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習題 第1題「戀愛與努力的決定係數」

我早就習慣被別人討厭了。要說爲什麼，是因爲我太優秀了！

私立瑛銘學院。過去，這裏是專爲培育名家望族子弟而創設的中高一貫制名門學校。在媲美綜合大學的寬敞校地中，具備了走在時代尖端的最新設備。一言以蔽之，就是歷史悠久的貴族學校。

我則是從外校轉進學生將來都是國家中流砥柱的瑛銘學院，並在學院內的學力測驗取得頂尖成績。換言之，我就是第一名。

從外校轉學進來又獲得學年首席的我，加入了內務監察委員會。

瑛銘學院雖然分爲國中部與高中部，但學生會和社團活動全是統一運行，營運組織相當龐大。

由於學生會掌管的預算不僅包含國中部與高中部，還有學生家長爲了避稅而捐贈給學校的捐款，因此只要好好運用，每個社團都能獲得媲美自由業人士年收入的預算。當然，拿去濫用的人也不在少數。

不知該說幸運還是不幸，學院內有不少擅長這種技巧的學生。一般來說是學生會的監察委員負責對社費等項目進行會計監察。正是因爲有必要調查學生的金錢遊戲，瑛銘學院纔會設立有權力深究學生的監察委員會，也就是「內務監察委員會」。

換句話說，「內監」這個組織一言以蔽之——就是超級風紀股長，或是所謂的收稅人。

我的工作就是糾察明明在金錢方面沒有困難，卻染指金錢遊戲的學生。當然，這是用金錢進行的尊嚴大戰。

對方的成績不只被爆發戶轉學生超越，在暗地裏偷偷乾的壞事還被抓到。能將我的名字烙印在有錢人的腦中，這種工作太愉快了。

之前校內討論板上還有人這麼形容我：「久遠寺愛現鋒芒。」

你們能記住我的名字久遠寺梓就再好不過了。

委員會活動不只有趣，還能製造人脈，除了某一點之外，我都還算樂在其中。

「我回來了。」

「你遲到了３分18秒。」

一回到委員會室，就突然被這句抱怨問候。由於我習以爲常了，因此若無其事地走進房間。

內務監察委員會辦公室十分寬敞。地板上鋪着紅地毯，靠近門口的是由木製矮桌以及時髦沙發構成的會客空間。最深處有三張辦公桌，其中一張位在上位，另外兩張排在牆邊。

牆邊其中一張桌子上擺了寫有我的名字的名牌。要說爲什麼，當然是因爲那是我的座位。

「你遲到了３分18秒。」

「我聽到了，妳在報時啊？」

「哇啊～」楓音仰天長嘆。

我是這麼想的。

「叮咚」隔壁響起一聲滑稽的聲音，因爲由槻拿出同型號的電腦看着畫面。

「是誰？」

「沒錯。」

「我知道，我記得很清楚。這不是我跟妳一起決定的嗎？換言之——『讓對方愛上自己的人就是贏家』。」

由槻在學院中理科的成績較高，文科的成績較低，但卻是人人認同的天才，以異樣的存在感君臨整座學院，甚至在背地裏被稱爲「登峯造極之神童」。這就是彌勒院由槻。

「校長。」

「討論結果，就是『讓對方告白的贏』。」

「校長啊～阿梓跟小由都常常跟大人說話呢～」

「妳錯了，楓音。我就算了，由槻不是認識的大人比較多，反而是能說上話的同學太少了。」

「誰叫梓同學那麼擅長露出噁心的笑容呢。」

「「我們沒有

哈情罵教

。」」

「⋯⋯又多了一件新案子呢。你再檢查一次。」

她的個性雖然不拘小節，但只要喂她喫東西就會變得非常乖巧，因此生氣時相當容易安撫下來。

由槻唰地穿上白袍，進入認真模式。今天她似乎也打算讓灰色腦細胞全力運轉。

指着圓餅圖的由槻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理組人一提到數字就比較放心。

由槻用眼角餘光催促我，我就邊把數字打進桌上的電腦邊回答。我輸入自社長口中問出挪用公款的金額細項，更新資料庫。

「回答『想要交往』、『兩者皆可』的人佔91.５％，其中有交往經驗的人佔58％。也就是說，只要戀愛實力的偏差值在52以上，我們就應該能找到交往對象，或是至少有想要交往的對象。可以推測出兩者都沒有的我們，天分和努力都在平均值以下。」

