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記憶
《真·天地無用》 · 梶島正樹 · 1.5萬 字
網譯版 翻譯 田園小菜@輕之國度
柾木家的餐廳有一扇奇特的門。
利用連接二樓樓梯前的空間,誰家都有的木製普通倉庫入口。
但是,其構造卻頗感奇特。
二樓的樓梯下還有着連接向地下的樓梯,即使打開那扇門,也僅能看到距離地面約一米的樓梯而已。
本來,作爲門來說是毫無意義的。
確實是頗爲奇特的門。
“那~個,這個和這個,然後是爺爺的……”
從柾木家的門柱——正確來說,是門衛兼職和代收郵件的阿重霞所有的兩柱護衛,阿座化和火美猛那裏接過大疊的郵件,砂沙美仔細分類着走進了餐廳。
即使說是分類,除了偶爾寄給天地的信件外,柾木家的郵件大部分都是寄給身爲神社宮司勝仁的東西。理所當然對於不是地球人的砂沙美等人來說,根本不會有什麼信件。
既然是自己期望的結果所以也就沒有怨言,砂沙美就在前幾日才和久違的雙親離別。
一絲寂寞觸碰着她的心,沒有殘留絲毫便消逝了。
可是砂沙美並沒有將那股感情表露在臉上,將信件攤放在餐廳一角的榻榻米上繼續着分類。
一眼看去,殘留有稚氣的砂沙美,自從來到地球后精神上有了顯著的成長。大概是太過親近的關係,天地等人還沒有察覺到。
拿起第十五封純白樸素信封的砂沙美突然停下了動作。
“……誒?這是寄給給鷲羽姐姐的。”
“……白眉鷲羽大人。沒有錯,是鷲羽姐姐的。那~個,寄信人是……”
“喵!”
就在砂沙美準備翻看信封背面確認寄信人的時候,突然察覺到女孩子形態的類人型魎皇鬼坐在了身旁。
“喵~”
“魎呼姐姐!”
“嘻嘻,那就拜託你了哦,魎醬。”
“喵……喵~~嗚。”
“魎醬肯定會很高興吧。”
可是寄給鷲羽的信,砂沙美也就沒有看的理由。即使在意的不得了,她還是開朗的向鷲羽說道。
“喵~~”
砂沙美微微一笑,將手中的一疊信件遞給了魎皇鬼。
房間(寬廣到是否應該如此稱呼已經不明所以)的正中央附近,鷲羽正操作着終端。和往常一樣看着顯示器上的幾何圖形,進行着模擬研究、實驗分析和經過確認,其他還有數個詭異的實驗正在進行中。
漂亮的在終端上運指的鷲羽,注視着顯示器向砂沙美問道。
結束家務的砂沙美在走下樓梯時,正好也是魎皇鬼跑腿結束回來的時候。
“喵。”
敲了敲自己的額頭,砂沙美輕輕的爬上了樓梯。
“吶,魎呼姐姐。靠墊,我想拿出去曬一曬,可以嗎?”
“有什麼事嗎?午飯應該還早吧。”
“誒?……嗯。”
砂沙美坦白的描述着實情,如果想和埋頭於研究中的鷲羽對話的話,這樣對應纔是最爲妥當的,這是她的經驗。
這也難怪,因爲怎麼看那封信件都是地球制的紙張。
砂沙美如此嘟囔着,將抱枕拿到陽臺,拍掉塵埃擺放在兩跟竹竿上。
所以她對太老母親寄來的信件內容,非常感興趣。
“啊!肯定是太老醬媽媽的名字哦!”
“……嘻嘻,先去哪邊都一樣吧。”
唯一能夠想到的,也僅有知道鷲羽在地球,而刻意採用地球上古風的信件方式來傳遞消息的可能性了。這種異想天開……浪費時間的人,鷲羽有着數不完的線索。
距離砂沙美在樓上完成家務下來還不到十餘分鐘。和數個月前還只能跌跌撞撞行走的類人形態想必,如今已經能夠達到和動物形態時一樣的速度了。
沒有開封的意思,她僅僅是注視着這封信。
鷲羽猜測信封表面所寫的名字是樹雷那邊的人,可是她對那個名字沒有什麼印象。
沒等砂沙美還擊,魎呼就已經抱着漫畫消失在了牀底。這是她能力的一種,穿牆。
“鷲羽姐姐。”
就好像在期待着什麼,再次鳴叫着的魎皇鬼手中,抓着阿重霞給她做的胡蘿蔔小旅行包。
“啊!不知道今天鷲羽姐姐在不在。”
可是砂沙美打開那扇門的另一側,卻是有違物理法則的寬廣空間。
回答的是砂沙美。
即使心中沒有印象,但信封表面確實寫着【白眉鷲羽大人】的字樣。是弄錯了?又或者是某人的惡作劇?這些可能性都被鷲羽當場否定了。現在,考慮到自己身處的環境和狀況,這些可能性都極端接近於零。
“啊,魎呼姐姐。”
等到通過的靠墊不再飛來後,砂沙美爲了向魎呼道謝再度回到休息室。
構造上,處在毫無用處位置上的這扇門正是連接向銀河中有着最強頭腦的天才科學家,白眉鷲羽的魔窟……總而言之,也就是大研究所的門。
砂沙美也很在意太老的事情。
可是這裏還有一個人(?),聽到太老的名字產生了動搖。
“午飯做好我會來叫你的。”
不僅是砂沙美的委託,只要是魎皇鬼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她都很高興。
然而砂沙美沒有注意到魎呼的態度,和平時一樣的走了過去。
三樓的某個休息室裏,魎呼正靠在數個胡蘿蔔靠墊上讀着天地父親信幸收藏的漫畫。
看着砂沙美和魎皇鬼之間的互動,鷲羽露出了安穩的笑容。
輕輕敲了敲門,砂沙美就像理所當然的打開了。
停下腳步的砂沙美,正想着將那封樸素的信件交給鷲羽。
奇妙的景色呈現在砂沙美眼前。
那就是魎皇鬼。
沒有絲毫等待,胡蘿蔔靠墊向着砂沙美飛來。
“謝謝你,魎呼姐……嗚哇!!”
