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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話 小心無妄之災的青春。

《不吸血的吸血鬼》 · 刈野ミカタ · 1.3萬 字

「會覺得過去很美好,是因為現在很美好的關係!」

進入八月之某一天。

在像三溫暖般的第二圖書館裡,冥利興奮地接著說:

「所以呢,今天的主題很厲害喔!因為——這可英格麗的提議唷!」

「啊!?」

埋頭讀著音樂雜誌的七月抬起頭來,無所事事地把手肘撐在桌上的我、攤開功課的艾妮雅、甚至連在複習『蓮見真實觀察筆記』的雪水同學,全都看著冥利。

「妳、妳們是怎麼對話的啊……?」

七月纔剛開□問完完。

「就這樣啊!」

黑板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嬌小的少女。

少女的身高比冥利略矮一點,留著一頭長及地板的銀色頭髮。

她瞇起了自己血紅的眼睛,帶著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竟然全裸。

「衣——衣服——!!」

七月站起來尖叫。

「咦……啊!為、為什麼妳會跑出來啊!?我幫妳準備一套像樣的衣服,小實出去之後妳就——」

「唔?怎麼啦?有什麼問題嗎?」

「小、小實,你不能看啦!」

艾妮雅蒙上了我的眼晴。

啊〜為什麼艾妮雅的手會這麼香啊……

「所以才用青春啊……」

「話說回來……妳們兩個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要好的啊?」

「比起這種事,今天的主題才重要啊!」

「我們聊了小實的事,聊著聊著就發現我們很投緣。」

七月和冥利一邊擦汗一邊嘀咕著怨言。

「還真是不好意思呀。」

正當我自己一個人邊想邊點著頭的時候,艾妮雅的手離開了我的眼睛。

……真想知道。

「當然是我們兩個人的小祕密啊!」

「你還真是不知廉恥!!」

……我好想知道。

身穿著白色洋裝的英格麗,像個洋娃娃。

「不過我們討論的蓮見真實的事,倒不是隻有這些。」

又選了這種難為——空泛的議題。

「妳要出來好歹也先打聲招呼嘛……」

「什麼啊.這主題……」

「啊……其、其他更深入的話題就……」

「唔,好緊繃啊!」

「無論如何,青春是人類短暫一生當中最稍縱即逝的一段時光啦!緬懷這種瞬間乍現的光芒,對我而言是打發時間最好的良方——」

「這是你應該要反省的地方吧!?」

冥利看到英格麗點了點頭,也鬆了一口氣。

「啊……不知道為什要搞得這麼累……」

「只要魂魄適應了轉世對象,就可以用轉世對象的影子,變出自己的肉體。不過這種方式的行動範圍非常有限,而且還要符合相當嚴苛的條件。」

宛如玻璃般透明的肌膚,細長的手腳和纖細的腰身,彷彿抱緊了就會斷掉似的纖瘦身體,但胸前竟然然很有肉。

「沒錯!」

原來如此,這種身材的確沒有辦法窩在冥利的身體裡……

「我的事?」

對於七月的疑問,冥利答道:

我一邊想著這件事,一邊想起了剛纔看到的英格麗的裸體。

「這一點我也是很在意啦……」

冥利很有精神地站了起來,彷彿剛纔的疲憊全都一掃而空似的說:

說完這句話之後,英格麗把視線別開。

「嗯?你那是什麼表情啊?這個肉體有那麼不可思議嗎?」

「今天的主題——就是青春!」

「條件?」

「對人類而言最重大的主題就是人生啊——不過,突然切入這麼龐大的主題太難了,所以後來就想說是不是先把範圍縮小到你們這個年齡層。」

英格麗回嗆了一句之後,嘆了一口氣。

「其實,英格麗是從昨天晚上開始,纔可以像現在這樣子說話的。對了,當時我們討論了對真理的探究。」

她這副模樣宛如……應該說她根本就是個中世紀西方的公主。

「這個嘛……這太複雜了,所以你別追究!」

七月毫不掩飾地皺起了眉頭,但冥利絲毫不以為意地繼績往下說:

「主要是在聊你變態作為啦……向彼此吐吐苦水啊!」

「咦?可是,妳們兩個人因為這樣,感情變好了吧?那不就應該要感謝我纔對嗎?」

「吸血鬼可不是人類。」

雪水同學很銳利地吐槽。

「……怎麼?要吵架是嗎?冰凝的傢伙。」

「吸血鬼和獵人水火不容是天經地義的。」

「哼……要說得這麼絕的話,敢不敢現在就在這裡和我較量一下?我現在是用我原本的肉體現身的,所以無關轉世對象,想淨化我也不是不可能的喔!」

英格麗像是在挑釁似的,不停地炫耀她那修長的指甲。

「——那就一定要領教一下。」

雪水同學也毫不猶豫地用雙手拿起了聖椿。

事情突然演變成了一觸即發的狀態。

「妳們兩個人都別鬧了啦!」

沒想到七月竟然跳出來打圓場。

「英格麗,妳既然是個真正的吸血鬼,就表示妳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吧?這種玩笑話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啦,妳心胸怎麼這麼狹窄啊!」