「嗯⋯⋯我聽不太懂，可是你們爲什麼覺得自己沒有戀愛天分呢？」

「看來妳還是無法接受，我來說明。」

——我不會輸。這是場賭上尊嚴的比賽。

「楓音同學，妳知道決定係數是什麼嗎？」

聽到這個問題，由槻拿出Ａ４大小的攜帶白板，擺到楓音面前。

「原來⋯⋯如此？我們在聊戀愛吧？對不對？」

「是嗎。」

「因爲統計結果。」

「石川五右衛門的辭世詩，『世上盜賊源源不絕』的意思。」

「妳瞭解得還真清楚啊。」

「聽都沒聽過。」

「原來如此～」

「是嗎？」

由槻起身，白袍隨之飄舞，接着她喀啦喀啦地把大白板拖來，拿起白板筆。

她正在跟我打賭。這是一場由自負自己的能力都高於對方而起的對決。

「砂礫⋯」

雖然內務監察委員會因爲強大的系統而削減人員，但系統並非完美無缺。光憑兩個人做肉眼確認實在太喫力了。

「那就來處理更重要的事情吧。」

「請手下留情。」

兩人彼此對視。雖然我又想別開眼睛，卻用氣勢忍住。而由槻今天也毫不退讓。

轉向我的由槻，用不帶抑揚頓挫的語調重複了一次我說的話。啊，這是聽不懂的表情。

「別期待我會放水，難道你忘了嗎？在彼此認爲雙方都沒有才能的領域勝出，就承認對方是真正的強者。這應該是我們同意的條件。既然如此，不總是使出全力就沒辦法超越極限。」

「我一定會讓你對我神魂顛倒。」

所以校長就對我們說「你們兩個都很優秀，人品也值得擔保，十分有入會資格。只可惜名額只有一個，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彼此討論，選其中一個出來。」

「這樣現代日本音樂社的案子就大功告成了。把假帳冊掃描起來，再檢查一遍就可以結束了。」

她的雙眼開始熠熠生輝。這個女人光是提到算式表情就這麼閃閃發亮，有夠變態。

「好好好，我現在輸入。」

妳那什麼勉強聽我們說無聊話題的表情？

○

「其實我跟由槻在搶特別推薦權。」

一聽到爭端，楓音便挑起眉毛。

○

我邊回答邊走到自己的位子，在辦公椅上坐下。兩張辦公桌隔了一小段距離，擺了筆記型電腦、平板電腦和仙人掌及文具等常見小東西的是我的桌子。而紙疊得特別高的那張桌子，是屬於用稍嫌變態的聲音對我說話的女生。

「我的手錶顯示，你在說完那句話後33分18秒纔回來。下次能請你準確一點嗎？」

「哈哈哈⋯不好好修身養性個幾年，可沒辦法跟由槻妳這種人說話啊。」

「——那個啊？」

話雖如此，比賽前幾天纔開始，我們都還在試探彼此實力的階段。

「果然還是交由第三者擔任裁判比較公平。幫我個忙吧，楓音。」

白板上畫了幾個圓餅圖。

「妳纔是什麼都不說只會寫一串算式，擺出一副不辯自明的架子，纔會沒辦法讓半個社長吐實。所以纔會由我當調查官，而由妳當書記。先給我做開口說話的努力，再說自己是天才好嗎？」