那個時候,因自身的各種煩惱無暇幫忙照顧。
“啊哈哈哈哈。”
寄給勝仁的信件,一直都是由魎皇鬼送到山上的神社裏。
注視着漫畫,魎呼隨意的舉了舉手回答道。至於爲什麼不將視線轉向砂沙美,是因爲此刻正是不禁使人飆淚的一頁。對於和零·魎呼融合後的她來說,這種情節很容易就投入感情。
可是,魎皇鬼卻一動不動。
只見她露出期待的眼神正望着鷲羽。
和平時一樣將信件放在天地書桌上的砂沙美身後,魎呼投出的靠墊一個接一個的飛過。砂沙美默默的看着一如往常的精準投球。
當聽到砂沙美說出這個名字的瞬間,柾木家將太老寄放過來時,被當成玩具的恐怖記憶復甦,魎皇鬼情不自禁就變回貓兔形態,藏到了砂沙美的肩上瑟瑟發抖起來。
“太老醬的……媽媽?”
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理所當然的。
隨着笑聲回過神來的砂沙美,抱起頭上的胡蘿蔔靠墊瞪視着魎呼。
魎皇鬼瞬間又變回了類人形態。
“……謝謝你把信送來,砂沙美醬。之後我會慢慢看的。”
“有寄給鷲羽姐姐的信。”
“真快呢,辛苦了,魎醬。”
剩下的就只要放置在那裏,等着翻一面到下午就會變得鬆軟了。
確認過砂沙美和魎皇鬼離開房間,鷲羽雙手拿着信封,卻止住不動了。
停下敲打鍵盤的手,鷲羽不可思議的回頭望向砂沙美遞出的信封。
“……正木……霞……到底是誰?”
“我的信?”
可是它並沒有撞上砂沙美。
穿過砂沙美頭頂的胡蘿蔔靠墊,通過了爲了通風打開的天地房間的房門和另一側的紗窗,完美的在陽臺着地。
是【將你☆Che】第十七卷,說道這本全書共二十卷的第十七卷,正是講述了主人公美智子和戀人智宏不幸離別後的種種,此時正處在高潮。
接過信件的魎皇鬼,歡欣雀躍的將其放進揹包,就這麼出門了。
如果真如砂沙美所說,這封信的主人是太老母親的話,寄給鷲羽也就說得通了。
想象着魎皇鬼開心的和胡蘿蔔靠墊嬉戲的砂沙美,就連魎呼的惡作劇也忘記,露出了微笑。
“雖然文字不同,但都念【MASAKI】,難道是天地殿(譯:這個敬稱真心不好翻)的熟人?”
“路上要小心哦。”
“喵~”
太老的母親霞,是天地的從堂兄弟輩的女性。(譯:跪了ORZ,實際上就是表姐=。=)數個月前因疾病入院時,曾將她孩子太老寄放在這裏。(譯:OVA81;
目送魎皇鬼遠去的砂沙美,拿起剩下的信件走上樓梯。
看着信封的鷲羽,理解到魎皇鬼所想,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說道。
代替不會照顧孩子的魎呼和天地等人,鷲羽雖然幫忙照顧了太老,但也同時讓她回想起了無法割捨的過去。
牽起興高采烈的魎皇鬼,砂沙美拿起唯一一封寄給鷲羽的信件,向着樓下的門走去。
實際上二樓的樓梯下還有着連接向地下的樓梯,即使打開那扇門,也僅能看到距離地面約一米的樓梯而已,實在是毫無用處的門。
地球上所發生的事情都在樹雷的情報管理下,這些被他國情報部探聽到的可能性幾乎沒有。甚至現在樹雷皇和兩位皇妃來到地球的事情都無人察覺。
連接二樓的通道處隨處可見的倉庫門。
“魎醬?”
“沒有錯哦,這是正木阿姨的名字。”
砂沙美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揹包,溫柔的撫摸着魎皇鬼的頭說道。
走上樓梯的砂沙美,看到魎呼的聲影搭話道。
“……逃掉了嗎。”
就這樣牽起魎皇鬼的手準備走出房間。
當聽到太老這個名字時,總是保持冷靜的鷲羽一反常態的露出驚訝和動搖的眼神看向砂沙美。
“喲。”
“謝謝,魎皇鬼。今後也要拜託你哦。”
“我應該沒有能夠互相通信的地球朋友纔對……”
“沒關係哦,魎醬。”
“——!!”
大概這封信就是感謝信吧。
“我正準備把新交給鷲羽姐姐,要一起來嗎?”