「心、心胸狹窄……?」

「愛心妳也真是的,別把英格麗捲進妳的吸血鬼獵人遊戲裡。」

「纔不是遊戲——」

「妳說什麼?」

「…………什麼也沒有,沒事。」

七月一口氣把臉湊近雪水同學,讓她乖乖地把聖椿收了起來。

看了這一幕,英格麗似乎也跟著收起她那盛氣凌人的態度。

「七月……妳真厲害!」

「是可以啦……」

「還真是個笨問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七月看準了時機回應。

我這番正當的言論,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支持。

就算現在是暑假,男生宿舍裡幾乎沒有人,管理比較鬆散,但要是擅闖被逮到的話,那可就不得了了。

「——模擬戀愛?」

「總、總之,突然大家談戀愛,時間也不夠,所以這時候就想出模擬戀愛這一招啦!」

……很可疑。

「意、意思是說大家一起玩美少女——不對.玩戀愛模擬遊戲?」

「——移動?去哪?」

說不知道自己厲害什麼,這才叫厲害。

「什麼……好吧,算了。具體來說,我們該做什麼?」

「糟糕!不……不是不是,纔沒有那回事啊!十幾歲的戀愛,就等於是青春啊!」

「我想來談一談今天的主題。」

我纔剛開口問完,英格麗就很不解似地歪着頭說:

「那就事不宜遲,移動吧!」

根本就由不得她們在這裡悠哉閒逛。

「沒想到還滿寬敞的嘛!」

「呃……可以麻煩各位儘量不要喧譁嗎?」

知道她們兩人關係的冥利,「啪」地拍了一下手,聚集衆人的目光。

幾乎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說。

「冥利,妳打算怎麼辦?就這樣在這裡聊青春嗎?」

等我回過神來——我的房間裡已經呈現這五個女孩摩肩擦踵的渾亂狀態。

「總、總之就是道樣!」

代替支支吾吾、眼神飄忽的冥利,銀髮少女雙手扠腰,高傲似地說。

「咦……?對、對喔,呃、呃……」

「厲害什麼?」

「「「啊?」」」

「打、打擾了……」

這跟幹年的知識無關,況且說到異性的房間,就只有我的房間可去。再說我那裡根本就是男生宿舍——

「……這跟青春根本無關,妳只是純粹想看別人談戀愛而已吧?」

「哇……有、有小實的味道耶!」

「青春……根據活了千年之久的我,運用腦中知識判斷的結果,說穿了,我觀察到很多都是和戀愛有關的活動。因此,如果想要及早體驗青春時期的各項活動,只要到異性的房間裡去就對啦!」

「我不是說了嗎?為了要觀察……不對,是考察十幾歲的戀愛——那種酸酸甜甜,光看到就讓讓人全身酥麻,青春極盛期的戀愛啊!」

「實際演練……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不用說都知道,男生宿舍禁止女生出入。

「當然是要去蓮見真實的房間啊丨」

「………………不不不。」

我用恭敬的口吻,提醒這羣在我房間裡,雀躍地到處張望,不知道在高興什麼的女孩們。

「說穿了——就是模擬戀愛啊!」

「戀愛模擬遊戲……唔,差不多吧。但我們不用遊戲機,而是實際演練。」

「蓮見真實和其他人輪流當男女朋友。」

「「「咦?」」」

「這樣吧,我預設的情境大概就是『兩個剛開始交往的人,今天第一次到男朋友家玩,心情志志不安……!』怎麼樣?」

「哪有什麼怎麼樣……妳那是什麼具體的構圖啊?」

「這是我用千年來的知識所推導出的崇高解答啊!」

「妳還真是把千年的知識浪費在無謂的地方了啊……」

「其實我是直接把昨天看的少女漫畫橋段,原原本本地照抄過來而已啦!」

「根本就是一天前的知識嘛!」

果然跟千年沒有關係。

既然是昨天,那就是在冥利的房間裡看的囉?

該不會是因為被那本漫畫影響,所以才訂出今天這個主題吧……

我心裡這麼想,看了冥利一眼……嗯。實在有夠坐立難安。

「可是,模擬戀愛這種事情,就算曾經經歷過,不也只是虛偽的青春嗎?」

「是啊!不過是這樣的啦,光是能夠感受一下戀愛的氣氛應胲就會很不樣,也可以當作是將來做預演吧?」

「對喔!」

還說對……果然,這兩個人像串通好的一樣。

再怎麼看這段對話都是事先套招的。

「這實在是太——」

正當我想接著說「亂來了吧?」的時候——

「的確……」

「那就來訂幾個大略的規定吧!」

·結束扮演的時機.由在野人士視當下的情況決定。

「是這樣嗎……」

所有人向那個笑得很開心似的英格麗點了點頭,我無言以對。

……怎麼這樣?

