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典 舊地重遊
《在現代社會賣春的我會夢見星星嗎?》 · 鈴風奈緒子 · 9219 字
特典2:舊地重遊
三年級第一學期過後,雖然即將要成爲備考生了,但我還是趁着放暑假的間隙,帶着涼介回了趟老家。老實講,就連曾經不少照顧我的親戚大多也都離開這座小小的山村了,時隔多年回來後我訝異於竟然沒有多少人對我留有印象。姑且我在這裏也曾生活了有十多年,然而如今卻見不到幾處可以感受到的痕跡,正所謂物是人非事事休,還是感覺有些傷感。
據村長說留在這裏的人不過五十人左右,不外乎都是老人。以前在東京工作的年輕人還會把孩子送到鄉下來,現在的話,大部分人甚至連孩子都不送過來了,村裏冷清了許多。附近的小學在幾年前就閉校了,想來,村子的生命大抵是走向了盡頭。
不過來這裏也絕非是沒有理由的,爺爺奶奶的靈位是在這裏,一來我很久都沒有回來了,祭拜什麼的更是不可能;二來我也想讓他們兩個在黃泉之下的老人家看看涼介,畢竟,我們打算在中心考試過後就訂婚了。
前不久我到涼介家做過客了,見了伯父和伯母。雖然有些尷尬不過好在撐過去了。伯父母都是很好很溫柔的人,他們沒太在意我還是學生的身份,我說自己想要考大學他們也很支持。不過我隱瞞了自己那一年地下工作的經歷,涼介也是這麼想的,多少,是覺得心裏有些虧欠。可是如果告訴他們二位的話,想必結婚是根本沒有辦法了吧。
我不認爲自己曾經犯過的錯誤可以這麼輕易被原諒,只是,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那些事……該怎麼說呢,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抓到了自己的四葉草最幸運的那個人。
因爲,我遇到了涼介。
毫無疑問,我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一樣,我遇到了涼介。
正是如此,眼下我既幸運而又幸福。
於是,我鬆開他的手,把指尖從他的指尖滑出來。我瞥過視線看着涼介,不自覺地往他身上靠了過去,雙手抓住他的手臂,胸口貼在他的胳膊上。
「你突然幹什麼?」
「沒幹嘛呀。」我把腦袋也貼在他的胳膊上,繼續說,「我們是情侶吧,這樣很奇怪嗎?」
「也不是……只是你突然感覺好奇怪。」
「因爲我很喜歡你呀。」
我笑嘻嘻地說。
一點、一點也不害臊地表明自己的真心話。
不帶任何虛僞的,也不帶任何謊言的。
*
我們花了差不多半天的時間,才勉勉強強打掃乾淨了老宅。多年無人居住四處都落滿了灰塵,不過好在似乎也正因如此沒見到老鼠之類的生物,不少結有蜘蛛網的角落卻見不到蜘蛛。老家的房子是那種很常見的那種日式舊居,有榻榻米、推拉門、蹲便廁所、小院子,幾乎由木製結構所建成到了夏天若是不開空調是完全受不了。這類房子在鄉下實在太過常見,但似乎聽說若是在東京價格便頗高,我是不太明白其中的緣由就是了,有錢人的想法真是搞不明白呀。
好在,電力設備和自來水系統還能照常運轉。沒有遇到電壓不穩的情況,水龍頭只要放上一會渾濁便消失了,轉而流出的是清澈的水源。不得不感嘆現代社會造物的強大啊,即使十多年來無人維護仍然能夠進行使用。不過這裏的自來水我們不太敢直接飲用,畢竟見過冒出泛渾的樣子了,哪怕現在不是了,心裏難免也有點忌憚。
「那時我們好像犯了不小的錯啊。」
「你也不用這樣……其實。」
在黑暗中,我想起了不少的事。
可是那顆星星哪怕過了千百萬年也能被任何一個人注視。
我沒有去確認,移動起身子平躺着,張開手臂擺成大字,望着在橘黃燈光照耀下像是老舊照片那樣的天花板。
沒過一會,涼介便繼續說。
涼介推開玻璃門後跨入了院子內,我則也鑽進了被褥。側過身子透過玻璃能清晰地看到他在院子內彎腰忙碌的身影,我倒是在空調裏像是大小姐那樣享受,雖然有點對不起他,之後再尋個機會找補回來吧。
「怎麼樣,這個很厲害吧。」