她用平淡的語調說。儘管雙眼因爲憤怒而顯得冰冷，她也不是對我有所不滿，而是因爲我是人。她對人大多都會露出這種眼神。

「⋯⋯那個，我跟由槻被同一個人推薦了。」

總而言之。

「學校八卦是學生的義務教育呀。喔～原來真的存在啊。然後呢然後呢？」

幸好內監的成員能自由任命給其他學生幫忙處理雜務，所以我纔會把恰巧適合的同學拉進監察委員之中幫忙。而那個人就是楓音，今天會找她來就是因爲她很方便。

嚼嚼嚼嚼嚼嚼，盤腿坐在長沙發上，大口吃着年輪蛋糕這麼說的，是名叫做東山楓音的女學生。楓音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瘋狂。

「你們也喫蛋糕嘛。還有別顧着打情罵俏，快說重點。」

我聳了聳肩。

「學院首席就只會說需要解釋的話嗎？」

在瑛銘學院中，她的名字是「畏懼」的代名詞。她生自歷史悠久的名家，從小就接受家教的菁英教育，是年僅12歲就能在國外的高中畢業，13歲大學畢業的天才。

「嗯，我就是這裏不懂耶。爲什麼會變成談戀愛？是想趁亂告白嗎？欸？」

敲鍵盤的聲音戛然而止。

留下不知道是否接受我的說詞的嘀咕，她又轉身面對書桌。

隔壁桌的主人一如往常，不停揉捏手中格外柔軟的布偶。她把布偶丟在桌上，轉了半圈面向我。

「我調查後發現，二十歲以下的年輕人中，沒有交往經驗者佔42％，回答不需要交往對象的人只有８.５％。我們兩者皆是，所以沒有戀愛天分的偏差值低於36。」

由槻接着我說下去。

「我不是在報時，我是要你解釋爲什麼浪費了３分18秒？」

「因爲我們都不肯把推薦權讓給對方，所以決定一決勝負。」

「是傳說中的『特別推薦權』嗎？在優秀學生中也只有精挑細選的自願者能夠參加，菁英校友齊聚的完全介紹制交流會參加權？聽說在會中獲得投資的人，五年後資產就能暴增20倍？」

「然後討論到最後，我們尊重校長『努力不懈的人比有天分的人還要優秀』的意見，決定藉由評價沒有天分的部分，彼此競爭『戀愛』的實力。」

楓音歪着頭問。

「很可惜那不是我的作風。」

電腦不過是終端裝置而已，由槻寫的

算式

會在伺服器上自動看穿會計假帳。我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調查系統檢測到的不當行爲，並視情況正面迎擊對方。

「快點給我結果。」

我起身面對由槻。

某人把年輪蛋糕塞到斜眼互瞪的我和由槻臉頰上。喂，會沾到臉上，別鬧了。

我回過頭，就看到由槻點了一下頭起身。她的目的地，是牆邊一塊在氣派房間之中顯得格外突兀的白板。

「喔是喔，我知道了。」

這兩個叫人家過來的人，在這邊卿卿我我個什麼勁啊？能不能馬上爆炸？

「傷腦筋，能自動找出假帳是很方便，不過每次更新資料庫都得來一次。這就是『灘上砂礫縱使盡，世上盜賊亦不絕』嗎。」

我邊咀嚼一張開嘴就被塞進嘴裏的年輪蛋糕邊繼續說：

「我沒有遲到。我說『大概30分鐘』，不也在差不多的時間回來嗎？」

移動到能坐不少人的長沙發空間，我和由槻與楓音面對面。

似乎稍微感到有點興趣的楓音，維持盤腿的姿勢把身子向前傾，短裙就算掀到大腿上也不在意。

想對付以「登峯造極之神童」之名震撼瑛銘學院的頭腦，我也必須動員所有氣力與專注力；但反過來說，我只要全力以赴就應付得來。諷刺的是由槻寫的自動檢查系統優秀到讓監察委員會的人員減少了九成。就是那個系統害這場對決延長至今。