「處——我、我又不需要那種東西……」

七月依舊很認真,與其說是認真,更該說是吹毛求疵。

就這樣,除了我和七月以外的成員都移動到了房間的角落,開始進行模擬戀愛。

「……?妳從剛纔就在這裡啦?」

「哦……原來如此,要從那裡開始演啊!」

我假裝動手開了那虛設的門,依規定把她當作是真正的女朋友來迎接。

「啊……要、要和小實……當、當情侶……」

七月向我宣戰了……為什麼?

「咦?是嗎?我覺得很好。」

「難得是多餘的……還有癡月同學也是多餘的!」

·做任何事情,都要儘可能把彼此當成真正的男女朋友。

冥利說完之後,便訂出了以下幾項規範。

「那種東西?」

七月清了一下喉嚨,走到門前,背對着們「咚、咚」的敲門說:

「既然說了這麼中肯的意見,那就順便從鳥羽七月先開始和蓮見真實扮演情侶吧?」

「那就這麼決定啦!」

「歡迎,七月,很高興妳願意過來。」

英格麗逼近七月,她朝著我看了一眼。

看來這遊戲似乎要玩很久。

其他人都坦然地接受了。

「就是這樣,蓮見真實你也給我去準備一下。」

「——扮、扮就扮啦!我奉陪到底!做好覺悟吧!!」

「……是有幫助。」

·時時留意要有青春的樣子。

「……總之先實際操作看看,有問題再改就好了吧?」

「是啊!太嚴格也不好玩。」

「假裝、假裝的啦!預設我還在門外啦!機靈點嘛!」

「唔,癡月同學難得說出這麼中肯的意見。」

「……不不,冥利,這些規定未免也訂得太隨便了吧?」

「不,我現在要是開門的話,說不定會被別人看到——」

「快、快給我開門啦!」

「怎麼啦?不想做嗎?第一個就表示可以搶到很多頭香喔!妳是處女玩家喔!」

·扮演情侶的過程當中,要當作其他人不在場0;在野人士嚴禁閒聊1;。

什麼叫做時時留意要有青春的樣子啊?

「這算哪門子的順便啊……」

「……啊?」

「我、我來啦!」

「——」

「……七月?」

「因……因為我、我也、很想見你……」

七月低著頭,害羞似地嘀咕。

……我有一點怦然心動。

「呃……呃,隨便坐啊!我去拿飲料過來.喝果汁好嗎?」

「呃、嗯,什麼樣的都可以,只要是紅茶就好。」

那不叫做果汁,叫做茶。

姑且先不計較這些。我從冰箱裡拿出了寶特瓶裝的紅茶,倒進杯子裡,放在矮桌上。

「給妳。」

「這個……用的是什麼茶葉?」

「咦……?」

這很重要嗎?而且妳剛纔不是說只要是紅茶都好嗎?

「是大吉嶺……」

「我想喝伯爵紅茶。」

「……喔,如果妳願意喝熱的——」

「我想喝冰的。」

……這種不可思議的任性是怎樣?

意思是說平常一本正經的七月,在男朋友面前會變得很任性嗎?

「對不起,今天可以先將就一下喝這個嗎? 」

原來剛纔的任性都是在為這件事預留伏筆啊?七月平常都在幻想著這些事啊?

「——啊……嗯……剛、剛、剛纔的話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一人玩的也行,看你有什麼過不了關的地方.我來幫你過。」

這是……怎樣?

「親——親我、一下?」

「用電貝斯?」

我把手放在七月的肩上,為了讓她能夠確實聽懂,我凝望着她的臉說:

「……不,打描有點不太方便。」

真新奇。不過,新奇歸新奇,她自己想要做什麼呢?

「七月。」

「只要七月妳在.找就很高興了。」

「好、好啊……那你要……」

「那、那洗衣服!」

「那……那就玩電腦遊戲好了。」

七月啊七月,妳不小心把真心話說溜嘴了。

就是有這麼不妙。

現在的情況,簡直就讓這些想法全都變得無關緊要——

可是沒有音箱!就算有,發出聲音那一瞬間,我想舍監就會立刻飛奔過來了!

