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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話『盾與羊』

《電擊!!神盾5少女》 · 谷川流 · 1.7萬 字

時值春日黃昏,我正漫步走向祖父住的古老洋房。今年春天終於如願成爲大學新鮮人的我,將要寄住在祖父家。一方面是因爲大學正好在祖父家附近;另一方面,以怪人科學家之行徑遠近馳名的祖父,最近似乎又在搞些什名堂,十分在意這件事的雙親於是派我前去監視祖父。

想當初──

今年過年我爲了壓歲錢而來到那幢洋房時,卻被祖父拉去幫忙進行奇怪的機械實驗。當我按下像是按鈕的東西以後,也發生沒有任何事,而祖父只是口中唸唸有詞,開始調整起配線來。最後我只好垂頭喪氣地離開了忘記要在新年提供金錢給孫子這等大事的祖父身邊。看來,就是因爲淨是這種人去當什麼大學名譽教授,這世上纔會有那麼多容易上當受騙的人。

當我正氣喘吁吁地走在坡道上時,和一個騎着腳踏車、看似高中生的少女反向擦身而過。那有着一張漂亮但看來略帶倔強的細緻臉孔女孩,一邊輕按煞車,同時瞥了我一眼後,任一頭長髮隨風飄逸,蛇行避開我便揚長而去。

從她剛剛的眼神看來,簡直就是把我當成可疑份子,但我決定別多想。

我繼續走下去,在坡道途中看到一個少女蹲在路邊。

我想她或許是身體不舒服,於是停下腳步,只見那女孩將一本厚厚的書攤在地上,專心比對着路旁的雜草與書本的內容。

這時,發現身邊有人的少女抬起頭來,轉頭看我。看似國中生的她,用那雙讓人不禁聯想到草食動物的烏黑眼睛看着我,並露出微笑。那是讓人不禁要還以微笑的柔和笑容。

仔細一看,她手邊的是本植物圖鑑。看來她正在查閱生長在坡道旁的雜草名稱,而我正好對那種草有印象。

「那叫做北美一枝黃花。」

我一說完,少女眨了兩三次眼,接着一邊喃喃自語着「北美、北美」,一邊翻圖鑑找出那個項目,說了一句「真的耶!」後,再次抬起頭來。

她露出毫無戒心的笑容,朝着我點頭行禮,模樣真是可愛。想必她是住這附近的孩子,只不過居然會帶着一本厚重的圖鑑出門找草名,這實在是很奇怪的嗜好。

我想,如果不給她一點響應,她應該會一直微笑下去,於是我點頭回禮,接着繼續走上坡道。最後,一棟爬滿了長春藤的古老磚造洋房映入眼簾。

我經過開着沒關的大門,沿着石板地一路走到了玄關,姑且試着按下對講機

「您好、您好,歡迎您大駕光臨,我已恭候多時。」

從對講機裏傳出了陌生的聲音。這聲音就連性別也無法辨認,像是經過等化器處理過似的。

「非常抱歉,能不能請您先將手按上來?對,就是門旁邊黑色的部分。唉呀,放心,不會咬你的,那只是一個掌紋辨識裝器而已。」

看來爺爺這老頭又開發了無聊的東西。連聲音應該也是爺爺用變聲麥克風之類的東西在講話吧,偶爾嚇嚇孫子是祖父他老人家喜歡開的小玩笑之一。

真拿他沒轍。我不以爲然地搖搖頭,把手掌貼上黑色部分。突然間,那個十五公見方、號稱是掌紋辨識裝置的玩意啪的一聲裂開,將我右手一直到手肘的部分吸了進去。

「嗚哇!怎麼回事!」

我看着那隻似乎無心說明、只做出簡短回應的羊。

飛空而過的精裝書撲空,砸在昏迷你、少女頭上。

蘆薈臉上露出第一次聽到這句話的表情說:

今年春天,巴升上高一、蘆薈升上國二、野野香升上國一,三個人分別就讀同一間女校的高中部和國中部大致可以瞭解上述幾點的簡單自我介紹結束後。安置在我身旁的加尼米德突然說:

「各位,我們先換個地方怎麼樣呢?這位先生看來似乎還無法進入情況。話說,我是高性能超危險人工知能名叫加尼米德,別名是旁白閃邊去,今後請多多指教。」

「回想起來,就是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博士來問我,說有份還不錯的打工,要不要來試試,不過薪水確實是相當優厚。」

「對了,我爺爺人在哪?」

小女孩瞪大雙眼、長大了嘴巴,臉上毫無疑問地充滿恐懼。她用那細小的聲音,發出了「咿」的一聲。

至於那個不笑的女孩

「司令室是什麼?什麼司令?」

「怎麼了,博士的孫子?不好意思,能不能請您把我拿到司令室去呢?這個終端裝置無法自律步行。順道一提,我的本體在司令室裏,一切麻煩您了。」

是我聽過的聲音,原來是植物圖鑑少女!她面露微笑,正要說話時,自行車少女從她手上一把搶過那本厚重的圖鑑朝我扔過來。

「這也無可厚非。畢竟我被博士製造的出來至今,才過了兩個半月左右而已。」

「大約三天前,在某次實驗中,某個裝置不慎失控,造成研究室大爆炸。從那以後,博士似乎就在某個未知時空中徘徊的樣子。」

我急忙嚥下差點沒噴出來的番茶,問道:

「關於這點,的確是有必要詳細說明,待您首肯以後,我自告訴您一切。照理說,現在應該先帶您到司令室去纔是。」

巴以感觸良多的口氣說:

少女依舊僵在那裏。

「就算知道也沒用!你應該曉得野野香每次和陌生人相處就會昏倒吧!還有,她真的沒有被侵犯?」

但是少女看來根本就沒聽到我說的話。她掙扎了好一陣子以後,突然像沒電了似的停止活動,就這麼倒在地板上。

小女孩的眼睛打起轉來,無力地垂下頭。

「現在這個世界,也就是我們所居住的這個時空。正遭到他次元侵略體的侵略。這幾位小姐是對抗這些侵略者唯一的希望、是世界的救世主、現代美麗的雅典娜們!」

這是因爲,扞在鞋櫃附近的小女孩睜得大大的雙眼當場和我對上的緣故。

「嗚~」

只有怪里怪氣的羊和落單的我說話:

我四處張望,尋找聲音來源。想不到是擺左鞋櫃上的某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在說話。那是個大小剛好讓人用雙手抱住、造型頗具漫畫風格的洋布偶。到處都是補丁、顯然是手工縫製成的玩意兒,它一邊轉着位於黑眼珠部分的鏡頭,一邊繼續說:

「咦?是這樣嗎?我是博士來邀我,說要不要來當正義的一方喔。因爲感覺還蠻有趣的,所以就答應了。」

房間中央擺着一組年代久遠、用來招待賓客的沙發。我坐上沙發椅,啜飲着蘆薈端來的番茶。0;編注:綠茶的一種1;

「請稍後,現在正在進行DNA鑑定中嗯確認完畢。哎呀。真是非常抱歉,實在是因爲最近掌紋或指紋之類的保全系統一點都不可靠,纔會出此下策。那麼,請進!不好意思,這不是自動門,請自行開門入內。」

「請問你是誰?」

「我去倒茶喔~」

當我正要說明時,她的頭突然搖晃了一下,接着整個人向後倒去。

也就是說,爲了拯救世界的危機,爺爺召集了她們,並以這幢洋房爲根據地,做了一些什麼以後他做了什麼?

似乎叫做巴的嚴厲少女仍舊以懷疑的眼光瞪着我。

「爺爺過世了嗎?」

「!」

「強暴犯!」

要是有人這樣就能懂的話,在比賽洞察力或想象力甚至妄想力過人的奧林匹克上,那傢伙肯定能奪下金牌。

「他說我們美麗耶,啊哈哈。巴,你說我美嗎?」

「我想也是。」

新登場的女孩滿臉春風,問丟鞋子的長髮少女: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巴小姐。那麼蘆薈小姐,爲了進行確認,請脫掉野野香的內褲。」

「和小加說了也是白說!你看你看,條紋小褲褲還穿在身上,沒事沒事。」

「那是在誇獎我嗎~?」

不、我不是還來不及反駁之前,她扔過來的那隻學生鞋早已打中我的臉,我的頭當場往後仰。我一邊忍着痛,一邊思考這兩人到底是誰。就在這時,門口出現了第三個人。

「那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博士現在已不在這世界上。」

「哇哇!等一下!」

「這位不是強暴犯,而是博士的孫子。我都看到了,野野香是自己跌倒的,並沒有任何人傷害她。請放心。」

「你說侵略?」

我提出非常、非常理所當然的問題。縮成一團的少女只是一步步向後退。我也暫時退出門外,抬頭仰望玄關門牌。確定上頭以楷書寫着十分熟悉的名字後,我再次開門。

我不由得擔心起來,趕緊彎下身來看她怎麼樣了。偏偏就在這種時候,背後的門開了。我回頭一看

佔據整面牆壁的螢幕,不停閃爍着紅燈或藍光的控制操作檯;甚至還有個正在轉動着的巨大盤式磁帶,外型像是與時代脫節的電腦般物體坐鎮其中。這就是會說話布偶的本體?我看這裏簡直像是企圖征服區界邪惡組織的大本營。

「加尼來德!你明知野野香面對陌生人就會變成這樣,還讓她出來!」

「快、蘆薈!快壓制住這個惡徒!我乘隙到附近求助!快!」

「不,正確來說,他只是不存在這個時空連續體中,據推測,他應該還活在其他次元的空間中。」

「咦?這個人」

「我還是聽不懂。」

「咦~可是這個人大概是博士的孫子喔。之前不是說過,今年春天會到這個家來。」

這樣的推測也只是讓我更加困惑。

「簡單說把,這世界現在正處於危急存亡之秋,而能夠應付這個危急的,只有這幾位小姐而已。這也就是她們會出現在這裏的理由。這樣您懂了嗎?」

總覺得眼前突然上演了一出莫名奇妙的短劇。我只希望他們先暫停。我現在完全搞不清楚狀況,這三個人到底是誰?就連那個像面紙套的假羊都說起人話來。※加尼米德?特洛伊的王子跑來這裏做什麼?0;編注:加尼米德,希臘神話中俊美的特洛伊王子,擔任替天神宙斯恃酒的職務,是黃道十二宮中,水瓶座的由來。1;

但是在場沒有半個人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也是差不多在那個時候來到這裏的,對吧?小加。」

手被緊緊夾住拔不出來。

「正是如此!」

我還來不及脫鞋,連忙衝進屋內扶住她的背,她就像羽毛一樣輕。突然虛脫的少女不久後緩緩睜開眼睛,當她一發現自己處在何種立場時,馬上扭身逃開,卻往前一倒,當場趴在地上。只見她不停地活動四肢想要爬離現場,我直覺的放射動作就是伸手抓住她的腳裸。她一邊發出「哇哇哇哇」的聲音,仍舊擺動手腳掙扎着。

合成者開始有了莫名其妙的感情。

「我要向您道歉,掌紋識別系統只是個幌子,其實這是採血用的設備啊,請您別亂動,只是要驗血而已。要是亂動的話針頭可能會戳到不該戳的部位。雖然我只能以數值來認知人類的痛覺,不過我要告訴您,能夠對痛覺有所認知,已經算是十分優秀的人工智能囉。請您務必保持安靜好,結束了。」

我想像在路邊到處找少女攀談的爺爺身影,心情開始憂鬱了起來。爺爺光是奇怪的行徑就已經是衆所皆知。再加上專挑少女的癖好,當孫子的我自然越來越不好意思走在人羣中。

「住手,蘆薈!你居然當真了!還不住手!你還當真要脫啊」

「今年新年我來的時候,根本就還沒有這樣的房間,這些女孩、還有你喔。」

有個限度把然而接下來的這句話我卻沒能說出口。

「蘆薈!快打110!變態男企圖性侵犯野野香!這是犯罪!」

我不發一語,雙手抱胸。這時換加尼米德開口了:

她迅速繞到名爲蘆薈的少女背後,按着少女的背,使勁推向我。

「請多指教。」

尊敬的口吻反而更讓人火大。我憤怒地抓住門把,用力來開沉重的門。

胸前抱着托盤的蘆薈,在我對面開心地笑着。在她身旁,一臉嚴肅的巴喝着紅茶杯裏的番茶。野野香則橫躺在令人座沙發上,依舊不醒人事。

「我叫佐佐巴。這邊這位昏倒的是三隅野野香。我一點都不想跟你說請多指教,只滿心希望你可以快點滾出去。」

我還不曉得祖父家裏有這樣一個地方。就被帶到了地下室去。那裏的確是司令室,因爲門一上是這麼寫的。進去一看,我又嚇了一跳。

「換我、換我!我是掛川蘆薈~!請多多指教~!叫我蘆薈就可以了!~」

少女維持着正準備伸出右手來握門把的姿勢僵在那裏。我承認或許自己嚇到她了,可是連我自己也是嚇了一大跳。我是在沒想到會是一個看似小學生的女孩代替爺爺站在這裏。

我一點心裏準備也沒有,就這樣來到了祖父的家。不知爲何不見爺爺的身影,反倒是出現了三個莫名其妙的女孩。自稱加尼米德的怪羊不但開口說話,甚至脫口說出了司令室這個字眼。少女們簡直就是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其中一個人昏倒後到現在還不醒人事。我只能自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既然現在孤立無援,我也只能默默站在那裏,無計可施。

我依舊是一頭霧水。

「我長得美是客觀的事實,至於你,用別的形容詞應該比較恰當吧。我想想喔,『悠哉天真不識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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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薈走進屋內,蹲在野野香身旁,掀起她的裙子。

「這是什麼啊?」

「呃,別緊張,我只是想問你是誰,爲什麼會在這裏對了,我爺爺在哪?」

「就算是博士的孫子.並不代表他就不是強暴犯,野野香雖然還穿着內褲,也不能保證就一定沒被人得逞。」

我實在是很想說:兩個人就已經夠了。

「喂,爺爺,開玩笑也該」

我的手臂突然被放開,當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開什麼玩笑,據算是最新式的惡作劇,未免也太誇張了點吧。

「我完全不明白你的意思。」

「巴,怎麼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延續一場規模浩大的玩笑?

一時之間勉強擠出這句話來。我用力甩了甩快要陷入混亂的頭,問道:

蘆薈一溜煙進了廚房,不見蹤影;巴悶哼一聲,拎着野野香的衣領,一路拖着她走向走廊深處。

「我也真是的,準備上街買東西,出了門才發現自己忘記帶錢包。我居人會犯下這種最基本的癡呆疏失,還真是丟臉啊。野野香,把錢包」

是方纔在上坡途中看到的長髮自行車少女。她正準備脫鞋子,手還勾在其中一隻腳上,先注視着在我下方一動也不動的小女孩,接着將視線移到我正抓着的細瘦腳踝,再盯着我的臉看,最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假羊轉動鏡頭,自顧自地宣佈了。接着微笑美少女撿起圖鑑說:

「是在是因爲你們兩位外出中,纔會出次下策。況且我已預先告知博士的孫子會來,她本人也說知道了。」

「呃」

「恩,你聽我說,這裏是我爺爺的家,然後」

「我個人是覺得如果有那種場面的確比較愉快.但很可惜並沒有。」

我喃喃自語。問題不在於第一次聽到這回事,而是根本就難以置信。

「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約三個月前,博士似乎在某次實驗中不慎讓次元產生龜裂,從那之後,就有來自不知道其他哪個次元的怪東西滲透進來,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想起新年時看到的那個不知所云的裝置。開了開關也沒有任何反應,看起來根擺飾沒兩樣的怪機械。就是那玩意兒造成的嗎?

「要是放着不管會怎樣?」

「博士將他次元侵略體成爲『evil?ones?spccies』,簡稱EOS。目前已經確認EOS正以時間的二次方比例擴大中,要是置之不理,不久之後地球將會被EOS給整個吞噬掉吧。」

「喔~原來如此。」蘆薈說。

「你什麼都不曉得就這樣戰鬥至今?真服了你。」巴說。

先不管兩人,我問那頭假羊:

「可是,要怎麼做才能擊退那種不明物體呢?而且爲什麼是由這些女孩來動手?」

「這是個好問題,不過要一次回答完得花點時間,再說現在正好發生了緊急狀況。」

天花板上的紅色迴轉燈煞有其事地開始旋轉,警報音效充斥整間司令室。

「卡珊多拉系統警告,EOS出現,時間爲現在時刻前後三十分鐘範圍。」(譯註:卡珊多拉,希臘神話中,著名的特洛伊女預言家。)

這是,佔據整面牆的螢幕開始切換畫面,顯示周邊地圖。其中一點正忽明忽滅的閃爍着。不管看什麼總是保持銳利目光的巴開口了:

「蘆薈,快叫野野香起來。」

「野野~要出動了~」

蘆薈捏住表情像是在作噩夢、雙眼緊閉的野野香那小小的鼻子,輕拍她的臉頰。

「嗚嗯唔唔噗呃!」

野野香像打嗝似地吐了一口氣,起身以後轉頭看了看四周,一看到我,嚇得眺了起來,吞吞吐吐地說:

「這那嗯」

「抱歉,我剛剛說到哪了?啊啊,對了,也就是說,雖然原理不明,不過能夠控制憑依在器物裏的能量的,就只有剛好將它們拿在手上的本人而已;換句話說,也就是在場的這幾位小姐們,所以她們纔會挺身而戰。沒錯,是爲了這個世界!」

「如果您願意戴上感壓手套搓揉的話,將對我有莫大的幫助。」

從消沉的我身旁,蘆薈突然探出頭來說:

一看後照鏡。野野香早巳臉色發青,蘆薈正在動手打開車窗。要是演變成被巡邏車攔下來之類的事態,我得負起全部責任嗎?在想到這件事時;我纔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啊嗚」