這麼想着,自己不禁笑了起來。
“……”
砂沙美幾乎每天都會拿出來曬一曬,因爲魎皇鬼最喜歡軟綿綿的胡蘿蔔靠墊了。
就好像計算着時機飛來的靠墊,正中了砂沙美的臉。
就好像抱着重要寶物的魎皇鬼,蹦蹦跳跳的向着山路跑去。
柾木家平時就只有勝仁和天地的信件。將勝仁的信件拜託給魎皇鬼後,砂沙美一般都會去將寄給天地的信件放在他房間的書桌上。
漫長的沉默。
緊接着,睜開眼大大嘆了口氣的鷲羽,拿着信站起,走向連接柾木家之外的另一扇門。
毫無聲息的打開門,從裏面吹來的和風微微搖拽着鷲羽的長髮。
門的另一側是一片大樹環抱的公園風景。
和普通栽種的樹木不同,各種類型的植物們被裝在大小不一的容器中隨意放置。
與其說是公園,稱作巨大的植物園可能更爲妥當。
穿過門的鷲羽,輕輕一踢地面,就這麼無做作的飛向了空中。
飛行。
和魎呼一樣,不使用任何機械便能漂浮在空中。嘛,既然是魎呼的母親,再怎麼說也是理所當然的。平時,她都儘可能不使用這些能力。
倒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單純只是喜歡走路罷了。
(既舒服又健康)
實際上,鷲羽從未在天地等人面前飛行過。如果此時他們目擊到這一幕恐怕會喫驚不已吧。
“嘛,接下來,就來看看信的內容吧。”
想象着天地喫驚的表情,鷲羽微笑着穿過了樹木的縫隙之間。
現在她此行的目的地,步行需要不少時間。
本來只要使用連接柾木家的那扇門便能一瞬到達,不過今天還是想稍微耗費點時間。
想要拿出閱讀這封信的勇氣,就必須一點點的契機,現在的鷲羽所需要的就是距離和時間。
就在她移動了數千米的前方,有一棟小房子。
就好像迎接着鷲羽,房子的門自動打開了。
瞬間景色一變。
“唔~~~~,對天地殿保密……。”
第一次進入這棟房子的人類,恐怕都會對這突然的轉變驚慌失措吧。
察覺到砂沙美想法的鷲羽,將太老和雙親的照片遞給了她。
“知道了,馬上去。”
慌張的打開玄關門,春天略感涼意的微風吹來。
“呀,抱歉抱歉,稍微處理了點事情~”
宇宙。
當然本人也注意到了這點,所以還不至於每次都太過糟糕。
然後其結果,就是確實有什麼東西被美星破壞,甚至暴走。
到了萬一的時候,根本別想尋找到鷲羽的所在。因此將直連的內線電話設置在了柾木家那一側的門上。畢竟這可是對一無所知的人類太過危險的場所,當然另一個最大的理由還是美星對策。
“今天應該是晴天才對啊……嘛,沒關係吧。”
照片裏,是一個和鷲羽同樣擁有大大碧眼的嬰兒。
畢竟事情總有個先後。
不過,時不時的稍有鬆懈,便可能化爲【逢魔時刻】的瞬間。
“……啊啊,稍微有點事。”
讓美星去叫鷲羽——那種等同於在軍火庫裏烤白薯的行爲,砂沙美絕不會做。
放下心來的砂沙美這纔開始喫飯。
“太好了呢,太老醬。”
“沒有。”
再聽也沒用了,美星的回答總是這麼曖昧模糊。
鷲羽視線的前方,有一張裝飾着照片的化妝臺,她筆直的注視着其中的一枚。
“那~個……首先……”
當鷲羽來到柾木家起居室時,全員除了美星都已經就坐。
天地恐怕也感覺到了吧,只見他微微紅着臉避開了鷲羽的視線。“那麼我出門了,天地殿。”
鷲羽像是突然想起似得補充道。如果不先打上預防針後面可就麻煩了。
感觸良多的鷲羽,看着信封中附帶的太老和雙親倖福的照片,情不自禁開始和化妝臺上的照片做比較。
“啊,鷲羽桑剛纔到哪裏去了呢?”
所有的牆壁,不對,正確來說是窗外所映照出的風景全部變成了漆黑的黑暗。
離開研究所的一小時後,鷲羽來到了這件安置在天文臺中古舊髒亂的一室。
在對待鷲羽的事情時,不知爲何總會以【混亂和破壞】的形式出現。
嘛,對美星用新型保全系統纔剛剛架設,應該也是個不錯的測試,鷲羽如此想着放棄了抵抗。
雖然知道爲時已晚,姑且還是問一問。
這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的景象。
一封保持最低限禮貌,注重要點的信。
即使結果再怎麼好,考慮到其過程中出現的混亂和收拾殘局的時間,不如說用其他方法反而來的簡單。
鷲羽平靜的回答道。內心實際上還在爲之前看到的信和照片,還有太老的離別,想對天地說的話糾結不已,但表面上還是努力的壓抑着。
“他們看起來過的都很好,太老醬的媽媽也快康復出院了。”
“就好像回到了冬天呢,鷲羽……桑”
說道她的研究所,便是由之前提到的大型研究衛星爲中心,和其他五個不同類型的行星構成。並非固定在亞空間,而是圍繞着銀河的某個恆星在旋轉。
現在還不必天地回答。
他那天真微笑的眼睛,就好像注視着鷲羽一般。
“是去採集標本嗎?”
砂沙美只能一臉複雜的看着美星若無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當一個人有想要思考的事情時,她必定會來到這裏。
本來,她是絕對不會拜託美星去叫鷲羽的。
“真的嗎?太好了。”
無論是魎呼,還是阿重霞、甚至砂沙美,還有美星……
僅僅幫忙照顧了孩子,也並不是多大不了的事情吧?沒錯,初看只會讓人覺得是封禮貌而又樸素的一般信件,但是鷲羽還是注意到其中包含的某個重要意義。
“發生什麼事了嗎?”
“……唔~~~~~,原來如此,這麼一回事嗎?她也是天地殿一族,還真是大意了呢。照理說明明應該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嗯?”