「你真無趣欸,當野人還不用交稅來着。」
隨後,我合上了眼睛。
偶爾,他也蠻會關心別人的。
是涼介在搖動扇子吧。
「這對我也很重要。」
只是偶爾啦,大多數時候,這人都是個木頭。
「不好說呀,天氣這麼熱,空氣也這麼悶。」
僅僅是很單純地、很單純地接受了我。
在我們打掃屋子的時候,期間下了一場不長不短的陣雨。剛下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涼爽的,可惜在雨過之後的空氣尤爲潮溼,即使到了晚上那股悶熱也揮之不去,本來這種日式房子夏天就容易很熱,現在這種情況只能說是更加糟糕了,不過說到底是我們咎由自取吧。畢竟忘記清理空調濾網的也是我們自己。
「欸,當野人不也蠻有意思的嗎?」我說。
在出門之前,我到爺爺奶奶的靈位前的坐墊跪了下來,在心底向他們打過招呼後正想離開忽然涼介也跪在了我旁邊。過了好一會我們纔起來。
我摸着被腐蝕得表面凹凸不平的碉堡,單手叉腰說。
因爲有人,好好地看着我。
「這樣舒服一點嗎?」
有的,是關於小時候已遠離我而去的祖父母。
「所以說爲什麼忘記了呢?」
那個混泥土的建築物實際上是個小型碉堡,聽村裏的老人說那是上次世界大戰遺留下來的隱藏小型防空洞,待在裏面可以躲避轟炸,必要的時候也能當做觀察哨使用。這一帶的樹林裏似乎有不少這種大戰遺蹟,我之前也發現了不止一個。
與我不一樣,涼介看起來很能忍受現在的狀況。他之前也是這樣,我倒是完全做不到啦,我屬於是相當怕冷同時也相當怕熱的那類,光是眼下整個人就已經受不了了。
現在我回到了那時身處之處,同樣,最愛我的那個人和我最愛的那個人盡在身旁。
不過經過前幾天的教訓,我戴上了遮陽用的草帽,那帽子是在鎮上買的,上面還綴有了絲帶和蝴蝶結作爲裝飾,也好好地塗抹了防曬霜並且把頭髮編成了雙股麻花辮,光是扎馬尾感覺還是太熱了。隨後我思考了一會要不要提上單肩包,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天氣也很熱,我想很快就會回來的吧。
換做是一年多以前,像是這種事,肯定是不敢想象的吧。
耳邊是空調出風口傳來的聲音,呼呼的聲音。
「你躺着就好。」
我很確信,沒有人再會從我身邊離開。
可是,有那麼一個人接受了我這樣的存在。
涼介睡在我的身邊,手裏握着的蒲扇鬆開落在了榻榻米上。
與風伴隨而來的是,扇子在空中揮舞的聲音。
我組織了一會語言,纔開口。
「你的關注點真奇怪。」
——需要有人來想要注視。
*
眼下,我便正享受着這樣的瞬間。
我把身子側了過來,把頭埋在他的懷裏,又一次合上了眼睛。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爲時過早了吧。
我想起了一件事。
「晚安。」
那時我篤信自己不會擁有未來,也絕沒有收穫幸福的資格,絕對無法想象現在吧。正是因爲有他,正是因爲這份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幸運,我才擁有了這一切。
「好好。」
星星的名字總是由一個人來命名。
*
這句話,還是補上比較好。
第二天,我們一早就起來準備出門了。
「誰想跟你一起當野人呀?」
有的,則關於此時此刻即存在我身邊的涼介。
我帶着那份混雜着不潔與愛意的妄想,幾乎沒有阻礙地,遁入了夢鄉。
「這是上次大戰留下來的?」
現在,我也有分享這個「祕密基地」的對象了。
我小心地移動着身體,生怕吵醒了他。
原定計劃是涼介到院子裏把無人看管野蠻生長的雜草處理掉,我則是爲他準備冰沙一會兩個人一起喫。前不久我剛從INS上學來了冰沙的做法,正好想試一試。
我們開車到附近的鎮子上買來了足夠對付幾天的食材和大米便回到了村裏。把買來的東西放進冰箱內後,我提議要不要出去轉轉。來這裏光顧着在宅子裏了,還沒有到附近看過呢。小時候我可是發現了不少有趣的地方,也把好幾處當成了自己的祕密基地,雖然沒什麼朋友會到訪就是了,但這樣的話不正是「祕密基地」嗎?