「那到底可以做什麼!?」

「——啊,不、不是啦……呃……呃……」

「——————」

「————」

「啊……嗯……那、那我來做菜!」

「……就算只有色情遊戲也行?」

她抬頭望着我,低聲呢喃道:

「有內衣褲喔。」

「既沒有材料、時間也很尷尬,況且我肚子也還不餓。」

我略帶歉意地說完之後,七月很乾脆地點了點頭說:

她誇張地揮著手,快速地說。

「那反而正合我意啊!!」

「我沒有兩人玩的遊戲。」

「可是.難得到你住的地方——」

「…………」

「比、比起這件事……這個、那個……我、我想打電動。」

「冷靜點,七月……我沒有一定要妳幫我做什麼。」

「嗯,嗯嗯……其他、其他有什麼我能做的?」

「我、我來自彈自唱吧!」

我整個人僵住,無言以對。七月則是滿臉通紅。

「咦……喔,對不起.我家只有電腦。」

看樣子七月自己似乎馬上就察覺到不對勁,她慌慌張張地確認了一下自己帶來的東西,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地,緊抓著貝斯袋。

「——打掃總行了吧?」

「還反過來生我的氣!?」

「卡!很好。」

英格麗「啪」地拍了 一下手,我和七月的『臨時情侶遊戲』宣告結束。

「哎呀〜感覺實在是很棒啊!酸酸甜甜的滋味,一點也不輸我昨天看的漫畫呀!」

英格麗帶著喜悅的表情,嘴邊也揚起笑容,我看著這樣的她,歪了 一下頭說:

「是嗎……」

我覺得只有一開始還稍微像情侶,到途中本性就都跑出來了。

不過『只在男朋友面前任性的七月』倒是還滿新鮮的,可愛得不得了。

「唔、唔……明明是癡月同學,但表現的還滿好的嘛!」

「啊……小實也很棒。」

七月對冥利和艾尼雅的好評,沒有反應。

話說回來……

「七月……?喂……」

我在她的面前揮了揮手之後,七月才用錯愕的表情看着我說:

「——什、什、什麼事都沒有啊!」

她的臉像是被彈開似地別了過去。

「這、這點把戲……我纔不會上當呢!」

七月什麼都沒誒呦說,便落荒而逃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穿越了眼前的我,在幻想着自己和理想情人之間的互動嗎?

無論如何,在確認七月已經移動到在野席之後,英格麗開口說:

「那麼、下一位……有沒有誰要自願的?」

和我隔着一張矮桌的艾尼雅突然鞠躬,害我也跟着鞠躬。

原來艾尼雅覺得這樣最好啊。

「…………貓食罐頭? 」

「今、今天很感謝您的盛情邀約。」

雙手緊緊握起拳頭,打起精神的艾尼雅,帽子上的耳朵很可愛地搖晃着。

☆☆

「那個、那個……呃……我、我只是想試著開玩笑……」

要我教暑假作業嗎?

「呃……我也想逗小實開心……想把氣氛變得輕鬆一點。」

我看著這位呵呵笑的天使,心情更是被撫慰了。

「補習功課……」

「可以啊!」

暗鴉很難得怎麼積極地舉起了手。

沒有什麼不行的。

「呃……那個、我帶了一旦甜點來給小實。請、請用。」

「咦……」

「不、不會啊,再熟也要懂分寸。」

「沒有沒有,我纔是麻煩您專程遠道而來……這樣不太對勁吧?」

艾妮雅看着我,彷彿很戒慎恐懼地觀察我的臉色。

「——這一點妳倒是不用擔心,現在氣氛已經很輕鬆了。」

「咦?」

「唔,第二位是艾尼雅·林伯格啊?準備,模擬開始!」

「謝謝……」

「……不行、嗎?」

不管從哪個角度度來看,不管怎麼看都是個貓食罐頭……這是甜點?

「絕、絕對不能輸給七月……!」

「不過還真難得啊!艾妮雅竟然會刻意開我玩笑.」

「……」

「——我、我自願!」

「…………」

跟剛纔的七月一樣,要我『假裝是甜點』嗎?

她邊說,邊從一個怎麼看都是玩偶的揹包裡,拿出了某樣東西。

「我想要你幫我……補習功課。」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囉!」

「…………?」

我纔剛提起這個話題,艾妮雅就像是已經預先想好似地,馬上開口回答說:

「好吧,那要來做什麼呢?」

「啊,它果然真的是個貓食罐頭啊!」 對嘛!怎麼可能假裝它是甜點嘛!

「哦,原來如此。」

現在的沉默是怎麼回事?