鷲羽走進漂浮在無重力空間的建築中,眼前是圍繞着她排列的五顆行星。
“如今不比當初。”
這都是因爲那時候看到了鷲羽的眼淚和大人的形態。
鷲羽關於這一點上始終閉口不談。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拜啓 白眉鷲羽大人】,之後是感謝的話語和太老的近況。
砂沙美開心的露出了笑容。
各種各樣的人類恐怕都需要吧,不過首先拿着大疊鈔票飛過來的一定是……
“是。那~個……很暗和很亮的地方,還有很熱……很冷的地方。啊,謝謝你,砂沙美醬。”
最後再啓的部分,還寫着【請對天地醬保密】。
鷲羽向砂沙美輕輕揮了揮手,離開廚房向着玄關走去。
向準備走出玄關的鷲羽搭話的是,從二樓走下來的天地。
這個兇猛的偶然還並不只是柾木家內部的問題。阿重霞毫無理由的墜入池塘,魎呼突然被什麼砸中腦袋,天地收穫的胡蘿蔔在一千米的坡道上莫名翻車,魎皇鬼被踩到尾巴,餐具被摔碎,水龍頭壞掉,飛機墜落導致柾木家被淹沒……等等,嘛,其他還有很多很多,幾乎已經達到相聲中固定橋段的等級。
她可是有着足以警戒到這種程度的理由。
就在摺好信紙的時候,不知從何處傳來砂沙美的聲音。
可是鷲羽的語調,卻是對獨自留守充滿不安的孩子,回以母親獨有的慈愛。
察覺到砂沙美的擔心,鷲羽說着沒關係向她露出了安穩的笑容。
“長話短說。”
但問題是,美星並非那種別人不說就不行動的類型,像這次也是自作主張去叫鷲羽的。
“呵呵……魎皇鬼也是……吧。或者說還有其他人呢?”
搖晃着搖椅,鷲羽取出信封中的信紙。
“哎呀哎呀……我居然……真是的……”
實際上,她進入的建築,是一架大型的軌道升降機。鷲羽的研究所就是漂浮在宇宙中的大型人工衛星基站。
想要快點投入到研究的鷲羽,換上了採集植物標本的服裝來到了在廚房收拾的砂沙美身邊。
之前所說的研究所有着無法計算的寬廣,除了宇宙空間站兼起居室是作爲模擬研究的核心外,其它部分都在定期進行環繞運動。
幹得好,鷲羽在心中向她感謝到。
在鷲羽所持有五個衛星之一里,有一所天文臺。
從兩人的外表和對話內容來看,單純只是哥哥在擔心妹妹的身體罷了。
【GP吧】(譯:西南你又幹啥了=、=)
並非多麼誇張的東西,在這個設備都不完整的天文臺中,複製了她曾經的住所。
“打扮成這樣不要緊嗎?”
喫過飯,天地等人各自做着適合自己的飯後休息。
鷲羽道着歉坐到椅子上,幾乎同時,從她剛出來的那扇門另一側,美星出現了。
可是問題就在於其過程。
砂沙美從旁遞出碗筷,打斷了美星的思考。
被稱爲【偶然天才】美星的偶然,最終來說定會得到好的結果。
對她來說,現在的天地不屬於過去,而是象徵着未來。
【肯定能成爲暢銷品】
“這張照片,就給大家看看吧,我現在正準備出門。”
回想起和太老離別時的情景,鷲羽害羞的縮起了身子。
兩張照片的距離好比命運,又或者是時間。
自從目送太老離開時起,天地時不時會將稱呼從【醬】變成【桑】。(譯:爲了讀着方便,老實說這種稱呼真的很難翻=。=反正懂一點的人都明白,醬=小,桑=先生OR小姐)
能夠對應【偶然天才】的系統——也就意味着完美。
但是卻在那個時候被天地看到了。
“沒關係的,馬上就回來。”
“……美星殿,我說你,到哪裏去找我了?”
“可是,外面好像要下雨。” 砂沙美望着窗外,不知何時開始外面已經烏雲密佈。
既然知道美星又幹了些什麼,像這樣不斷反覆。終有一天這個系統便會完成吧。
“砂沙美醬,這個……是剛纔一同裝在那封信裏的。”
“好慢呢,鷲羽姐姐。”
只需這樣,便能和兩萬年的過去邂逅。
“……”
“鷲羽姐姐,喫飯了喲。”
這種熟悉的格式——太老母親所寫的這封信,用的是銀河學會的報告體。
利用龐大的能量,柾木家的那扇門和鷲羽的研究所聯繫在了一起。
坐在頗有年代的搖椅上搖晃着身體。
向身後的天地溫柔的說着,鷲羽往山的方向走去。
注視着鷲羽的背影片刻,頗感寒意的天地抬頭仰望天空。
一片雪白冰涼的結晶飛舞,在接觸到天地臉頰的溫度後化爲了水滴。
“……雪。”
看着逐漸增多的雪花,天地趕忙向鷲羽的方向望去。
“鷲羽桑,下雪……”
可是,那裏已經沒有了鷲羽的身影。
就好像,融化在雪中一般。
“下的還真大呢。”
“能積這麼厚也挺難得的。”
阿重霞和天地,看着不斷降下的雪花說道。
柾木家所在的岡山南邊,即使下雪也幾乎不會留下分毫。基本上都是到了第二天就融化的程度。
“鷲羽姐姐……沒事吧?”
砂沙美疊着成堆的曬洗衣物說道。
看完怒濤的激奏【將你☆Che】第十九卷,魎呼眼含淚光的毒舌道。
“沒問題,那個冷血女,就算說這雪就是她弄出來的我也不回驚訝。”
“那不就,變成雪女……”
天地呆然的說道。
“還真,不愧是魎呼的媽媽呢。”
阿重霞若無其事的從旁諷刺道,瞬間魎呼對這話有了反應,兩人之間的含氧量急速下降。
“好了好了,快點開始。”
在那裏的美星將手伸點心盒,從中取出一枚煎餅放入口中向天地問道。
母親溫暖的話語揮去了少年的不安。
“曾祖母據說還有個雙親再婚後年齡相差半歲的義兄。當他們長大後就結婚,有了我的祖母,那個……那之後……”
就好像掩埋一切的純白之雪——
雪,還在下着。
爲了避免捲入,天地和砂沙美拿着茶和點心向沙發方向走去。
“請進。”
從外面探出頭來的,是一名與兩人不同的白膚綠瞳少年。
“對,對不起~~~~~”
“嗯~就那麼喜歡哥哥嗎?”