這是個相當沉重又相當敏感的話題,有些政客始終鼓吹八十多年前的日本是無罪的,日本也承受了很大的損失和傷害,不應該只揪着日本不放。可是發動了侵略就是發動了侵略,無論如何都無法被原諒,奪去他人的性命毫無道德底線的事怎麼能被原諒呢?
我們一起從頭到尾觀摩了這座碉堡。那時爲戰爭所生的機器如今化作了供我們玩樂的遺蹟,儘管如此,我也不認爲從被建造開始就凝結的罪惡能夠被這樣輕易洗刷,如同我心底仍然會爲自己過去感到害怕。爲此我期盼了伯父和伯母,眼下的自己也絕非可以說是純白無垢。但是,我不再會像以前那樣逃避,我必須接受現在的自己,非得這樣不可。
「對呀。」
「好。」
醒過來的時候還是夜裏,不過我身上蓋有被褥。
不過就是這種時不時冒出來的體貼,我才十分確信,他是個溫柔的人。而且也很可愛不是嗎?平時不會照顧別人心情和感受,突然在最需要的時候關注了起來,我其實覺得也蠻不錯。怎麼說呢,更像是在無數百無聊賴的日常生活中,點綴了些帶有色彩的事那樣。
「那要不要把窗簾拉起來?」
他的肩膀靠在我的肩膀上,另一隻手穿過我的胸口。
我爲此感到無比幸運。
我癱倒在榻榻米上,有氣無力地說,很像是果凍那樣即將融化。
沒過一會,背後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風,空氣流動了起來,拂過後揹帶來了些許涼意。很舒服。
拋去這個外,我們還忘記了一件事,清理空調的濾網。
「我擔心你會中暑。因爲你渾身好像都在冒汗。」
我也,好好地看着他。
「嗯,有點困。」
有的,屬實是少女沒什麼必要和似乎完全不會實現的妄想。
「你要睡了嗎?」
我笑了出來。
我想象着跟涼介一起遠離社會的樣子,也挺不錯嘛。兩個一直一直都能夠在一起,再也不用煩惱金錢呀地位呀名聲呀種種,互相只有彼此就足夠了。若是能選擇這樣的生活,我倒是蠻樂意的,不是挺好的嗎?嘛嘛,不過這也有點太過偏激了,畢竟如果真的要去當野人的話我恐怕活不了幾天吧。之前也不是沒看過戶外生存挑戰的視頻,無論怎麼說,我都不太像是具備那類能力的人。
我摸向脖子,跟濾網同樣的,冒不出來的汗水只結成細小的水珠鋪滿了皮膚表面,最終的結果就是感覺渾身不舒服,以及頭髮吸上了水聚攏緊緊貼合在皮膚上。我早就用頭繩把長髮紮了起來,可是作用實在有限,有時候女生的長頭髮也是相當令人煩惱的事物,雖然長髮會很好看啦。
「不用,我想看一會你。」我丟下懷裏抱着的枕頭後,繼續說,「冰沙,等我醒了就給你做。」
不如說,我們應該好好謝罪纔行。不過即使是謝罪,很多事情都無可挽回了。
晚飯的話,我們簡單用泡麪應付過去了。今天已經很累了,如果還要清理廚房着實有些受不了,不過還是得做啊,雖然我們沒打算住幾天,可是像是這樣的村裏已經找不到能喫飯的地方了,明天不止要把廚房清理了還要到附近買些食材和大米回來。這些應該在來之前就備好纔對,當時我們兩個都沒想到這麼多就是了。
我依據記憶拉着涼介的手在烈日炎炎下走在鄉間的土路,沿着道路走了好一會後滑下土坡進入田裏。盛夏時節水稻長差不多有人那樣高,我只有頭露在了外面,涼介倒是胳膊也看得到。乾燥的風拂過稻田,稻穀碰撞的聲音,乾枯秸稈的吱呀聲,還有隨着風而來的燥熱都讓我很不舒服。不過,有手邊的人在這裏,這點程度算不了什麼。