「追根究柢，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不就聽得懂嗎？」

楓音翻白眼說。

而由槻回到日本就學的目的不明，也幾乎沒去上課，只有一味地寫算式。傳聞中，她是連老家的社交場面都不出席，很有自我主張的人；不過也沒有人能對這麼有能力的她說三道四。

「統計啊～」

彌勒院由槻。

「我一定要讓妳跟我告白。」

看到楓音搖頭，由槻波一聲拔開白板筆的筆蓋，寫下某個單字。

「用統計學的方法思考，假設實力是由天分與努力構成，若是以方程式表示就是這樣。」

實力＝天分＋努力

「目前爲止還很簡單吧？」

咚、咚、咚。轉了一圈筆的她敲敲寫在白板上的單字。

「反正不論是哪種天才，不練習也無法成爲專家。大概就是這種意思。」

我這麼回答，楓音也沉吟點頭。

由槻再次舉起白板筆接着說：

「沒錯。這裏的問題在於——若以數學表示『有天分』與『沒天分』，會有多少差別？所以我把這個算式變成一次方程式。」

y＝ax＋bε

「ｙ」＝「實力」

「ｘ」＝「天分」

「ε」＝「努力」

「這是分析統計資料時常用的基本算式。實力及天分和實力及努力都彼此相關，所以這是計算兩者都有關聯時，哪邊比重比較高的算式。」

「什麼比重？什麼意思？」

楓音露出純樸的眼神問，由槻就瞬間定格。

「比重⋯⋯就是比重啊⋯⋯？」

看到由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適時伸出援手。

「就是重要程度，楓音。她想分辨天分和努力分別在實力中佔多少重要度。簡單來說，就是『天分佔多少比例的重要度？』的意思。如果遺傳佔７成，就是０.７了。」

「是喔⋯⋯」

「是我的錯!? 這是我的錯嗎!? 」

「道謝？那麼請妳爸爸幫忙不就好了嗎？」

由槻慌張地喊，楓音卻已經收下禮券了。

「喔喔！是這樣啊？快算快算！」

「好的。」

看來她決定改變對象。

「啊，好像耶。」

於是，我和由槻的聖戰就此展開。

「喝啊！」楓音一吼擺出戰鬥架式，我緩緩從口袋裏拿出最終絕招，塞到她眼前。

楓音搔了搔太陽穴，露出不知該說什麼的表情。

「人家好心從頭解釋給妳聽，楓音妳真的很不明事理耶。」

楓音發出驚呼，我也有點這麼認爲。

「就是這樣，能讓對方愛上自己的人，就是比對方還要努力的人，即校長認爲適合作爲推薦人選，『努力不屑的人』。」

說完，我回頭看楓音；但獲選爲朋友代表的女同學卻左右不停搖頭晃腦。

「欸，該不會——」

「可是，如果想到這個世界上『萬中選一的天才』很常出現的話，天分的比例是不是比想像中還低啊？」

「就是這樣。」

「天分的牆壁會不會太高了!? 」

「不對，我爸只待了一陣子就被剝奪會員資格了。所以我只要取得資格，他一定會不甘心到死。這就是我的目的。換句話說——我想大逆弒親。」

「天才」y＝0.9×3.1＋√0.19×0 ∴y＝2.79

「啥啊⋯⋯？」

很像楓音會想到的事情。

由槻寫下「可以談戀愛」的結論。

「因爲只要成爲一千人中第一努力的人，實力就能提升到+1了，」

「不、不準賄賂裁判！」

楓音就目瞪口呆地說。

∴x＝-1

「總之，在藝術的世界中想成爲職業好手，環境可能非常嚴峻，不過我們在說的是一般人也能體驗的一般戀愛。天分佔八成有點太誇張了，假設天分佔六成比例，再把難易度降低好了。」