“你說話還是那麼隨便呢,美星。”
天地這麼說着,大家都將注意力轉向了美星身上。
聽到她的回答,厚重的門緩緩被打開。
“是……是嗎,希望能實現呢。”
“母親大人……光雪沒事吧?”
母親溫柔的看着少年。
“在我出生的【世二我】上,即使在接近赤道的地方,一年中也幾乎有一半的時間是被大雪覆蓋……”
持續下着。
“——!!”
而被丟下的阿重霞正鼓起嘴巴瞪着她,不過也馬上就放棄抵抗加入到了話題中。
“不行哦!現在你進來的話,又得等上一段時間不能玩了哦。”
“……那個,我剛纔說到哪裏了?在曾祖父五歲,曾祖母四歲的時候……”
“兄長大人……”
看着少年點了點頭,母親微笑着告誡道。
“……是。”
穩重的設計,樸素而又閃耀奪目之物,內行人一看便知使用的盡是奢華的材料。
就好像化爲【巴甫洛夫的狗】狀態的兩人。
“這樣啊,好有趣。不過我們的星球也有類似的傳說呢。”
咚咚。
突然,外面好像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察覺到少女視線的少年試圖走進來,但卻被母親出手制止了。
就在這時,砂沙美和魎皇鬼插入兩人之間。
“啊啦,魎呼桑害怕了麼?”
母親察覺到輕輕的敲門聲,抬起頭向着門的方向看去。
母親呻吟着說道,臉上還微微留有一絲悲傷。
“嗯,說也是呢……晚安,光雪。晚安,母親大人。”
第二天,這個季節很難得的雪停了。
咕咚。
“我也想聽聽看呢。”
“誒~~~~~~~可是,那是我曾祖母在我小時候……說的哦。”
“那個,我……長大以後想當哥哥的新娘。”
傢俱和房間的氣氛整體都頗顯陰沉,但從衣物和各種玩具來看,房主並不是大人,而是一名幼童。
“反正都是瞎編的吧。”
房間正中央的牀上,有一名少女正在沉睡着。茶色的肌膚,金色的頭髮,眼瞳則是藍色的可愛少女。
看着少年道過晚安並關上門,母親又重新坐在了少女身旁。
外面正下着雪,也沒辦法到田裏作業,這昏暗的天氣,正是說些鬼故事的絕好時機。
毫不在意阿重霞的諷刺,將窗簾拉上,更是爲了活躍氣氛,魎呼點上蠟燭將酒瓶放在身邊。
望向窗外,看來不用擔心雪會停了。
“等,等一下,魎呼桑。又不是,要講什麼怪談故事…………”
“天啓喪,血怒是深馬?”
“喵。”
坐在自己房間的牀上,少女望着這美麗的景色。
昨天,因睡的很早,多少也恢復了點精神,再加上倍感無聊便坐了起來。
魎呼從旁打斷了美星。
少女的臉上滿含着悲傷,因爲少年的離去而感到寂寞了吧。
爲了使孩子不至於感到害怕,母親熟練的在陰影處窺視窗外,並確認了保全系統,這明顯是受過相當程度的軍事訓練。
“已經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回想起在天地親戚家的溫泉借宿時捲入的幽靈騷動,美星不禁露出了不爭氣的抗拒表情看向魎呼。(譯:OVA09) 在那時,美星甚至被嚇暈過去,討厭也是理所當然的。
帶着點惡作劇的語調,母親向少女問道。這是在閨中密友間常出現的話題。
少女蓋住自己的半張臉害羞的說着,順勢完全的躲了進去。
“啊啦,怎麼了?”
在這種時候適時的禮貌和脫線也正是美星的特點。
低沉的聲音,而且語速緩急使用的非常恰當。
雖然是久違能夠出門玩耍,但也有着和少女一起玩時無法放開手腳的因素吧,此時的少年正忘我的追趕着球。
“沒事的,基本上已經退燒,再等兩三天就會好了。”
“……嗯。”
被少年稱爲母親,但卻並非親子,這從外表便一目瞭然。硬要說有相似部分的話,也僅有那美麗的金髮了。
“誒~~~~,那麼……”
“給我等一下。”
“真的?”
“喫完了再說。”
確認過保全系統沒有異常的母親,將視線轉回少年身上。
“笨蛋,你的家族構成根本無所謂,快說剛纔雪女的話題!”
正準備關上門,無意間將視線轉向窗外。
“誒?啊啊……所謂雪女,就是出現在傳說裏的那種,住在雪山上的冬季妖怪,能夠操縱雪和冷氣吧。”
正當少女準備跳下牀追趕上去時,想象着母親困擾的臉,最終還是選擇了用視線追趕少年的身影。
實際上這個家也算國內屈指可數……正確來說,是最高權力者所持有的宅邸,理所當然,採用了數重警備和嚴密的保全系統。
天地試着描述雪女的詳情,但事實上,他對這種東西也並不熟悉,雖然稍微加入了點杜撰的內容,不過砂沙美和美星都對地球上的傳說故事很感興趣,一直聽到了最後。
是少年正在雪地踢球。
既然在什麼警報也沒有啓動的狀況下,侵入者是不可能闖入的……不過,母親很明顯還是在警戒着什麼。
在一棟歷史悠久的豪宅一室中,有一件大型的古舊傢俱。
恐怕是在照顧着她吧,看來像是母親的女性坐在椅子上,手中還在嫺熟的織着編織物。
“……是,晚安,母親大人。快點好起來哦,光雪。”
不過看來她好像患上了感冒,時不時還會痛苦的咳嗽。
窗外那純白的雪景中,有一個奔跑的人影。
隨着少年的話語,母親迅速向少年所指的窗外望去。
“等感冒好了,再去找他玩吧。”
“……大概。”
美星乾咳一聲,停頓片刻後,靜靜的說道。
雪堆反射着陽光,就好像在躍動着一般。
“……窗外好像有誰在……”
“吶,美星姐姐,快說說看吧,魎醬應該也想聽吧?”