「死者爲大嘛。」
對於這一點,我不必擔心。
「倒是的確挺有祕密基地的感覺。」
「一點也不。」
睜開眼睛,涼介的臉映在眼前,他平靜地望着我,蒲扇在視線內輕輕晃過。
聽着吵鬧不停的蟬鳴聲,我們在不知不覺間就快抵達目的地。因爲就在眼前的一個高處土坡上忽然出現了完全不和諧的鋼筋混凝土。涼介先爬了上去,隨後伸出手拉了我一把,實際上我倒是自己完全可以上來啦,不過他既然願意讓他展現展現也沒什麼不好的。
因爲,我的未來,並不單單屬於我一個人。
在以前、以前的夏天,即使不是那麼缺錢可是爺爺奶奶也很不情願開空調,他們兩個老人家是覺得要省錢啦,雖然我是沒太能夠理解就是了。但也正因如此,那時的夏天,也是他們爲我搖動蒲扇,吹去暑意與炎熱。
「等一會就好了。一個小時應該就會幹的吧。」
可能是到了夏天,我卻打起了瞌睡。於是我又把被褥鋪在了木製地板上,隨後把衣服脫掉換上了輕薄的純白色睡裙。這件衣服夏天穿是很舒服,就是天氣熱的話很容易被汗水打溼然後透出裏面的肌膚,加上裙襬長度很短,文胸呀內褲呀都會被看了個光,自己一個人在家倒是沒什麼問題……現在也沒什麼問題,對吧。
「謝謝。」我猶豫了一會,接着說,「一會換我來吧。」
*
雖然緊急地處理清洗了濾網,可是這種時候怎麼會那麼容易幹呢?自然晾乾的方法實際上就是濾網與空氣進行水分子交換,作用機理是物理學上的滲透壓。
可以的話,我想生個孩子,我要告訴那個孩子很多很多事。
「……是嗎?」
同樣的,我也從沒有想過自己能夠被原諒。
「嗯。」我合上眼睛。
大約下午三點,我們回到了宅子裏。
穿過稻田這段最煎熬的田間小徑,我們跨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便走進了樹林裏。眼前隱隱約約有一條不算明顯的野道。樹蔭可算是救了我們一命,我們繼續手牽着手朝着林子深處前行,涼介擔心會有迷路的風險,我則說這附近自己很熟悉,再說這條路也不是完全察覺不到,如果迷路了就原路返回。若是返回不成功的話,我們就去當野人。
「也是。」
只是,這裏有一個不算苛刻但又很難得的前提條件。
這樣想着,一邊聽着彷彿永無止境在發情叫春的吵鬧蟬鳴,沒過多久,倦意便湧了上來。
*
我醒來的時候,渾身感到無比燥熱。
從這個感覺來看,自己是完全被熱醒的吧。
在模糊的意識裏,我盡力地分辨着現實和夢境。過了好一會兒纔算是弄明白,第一是現在房間內有些昏暗,應該是窗簾被拉上了;第二是空調的聲音消失了,原因不明;第三是蓋在身上的被褥不見了,也不像是被踢到周圍的樣子,這樣來看是涼介幫我掀掉的吧,那窗簾也應該是。
我勉強支起半個身子,整個身子都感覺黏糊糊的,衣服吸滿了汗水貼合在肌膚上。爬到玻璃門那兒把窗簾拉開後,金黃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照了進來,面對強光我適應了好一會纔看清楚院子裏的情景。雜草都被處理乾淨了,但是見不到涼介的身影。我正想喊他的名字的時候,忽然聽到地板被踩過發出的吱呀聲。
也是在這個瞬間,儘管大腦還是感覺有些難受,但我心裏萌生了一個有趣的想法。