「……小實你喫貓食罐頭啊?」

不過自然耍笨的事情倒是很常見。

「是、是嗎……太好了。」

道謝完後笑得很開心的艾妮雅,喜孜孜地拿出了書本文具,然後不知道為什麼站了起來。

她就這樣走了過來,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一屁股坐在我盤起來的腿上。

艾妮雅小小的身軀,剛好坐進了這個位子。

她那頭絲絲分明的金髮,撲鼻的肥皂香,小小的臀部客氣地坐到我腿上——簡直柔軟得教人受不了。

「艾……艾妮雅?」

「……是?」

只把臉轉過來的艾妮雅,湛藍的眼睛不解似地眨了眨。

「呃、這是……怎麼一回事?J

「……?——啊、是、是不是很重? J

「不,一點都不重。」

「甚至是輕到令人擔心的地步。

「爲什麼特意跑來坐在我的大腿上……?」

「呃、那、那個……我想說這樣我學習比較方便……不行嗎?」

她帶着溼潤的眼眼睛,如泣如訴地一說,我沒辦法對她說不行。

「「「……」」」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總覺得在野人士的視線變兇狠了。

「況、況且……我、我不是……小實你的、女、女朋友嗎?既然是女朋……這、這點小事……應、應該很普通吧?」

「————」

「小實……?」

「那就來讀書吧?」

「咦……?」

「我不懂的……是這裏。」

……呼,稍微平靜一點了。

光是這甜蜜的香氣和弾性十足的軟綿觸感。就已經快要出事了……!

這種情節發展到底是怎麼回事——?

「蓮、蓮見,你要摸艾妮雅到什麼時候啊!」

艾妮雅輕輕地回頭仰望着我。

我——

「氣、氣氛好什麼好!就算是模擬戀愛,那樣做未免也太遇分了!」

「咦……啊?」

糟糕!

「我、我不懂的式……這、這個胸口不停地……怦怦跳……」

就好像——在期待着什麼似的。

掌心隱約傳來柔軟的觸感。

「艾妮雅?」

「……」

「艾,艾妮雅——」

紅透的臉,痛苦地晃動的眼眸,微張的嘴脣。

「「什——!?」」

我閉上眼睛摒除雜念,深呼吸了之後,在心裏覆誦了三次『平常心』。

聽到七月的這句話,我才急忙把手從艾妮雅身上拿開。

「……啊。」

「嗯?哪、哪裏?」

用這種姿勢,聊這種話題,我就想像到伴侶之間那些超過普通互動的事情去了。

「——」

或許是因爲我的手動了一下,艾妮雅發出了一聲嬌嗔,害羞似地咬了下脣,遲遲不願意看我,用愈來愈小的聲音說:

「……說、說得也是喔。」

「小、小實……我、我是……你的女朋友,對吧?」

「這——這裏啊。」

「呃、呃、艾妮雅……?你、你有哪裏不懂……」

「啊〜!好不容易氣氛正好的說!」

艾妮雅抓着我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胸口上.

爲什麼要一直問?

我看了突然殺出來的冥利一眼,回過神來。

「——停、停!到此爲止!!」

怎麼回事啊!

「要、要讀……什麼?」

艾妮雅沒把書本攤開,一直凝望着我。

我聽到在野人士傳來了鼓躁的聲音。不過,老實說我根本就已經不管不了那麼多了。

「小實……如果是小實……應該知道爲什麼……?」

艾妮雅按住我手臂的那隻手微微發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而艾妮雅離開我的腿後,用手捧着自己那張還漲紅的臉。小聲地嘀咕:

「啊……好、好丟臉……」

「啊……是、是喔。」

那妳何必要這樣做……?

「不過……是很愉快的回憶,我永生難忘……謝謝你!」

「不、不客氣……」

「……呵呵呵。」

帶著淺淺微笑的艾妮雅,撫慰了我。

讓我幾乎要覺得其他事情都無所謂了。

「艾妮雅……可怕的小孩……」

「是個強敵啊……」

冥利和七月分別對艾妮雅下了這樣的評語。

「唔,分明就只差一點而已……」

英格麗……英格麗就算了。

英格麗說自己是吸血鬼,一定是騙人的。

「呼,那下一位是——」

「我來。」

雪水同學像是要打斷英格麗似地站了起。

★★

「在開始之前,我想先做幾個設定。」

雪水同學單手拿著『蓮見真實觀察日記』這麼說。

我的女朋友是中二病大爆發的雪水同學,就專心想這一點吧。

包括在野人士在內,所有人都發出了無聲的尖叫。但就在看到雪水同學若無其事地回來之後,那聲尖叫又化成了放心的嘆息。

莫非、已經開始了?

「不,不用了。」

「………………」

「算、算了,總之妳就放輕鬆吧!雪水同學……不對,是艾斯黛兒,要不要喝點什麼?」

「我……我會害羞。」

呃……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

話還講不到一半,雪水同學便低下了頭,臉頰泛起淡淡的紅色。

「————」

「………………」

「是艾絲黛兒,沒錯吧?」

「…………」

「……」

雪水同學說完之後,突然打開了窗戶,跳到窗外去。

「好,開始!」

「不對。」

「愛心要喝點什麼?我有紅茶和果汁。」

「繞到門口去的那些時間太可惜了。」

「……要我再唸一次嗎?」

咦?怎麼回事?現在的我怎麼會心跳加速到連自己都嚇一跳?