“兄長大人……好詐……”
“兄長大人……”(譯:原文是兄ちゃま,幼兒口齒不清的讀法=、=)
少女一臉哭腔的點了點頭。
“怎麼了?”
“……沒問題,什麼也沒有……肯定是雪精哦,因爲最近都沒看到你們玩耍纔來探望你們的。所以早點好起來吧。”
天地等人默默的聆聽着美星淡淡的話語。
不知不覺間,和阿重霞互瞪的魎呼正漂浮在天地等人的頭頂。
能跑得更快,將球踢得更遠……
平時的美星就給人一種思考很慢的感覺,而這語調卻十分適合怪談的氣氛。明明自己就比其他人還要怕上一倍,但大家聚在一起聊起來還是會情不自禁的加入話題。
“這樣就準備OK了,快開始吧,美星。”
“天地桑,雪女是什麼?”
“真的嗎?美星姐姐。”
望着越來越遙遠的少年,少女心中的不安正在逐漸膨脹。
就好像,會離得越來越遠。
就好像,會消失在白雪之中。
少年將球高高踢起。
仰望着球在空中描繪出一個大大的弧線,少年追趕上去。
“……啊。”
面對突然發生的滾地龍,(在雪地上發生的強風將積雪吹起翻滾的情景)少年不禁停下了腳步。
席捲而來的滾地龍愚弄着少年
雖然僅有屈指可數的數秒,但當少年睜開眼睛時,球就掉在身旁的地面上。
就在少年準備撿起時,注意到了球邊有一名女性站在那裏。
“——!!”
少年急忙擺出警戒態勢,畢竟,在漫無邊際的雪原上女性就這麼唐突的出現了。
(必須逃跑)
少年本能的如此想到。
回望四周,這一帶還屬於自家的領地內。本來他所不認識的人,來到這個家中是不可能沒有衛兵跟隨的。
既然生在權利者的家系,面對出於某種目的接近之人,都要時常保持警惕,他們都是如此被教育出來的。
(啓動保全系統……然後,然後……)
思考着對策,少年卻無法行動。
但是,那名女性僅僅是注視着他而已。
黑色的衣服,鮮明的紅髮,實在是脫離塵世的美貌……可是最令少年在意的還是她那和自己同樣顏色的翠綠眼瞳。(譯:估計看到這裏就該猜到了=、=)
就好像除了他們之外,時間都被禁止一般——
(我認識,這個人……)
和兄長一同被衛兵帶回家的少女,如預想的一樣,被一臉困擾的母親訓斥,併爲了完全康復必須再禁足一週。
那個瞬間,被凍結的時間重新開始運作。
“誰嚇你了,真的有哦。比如說……美星的身後!!”
“兄長大人!”
不,不僅如此,少年甚至對她感到一股懷念。
抱着強烈的自責,少女走了過去。
雖然努力的想道歉,但口中卻無法編織出話語。
少女的呼喚使得少年回過神來。想和女性牽手的慾望消失,向着聲音的方向望去。
溫柔而又悲傷的雪女。
有一對視線正從稍遠距離的樹叢中望着互相對視着的少年和女性。是從牀上落跑的少女。
少女所在的位置無法聽到兩人的對話,但從表情看來就能知道他們聊得很開心。
“……對,對不……”
“誒,這樣啊。”
大概是來尋找光雪的衛兵們,爲了從可疑女性手中保護兩人紛紛架起了槍。
“……對不起……”
(要被……帶走了,要被帶走了……)
“誒?……怎麼會,不要嚇我啊。”
瞬間,眼前一片雪白。
少年看着女性的神色中還留有驚訝,但已經沒有了警戒。
“對不起……”
“光雪!”
“美星!!”
就好像對自己說一把米,少年摸了摸緊抱着自己的少女的頭。
(要被帶走了)
說着少年急忙將自己的披風披在少女身上。
沒有絲毫恐懼。
溫柔的微笑着,女性將球遞了過來,少年注視着她的眼睛,接過了球。
那飽含悲傷的眼神,將少女心中激起的憤怒完全熄滅了。
說不定,其中就包含了那個人思念的一切。
終於說出來了,將視線避開女性,少女將臉藏在了少年的肩膀下,如咒文般不斷的重複着。
就好像原本就是一體。
女性緩緩向少年伸出了手。
(……對,對不起……)
“呵,那可就難說了吶,說不定就在我們身邊哦……”
同時少年也患上了感冒,正睡在她的身邊。
魎呼如此說道的瞬間,窗戶被打開,寒風夾雜着雪花吹來。一個隨風飛舞的赤發剪影突然向美星襲來。
“這個,是BOY的嗎?”
受到孩子死去的打擊,消失在雪山上的美女傳說。失去肉體的靈魂存在,持續尋找着自己死去的孩子,看到遊玩的孩子便會誤認帶走,悲傷的聖靈怪談。
當看到少年和陌生女性的背影時,她不知爲何無法過去搭話。
“吶,美星姐姐,那之後雪女怎麼樣了呢?”
“兄長大人!”
艱難的說出感謝的話語,就好像憑依在身上的東西被取下一般,少年的束縛消失了。
少女緊緊的抓着少年衣服,帶着【絕不會交出少年】的強烈意志望向女性。
少女握住不斷吐出急促呼吸的少年的手。
她僅僅注視着兩人。
即使如此,少年也沒有絲毫抵抗。雖然無法確定他們到底說了什麼,但少年明顯也將會牽起那隻手……就是有着如此感覺。
爲了嚇唬美星等人,魎呼低沉的說道。
這是少女的直覺。
不知不覺有着這種感覺。
看着猶如脫離塵世的女性身影,少女回想起了從母親那聽來的雪女故事。
“雪,雪女出現了啊啊啊啊啊!!”