我迅速回到了牀鋪上,恢復醒來時的樣子平躺着。儘量地保持着心裏平靜下來,努力控制着呼吸的頻次,可是心臟的跳動還是不由得加快了。本來天氣就很熱,這樣一來更是難以忍受。但我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
我緊閉着眼睛聽着腳步聲愈來愈近,我拼命忍耐着想活動身體的衝動。沒想到控制自己的身體不動竟然是這樣一件困難的事。
沒過多久,額頭似乎被什麼觸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也是在這個瞬間,我睜開了眼睛並大喊了出來。
「——哇!」
涼介迅速把手伸了回去,滿臉都是寫滿了驚訝。在下個瞬間,驚訝便消失了,轉而是皺起了眉頭。我該不會是惹他生氣了吧。哎呀,只是稍許開個玩笑啦。
不過,我還不準備放過他。
他正想站起來離開,我卻笑嘻嘻地抓住了他的手。
我一邊硬生生地把他的時候拽到了胸部上,一邊活動着肩旁說:
「做嗎?」
「太熱了,會中暑的吧。」
「你看起來忍不住了呀。」
我盯着他胯下的鼓起,露出了笑容。
隨後,我用另一隻手朝那邊摸了過去,食指輕輕地觸碰那個凸起。
「哈……啊……不要、不要……!」
「嗯啊……啊,嗯……!」
涼介射了。
說着,我把他的手放在了雙乳之間的縫隙上,緊接着朝他眨了眨眼睛。
我大力地呼吸着空氣,儘量地保持着意識不要昏迷過去,可是仍然失敗了。
我的雙壁完全失去了力氣,整個身子癱倒在了牀上,胸口貼在溼潤的牀單上。
「好喜歡你。」
*
換做以前,那些客人們很喜歡在這個時候拍屁股,我不清楚這究竟是爲什麼,那時並沒有覺得有多舒服,只覺得很痛。
「哈……我喜歡你,嗯。喜歡你。」
已經完全溼潤的私處輕易地容納了涼介的手指。我感到有根手指在裏面不停攪動,另一邊是突出的敏感點被輕輕撫摸轉動,身體深處一下子湧出了一股熱流。
這是我應當做到的事,同時也是幾乎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做到的事。
「全、全部……給我。」
涼介寬大的手溫柔地撫遍我的全身。視野裏的他的分身已然完全勃起,充滿了忍耐到極致的情慾感。
——只是因爲我愛着他而已。
「嗯。」
……太舒服了。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高潮了幾次。我沉淪在與他的性愛當中,逐漸化爲只能感受到快感的野獸,再也無法取回理性。
他沒有拍打我的屁股,而是輕輕的撫摸着。
每一次,每一次向着子宮的撞擊,都彷彿直直地擊中我的敏感地帶。
我被激烈地攻擊着,連感覺羞恥的時間都沒有,在融化的快感中不停嬌踹。我抱着涼介的腦袋扭動起了腰部,緊接着便是甜美的麻痹感一種延伸到了腳趾。
「要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高潮了,如此輕易的。
在那個粗暴背後,顯然藏匿着屬於他笨拙的溫柔。
「嗯,嗯啊,不要……」
涼介褪去了我身上穿着那件被汗水打溼了的白裙,解開了淡藍色的文胸後,整個肌膚都裸露到了空氣中。他一邊用着手指輕輕揉捏着胸前的凸起,一邊將它含在口中允吸着,口中逸出炙熱的呼吸。我被涼介那激烈的動作不停驅使着,不禁發出了淫蕩的的聲音。