就是爲了這個緣故,才叫我上車的嗎

「還在發什麼呆?你也一起來。」

原本放映着服飾視角影響的大畫面接着分割爲十六格,從各種角度展現她們令人想入非非的模樣,同時這臺秀鬥電腦發出比人類還要充滿人味的笑聲。

「那麼各位,我們出發吧。」

「你也一起來嘛,野野香也希望你來喔。」

蘆薈和野野香坐進後座,巴坐上副駕駛座,我只好乖乖抱着加尼米德坐上駕駛座。這麼說來我就是駕駛了?就在我擔心,會不會就這樣無照上路的時候

「誰做的出那種事來!」

「是故,我們的行動獲得政府形同正式承認的默許!儘管正大光明的走在路上吧!」

「我就幫你實現那麼一點心願吧。來,摸摸~」

「前提是,所有的物理攻擊對EOS完全起不了作用.就算拿槍還是飛彈來也沒有用。能夠一舉殲滅它們的。如您說見,就只有她們手上的魔法道具而已。」

「咦?爲什麼?」我問。

「纔不需要什麼指揮!我們更迫切需要的是現場負責人。誰叫蘆薈腦袋總是天天的.野野香又有重度恐人症;話雖如此,再怎麼說也輪不到我來負督導責任。況且,依照安排,這就是你待在這裏的意義,所以要是有個什麼萬一,到時候請你負責。」

「你到底是和居心?」

這是什麼?

這混賬電腦的口氣越來越慷慨激昂接着說:

要是真做出這種勾當,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不容質疑的行爲異常者。

這一帶只有一盞微弱的路燈。境內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車燈劃破了那一片黑暗,停了下來。

「您難道不在意那三個人在那間房間裏做些什麼嗎?哎呀,不用說得那麼明白也不要緊,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啊。哎呀,您都這麼說了,對人類忠心不二的AI又怎麼能抗令呢?好吧,我就讓您看看把。」

「如果是巴小姐的話,她的確會不由分說直接開扁;不過蘆薈小姐倒是有可能會答應;至於野野香的話,一跟她說話大概就當場昏倒,這時您就乘隙動手。」

任有微笑的蘆薈拉着我的手,順便拎着加尼米德,我就介於走和散步中間的步伐,將司令室唉,大概是一出門,太陽已經下山,在門柱和玄關中間停着一輛車。這輛和洋房一樣老舊的車子我有印象,是爺爺的古董車。這老古董不管什麼時候看到;都讓人不由得驚歎這居然還能夠通過車檢。唉,反正依爺爺的行事風格,搞不好根本就沒送去車檢過。話說,又是誰開來這裏的?

大畫面熒幕在轉眼之間切換回地圖,忽明忽滅的光電在地圖正中央閃爍着。

「嗯、嗯,就拜託你囉~」

輪胎髮出刺耳的軋軋聲,橫向G力讓搭乘者個個東倒西歪,車子就這樣以四輪甩尾彎過十字路口。就算繫着安全帶,肩膀還是差點要碰到隔壁的巴。

巴迅速起身,穿過房間,打開一扇像是通往隔壁房間的門

「如何?很棒吧?很棒吧!這些針孔攝像機雖然直徑還不到五公里,但從對焦、角度調整到解析度,全部無可挑剔。因爲都是有我來控制的,當然不會有錯。」

「啊嗚啊嗚~」

「我怎麼看都覺得這只是在偷窺。」

輕之國度

「我最爲用心的一點,就是如何讓身體的曲線看起來更加優美。反覆進行了幾萬次立體空間模擬實驗,一直苦惱到了最後,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完成了這件令人滿意的服裝,我感到非常的自豪。」

「一定得讓這些女孩來做的必要性是什麼?」

我還在想,是從哪裏傳來這陰沉笑聲的,原來就是那隻羊。

「你這好色電腦!」

巴從旁插嘴:

野野香一下車就蹲了下來。蘆薈輕撫她的背,但看來似乎沒有太大作用。

「這種事情就算了」

就在僅着內衣的三個人正要從置物櫃裏拿出什麼來的時候,畫面就此停格。

面對蘆薈那沾沾自喜的笑容,我勉爲其難地點了點頭。打扮成那副模樣有什麼意義?就算有,又是根據什麼理由?雖然很想這麼問,不過眼前扭扭捏捏的人就只有野野香,其他兩個人反而是抬頭挺胸,非常中意自己這身衣服的樣子。實際上,這身打扮出奇地適合她們。

話方出口就被巴瞪了。

野野香輕輕搖頭,一臉顯而易見的痛苦表情,搖搖晃晃站起身來。

「好色?說我好色?不!不對!這是愛!稱讚美麗的事物,是哪一點不對!我的記憶休裏塞滿了她們的影像,那些全都包含着我的愛啊!圖片、影片、聲音檔應有盡有,盡是些讓人愛不釋手、滿地打滾的逸品!」

「喂。說到要和什麼東西作戰的話,應該不是這些小女生出面,而是警察或自衛隊的工作纔對吧?」

「您怎麼這麼說!您無法理解她們的美嗎!看那,三個人各具特色的造型美!宛如從天二降、無與倫比的妖精們!這光景,就連神話中的繆思們都不禁要光着腳逃開啊!」(編注:希臘神話中的宙斯與泰坦神族女神尼摩西奈所生的九位女兒,統稱繆思,各個都是美女。)

次元侵略?EOS?戰鬥少女?這世界究竟是怎麼了?還是說,出了問題的是我的腦袋?

「沒辦法;因爲要爭取時間,我開車稍微粗暴了些,尚請見諒。」

真要說有什麼錯的話,這個跟偷拍沒兩樣的舉止纔是最大的問題所在吧。

「看那!蘆薈小姐是穿上衣服以後更顯纖細的類型,這下就一目瞭然了。後頸到肩膀那圓潤的線條真是讓人受不了。喔喔,上半身要是往前彎得更低的話我的CPU就要燒掉了!巴小姐面目清秀,舉手投足之間充滿官能美,兩者真是搭配得天衣無縫,我只能說這是造物主的傑作啊!喔喔,神啊!您真是完成了一項藝術品!」

