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不給糖，就……就喫雞禸？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今天的場景也是放學後……不，這裏是午休的教室。

看到冥利邊叫邊走進教室，我差點捏扁手裏的雞蛋三明治。

「小實你有在聽嗎！」

我與撒在座位上的雞蛋奮鬥完畢之後，一抬起頭就看到黑色緞帶與紅茶色的大眼睛。

氣喘吁吁的冥利站在面前，將身體伸向我位於窗邊的桌子。

「呃，我沒在聽……你怎麼會突然講雞或蛋哪個先的問題？」

「在這之前——」

插話的人是不知何時來到我右邊座位的七月。

奇怪？她剛纔不是在跟一羣女孩子喫飯嗎？

「先不管從學生餐廳回到教室的雨夜……爲什麼國中部的艾妮雅也在啊？」

七月一臉不高興，而艾妮雅正站在她手指的地方，還抱着一個上面繡着可愛兔子的便當袋，不安地看着周圍。

順帶一提，剛纔集中在冥利身上的視線，現在都移到艾妮雅身上了，不過冥利似乎沒發現。

「當然是我從國中部把她帶來的，還有其他理由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

「癡月同學，請你停止。」

她突然伸出右手、舉起食指。

「現在是午休時間，令人怨恨的實力測驗會在下午繼續登場，你聽好了，剩下的時間只有少少的三十分鐘喔。」

「……那又怎樣？」

「得趕快開始纔行。」

「咦……」

她興奮地把便當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喫得很簡單呢。」

☆

「白色內褲是永遠的必需品。」

「現在要進行第二圖書委員會的臨時活動！」

「那……如果分一半……你也不喫嗎？」

呃，與其說是便當……那是漢堡與薯條。

「你說午餐？沒有啦，怎麼可能。」

「……你又拜託學生餐廳的阿姨了嗎？」

哇——這張笑臉真可愛……

冥利是個嚴重的垃圾食物迷，我也知道她特別喜歡照燒雞肉漢堡，但是……

「小、小實你……每次，呃……都喫麪包嗎？」

冥利一反剛纔的態度、開始忸怩了起來，我暗自嘆了口氣。

艾妮雅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

從此，冥利的主食就幾乎都是垃圾食物。

奇怪……冥利不敢喝草莓牛奶這類飲料嗎？就在我思考的時候，坐在隔壁的艾妮雅向我搭話：

艾妮雅雖然縮成一團，卻又立刻抬起頭，把自己的便當遞給我。

一般人不會做到這種地步的……我雖然這麼想，但只要看到一臉幸福喫着薯條的冥利，我就無法肯定了。

「咦！……咳咳！你、你爲什麼突然說出這個……咳咳、咳咳！」

「……嗯？那我們來分吧。」

冥利一邊說，一邊借了空椅子（包含艾妮雅的在內一共兩把椅子），把自己的便當放到桌上之後說道：

「那麼，就是我的存在本身就……」

前提是如果有人找的話。

我把鋁箔包遞過去，冥利在含住吸管的前一刻露出驚醒的表情，紅着臉說道：

沒錯，所以……

「我有去學生餐廳微波喔。」

我抬起頭，看到七月臉朝着另一邊，撅着嘴說道：

「分一半？」

「……啊？不用客氣啊，而且我只喝了一點點。」

「好、好的……請務必跟我分一半！」

「總、總而言之，這麼一來我的夢想——『在學校喫漢堡的計劃』就完成了！」

「不、不是的，這已經是小實的午餐了！」

七月早就已經將便當放到我桌上，開始喫了起來。

配菜的數量簡直與七月的自制便當不分上下。

到底喫過了沒？依照時間看來，我想大概還沒喫吧。

「嗯？艾妮雅你也還沒喫午飯嗎？」

「呃……嗯，這個光看也知道。」

「不，不是這樣。」

「呃，那個……小實……」

由於她平常太不正常所以很容易忘記，但她其實是個真正的千金小姐。雖然現在已經比較習慣了，但她一開始住宿舍的時候，面對那些一般平民在用的機器喫了不少苦，最不拿手的似乎就是微波爐與洗衣機，這兩樣機器她到現在依舊沒辦法單獨操作。