他低下了頭,猶豫了好一會,忽然,抓起了我的兩隻手,借力把整個身子壓在我的身上。
「……不行。」
雖然是我自己提議的,但是我現在有些後悔,爲什麼會這麼舒服呀。
「……不行。」
我用雙手分開雙腿,向他露出對於女人來說最重要和最私密的地方。
涼介的手指更加深入,激烈的震動讓更多的愛液從深處流了出來。這樣的情況……讓我無地自容,但身體卻像是有意識般,積極地回應着他的動作。
「全都……射進來,不用擔心……今天、今天是安全日……」
這個時候,怎麼還要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啊啊……哈……嗯。」
裏面被他持續地深深侵犯着。我全身起了雞皮疙瘩,身體像是浮動在空中,感覺不到上下。
「啊……!不行……不、不行……那樣的!」
竭盡全力的,說出自己心裏想說的話。
他把手繞到了前面,用力揉捏着胸部,像是要完全把我喫掉似地。
因爲眼前的人已經佔據了自己的所有思緒。
「爲什麼?」
啊啊,爲什麼自己會這麼輕易發情呢?爲什麼會這樣敏感呢?之前,可是討厭得不行,如果不借助潤滑劑根本做不了。
「可以嗎?」
隨着內褲被輕輕扯開,私處再次與空氣接觸感到些許涼意,讓我無比羞澀。可是緊隨其後的是咕嚕咕嚕的水流聲和慾火所帶來的燥熱。
我能感受得到,他的分身在私處內痙攣着,還有那血管的跳動,以及那股粘稠的液體滑入了腔壁內。隨着那東西的動作停下來,他從我身上起身,抽出還在硬着的分身。過分真實的感覺,讓我的腰忍不住顫抖。
還沒等我反應,涼介又加入了一根手指,雖然不知道具體數量,但能感覺到十分強烈的壓迫感。他的手指時而彎曲,時而擴張內壁,空氣中迴響着黏膩的水聲……好難爲情。
每次突入的時候,都毫不留情地頂到裏面,連意識都似乎要消失掉。
幾乎是毫無徵兆的,猛然間一股電流感穿透了全身。
我紅起了臉,兩隻手根本不知道放在哪裏。一會兒抓着被子,一會兒放在他的胸口上。
無關乎其他,這裏一定沒有混雜着些別的什麼。
他用指尖觸碰着那裏,隨之而來的自內而外一陣激烈的麻痹感湧向全身每個角落。
即使我不想承認,但事實擺在了眼前。
我的下面開始不停痙攣,兩條腿也抽搐了起來,每一處的肌肉都似乎在顫抖。
他的分身又粗又長,彷彿能撕裂入口般地充滿了我的身體。只要他一動,身體好像就被拽動一樣,體內像被燙傷似地摩擦着……非常舒服。
可是涼介的卻不一樣。
「看起來你好像並不難受。」
「嗯。」我說,「進來吧。」
「哈……唔。」
他一隻手在我的私處進出,臉頰卻蹭起了裸露的胸部,並用舌頭舔弄着那凸起的地方。他粗暴地啃咬着胸部,手指快速地在私處內來回穿梭着,我卻沒有覺得一點不舒服,不如說從頭到腳都舒服到難以想象。
這樣,我便能看到他了。
「嗯、嗯!!嗯——!」
「啊哈……!啊、啊……!涼、涼介……」
男人這種生物,不論是誰都很容易被誘惑呀。
全身都被涼介的男人味和愛意包裹着,下半身響起肉塊相撞的清脆聲音讓我更加興奮。
「不行嗎?」我問。
「別、嗯啊,別、別說出來……」
我還有慾望沒有被滿足,他也是。
本來,天氣就很熱,夏季的陽光穿過玻璃打在我的身上,可是遠遠比不過這份情素所帶來的一切,我全身慾火難耐。僅僅是盯着他的身體看,盯着那胯下膨脹起來的東西看,我便感覺裏面已經完全溼透了。