大量沙塵,猛然發動,高速衝下山坡。野野香在後座發出了「咿」的一聲悲鳴;大約在十秒內車子已經打到了最高檔。在夜幕低垂的住宅區內,加尼車急速奔馳。

自己變成中了混亂魔法、不知所措的NPC我以這樣的心境,仰望着頭上的迴轉燈。

「總之,我拒絕。」

「理由可非常充分,EOS侵略是從博士實驗失敗後纔開始的,當時有無法節些的能量塊從次元斷層中外泄,其中幾塊就這麼飛了出來。這些能量塊的去向,經調查後發現,就寄宿在當時這三位手上湊巧拿着的物品上。至於爲什麼會選擇了這樣的東西,我想我可以理解。這些能量塊一定也想讓美麗的小姐們用手好好撫慰自己一番。如果是我,一定毫無遲疑這麼想。嗯嗯!我也想受到這種待遇!我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您知道我現在最想到手的資料是什麼嗎?沒錯,我對她們身體表面的彈性非常感興趣。無淪如何我都想把這部分資料給數據化!先生,您是否願意去搓揉她們的胸部,然後告訴我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喲喝!多麼美妙的手感啊!但非常可惜的是這個終端上並沒有感壓機能!就算被摸,也不會有感覺,這真是一場悲劇!博士,我很您!」

「真囉唆!小心我扯掉你的耳朵喔。」

又來了。巴露出一臉不以爲然的表情,不高興地別過臉去;野野香每當車子搖晃時,便發出「咪嗚」「伊」之類的聲音。

「博士曾經嘗試開發關閉次元龜裂的裝置,就是因爲實驗失敗纔會大爆炸,所以我要拜託您代替博士來指揮她們,博士也說過,要是他有個什麼萬一的話就交給孫子了。」

巴露出兇狠的眼神,野野香則是低着頭,說了一句:

蘆薈從背後一把抓住野野香的肩膀,搖了幾下。

不用你說,只是單純走在路上,我當然會昂首闊步,這開始一般人應有的權利,「EOS似乎是來自更高次元,所以我們只能採取守勢。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方一旦要進入這個三次元空間,也只能實體化爲三次元形態。

嬌小的身體越縮越小,滿臉通紅,低下了頭。

「什麼?這個外觀可是蘆薈小姐新手爲我縫製的!喔,她們似乎快換好衣服了。總之我要先切換。這件事情請無比保密。她們乍看之下雖然那副德行,但出乎意料的都是些直覺相當敏銳的人。」

「這屋子裏該不會到處都有隱藏攝像機吧」

我們一行人從停妥的車上下來。四月上旬的夜晚果然還有些涼意。

「野野,這個人是博士的孫子.一點都不可疑喔。咦?該不會你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害羞吧?嗯?」

天真無邪的聲音透過座椅傳人耳中,我不知道自己該啞口無言還是該生氣。

「看什麼看?真是噁心的傢伙。」

真想毀掉它的感情迴路。

「嘿嘿嘿嘿」

我用雙手緊緊掐住這廢渣羊偶的脖子,將它舉了起來。

一邊掀起大量沙礫,車子就這樣上了神社境內。這麼無法無天的事情都做的出來,只不過這裏似乎是無人神社,神社主任也沒有出來抗議。

「啊,居然擺出這麼冷靜的臉色來,其實您心裏也躍躍欲試吧?體溫可是高了0.5攝氏度之多喔。」

「是~」

「絕對不可以偷看裏面。知道嗎?」

「這樣子居然還會有勝算」

羊一說完,蘆薈回答:

其實我從剛剛就料到會不會是這樣了。

蘆薈抱着一本A3大小、仿如寶貝的素描本,巴拿着一把被用得起毛髮舊的竹劍;至於野野香則是將一支學校用的高音直笛緊握在身前。這些東西要用來做什麼?

加你米德自顧自地胡扯完後,牆上螢幕切換了畫面。我一看,差點沒從沙發上滑下來。乍看像是更衣室的那間房間,果然就是更衣室:剛進去的三個人正在換衣服,換句話說,他們現在是半裸狀態。

「請帶我這個裝置一起去。會派上用場的。」

「博士現在已經不知去向,這麼一來,在場的相關人士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不是嗎?可不能只有我們孤軍奮戰。」但我就算去了,我想也派不上什麼用場。就連該怎麼戰鬥,都還沒有人告訴我。況且,我實在不太想讓附近鄰居看到我和Cosplay三人組一起行動的樣子。

「野野,你沒事吧?想吐嗎?」

「請放,是由我來用遠距離操縱的方式駕駛。其實這臺車裏也內建着終端機。請繫好安全帶。」

「你們是要到哪家店去打工嗎?」

引擎早已啓動就緒的車子突然自行排檔,一邊捲起

「什麼隱藏攝影機,別人聽到了有多難聽啊。請說這是狀況掌握系統。」

「呵呵,非常、非常可愛吧。對吧?0;轉了一圈1;對吧?0;再轉一圈1;。

個性扭曲的羊轉着眼珠子,用淫靡的聲音高喊着:

接着說了一句像是報恩的鶴所說的話。野野香任由蘆薈拉着,搖搖晃晃地被吸進了另一頭的房間。最後巴瞪了我一眼以後,關上門。

「這種事情怎樣都好。你們兩位快點行動。」

蘆薈從座椅伸出手來,拿起假羊,放在自己膝蓋上。

「我個人認爲,從頭到尾鉅細靡遺地公佈出來也沒有什麼意思,所以接下來就請您自行想像。現在隔壁房間裏正在進行着什麼呢?啊啊!沒想到巴小姐已經進入了那種階段!」

「去嘛~去嘛~」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出口走去時,巴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野野香如鐘擺般搖晃着頭。

分割影像的其中之一,是以俯瞰視角拍攝,胸部以上入鏡的蘆薈。她露出像是說了一聲「嗯?」的表情。面向鏡頭。不知爲何閉上單眼,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微笑。她是不是注意到了?