「……不用喝飲料?」

「啊、原、原來是從窗戶進來了啊?妳其實可以從門口進來的。」 「……因為我想早一點和你見面。」

「交往後已約會過四次,順其向然地開始牽手,是前幾天的事。氣氛良好的兩人,在蓮見真實的房裡,討論着對付『紅夜之王』的對策,以上是我的設定。」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希望你叫我愛心。」

「我是說我的稱呼。」

「首先,我和蓮見真實是從上個月中旬開始交往的,兩人是因為一起商討對付吸血鬼的策略才漸漸熟稔起來,最後在蓮見真實的告白下開始交往。告白的地點是放學後的第二圖書館後面。是充滿兩人回憶的地方。」

「……剛、剛是怎麼回事?」

「咦? 」

雪水同學滿臉不悅,不發一語。

「因爲——」

「因為我想……早一點和你見面。」

「我從窗戶進來。」

「沒事……我只是在想我的稱呼還是沒變。」

「怎麼了?」

雖然是個很可愛的理由……但我希望她從門口進來。

「「「——!?」」」

「這我看也知道……」

「……是喔。」

「那……愛、愛心。」

「我要……和蓮見真實喝一樣的。」

要男朋友叫自己的名字,自己卻用害羞這種任性的理由……為什麼?

再想下去可能會沒完沒了,所以我一邊把飲料放在矮桌上,一邊開朗地說:

「那我們來討論對付吸血鬼的策略吧?」

「……討論之前,要先做體能訓練。」

「訓練?」

「獵人每天該做的訓練,一天都不能怠惰。」

「……啊?」

「我們放犖後都會一起鍛鍊……你忘了啊?」

這還真是我第一次聽說。

不過要是我真的把這句話說出口,會打亂她的設定,所以我還是不要多說。

而就在這時候,雪水同學站了起來,走到牀邊——就直接在牀上隨意地躺了下來。

「等——」

「……幫我一下。」

仰躺着的她竟然要求我幫忙,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她那淡色的頭髮散佈在牀單上,大腿從衣衫不整的制服裙襬底下伸出來,而夏季制服襯衫底下,隱約還看得到她鵝黃色的內衣。

她那副不像日本人的五官,面無表情,盪漾著一股像是在引人犯罪的冷豔。

如果現在真的只有我們兩個人——我瞬間閃過這個念頭,但我立刻揮去那個邪惡的念頭。

……坐懷不亂、坐懷不亂、坐懷不亂。

「蓮見真實……?」

「沒事。呃,要我幫什麼忙?」

我為了不去看她那有如新雪般白皙的腿、翩翩擺動的裙子,還有裙底深處的風光,刻意把頭別開,用雙手按住她那光滑的腳背。

「冥冥,手機上有種功能叫做GPS……不對,這件事不重要。」

她的聲音和動作都有如演戲一般。

「因為你們這一組一點也不好玩啊!要讓我們看到更青春、充滿酸甜滋味的互動!做普通的體能訓練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冥利說完這句話,意氣風發地靠近我就在這時——

「啊……?聽說什麼啊?」

「孤、孤男寡女……大家不是都在嗎?」

「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當場人贓俱獲,還想狡辯是嗎……」

「少裝蒜!」

說時遲那時快,雪水同學真的雙手抱頭,開始做起了仰臥起坐。

「…………等一下,妳就穿這樣做?」

「呵呵……說謊也不打草搞……」

「什、什麼?妳突然在亂講什麼啊!?」

看來我就算反抗也無濟於事。我乖乖地爬上牀,雪水同學便立刻弓起膝蓋……哇!看到了、看到了 !

她的動作輕快到根本不需要壓腳。

「幫我數。」

房間門開了。

說得對極了。

老實說,我光是幫忙她做體能訓練,就已經很臉紅心跳了……

……設定是這樣的喔?

「卡啦!卡、卡!」

站在門外的,是個大家都見過的人物.

「……可以鍛鍊體魄?」

「……?向來都是這樣的啊。」

菊理學姊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理所當然地走進了我的房間。 ……還若無其事地把制服下襬拉出來。