『我竟然從來都不知道有這麼好喫的東西……太粗心了！』

「謝謝你的心意，不過我不能收。」

「那、那麼……！」

她強硬地宣告。

「這樣無所謂啊……應該說我比較佔便宜耶。可是這樣好嗎？我喫的是一般的麪包喔。」

「在那之前先來喫午飯吧。」

已經？

「呃，不是這樣的喔，如果我喫掉的話，艾妮雅你就沒有東西喫了，不是嗎？我只要想到艾妮雅會餓着肚子參加考試，就喫不下去了。」

「總之先把那個放到桌上吧，這樣你沒辦法喫飯啊。」

「什麼？」

第四話不給糖，就……就喫雄肉？

一無所知的人，吸收率將會非常驚人，如同白色可以單純地染上各種顏色。

「…………是這樣嗎……果然我的便當……根本就……」

一雙粉紅色的筷子突然遞到我面前。

「我都喫營養〇糧或大豆營養〇〇棒之類的……因爲我不太喜歡米飯，所以很少喫飯糰。」

「沒關係啦，艾妮雅，我先喫可以直接用手拿的東西吧。」

「沒事吧？要喝果汁嗎？」

至今她主要都是喫家裏送來的食物……看來她身上的限制已經完全解除了。

「呃、嗯，這、這個……」

「啊、啊嗚嗚……對、對不起……」

艾妮雅·林柏格，實在不容小覷。

「喔，是這樣啊。」

一直是個標準千金大小姐的冥利第一次喫到這類食物，是在她進入國中部開始住宿生活的時候。

艾妮雅愈來愈沮喪，就像是被主人斥責之後垂下耳朵的小狗。那雙往上看的水潤雙眸讓我胸口一陣糾結。

正當我說完、伸出手的時候……

我忍不住發問，冥利將叉子剌進薯條然後一臉疑惑地回答：

「我說我不喝嘛！」

「…………啊嗚。」

「沒、沒關係……只要是小實你喫的……」

「我、我不喝！」

「拿去。」

「照燒雞肉漢堡跟薯條啊。」

「嗯……你可以隨便拿你喜歡的配菜……」

看到艾妮雅滿臉通紅，我只能露出苦笑。

「嘆……啊，是、是的……啊，不………」

貝斯盒與自制便當……嗯，真是搖滾啊。

「這、這個……給、給你喫！」

順帶一提，七月喫的是一般的自制便當。菜色相當豐富，而且顏色繽紛，看來她真的很擅長做菜。

艾妮雅慌張地左看右看，然後又往左看……見到她慌亂的模樣，我都覺得有點抱歉了。

艾妮雅一說完，肚子就發出可愛的叫聲。時間真準。

「艾妮雅……？你現在的角色是怎麼回事？」

冥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還挺起弱小的胸部。

冥利忽然嗆到了，好像是被薯條噎到。

艾妮雅不是一個會不小心說出毒舌話語的天真女孩嗎？

艾妮雅的臉蛋高興地散發出光芒。這次，她又變成知道能去散步所以一直搖尾巴的小狗了。

「這個嘛……嗯，是啊……」

「等等，冥利，那是什麼？」

同學們的視線又集中過來了。

她什麼時候變成這種會自虐的角色……我想起來了，她的虐待狂傾向有時候會對着自己發泄。

「而、而且，我今天不餓。」

「啊，沒有筷子。」

艾妮雅邊說邊玩弄着便當袋，就在我要點頭的時候，我發現一件事……

「啊嗚……咦、怎麼辦、怎麼辦……」

「嗯——如果有人找我的話，我也會去學生餐廳喫飯啦。」

「學生餐應裏沒有這種東西吧？你特地去學園外面買來的嗎？」

艾妮雅將視線往上瞄，懷裏仍舊抱着那個繡有兔子的便當袋，一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她的表情瞬間沉下來。唉呀，我有種做了一件壞事的感覺。

