗,這附近待機中的【希普利斯】也將進行攻擊。”

可是。

緊接着,男子破壞大門迫近而來。

因爲數量減少了,相對的處理速度得到了提升。

那陣閃光卻沒有想象中那麼巨大。

“……光鷹翼。”

(快逃!)

已經不再會對殺傷目的的陷阱使用帶有猶豫了。

“原來如此,樹雷的皇族,都擁有各自的艦船吧?”

(第三世代的樹如果不用兩樹光鷹翼是無法實體化的。那麼在這裏的光鷹翼,又是誰的?)

低語着,少年的笑容消失了。

“前輩,就是有哦。在這裏,確切說是在這艘船內。”

如果陷入戰鬥,超能力的連續使用是極度消耗精神力的。

通過樹雷鬥士的反射神經,西阿瞬間將鷲羽撲倒在地。這是至少能夠使她得救所做出的判斷。

不過他們以非戰鬥人員的逃生艇爲盾牌,從而爭取讓希普利斯逃走時間這點,鷲羽和西阿早已經看破。

——嘎吚吚吚吚!——

那起事件三天後的早晨——

破壞鷲羽保鏢的男子就在其身後。

(抱歉呢。)

難以置信。

他們的船內搭載了皇家船的兩樹核心。

“擁有樹雷鬥士之上的力量,能做到如此的也就只有樹雷皇族了吧?不是麼,西阿殿?”

沒有思考的餘裕。

“那種程度的力量,也只不過再苟延殘喘幾分鐘罷了。”

鷲羽向露出驚愕表情的男子開口道。

“——!!”

那之後,僅過了數十分鐘便解決了所有問題。

不,並沒有炸裂。

“【水雉】,現在向希普利斯進行無條件勸降。”

配合着鷲羽深吸一口氣,室內的換氣口將煙霧強制排出。

男子的身體……被能量化的白色羽翼包裹了。

西阿困擾的聳了聳肩。

“……那個行星周圍沒有衛星,還真是理想呢。”

“西阿,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被無視的男子歇斯底里的吼叫起來。

面對鷲羽詢問,西阿僅僅是面帶微笑。

“非常抱歉,鷲羽殿,我來遲了。”

“你說什麼……?”

不過,就算對手是兩樹皇家船,想要破壞行星級艦隊也需要相當的時間。同時也擔心他們會利用那巨大的體積逃跑。

船外,還能看到光鷹翼在飛舞。

就在這時,從展望室的窗外能看到美麗的光帆伸展開來。

完全被生存本能支配。

面對西阿沉靜的語調,卻同時有種如同深淵中野獸咆哮的錯覺。

“這就是,光鷹翼嗎?可是……”

因此,鷲羽僅在男子數米的前方實體化了。

可是與此同時,鷲羽的心中聽到了某人的聲音……就好像某種印象般的迴響。

——啪嘎吚吚吚吚——

“香庫工會的對樹雷專用旗艦,希普利斯?”

男子被稱爲西阿的年輕人抓住胳膊完全無法掙脫。

“還有很多要乾的事情吧?謝謝,幫了大忙。”

就在男子口出狂言的同時,伴隨着輕微的震動,星間聯絡船越軌進入了通常空間。

抓住男子手臂的是,在【加奈水】和他在一起的新人警衛兵。

身後響起了金屬聲。

“沒想到最新銳的外裝單元會成爲皇家樹核心的束縛呢。”

利用核心直接攻擊造成的扭曲誘發了這附近行星的異常活動,甚至縮短了其數億年的壽命。

“正如您所見的,很少會利用到核心直接攻擊。不過這件事還請您保密。”

“我知道。”

“他們的根據地已經把握了,現在恐怕正遭受皇家樹控制下的希普利斯和樹雷艦隊的攻擊吧。”

希普利斯和樹雷艦隊的聯合戰線。

不管香庫工會有多大規模,當主動權握在樹雷方之時,一切都是壓倒性的。

這次定將徹底破壞吧。

“……啊。”

突然,鷲羽的腦中再次聽到了從香庫間諜手中得救時迴響的聲音。

“什麼!?”

於此同時,西阿怒吼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沒什麼。抱歉,我突然有急事就在此告別吧。請保重,鷲羽殿。”

“你也是,西阿殿。”

從西阿的態度便能查知發生了不得不趕回處理的大事,但鷲羽也明白就算在這裏追問也是無意義的。

和西阿告別後,鷲羽急忙乘坐上了穿梭機。

而當她知道這起事件的內容時,已經是數年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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