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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 風險會使人成長。

《不吸血的吸血鬼》 · 刈野ミカタ · 1.1萬 字

「沒有風險就不會成長!努力的人訴說夢想;怠惰的人發泄不滿!」

在放學後的第二圖書館裏頭,冥利大聲誦讀寫在黑板上的文字。

一如往常的畫面讓我反射性地指着冥利說:

「怠惰的人就是你啊!」

「什——才、纔不是!」

雖然第二圖書委員長嘴裏這麼爭辯,但接着她就別開目光,似乎本身也相當有自覺。

她想到的事大概和我一樣。

「冥利,你有在準備補考的範圍嗎?」

「……」

再也找不到這麼具有說服力的沉默了。

自從雪水同學開始出入第二圖書委員會,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冥利無視我們的再三忠告,直到實力測驗補考的前夕,也就是今天,她看起來一直都沒有在唸書。

「冥利……你在某種層面上算是非常厲害啊。」

艾妮雅不知爲何相當欽佩地說道。

「不行喔,艾妮雅。你說這種話會害冥利誤會,變得自鳴得意起來。」

「唔、唔唔……小實的說話方式比平常還要刻薄好幾倍!」

「因爲我說的是實話啊。你纔剛否定過自己是怠惰的人。」

「哼!我纔不會因爲自己成績不及格而發泄不滿。因爲——我的確沒有唸書嘛!」

「……這不是什麼值得大書不慚的事啊。」

「相反地我會傾訴我的夢想。揹負風險只關注未來……沒錯,像是要怎麼做纔可以在不念書的情況下通過補考之類的。」

雪水同學開口確認,我以苦笑回應她,在場只有她一人不知道菊理學姊的另一面。

「學、學生會的工作應該會忙得讓她沒辦法來啦……」

「把學生手冊看過一遍是理所當然的事……不、是嗎?」

艾妮雅充滿悲傷的話語讓冥利深深地點了點頭。

看來總算啓動她的開關了。

……這是什麼暗藏機關的圖書館嗎?

「極大的風險是指?」

無視我啊!