「是的！我特地早起喔！」

「哇——」

「我用一半的便當……跟小實交換一半面包……」

激發了情緒之後，只見冥利開心地打開便當。

「……啊、啊嗚嗚！」

「呃，這是艾妮雅的午餐吧？」

每天都喫麪包絕對會膩。

「……拿去用啦。」

口氣真冷淡。

不對啊，她的意思……

「呃……七月，你不是還沒喫完嗎？」

「我、我已經喫了一半。」

看起來的確已經少了一半。

「另外一半……給你喫。」……爲什麼？

看到我一臉困惑，七月搖晃着手上的筷子、不悅地說道：

「你可以一臉高興地喫艾妮雅的便當，就不能喫我的嗎？」

「不……不是這個意思。」

我反而常常覺得七月的便當看起來很好喫，我雖然很髙興，不過……

七月默默地把筷子塞給我，然後把我的麪包搶走一半。

「……拿去。」

接着順帶把便當推過來。我瞄着擺得很漂亮的配菜，握着筷子的手不知該如何是好。

「……啊，七月……」

「怎、怎樣？哪裏很奇怪嗎？」

不，我指的不是便當的內容。

「我是說啊，假如我用這雙筷子喫飯……」

「就變成間接接吻了。」

冥利突然加入話題，結果七月比我更驚訝。

也就是說，似乎有個喫親子丼的男學生A，問了男學生B以下的問題：

「什麼！我、我可是有堂堂正正的理由……」

「也、也可以這麼稱呼啦。」

「你不是還沒喫完嗎……喫完再說啦。」

「你把自己用過的筷子拿給小實用，當然就會變成這樣啊。」

「喔，回答得真快。」

我覺得沉默就是一種體貼……我是這麼認爲的啦。

「……你能逃避現實到這個地步也算是很厲害了。」

「小實你幹嘛！」 「蓮見你做什麼！」

「難道不是嗎？既然如此……」

真是一個不得了的結論。這是連亞里斯多德也會震驚的三段式論法！

「到了這個地步，就算臨時抱佛腳也沒用，思考如何快樂地面對考試纔是最重要的。關於這一點，只要藉着探究真理來滿足對知識的渴求，就能準備得萬無一失！」

「你們好像都忘記了……這裏是教室。」

「正、正確的言論……總是會單獨留下禍根……！」

「被班上同學冷眼相對……這又不是第一次。」

我指着時鐘，冥利大大睜着眼睛。

「呃，那個……我、我覺得這是個好建議！」

「呃、唔，沒有關係……！」

七月同樣露出疲倦的表情，小聲地反駁。

「咦……怎麼回事，沒、沒有人要吐嘈嗎……？」

「間……間接接吻！」

「……怎麼了嗎？」

壓抑吸血慾望的求知慾。我以前對她解釋這些科學根據的時候講過。

「這些……我等一下再喫。難得有這麼好喫的照燒雞肉漢堡，如果不好好品嚐會遭天譴的……」

冥利的情緒一下子變得低落，音量也跟着壓低。

「啊——停停停！」

「唔……竟然像什麼也沒發生似地問我……算了。關於這個嘛，雞不是一種不會飛的鳥類嗎？」

★

她幾乎是立刻回答，表情也充滿了自信。

我喃喃說完後，艾妮雅沮喪地縮了起來。她似乎認爲該對自己的毒舌言語負責……這種惡性循環該怎麼辦纔好？

「那七月呢？」

「「……！」」

「先有居還是先有蛋！」

「……嗯哼，小實你真是不懂，現在要進行的特別活動不爲別的，就是爲了考試而進行的喔。」

「我……我覺得是蛋，因爲，要拿的話，蛋比較可以安全取得。」

只不過，現在才隱也已經太晚了。

「……唔。」

「只、只不過是間接接吻！這、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而、而且，在意這種事情也太蠢了……所以雨夜是個怪人！」