「野野香小姐也堪稱一絕!乍看之下是飛機場,但是我偷偷告訴您。和七個月比起來,胸圍增加了三.五公分,接下來的成長真是讓入拭目以待啊。雖然我個人希望她能夠就此停止成長,不過爲了她着想。這個心願。我還是默默放在心底吧!」

那是一套排扣短洋裝,質地輕盈的素材分別從手肘和膝蓋上方包覆着她們的手和腳。脖子後方延伸出一條不知有何作用的圍巾狀布條。三人一身洋溢着莫名未來感的打扮,受傷卻都拿着現實感強烈物品簡直是時空倒錯。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這是我終於明白她們剛剛爲什麼要脫衣服。要換衣服,就得脫衣服這話說來理所當然,也的確是常理沒錯;但問題在於她們三個人換上的衣服,根本稱不上是合乎常理的服裝。

「差不多到目的地了。請做好準備。特別是心理上的準備。」

「我的工作之一就是隨時監看她們的健康狀態,觀察是否有異狀。您看了應該就明白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啊!」

「相當別出心裁的服裝吧!是由我設計的喔。從浩瀚網海中網囉抽取出古今東西方的戰鬥少女外型資料,只擷取優點,精心打造的完美服裝設計!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去都讓人目眩神迷,確實是值得自賣自誇!」

我再看了三人一遍。巴筆直地注視鳥居的另一頭,隨時準備應戰;蘆薈露出慈愛的微笑,支撐着野野香搖晃的身軀。注意到我實現的蘆薈,閉上一隻眼睛,瞞着野野香悄悄舉起右手,在小小的頭上比出輕摸的手勢。看來是要我去安慰野野香。

我走進相偎站立的兩人,蘆薈眯起了眼睛,野野香顯然嚇了一跳。

「昏車好一點了嗎?」

我一這麼問,野野香當場挺直了身體,筆直如牛蒡,接着像是氧氣不足的金魚似的嘴巴一張一合的說:

「啊不緊」

用非常小聲的音量說出了意義不明的話語。爲了聽清楚她說的話,我把臉湊過去,想不到野野香眼睛就開始打轉,過了一會兒我才發覺她只是眼神遊移不定而已。

「她說她不要緊。」

蘆薈爲我翻譯。野野香額頭上滲出汗水,滿臉通紅地點了幾下頭。

「野野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這個那個0;忸怩忸怩1;沒事」

低着頭,目光向上之餘還能左顧右盼,真是技術高超。盯着她看了一陣子。野野香整個人就越縮越小,最後眼中甚至泛起了一絲淚光,怎麼這麼誇張。

「她說,真是對不起剛剛昏倒。呵呵呵.野野好可愛喔~」

「啊呃那個」

她現在也還是隨時都會昏倒的樣子。巴似乎已經看不下去說着:

「這次就到此爲止,對方出現了。」

從一片漆黑的境內正中央,湧起了粉紅色的霧靄。說到爲什麼在一片黑暗之中還能看出這點,是因爲霧靄本身發着光。

「你們兩個。快起動D操縱器。早點解決掉回家吧。」

「真讓人心跳不已耶~」

「啊哇哇哇」

蘆薈和野野香將單手置於胸前,碰了一下衣服最上面的扣子。突然發出了一聲有如蜂鳴的嗡嗡聲,接着少女們身體.包括衣服和手中的道具都包覆在青白色的黯淡磷光之中。

「不公平、不公平。巴不是也忙着逃命嗎?」

正如加尼米德所言,蘆薈正勤奮動手作畫

一口含住直笛的野野香開始了相當淒厲的吹奏。三個犬形鬼火在被巴摟住而搖晃不已的野野香頭上輕飄飄地出現了,而且完全不用操控,EOS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喂,所謂的EOS是長這副德行嗎?」

這段期間中,巴又做了些什麼呢?原來她挺直了身體,架起竹劍。而且就一直維持這個架勢。然後緊鄒眉頭,口中唸唸有詞。

「啊哇哇~~」

「我可不是那種單純到會爲了這樣就感到高興的人。自己使用的招式名稱,我好歹會自己想,這才叫所謂的原創精神。」

「呃你們加油吧。」

「超必殺圓月殺法亂刀斬!」

「蘆薈小姐擔任前鋒,野野香小姐擔任後衛,巴小姐則是一擊比薩;大致上攻守還算平衡吧?但問題在於EOS也不會只是乖乖捱打而已」

「既然這樣你不會自己去指揮啊。你不是超超高級電腦嗎?」

就從蘆薈先說起吧。她露出對微笑悠哉女來說相當嚴肅的表情,正默默地在素描簿上畫些什麼。

「氣喘吁吁、奮力逃跑的清純肢體真是太美妙了!這個喘息聲要不要錄起來呢?」

「呀啊啊!」

「我覺得它們好像永遠都打不完、一直冒出來耶」

真搞不懂圓月殺法又是哪一點原創性了?

「說的也是。野野香,那麼大一個目標,你好歹也打中一發吧?快啊!」

「拜託你說點更中聽的意見。這根本就是廢話。」巴回答。

「野野香小姐的『※赫卡蒂0;Hecate1;』,只有在高音直笛演奏任何曲子時的那一段時間內纔會發動。至於爲什麼能力具現化後會使狗的造型,理由大概是因爲她很喜歡狗吧。總之她就是操縱那些狗發動攻擊。附帶一提那三隻狗都有取名字,按照紅?藍?黃的順序分別是『※史姬拉0;scylla1;』、『※萊拉普斯0;lailaps1;』、『※賽伯拉斯0;Cer-berus1;』,您不覺得這比蘆薈小姐取的您不覺得這比蘆薈小姐取的可樂助、山田、八幡太郎還要好嗎?」0;譯註:Hecate希臘神話中的女神。後來成爲黑魔術崇拜的女神,相傳擁有三張臉,帶領地獄之犬出沒在夜晚的三叉路口。scylla;希臘神話中的女海妖。lailaps;希臘神話中的名獵犬。Cer-berus,希臘神話中掌管冥界入口守門的地獄三頭犬。)」

蘆薈突然坐到地上,緩緩攤開素描簿,右手拿着一截短短的鉛筆。我還在想:總不會特地來這種地方開寫生大會吧,想不到她真的就開始畫起圖來。

就算她這麼說也無濟於事,素描簿開始發光了。吞沒在海藍色光輝中的A3型發光源不斷膨脹改變了形狀,最後當光纖不再耀眼奪目時,蘆薈右手上握着的是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麼。

「大功告成~」

那算是戰鬥中嗎?