☆☆☆

「小、小菊學姊……?妳怎麼會來這裡!?」

「我要做仰臥起坐,想請你幫我壓腳。」

她用這樣的姿勢,做完大概三十次仰臥起坐的時候——

「滾回妳家練!!」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的纔對吧?為什麼妳要打擾我們啊?」

「冥冥……在和實兒交往是吧?……妳明知道宗像也在和實兒交往!」

其他成員似乎也都抱持相同意見,於是雪水同學的女朋友模擬時間,就在不完全燃燒的情況下結束了。

英格麗有氣無力地打斷了我們。

菊理學姊扭曲著那張哀傷的臉,用手指著我。

看樣子……她應該已經入戲了。

「終於輪到壓軸登場囉!丨

流暢地將上半身彎起又躺下的她……連輕輕呼出的喘息都帶著些許的煽情。

「真掃興……喂,那個冰凝的,妳懂不懂什麼叫做模擬戀愛遊戲啊?」

不管怎樣——

「我全都聽說了……」

『我全都聽說了』這句話,讓我突然懂了。

聽了她的這句臺詞,大家似乎也都發現了。

「什——咦、咦?都、都在場吧?對吧,癡月同學……怎、怎麼了?為什麼妳把頭轉過去啦?……英格麗?艾妮雅?愛心?」

在野人士不得涉入模擬。大家都很確實地貫徹冥利所訂下的規矩。 「突、突然這是怎麼回事……小、小實,大家——」

「冥利……我們就認了吧!承認我們正在交往。」

「欸!?怎、怎麼……連……連小實都……在、在做什麼……」

我走近了滿臉通紅、陷入一陣錯亂的冥利身邊,輕輕地摟住了她那纖瘦的肩膀。

「……!!」

我看著惶恐的冥利,差點笑了出來,但還是板起臉,對菊理學姊說:

「菊理學姊……很抱歉一直瞞著妳。不過,就像妳看到的,我和冥利已經決定要交往了。」

「怎麼……會……」

菊理學姊腳步踉蹌,臉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她那細長的雙眼,此刻一定是向上翻的。

「原來是冥冥騙我啊!對了,一定是這樣!」

「不是的,菊理學姊,是我以自我意識,選擇了冥利。」

「——」

「事情就是這樣……那這件事情就——」

「給、給我等一下!」

菊理學姊拉開愣住的冥利,抱住了我的手。

……嗯,我的手紮紮實實地碰到了很豐滿的東西。

「唔,宗像到底有哪一點不好?給我一個理由!」

冥利像是在鬧脾氣似地轉過頭去,而英格麗又再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有些落寞。

她語帶玄機地說完之後,冥利鼓起了腮幫子說:

我和菊理學姊互看了一眼,幾乎同時開口說:

「冥冥,妳比喻得真是太好了!」

「這還真的會讓人神經衰弱啊……」

「小窗也有份啊!?」

「或是因為同居之後,我還每天發一千多通簡訊給你?」

「結果你們兩個到底是想怎麼樣?」

「……咦?」

「唔……」

「等、等一下!」

「簡直是魔鬼!?比吸血鬼還魔鬼的魔鬼在這裡!」

衆人逐漸陷入一片靜默,但英格麗絲毫不以為意,稍微伸展了一下筋骨說:

「雖然一切都很平凡,但你們這樣的互動,讓人覺得靑春就是這麼一回事啊!」

「而且一分鐘以內沒看到回信就馬上打電話。」

「——噗、哈哈哈哈哈!」

「好吧,我看今天就到道裡解散吧!我巳經很盡興了。」

「還是因為我半夜叫神經衰弱的實兒去買浴室用的燈泡?」

冥利叫住了她。我接著說:

看著猛烈吐槽的冥利,英格麗彷彿刺眼似地瞇起了眼睛。

「那我就先走一——」

「真沉重!這實在是太沉重了!光是回妳的訊息,一天就過完了吧!」

「太可惡了!!」

「別、別這樣說……就因為我一聲不吭地喫掉了你放在冰箱裡的布丁嗎?」

「想捉弄冥利。」「想捉弄冥冥。」

「真無聊!因為這點小事就劈腿的話,那我未免也太隨便了吧!」

「菊理學姊,請妳好好反省一下!」

「小實他們根本一點都不青春!這不就是早上播的晨間劇嗎?」

「……因為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順帶一提,宗像已經洗過澡了。」

「你們最可惡了啦!!」

冥符似乎總算搞懂了情況,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們。

「才一天就忍耐一下啊……」

怒髮衝冠的冥利吼道。

就在我們進行著這些沒營養的互動之際——

「纔不好笑呢……討厭。」

這番不開玩笑,單純陳述事實的話,讓冥利也無話可說。

「呵、呵呵……你們真的好好笑喔!」

「因爲暗暗的沒辦法洗澡啊。」

「所以……」

英格麗忍不住笑了出來。

「是啊,菊理學姐,請你好好反省一下。」

「這種互動也是青春啊!」

「英格麗還沒輪過喔!」

「……沒輪過什麼?」

「模擬戀愛。」

「…………」

英格麗一臉像是還沒弄懂我在說什麼似地,眨著她那雙紅色的眼睛說:

「你在說什麼東西啊?」

她繼續嘀咕道:

「我幹嘛要做那種事?」

「幹嘛……不是要先有這個經驗,再來好好思考妳所謂的青春嗎?」

聽了七月的這句話,英格麗給的答案很冷淡。

「沒用的啦!」

「……啊?如果妳這樣說,那我們今天做的事情不也都是白費力氣嗎?」

「不是。我是說我做這些事沒用啦。」

「……?」

「你們真的什麼都不懂呢……」

英格麗深深地嘆了一 口氣。

「我這個吸血鬼,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都不會有所謂的青春。所以再怎麼體驗這些虛情假意的經驗,也全都是枉然啦!」