面對七月的質疑，冥利一臉難以理解。

「什麼！我、我太粗心了！如果不趕快開始，如惡夢般的實力測驗就要……」

現在是衆目睽睽之下喔，是公開的羞恥遊戲喔。

艾妮雅看着冥利與七月，勉強露出開朗的笑容——

「剛、剛纔我在學生餐廳聽見這個話題！」

冥利滿臉通紅，嘴巴一開一合地小聲說道：

「………！」

「因爲雞肉比較好喫！」

她好像真的沒發現。就拿之前色情遊戲的話題來說好了，看來七月身上似乎缺少了致命的部分。

「……居？」

……看來她不知道。

冥利瞬間露出退縮的表情，但又立刻露出輕鬆的笑容、挺起胸膛。

「就、就是說嘛，就是說嘛！」

「嗯……心理準備的確也很重要啦。」

「呃……那麼差不多該開始進行特別活動了。」

「你想問的是這種問題？」

「冥利你爲什麼選雞？」

「是AHA體驗吧。」

「那麼，七月你選雞的理由是什麼？」

說要跟我分麪包的這件事情，在我拒絕雙方的提議之後順利結束。

她開朗地給兩人致命一擊。

艾妮雅與七月不着痕跡地幫忙打圓場，冥利彷彿被途救似地抬起頭。

冥利低着頭在桌上畫圈圈，看來她在鬧脾氣。

「嗯，要抓會跑來跑去的雞的確很困難，調理時間也會比較久。」

兩人似乎發現自己成爲教室裏矚目的焦點，於是縮成一團，安靜下來。

第四話不給糖，就……就喫雞肉？

「當、當然是雞。」

「我果然被丟在旁邊！」

「……什麼？」

「怎樣都好啦，可是午休只剩下二十分鐘喔，冥利。」

「順便問一下，冥利你覺得是哪個先？」

「…………是喔。」

「情緒還真低落……」

就在她哀號的時候……

她剛剛……說了什麼？

「很有道理。」

冥利紅着臉，硬是要繼續說下去。

「不念書沒關係嗎？」

還真是老練的歪理。

呃，我覺得事情沒那麼輕鬆耶……不過要是大家覺得好，那就算了。

「是喔……」

「爲什麼要一臉尷尬地把眼睛移開！我、我只是開玩笑……」

「你到底要說什麼啦？」

「一般說到『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指的都是『雞雖然是從蛋裏生出來的，不過那顆蛋也是山雞所生，因此到底是哪個先存在？』啊。」

兩人就這樣挺出身體吵了起來，我將手伸到她們之間阻止。

順帶一提，艾妮雅跟七月都已經喫完便當了。

「呃，也、也對啦。」

「我也覺得是雞，不過理由跟雨夜完全不同。」

被雙方攻擊讓我不禁嘆氣。

「你、你、你就拿去用啊！」

「……就算你沮喪地說也沒用啊。」

冥利的視線不停遊移，一臉慌亂。

「……居嗎？」

「咦，喂……？我、我纔是委員長耶……結果卻被丟在旁邊？」

我跟七月都很贊同艾妮雅的意見。

「不，我們沒有把你丟在旁邊，只是……呃……」

「而且告訴你這件事的人，應該就是我。」

「什麼！那、那可是間接接吻耶！當、當然很奇怪啊！說什麼不在意這種事情的癡月同學……纔是個變態！」

「呃，之所以會變成惡夢，是因爲冥利你都沒哈書吧。」

『雞跟蛋……到底是哪一邊先變成人類的食物呢？」

「你、你說我是變態！」

「艾妮雅呢？」

「理由是什麼？」

七月害羞得連耳朵都紅了，嘴巴也闔不起來，我默默地將筷子還給她。

她好像只是單純講錯字，都是因爲太急着想說明了。

「那麼，主題到底是什麼？」

「真、真沒禮貌！這在科學上也已經得到清楚的證明了耶。雖然小實你大概不知道，不過有種讓大腦活化的WAHA體驗……」

「嗯。」

「不會飛的鳥類遠比會飛的鳥類來得容易抓，而且蛋都藏在鳥巢裏，如果依照容易發現的順序來說，應該是雞先被當成食物。」

「……是喔。」

「爲什麼只有我說話的時候，反應才這麼冷淡！」

「不是啦，當冥利你講出正經話題的時候……嗯……」

「說這句話的時候，一臉尷尬地把眼睛移開很奇怪耶！」

突然覺得必須欺負一下冥利。

冥利完全不知道我的任性想法，在旁邊鼓起臉頰、敲打桌子。

「夠了！來討論下一個話題吧！」

「下一個話題……？真的已經沒時間了耶。」

正確來說還有大約十分鐘，可是人都已經陸績回來了。

「艾妮雅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呃……唔……」

艾妮雅試探地看着冥利，確認她一臉拼命的表情，就慌張回答：

「我、我還沒關係……」

艾妮雅……真是個努力的孩子。

爲了不讓她的努力白費，就趕快做出結論吧。

「既然如此，就再思考一次『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吧。這次要思考的不是哪個先被當成食物，而是哪個先存在。」