「哇!還沒還沒、等、等一下!」

「沒錯。要是您覺得無聊的話,也可以想些戰術來指導她們啊!」

「誒!誒!」

換蘆薈的蒼蠅拍爆發威力了。

巴揮動竹劍將粉紅色的攻擊一一彈開,野野香的狗在論竄之餘,同時也在四處迸裂出火花;蘆薈一邊嚷着「手好酸喔~」,一邊努力不懈地揮舞這蒼蠅拍。

發光粉色霧靄開始往同一個位置集中,正要變成巨大的某種模樣。加尼米德悠悠哉哉地說;

從車內喇叭傳來她們的回應。

「哎呀、好險!」

不過三個人接下來的行動,的確讓我困惑。

「強力破壞翻桌攻擊!」

夜晚的神社,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吹奏直笛、一身奇裝異服少女嬌小的身影,這根本已經超越了超顯示的領域,而到達幻覺的境界。

「那些觸手只不過是雜碎等級的角色罷了,用代名詞來說就是史萊姆。不打到頭目就沒辦法破關啊。看來差不多要出場了。」

我回到老爺車座位上,透過擋風玻璃,以目光迫着戰鬥中的少女們。

不過,完全沒考慮到地點就開始進入藝術時間的人,可不是隻有蘆薈而已。

沉默了一陣子以後,巴開口了:

在覈被破壞掉的同時,整體也開始崩潰。一片片剝落下來,化爲粉紅色斷面。像是發出臨死前的哀號似地閃爍着分紅熒光,巨大水母就這樣逐漸分解爲細小的粒子,一旦分解了以後,就像是融化了似地消失,最後什麼也不剩。

「蘆薈,你怎麼逃走了?快應戰啊。這段期間我會想辦法確保野野香的安全。」

是一首遲疑不決還走調的曲子。不經過一番推理,恐怕不會曉得那是「龜兔賽跑」吧,真是遜斃了。0;譯註:日本的一首童謠「兔與龜」。1;

專心一意吹着直笛的野野香一停下來換氣,像小型犬幽靈的三個光電也隨之消失,野野香連忙再次化身爲吹笛少女。三個光電又重新出現在她身邊。

「它們只不過是區區能量體,卻不怎麼聽話。唉、別看這樣,野野香小姐可是盡了最大努力在操控喔」

「總之,每次大概都是像這種類型的戰鬥。您明白了嗎?」

在她身旁的野野香深呼吸了好幾次以後,微低着頭含住直笛,用讓旁觀者不禁要緊張起來的頗巍巍手指開始演奏。

「不!上一次是粉紅色的巨大蚯蚓!更之前是粉紅色的巨大阿米巴原蟲」

「你們兩位,採取戰鬥態勢。」

在一陣青白色火花後,奇怪物體觸的一部分就消雲散了。再怎麼說對手長得那麼大隻,就算閉着眼隨便揮揮鐵定也打得中。EOS的觸手羣就在蘆薈的攻擊下伴隨着閃光漸漸消失。

我下了車,跑向倒在地上動也不動的野野香。抱起她一看,她兩手緊握着直笛,一臉像是獨自揹負了人類所有原罪的表情昏了過去。

「恩、我會加油的~」蘆薈回答。

「你想做什麼?」

我總覺得現在不該是和性慾全開的AI悠哉聊天的時刻。

接着我看向野野香。

約兩公尺長的棒狀物體前端接着一片龐大的四方形板子。板子似乎呈網絡狀。長得真的是有夠畸形。如果讓一個完全不知道網球這個體育項目的工匠只憑口耳相傳的情報製作一把球拍的話,肯定就長這樣吧。

就在此時飛舞在空中的衆觸手開始集合起來。就聚集在神社境內中央粉紅水母老大的四周正在變形,像是由立體拼圖組合起來的亂七八糟物體慢慢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球體,靜靜降落到地面。現在的造型簡直就像是舞臺鏡球。但是直徑少說有五公尺。在構成球體前原本呈水母狀的EOS內部旋轉不停的紅色圓盤攸的消失,緊接着在巨大的鏡球中央產生一個更大、散發耀眼光芒的圓盤。

「當然不是!爲了要發揮她們的能力。有各種準備階段和限制。」

看來這是個出其不意的攻擊,之間蘆薈馬上逃開,巴則是把呆呆站在原地的野野香夾在腋下尾隨在後。而頭朝後,被人當作行李似地搬着走的野野香那副模樣是在讓人同情。

「對啊!」

「在本體中央不停旋轉的圓盤就是『核』。只要把那個破壞掉,我們就贏了。

姑且嘗試提議看看。

我覺得,這樣根本派不上用場吧。

知道剛纔還不停繞着圈子的一部分EOS突然急速下降,試圖衝撞蘆薈。

我裝作沒有聽到這隻羊的話,輕咳了一聲以後說:

「那就一鼓作氣吧!」

蘆薈面向這邊,揮揮那隻據說叫蒼蠅拍的巨大物體,接着用那把比自己還高的兇器朝扭動不已的觸手用力打下去。

現姑且不論這麼宣佈完以後單手持竹刀架好架勢的巴吧。雖然這很顯然是劍術造詣爲零的外行人才有的架勢,不過好歹有想要戰鬥的感覺,問題在於剩下的那兩個人

蒼蠅拍一邊散發出藍色的光芒,漸漸縮小。光芒消失以後,蘆薈手中留下了原本的素描簿。

早已被包圍在磷光中的巴朝兩人點了一下頭,斜眼瞥了我一眼後,單手持竹刀衝了上去。手拿素描簿和直笛的少女們緊跟在後。

「喝啊~」

「雖然是個便利的能力,不過要同時操縱三隻似乎還是相當困難。她從來就沒有瞄準後命中目標的記錄。」

那邊三個人在神社境內四處逃竄。這邊的加尼米德居然還說着風涼話:

「就算是爲了滿足您的求知慾,我就爲您解說吧。安裝於大小姐們衣服內的裝置稱爲次元操縱器(DimensionManeuver),是博士製作的抗EOS兵器。是可任意控制並放出寄宿於道具中的異次元能量的控制體。」

「蘆薈小姐透過在那本素描簿上繪圖,就能夠讓經D操縱器『阿葛萊雅0;Aglaia1;』轉換後的次元能量實體化。簡單說就是讓畫出來的圖實體化後和敵人戰鬥,只不過條件是必須在打開素描簿後三分鐘以內畫完;就算沒畫完,三分鐘一過就會自動實體化。」(譯註:Aglaia希臘神話中美惠三女神(theGraces)之一,爲光輝女神。)