伴隨着美星絕佳時機的驚叫,全員一起悲鳴着落荒而逃。
絲毫聽不到風聲和樹木的吵雜。猶如包裹在無音的靜寂之中。
“……兄長大人,兄長大人,兄長大人。”
少女驚訝的抬起頭。
“對不起。”
試圖制止,卻無法發出聲音。
將兄長還給自己的,赤發雪之聖靈——
“據說,從此就再也沒有人看到過她了。”
“光雪大人!光雪大人!!”
在視線前方,有一名在睡衣外只罩着外套的少女。
就在女性即將觸碰到兄長的手時,她的淚水劃過臉頰。
“呀啊啊啊啊,救救我!!”
緊緊貼着少年的少女也無法從女性身上轉移視線。
“……我並沒有生氣哦。”
女性即使被衛兵瞄準也仍然安詳的注視着少年和少女。
“……!?”
突然,感覺到在場的氣氛出現了變化。
雖然少女的母親毫無隔閡的和對待她一樣的接納了少年,但即使在年幼的她看來,兩人的關係還是有着眼睛所看不出的違和感。
撿起腳下的球,女性向少年走來。
隨風飛舞的赤紅長髮。
“——!?”
就在衛兵準備帶走女性而向她伸手的瞬間,突然,一股強烈的滾地龍包圍了少女等人。
女性那會使心臟顫抖的凜凜之聲,爲什麼眼角會如此灼熱。
全身裹着一層雪衣的人影抓住了美星的領口。
一瞬,確實看到了那名女性正在向自己微笑。
如果稍有動作的話,說不定眼淚真的會落下。少年眼看着女性一步步走來卻絲毫無法動作。
大概是閃到腰了,美星正匍匐在地上哭喊着。
和兄長同樣溫柔的綠色眼瞳。
“你還不能出來吧,母親大人不是說了嗎?”
但是,就在這時,少女察覺到了女性眼中的深深悲傷。
少女,已經無法再看向女性了。害怕,感覺只要再看下去自己就無法再阻止他們了……
“——!!”
“等等~不要把我丟下~~~~~~”
“——!?”
滿溢而出的思緒。
可是如今,眼前的女性和少年卻極爲自然。
可是就算再怎麼焦急,身體卻動不了。悲傷的從眼中滲出淚水。
“呀啊啊啊啊啊啊!!”
在這強烈的颶風中,少女清楚的聽到了女性的聲音。
(……那個人,是雪女)
“美星!”
她淚流滿面的抽泣着說道。
溫暖着兄長的手,少女回想起了那時的女性……不,那只是雪女罷了。
“……再見了,BOY。”
女性伴隨着地滾龍消失了。
少年驚訝的向少女跑去。
就在接過球之時,那一瞬的接觸。
陷入半狂亂狀態的美星哭喊道。
“兄長大人!!”
(被帶走了……雪女要把兄長大人……)
情不自禁的顫抖。
“非常……感謝。”
雪衣人影向着她耳邊怒吼道。
“……啊嘞?這個聲音,難道是……鷲羽…醬?”
第一個注意到的是天地。
隨着天地的話語,除去美星外,大家總算是注意到了雪女的真面目。
不過,因鷲羽的怒吼而沒有聽到天地聲音的美星,仍然在不斷髮出悲鳴。
“呀啊啊啊啊,拜託了,快來救我啊啊啊啊啊。爲什麼沒人說話,明明剛纔還有聲音來着……!!”
“煩死了!!”
不耐煩的鷲羽,少有的向美星的腦袋上揍了一拳。
“好痛~~~~爲什麼啊,雪女桑……”
就這樣,眨巴眨巴眼睛仔細的看着眼前的人影。
“啊……鷲羽…桑?”
總算,美星恢復了常人的思考,察覺到眼前的人就是鷲羽。
緊接着,安心的吐出一口氣。
“……啊啊,太好了,還以爲是雪女……”
“美星殿……”
鷲羽抓住美星的前襟瞪視過來。
簡直是比雪女還要恐怖的鬼神面相。
“還,還有什麼事嗎?你的臉好恐怖哦……?”
“換你去雪山裏遇難,還能笑得出來麼?”
“啊啦啊啦嘛,那真是很危險呢~”
“喵!”
(是嗎,至那時起已經過去兩萬年了嗎——)
面對反應遲鈍的美星,鷲羽不禁吊起了嘴角。明明她應該明白拐彎抹角對美星沒有用纔對。
“哼!”
“……”
“啊嘞~~~~~~~~!你,你幹什麼啊!?”
作業告一段落的鷲羽關上終端,微微的伸了個懶腰後,總算將視線轉向了美星。
而那本漫畫,正是魎呼相當中意的【將你☆Che】最終卷。
可是這次爲了探究原因就不能草率了事了。
“對不起~~~~~~對不起~~~~~~”
今天出於美星偶然的結果,老朽的部分線路短路和氣象控制程序的BUG(倒也不是致命的)被發現,而鷲羽在前往修理的途中還發現了一本早已忘記的漫畫單行本。
看着興高采烈的魎呼,鷲羽無力的嘟囔道。
面對鷲羽的詢問,砂沙美開始講述之前美星所說的故事。
魎呼臉色蒼白的說道。
“……該不會連腦袋都被凍成塊了吧?”
鷲羽就這麼抱着美星在雪中翻滾。
經過數小時,耐着性子聽完美星長篇總算找出原因的鷲羽,笑嘻嘻的抱起美星打開窗戶,將她丟了出去。
魎呼投出的雪球命中了阿重霞的面門。
即使如此,她仍然在笑着。
“……”
手忙腳亂的美星,更是使得自己的狀況惡化。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鷲羽朝她丟出了雪球。
“……呵……呵呵呵呵……”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說你,去找我的時候到底在我的房間裏做了什麼?”