「那、那這次就是蛋先存在！」

冥利舉着手、精神奕奕地說着。

「你、你你、你看你做了什麼好事，小實！你……你竟然把我特地留起來的照燒雞肉漢堡……把我最後的希望……！」

「沒錯，不管哪一個都對，但是不管哪一個也都不對。」

冥利的考試結果一塌糊塗。

「……嗯，經常聽到這種說法。」

很單純的沉重理由……姑且不管這個。

「唉呀，冥利你之前不是也說將自己當成例子來思考很重要嗎？所以啊我也將自己拿出來當例子……」

「你到底想·說·什·麼！假如你想裝傻的話，就算是小實我也……」

「怎、怎麼了嗎？要是沒有蛋，那雞也不會出生啊！」

「我……我會先喫，畢竟人類不曉得自己什麼時候會沒命。」

所以，我心想至少要給冥利的腦子來些剌激，於是將手伸向她沒喫完的照燒雞肉漢堡……

「我認爲，喫掉喜歡的食物的這種順序，也可以分出勝負。」

「雨夜，你剛剛說『這次』對嗎？」

因爲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先喫；因爲想要好好品嚐，所以後喫。一論哪個都是正確答案，但無論哪一個都並非正確答案。

我隨便打發他們之後，冥利淚汪汪地質問我：

「也就是會隨機應變羅？我大概也差不多。」

冥利露出甜甜的笑容。

……順帶一提。

「冥利，你覺得哪個是正確答案？以順序來說，要先喫喜歡的食物還是後喫？」

然後一口氣塞進嘴裏。

「……從其他雞蛋裏……呃，咦？」

「冥利你是那種會把愛喫的東西留到最後的那一派啊，那七月呢？」

冥利發出慘叫，班上同學們好奇發生了什麼事情，全部往這裏看。

「哇……哇啊啊啊啊啊！」

「什麼……？哪有正確答案。」

「真是個歪理耶。」

大概得參加補考。

「呃、唔……我、我會看當時的狀況改變。」

無論如何，我明白了一點，那就是人對於食物的怨恨非常可怕。

「……你該不會要說喫了就算贏？」

她相當憤怒。看到冥利舉起雙手，我立刻從座位起身。

這麼一來最後就必須唸書了，早知道這樣之前先念書就好了呀。

沒什麼事情比之後一個人接受考試更難受了。

電扶梯的時候，本來到底是該空出哪一邊來給人通行呢？

「雞與蛋的問題也是啊，根本就一樣吧，不管哪個先存在都是正確的，但也可以說都不正確。」

「嗯，沒錯。」

「就是這一點，冥利。」

踏車專用道，本來到底是該靠右還是靠左？

「其他的雞是從哪裏出現的？」

她陷入了一個很基本的陷講裏面了。

這些事物一定是都正確，也都不正確。

「嗯……」

「對吧？只不過那是個狡詐的做法。」

「…………」

「…………誰會聽你的理由！」

「艾妮雅呢？」

只是……有人在一開始不知爲何選擇了某一方。

「原、原來如此……」

……再怎麼想都是自作自受。

我邊嚼着食物邊回應。啊，這個就算放久了也很好喫。

「這些話，跟小實喫掉我的照燒雞肉漢堡有什麼關係嗎？」

雖然沒有正確答案，但是正確答案屬於實際去做的那一邊。

不過，她討論雞與蛋這個問題的態度很認真，大腦活性化在考前有效果也很合理。

「當然是其他的雞生的……」

「不過，如果就算這樣也想要找出正確答案……你不覺得是先說先贏嗎？」

「這個嘛，我希望你冷靜聽我說。」

七月訝異地嘆息。

事到如今也後侮莫及了。只要先下工夫就能贏的考試，愈晚努力就愈累人。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咦——我還以爲我下了個很完美的結論耶。

……雙手合十

應該說，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注意時鐘，大概很焦躁吧。

只不過我沒有特別去注意。

……嗯——果然沒辦法裝傻躲掉。

逼近的實力測驗、完全沒進展的考前複習。

總之我先跑出教室，但她果然追過來了……而且速度大約是平常的兩倍。

「然後就喫了我的照燒雞肉漢堡嗎？」

「那蛋又是怎麼出現的？」

接着得到艾妮雅的同意之後……冥利一臉不解地歪着頭.

「……不過，也算有道理。」

我輕輕點頭回應七月的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