由上段劈下來的一刀,接着強烈的破壞光纖湮沒了四周。只見怪物被七彩光源團團包住,旋轉的核上瞬間產生了龜裂。朝四周八方延伸而去的裂痕最後遍及表面,發出了一聲相當悅耳的清脆聲後碎裂四散。

「根據我高度演算處理能力推定的結果那似乎是蒼蠅拍。」

「招式名稱雖然沒有限制,不過取的名稱越強,破壞力也就越高。只不過,一旦想這樣發射出去以後,在發動下一招之前必須要充填能量三分鐘左右;還有,用過一次的名稱就不能在使用第二次,這兩項條件實在有點美中不足。將來您有空的話和她一起想寫招式名稱把!她一定會很高興喔。」

「那就是EOS,正確來說是其中一種形態。」

「呃,我可以發表意見嗎?用大幽靈絆住那傢伙,再用蒼蠅拍讓它卻不,最後由巴給它致命一擊,大家覺得這個注意怎樣呢?」

在她大聲高喊的同時,揮下了竹劍,一股虹光便從劍尖以驚人之勢發射了出去。光的奔流直達粉紅色的龐然大物,EOS迸裂出陣陣火花,開始分解。到底哪裏是圓月殺法,哪邊又是亂刀斬,是在看不出個所以然。不過這一擊的效果倒是一目瞭然,單單這一擊,就將一半以上的觸手給清掃殆盡。

「偷拍女生換衣服就是你所說的高尚演算處理?」

這話一說完,巴突然睜大了眼睛,大聲高喊;

「可以透過我與她們通信,她們脖子上的徽章就是通信器,請給她們一些好的建議吧!來,請。」

「照你這麼說,我能做的頂多就只有待在這裏眺望戰況而已嗎?」

剩下來的觸手朝巴直撲而來,她嫌麻煩地用竹劍將之揮掉。劍上一圈藍色磷光繼續維持着,看來還沒有完全便會普通的竹劍。

加尼米德說了:

「我拒絕!像戰術指南這種毫無情趣可言的思考行動就交給像是北美空防司令部(BORAD)超級電腦的那種傢伙去做就好了。我只對更加崇高且高尚的演算處理感興趣而已?」

可是說道野野香操縱的那幾只像幽靈的狗,紅色的傢伙只是在空中無意義的盤旋,藍色的傢伙在野野香頭上一動不動,黃色的傢伙還掉了下去,一直蜷伏在地上。

「沒錯!Yes,ofCourse!那也是其中之一。」

「嗯,OK。」

野野香的鬼火,也就是那三隻發光的狗,好不容易纔燃起了職業意識的樣子,陸陸續續飛上了天。用搖搖晃晃得讓人不禁先到操縱者心情的飛行方式,毫無章法地在天空中飛舞,偶然撞到了動個不停的觸手後發出一陣閃光,將粉紅色的物體削掉一塊。

加尼米德回答:

那是隻巨大熒光粉色水母,除此之外別無其他形容詞可以說明。那是蠕動着無數觸手、漂浮在半空中的異世界怪物,而在它身體中央,隱約可見一個暗紅色圓盤正在轉動着。

實在沒什麼現實感。映入眼簾的奇妙現象和少女們的行動,都在離現實有好一段距離的地方上演。

微微一動。合爲一體的EOS突然朝三個女孩子滾了過去。

「這是在做什麼啊?才藝發表會的練習?」

「基本上,EOS在我方攻擊前不會採取任何行動,只會不停擴大。EOS究竟是有機體還是無機物,這點目前還是個迷,但似乎具有簡單的防衛機能和自我修復機能,只要對它施加任何作用了,就一定發動反作用力。也就是會試圖排除攻擊自己的東西而發動反擊。怎麼?我和您可是非常安全的。只要一直乖乖待在這裏就不貴被攻擊。」

想不到巴隨即回話:

在千鈞一髮之際蘆薈趕緊迎擊。遭蒼蠅拍迎頭痛擊的EOS彈了出去,粉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滅後隨之落下但還沒落地前就消失了。

針對我的問題,蘆薈回答:

「畫畫啊。」

「巴小姐的『厄麗斯(eais)』是最簡單明瞭的能力。我想再過不久能量充填就要完成了。您馬上就會明白了。」

她頭上出現了三個光電,聚精會神仔細一看,形狀有點像狗。大小跟吉娃娃差不多,顏色似乎區分爲紅、藍、黃三色。看起來也不像是配合直笛演奏的曲子在活動,只是像魂魄一樣漂浮不定。加尼米德解說:

啪滋一聲,EOS身體表面被狠狠削掉了一層。在那一瞬間,散發出不吉利暗紅色光輝的『核』當場暴露出來,但馬上又開始再生;巴立刻把野野香扔開,高舉竹劍,大喊一聲:

「啊我(扭扭捏捏)的。」野野香回答。

怎樣都好啦。

「野野,不可以睡在這種地方喔!要睡就進被窩裏睡。」

「我們回去吧。繼續待下去也沒有意思。我從剛剛就一直覺得肚子快餓扁了。」

蘆薈和巴兩個人都一副若無其事、感覺一點也不像剛剛纔拯救了世界免於毀滅的表情往車子走去。

我抱起像棉花糖一樣輕的野野香,把她放進車子後座。

「剛纔抱起公主的那一幕,實在是如詩如畫啊。我已經記錄下來,等一下也給野野香小姐過目吧。我過我想她大概又會再次昏倒。」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覺得好累。

「喫完飯以後再回家嘛~!如果現在纔開始要做飯的話,就得拖到半夜纔有的喫了。」

「以蘆薈的水準而言,這確實是個好提議。但問題是現在身上沒帶錢包,誰叫我們是這身打扮呢?」

兩個人直盯着我看,難道她們以爲我口袋裏會有錢包嗎。

「可是,你們打算穿着那身衣服進店裏面嗎?」

「只有我們獨佔美麗小姐們美麗戰鬥服的的裝扮實在是太罪過了。應該要向一般大衆廣爲公開纔對。」

「他說我很美麗耶,嘻嘻嘻。」

從背後傳來蘆薈那無憂無慮的笑聲。我一邊聽她笑,一邊確認錢包裏有多少錢,卻只有幾張少得可憐的紙幣隱約可見。總之

逆瀨川秀銘,向所有想得到的神明祈求,她們現在正在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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