她面無表情,彷彿沒什麼大不了般,單純地在陳述着一個事實。

「我不想把寶貴的時間花在這麼無謂的事情上面。」

「那……那你妳這樣說的話,妳跟我們一起度過的時間,不也是嗎?」

那是一種和青春無緣,我們無從理解的生活方式。

「什麼事啊?」

七月等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因為她就是這樣活過來的。

穿越千年的時空,卻只能在這個世界上存活四年的吸血鬼。

「我們講的這些全都是玩笑話啊!不管講或不講,都不會造成誰的麻煩,也不會有誰因而得救——然而,對我們來說,這就是無可取代的真實。」

「確實是這樣啊!」

「……你啊,還真是滿嘴玩笑話呀!」

「……纔沒有,只有小實這樣。」

菊理學姊補的這一槍,讓英格麗點了頭。

「……為什麼我覺得聽起來好像是在稱讚我啊?」

「——」

「我說的我們,也包含英格麗喔……我可不準妳說不包含喔!因為提出今天這個活動題目的,就是冥利和英格麗啊!」

「蓮見真實,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既然如此,那就算再加上妳已經活了四年的時間,也和我們的年紀相去不遠。」

「那件事應該沒關係吧?」

——但是。

「對你們來說……應該是吧。」

英格麗出人意表地說了這些話,但她又隨即露出了和藹的笑容,我心底微微發熱。

「……別開這些無聊的玩笑啦!」

就算七月不知道這些事——英格麗還是有充分的說服力,讓七月無言以對。

「我可沒有稱讚你。」「沒人稱讚你啦!」「沒那回事!」

「英格麗,妳還真是遲鈍!」

而我知道她的苦衷,所以才能夠辯駁她所說的話。

無言以對的七月。其實並不清楚英格麗的情況。

「————」

「啊?」

「就某種層面上來說是很浪費時間啊!所以我打從一開始說我是在打法時間。」

「英格麗並不是沒有辦法享受青春。所以,妳和我們一起度過的時間也不會白費」

「我不清楚英格麗原本多大歲數,但照妳的外型看來,大概是和我們同年,或是比我們稍微小一點吧?」

「正因如此,我纔會這樣說。」

「因為實兒說的是連吸血鬼都啞口無言的歪理啊!」

「……」

「…………」

「因為我……沒辦法說出你說的那些話。」

「咦?那冥利呢?」

「……你說什麼?」

英格麗瞇起了紅色的眼睛看著我。

『紅夜之王』冷笑了一下,用利刃般的眼神望著我。

「開開玩笑有什麼不對?」

「英格麗說這次的活動對我們而言就是青春。既然如此……對英格麗來說也是青春啊!」

「我們向來就只做這些事啊!」

「真狠!」

我一吐槽,就連七月和艾妮雅也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一片詳和之中,英格麗在眾人的身後悄悄地苦笑了一下,接著她彷彿自言自語地說: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似乎就只有我聽到她那微弱的聲音,其他人都沒有回過頭來。

「所以啊——」

「又沒關係。」

「……?」

「會不會一直在這裡,根本就沒有關係,有關係的是妳到底有沒有心想做而已。」

「……還真是蠻橫啊!」

「青春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與其說自己去體驗,青春其實有更多時候是受朋友號召、受自己的愛意驅使.或是被捲入無妄之災,才從中經歷到的一種東西。

今天的我們正是如此。

「如果不是英格麗硬把我找來,就無法經歷到像今天這樣的體驗了啊!」「——」

眼睛瞪得很大的英格麗,不知為何面泛潮紅說:

「——你、你還真是個不要臉的傢伙啊……」

她撅起了嘴,別開了視線。

但卻又立刻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過咧……還不錯!」

「那這樣的話——」

就是這個意思。

她說完之後,一個箭步移動到冥利身邊,撥了一下長長的銀髮說:

她開心似地嘀咕完,轉眼間就消失了。

「你道個傢伙又……!」

英格麗對著急忙否認的我,俏皮地吐了一下舌頭說:

「是不錯……但很可惜今天時間已經到了喔!」

「喂!各位,剛纔小實可是在對我示愛喔!」

「哼,實兒也沒什麼操守嘛!」

「啊……小、小實……」

「「「咦?」」」

我在心裡默默地回答完,便從宿舍房間裡逃了出來。

如果青春就是要在被捲人無妄之災的過程當中才體驗得到,即使有時候事態還會出現不合常理的發展……

留下的就只是一身白色洋裝,還有……莫須有的禍根。

「蓮見真實……跟吸血鬼也太離譜了。」

「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啊?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報仇啦!」

「小——實——?」

看著道羣步步向我進逼的女孩們,我在想一件事。

「我還是想要有選擇的自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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