“你竟敢!!”
感覺到異常巨大的脫力感,鷲羽直截了當的質問道。這次實在說不出【長話短說】這句話了。
“啊,誒誒誒誒誒?”
“給我等一下,你是坐在哪裏了?”
啓動終端,開始對氣象進行微調的鷲羽,突然向天地等人問道。
此時,狀況已經變得一片混亂,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全員參加的狀態。
天地和砂沙美察覺到了鷲羽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
大概是太過寒冷,美星鼻頭紅紅的貼在窗戶上,哭泣着不斷道歉。
“……真是的,居然把氣象控制弄暴走了,而且還偏偏是侷限於這個谷間一帶……”
不小心大笑起來的鷲羽,打開窗戶撲向了美星。
經過一段沉默,阿重霞戰戰兢兢向鷲羽搭話道,她指了指正在窗戶另一頭淚流滿面的美星。
“魎,魎呼桑!”
從鷲羽手中奪走漫畫,魎呼愛憐的看着它飛到房樑上開始閱讀。
被那無法想像出自如此嬌小身軀的力量投出的美星,腦袋被塞進了距離八米開外的雪堆裏。
鷲羽就這麼呆然的注視美星片刻。
“對不起~~~~~對不起~~~~~~~”
“……總之這樣就行了!”
“……那~~~~~~個啊……數字——-08384788298,應該是這個沒錯。”
“是麼。”
這也正是白天,鷲羽所謂【長話短說】的理由。
美星躊躇的回想着,開始說到。她的記憶力很是出類拔萃,能夠從自己的每個舉手投足開始說起。
“菜單就免了。”
而一直在旁觀的天地等人,也只能向美星送去同情的視線,沒有人敢打開窗戶,畢竟鷲羽的恐怖可是人盡皆知的。
(對不起……嗎,呵呵……還真是像呢,小姐。)(譯:好歹也是你曾 N孫女)
鷲羽一邊投着雪球,一邊偷偷看向美星。
拼死敲着窗戶的美星,完全被鷲羽無視了。
突然被限制了自由,平衡奔潰的美星和鷲羽一起栽進了雪堆裏。
“誒?哈……(譯:日語一個は包含了千變萬化的表達,請根據上下文理解=。=)然後,差不多是去叫大家來喫飯的時間了,打開鷲羽桑房間的門……啊,當然,我有敲三次門哦,而且還叫了三次名字,不過沒有反應就進去了……那之後,突然的眼前就一片漆黑,回過頭來門也不見了,完全沒有了方向感,因爲很不安還稍微哭了一下。誒嘿~不過,那之後我利用作爲GP警官的直覺開始尋找出口,雖然還是伸手不見五指,不過感覺好像越來越熱了……啊,差點忘記了,那時候還聽到了黃鶯的鳴叫聲。使人心情舒暢,真是風雅呢……後來,實在是太熱了就擦了擦汗,本想脫掉衣服來着,ズボン絆到了腳還摔了一跤。撞到了頭,有種星星大人出現了的感覺,我是說真的哦……啊,在脫之前突然想到可能鷲羽桑就在附近試着叫了三次名字,果然沒有反應……仔細撿起衣服繼續前進,畢竟不能落下東西嘛。那~個,之後在地板滑滑的地方摔倒了三次,膝蓋、手腕和後腦勺超痛的,又稍微哭了一下。誒嘿~不過我可是警官重新拿出勇氣站了起來。很厲害吧?在這裏,又叫了三次鷲羽桑的名字,還是沒有反應。相對的,好像聽到有【嘎沙】的聲音從右邊傳來,然後左邊又是【咕嗯咕嗯】類似巨大動物的沉吟聲……害怕的跑了起來,果然還是摔倒了三次,又稍微哭了一下……啊,不過可沒有忘記叫鷲羽桑的名字哦,有仔細算好三次。不過還是很不安,而且聽不到黃鶯的聲音了,就試着呼喚了黃鶯桑,有三次。然後想着果然還是得叫鷲羽桑的名字,又叫了三次……”
不過,卻沒有正確使用這些記憶力的歸納能力。
被惹怒的阿重霞也跟着跳進了庭院。
明明是自己起的頭,但回答卻是如此興趣缺缺,鷲羽又重新開始了作業。
噗。
看着美星丟臉的樣子,終於爆發了。
面對鷲羽仍然採取的漠不關心態度,阿重霞也只能安分退下,和大家一起繼續着沉默。
“唔~~~是麼……”
並向天地投出雪球。
“哇~我也要玩!”
——兩個小時過去了——
“鷲羽桑~~~~~~~~,快打開呀~~~~~~”
砂沙美和魎皇鬼也緊隨其後。
被魎呼投出的雪球命中,鷲羽沉沒了。
“……那之後,走的實在太累了,就坐下來休息了一下……那之後的之後……”
“啊!果然是被鷲羽拿走了嗎?”
緊接着。
“等等,砂沙美……唔噗!”
“嗯~~~~~真是可愛,你這傢伙?。”
輕易中了她的挑釁,魎呼飛了出去。
“……那個,鷲羽大人。”
其結果,就是製作出了不僅是GP,甚至致使整個樹雷情報部都混亂不堪的報告書。
“是麼是麼,真是太好了呢。”
“……話說回來,剛纔你們指着我說雪女來着,還把窗簾拉上到底在裏面幹什麼?”
看着那個樣子哼了哼的鷲羽,乾脆的關上了窗戶,並鎖上了。
“首先,砂沙美醬準備了午飯,今天的菜單是涼拌油菜花,和早晨魎呼桑下酒的馬鈴薯,燉煮的透爛再完全吸收了澆灌的湯汁並適度搗爛真是不錯呢……啊,這個味道好像是魚和蘿蔔的乾燒……”
美星的記憶力超凡脫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