「耶～我幫我幫～阿梓加１分！」

「我其實不是剛聽完，很久以前就聽她說過了。」

「我最討厭他了。」

y＝0.8x＋0.6ε

「哇，很厲害嘛。那麼你是想繼承你爸爸嗎？」

沒辦法，只能出絕招了。我把手伸進口袋裏。

由槻聳了聳肩。

「太、太困難了！！天分佔八成太可怕了！」

「阿梓，剛聽完真虧你聽得懂耶⋯⋯」

「菁英⋯⋯不愧是符合我的稱號⋯⋯」

「努力」y＝0.9×0＋√0.19×3.1 ∴y＝1.35

「實力偏差值是36，由於努力在平均以下，所以設定爲-1。這樣計算起來就是⋯⋯」

這時楓音敲了一下掌心。

「喔喔。」

「可是反過來說，努力的凡人只要有二十人中排名第一的天分，就能追上天才了喔。」

「什麼問題？」

「⋯⋯唔嗯嗯，原來如此。」

楓音又看了一眼算式，露出糊塗的眼神。

楓音卻露出「這個人在講什麼？」的表情。

「咦⋯⋯⋯⋯？」

「實力偏差值＝36」「努力-1」

「已經確認過不是我老爸了。」

「我跟那個想挾怨報復的人不一樣，我只想跟以前曾經是會員的人道謝。」

我和由槻相視點頭，心想果然沒錯。

「我給妳甜甜圈店的禮券當作酬勞。」

聽她這麼問，我回答：

「楓音⋯⋯」

終於能寫想寫的數字，由槻迫不及待地轉向白板。

不過可不能在這裏止步不前。這樣賭局在開始之前就要胎死腹中了。

我嘆了口氣。

我搶先回答。

「那麼，小由呢？」

「那麼⋯⋯由槻，要怎麼用算式表示戀愛實力？」

由槻對我露出焦慮的眼神，所以閒聊到此爲止。

「既然兩人互不相讓，你們就彼此加油吧？」

「⋯⋯你討厭你爸爸嗎？」

-1.4＝0.8x＋0.6×0;-11;

我再次幫腔，成功吸引楓音的興趣。

「這樣能做什麼？」

「想讓對方屈服，就得配合對方提出的規則，並勝過對方。這才叫做完全勝利。這可是在兩人都沒有天分的領域，讓天才喫鱉的大好機會耶。我怎麼可能不同意？」

「原來是這樣。」

「能夠量化『天分』跟『努力』。」

「是喔⋯⋯」

楓音依舊不改懷疑的表情。

「那麼，我想立刻以裁判的身分問第一個問題。」

「哎呀呀⋯⋯真可惜。」

「啊，就是啊，楓音。比如說假設音樂有八成靠天分，只要用這個算式計算就能知道『一千人中排名第一的天才』和『一千人中第一努力的凡人』誰比較厲害。」

「咦？是這樣嗎？」

「天才若是做出平均的努力，能在一千人中排名第三。努力的凡人如果具有平均的天分，能在一千人中排名第89。」

「實力只要抵達+1就能加入只有16％的最頂尖戀愛菁英。」

把禮券收進口袋裏的楓音看着我們說。

「天分跟努力一樣低，大約在一百人中排名第84吧。也就是說⋯⋯只要努力程度達到十人中的第一名，也能抵達平均值。換句話說只要比別人努力，就可以談戀愛！」

「你們拿到特別推薦權後想做什麼？」

「「——讓對方愛上自己的人才配成爲菁英。」」

「只不過，天才只要有在十人裏排名第一的努力，就能在一萬人中獲得第五名的實力。」

「我老爸以前曾經拿過參加那個交流會的入會資格。」

由槻看起來洋洋得意，然而——

「想要舉行公平的對決，就必須要有公平的裁判。楓音同學，請妳幫忙。」

「唔，什麼事？就算露出恐怖的表情想威脅我也不會屈服，乾脆殺了我！」

我這麼補充。

「是、是這樣嗎？欸，真的是這樣嗎？小由就算了，連阿梓都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奇怪？」

「也對。如果一千人裏只有一個人能談戀愛，問題可就不只有少子化了。」

她這麼問，我就莞爾一笑。

y＝ax＋bε

「我小時候參加過交流會⋯⋯可是完全想不起來是誰；但他確實是那裏的成員，所以只能去現場喚醒記憶。」

「那麼，也對⋯⋯應該是這樣吧。」

「這個條件十分足以代表努力的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