「羞死人了……嗯啊……!」
他的動作更加狂野,劇烈地搖晃着我。我也配合着動作,不停扭動着腰部。
「做嘛。」
我不得而知這其中究竟是什麼原因,而且,現在的我也完全沒有時間來思考。
「做嘛。」
胸部被來回揉捏着,可是卻沒有感覺一點不舒服,緊密的刺激席捲全身。喉嚨裏湧上了一股無法抗拒的興奮感。
「再來嘛。」
「……這是。」
「你舒服嗎?」
我感到裏面被不斷撞擊着,一次又一次,他的每一次撞擊都恰到好處,次次都似乎觸碰到了最敏感的地帶。我配合着涼介激烈的動作,死死地抓住枕頭,緊緊地貼着地面,爲了不讓身體滑上去,爲了能夠讓他更方便也更輕鬆地發力,我自然地扭動起了腰。
他高高地抬起我的腰,然後,用那炙熱堅挺的尖端,直直地抵向溼潤的深處。
隨着撞擊的持續,我不斷感覺自己再也無法離開了。
剛恢復力氣,我便把身子翻了過來。
我挺起了腰,朝着他的分身摸了過去,感受着那股熱浪。
「你那裏不是還有精神嗎?」
「不行。」
涼介粗壯的分身從後方一口氣慣穿了身體。電流搬的衝擊感從被貫穿的地方席捲全身。眼前一片空白,在他進來的瞬間我便好像又高潮了,體內的私處內黏膜和肉壁顫抖着,從那裏面又一次噴射出來了愛液,緊接着是嘴巴內,唾液從嘴角留了下來滴落在了牀單上。
等我回過神來時,自己的身體不知道怎麼的跪了起來,眼前沒有他的身體,然而我卻能感受到他就在身邊,那個炙熱的東西正在私處的入口來回摩擦。直到這個時候我纔看清楚牀單變成了什麼樣,完全是深色溼漉漉的一大片。
「唔……再來。」
不論是被拍屁股,還是他們的撞擊,都感覺很痛。
「嗯……嗯,嗚,啊、我、我變得好奇怪……!」
裏面溼得一塌糊塗。
我被快感的波浪吞沒,哪怕是他的動作變得粗暴了起來,也沒有一絲絲的討厭。
「嗯,來、來吧,嗯啊————!」
伴隨着胸部觸感的消失,他的手指描過了腹部逐漸向下抵達私密處。
那個胯下的鼓起,好像更大了。
還是看着他做,比較好一點。後人位都沒有看到他的表情,太浪費了。
明明是該害羞的事,我卻一點也害羞不起來。彷彿是享受着一切,我靜靜地等候着他接下來的動作,所有,所有我都可以接受。
這並不是因爲流汗,也沒有其他原因,單純只是,發情了。
我根本沒辦法回答,嘴裏剛組織好語音便被叫聲所覆蓋,只能不停地呼出熱氣。
愛液從私處噴濺了出來,沾在了牀單和他的身上。
我顫顫巍巍地,呼喚他的名字。
我忍不住,向他再一次告白。
「再來!」
「啊……嗯嗯,啊啊啊……」
「要進來了,可以嗎?」
但是我知道,還沒有結束。
他的嘴脣貼合着我的嘴脣,舌頭向我發動了攻擊。
不只是舌頭,那個,又一次插了進來。
我心滿意足。
*
晚上七點左右,停電終於是恢復了。
我收回之前稱讚日本政府基礎設施建設還不錯的話,日本政府果然在任何一個方面都糟糕透頂!
因爲伴隨着停電我提前準備的冰塊都融化了。
好不容易想要做一次冰沙來着。
直到八點,我纔再次打開冰箱的冷凍室,取出冰塊。
「答應你的冰沙,不會忘啦。」
我笑着舉起裝有冰塊的盤子,向廚房走去。
「啊,差點忘了。」推開廚房拉門的時候,我回過了頭。
「這次跟你回來一趟,真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