「真、真的耶!」

「小實,你聽!連艾妮雅也這麼說喔!」

「那麼就趕快來進行吧。艾妮雅,你擅長哪個科目?」

「學生手冊……明明就很有趣。」

背後有種被緊盯着的感覺,讓我非常不自在。

「長居海外卻不懂外文——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女孩。」

因此,冥利的應付補考讀書會就此開始。

雪水同學說道,她明明纔是那個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女孩。

「啊嗚唔……我不想要在這裏見不到冥利。」

「嗯。我傳了訊息,說:『冥利遇到麻煩了,請救救她』。」

雪水同學輕巧地翻過窗沿,直接在上頭坐了下來。

「唔唔……這麼一來,只能在小菊學姊抵達這裏之前就先擬好考試對策!」

「艾妮雅,你一直都住在國外吧?」

「……是喔。」

「啊……那個那個……日本史和古文算是能稱爲拿手吧……」

「學生手冊上有寫到這部分。」

冥利喫驚地站起身,雪水同學則從胸前拿出一本像是記事本的東西,遞過來給我。

「……這點很難讓人贊同啊。」

「咦……不是,剛剛那本非常令人在意啊!」

「等、請等一等,不要急躁,小實!」

「呼……重要時刻偏偏派不上用場的癡月同學。」

「說這下由不得自己選擇手段的人不就是冥利你嗎?」

「喔,你知道得真詳細啊。」

不過,這件事就先不管。

「那麼今天就來認真唸書吧?」

「三角函數能回答這種問題?」

「想得到職場三角關係的答案時?」

「沒有什麼建議是能給這位無法用很平常的方式唸書的冥利嗎?」

冥利的身體一僵,看來她立刻聯想到是誰了。

再次確認到冥利的幹勁之後,我轉頭朝向艾妮雅。

冥利轉頭面向我,露出滿臉得意的笑容。

「學生會長……宗像菊理?」

「另外,她還補了一句:『跟冥冥說要她把胸部洗好等我過去。』。」

「——補考的結果,將左右你是否會揹負極大的風險。」

她的氣勢強悍到足以令老實的艾妮雅不自覺地拍起手來。

我畢竟已經習慣了,就回頭看向聲音來源處——身後那扇窗戶。

「…………」

「通常應該不會看吧。」

「千萬別把在這裏見到的菊理學姊,跟那位學生會長想成同一個人唷。」

「冥利,這哪裏還稱得上急躁,根本該說是爲時已晚了喔。」

「…………」

艾妮雅鄭重地低頭道歉。帽檐上的耳朵一同垂下,樣子很惹人憐愛。

「雪……不對,艾絲黛兒。拜託你從大門走進來好嗎?」

「……你已經叫她過來了?」

「艾妮雅好了不起啊……奠希望事到如今居然還說得出『想不用功就通過補考』這種話的某人,能夠向你看齊呀!」

所以,一旦見到學姊在第二圖書委員會時的樣子,任誰都會大受打擊。

「那麼艾妮雅平常都怎麼唸書呢?」

「……?……那是誰啊?」

「所以,冒着一個星期不念書的風險之後,你得到答案了嗎?」

就這樣,在短暫的裝傻搞笑之後——

「爲了別真的造成來不及挽救的結果,今天就好好用功吧——抱歉了,艾妮雅,這樣可以嗎?」

冥利看着囁囁嚅嚅且顯得很難爲情的艾妮雅,神色複雜地問:

今天還只有艾妮雅來到圖書館。到這時間都還沒看到其他人影的話,今天的社團活動感覺應該只會有三個人蔘加。

是從什麼角度去閱讀而令她感到有趣呢……最好別深究。

不管怎樣,要是被禁止出入第二圖書館一個月的話,對冥利而言那將真的成爲生死攸關的大問題。

「嗯,沒有。」

「不過她馬上就回我說:『冥冥有危機?我一定馬上趕到,放心好好等我過去!』。」

如補考仍未能通過,一個月內禁止參加課釙活動。上頭清清楚楚地寫了這條規定。

「唔……哼!反正一出社會後,在學校學的東西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像三角函數是能用在什麼地方啊?」

「不過,冥利你不是有門路可以拜託到比七月還更會念書的人嗎?」

冥利握緊拳頭如此宣稱。

「爲什麼這段對話會發展成好像是我很不懂事一樣啊!」

另外,冥利很不善於與同時也是她表姊的菊理學姊相處。

七月得準備兼具社團活動介紹目的的迎新演唱會,所以每年的這個時期都只專注在樂團上。

「——弄錯了。這本纔對。」

雪水同學有些落寞地回應。

「——咦?真、真的嗎?」

「冥利……世上有些事是得不到答案的喔?」

「唔……唔。」

「這下可就由不得我選擇手段了……!」

「啊嗚……感覺的確不太會用到呢。」

「你怎麼已經篤定了!」

冥利反射性地護住她的乾扁胸部,慌慌張張地從書包拿出手機。

「要說怎樣念……就是預習、然後複習……嗯,只是用很平常的方式念而已。」

「還、還來得及……趁現在向她取消……!」

艾妮雅看着桌上攤開的教科書,一臉苦惱地說。

就在我開始認真煩惱的時候——

「只要從中間切開來不就好了嗎?」

「就是這股氣勢啊,冥利!」

「嗯——比如想準確地把三角飯糰一分爲二的時候?」

「這個學園的學生會長。」

「『蓮見真實一口吞筆記』?」

經過再三討論之後,除了冥利之外,第二圖書委員們的成績都還不錯(我只是平平),於是就決定由大家各自提供拿手科目的讀書方法來讓冥利參考。

「不是洗脖子而是洗胸部?她是打算來做什麼啊?」

正要操作手機的冥利頹然停下動作。

「啊?好、好的……我也會念我自己的書,沒有關係。」

「——唔。」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冥利和艾妮雅嚇了一跳。

「補考如果不及格,就會被禁止參加所有課外活動。」

「我纔不會上你的當。要是從正面玄關走進來,說不定會落入什麼陷阱。」

菊理學姊從高中部一年級開始就連任兩屆學生會長,和冥利一樣都是學園理事長的親戚,表面上是個品行端正、成績優秀、運動全能的完美大小姐。

嗯——這個傻瓜大小姐,該拿她如何是好呢……

啊,連艾妮雅也沉默了。

是、是的……啊,不過無論在哪個國家,我都是就讀日本人學校,所以外文的部分……抱歉了。」

「話說回來,我們這個年級成績最好的人是七月啊。」

「…………」

太過乾脆的答覆讓所有人陷入沉默。

艾妮雅似乎立刻察覺到周遭的氛圍出現異樣,慌亂地加上一句話:

「——那、那個那個……啊!儘早開始準備考試範圍的話呢!我想應該會有所幫助!」

「…………這麼說,照目前來看是爲時已晚了喔?」

「啊、啊嗚嗚……這個、那個……」

艾妮雅看着冥利神情黯淡下來,頓時變得倉皇失措。

在我默不作聲地關注兩人的情況一陣子時,艾妮雅也跟着變得消沉。

「……對不起……我……是個沒有用處的人。」

艾妮雅消極的開關啓動。

嗯——這個負面連鎖效應還真難斬斷啊。

「既然這樣,日本史等科目就先留在後頭吧?雪……艾絲黛兒能夠教哪個科目呢?」

當我一回頭,就看見她一如往常地舉起十字架朝向我,很爽快地回答:

「數學和化學吧。」

「喔,你擅長理科啊。總覺得你給人一種擅長世界史之類科目的印象……特別是與吸血鬼相關的。」

「我對理科特別頭痛,真是太好了……有什麼祕訣之類的嗎?」

雪水同學聽完冥利的問題之後,自信滿滿地點了點頭。

「只要把數列和化學式想成咒語;圖形看成是魔法陣就行了。」

「……嗄?」

「什、什麼嘛!那我至今爲止到底是在…………我一直都在模仿老師耶……」

「你完全氣餒了……嗯——我原本就沒有什麼非常突出、可以自稱『這我拿手!』的科目啊……」

「待了幾天呢?」

「……」

我一做出聳肩的動作,冥利就唔唔哼了幾聲,面有難色地說:

在我半開玩笑地如此建議時——

「什麼都也太……」

原本挺起乾扁胸脯的冥利態度一變,眉毛垂成八字型地湊近我問道:

「噗——時間到!正確解答是紫十字幼稚園的姬宮老師——因爲這個關係,小實現在也很憧憬幼稚園老師這個職業喔。」

「啊!」

「菊理學姊,你在做什麼呢?」

「小實,你有什麼辦法嗎……像我這種人也能辦得到的讀書訣竅。」

冥利無言地狠狠瞪着我。是、是,對不起。

「關於蓮見真實的事情,我什麼都知道。」

「實兒,你這就錯了——她……我和高中部一年A班的雪水愛心並非初次見面。」

「……沒錯,不過……咦?爲什麼?」

「咦?」

「——唔,那、那、你知道小實的初戀對象是誰嗎?」

冥利充滿自信地這麼宣佈,我則歪着頭疑惑地問:

雪水同學拿出先前的『蓮見真實一口吞筆記』,臉上帶着不仔細注意就察覺不出的自豪神情說:

「倒是冥利你爲什麼會討厭用功讀書呢?你明明就能毫不在乎地探究真理。」

要是這麼吐槽她就輸了。

「咦?是這樣嗎?」

「抱緊她。」

「………………」

「…………」

當時我想隨便找個人搪塞,猛然想到的人選剛好是老師。

「啊嗚……是這樣啊……?」

「???」

「大概是因爲我心裏已經認定學校的學習=討厭的事……所以,在家裏就算想要念書,也沒辦法老實地坐在椅子上。」

菊理學姊的確站在窗外。不過,不知爲何,她從雪水同學的背後緊抱住她。

雪水同學擺出若無其事的臉,俐落明快地繼續列舉出來。

「嗯?」

「累積一定的經驗值之後能提高等級。除此之外,就當作升級點數還可以分配到自己喜歡的項目。」

「獲得與喜歡的事物相關的知識,跟獲得興趣缺缺的知識,完全就是兩碼子事喔。」

「……讓人聽得似懂非懂。」

「她本人,是這麼表示的喔。」

「一旦正經地被問到讀書的訣竅,一時之間還真是讓人想不出來啊……」

雪水同學困惑地望向我們這邊,我小聲地嘆了一口氣。

「反正這件事無關緊要。」

「……一般而言,那叫做『擦身而過』吧。」

「咦?」

「隨手!」

「咦、唔……那個,有沒有像我這種沒經驗的人也能辦得到的……」

「咦咦咦咦!」

「抱歉,冥利。那是謊話。」

「小、小實你不是說過嗎?在幼稚園的畢業典禮上說你喜歡老師……」

「而且,在學校學習的時候,大多數的課程都是一直坐在椅子上。讓人無法集中精神。」

雪水同學看着臉上寫滿問號的冥利,不禁也疑惑地偏着頭。

「唉、唉嗯踢數值……?解、解決愈多問題,經驗值會累積愈多的說法,我是可以理解啦……」

「至少正常人才不會緊緊抱住初次見面的對象。」

「還會輕音樂、管樂、手工藝和電腦。」

嫌寫畢業紀念冊太麻煩而隨便填寫這一點,我倒是還有印象。

爲什麼?

「要有起伏變化啦。」

我向雪水同學確認,得到的答案是搖頭。

「啊啊……這恰到好處的彈性,沒有任何多餘的贅肉,還完全無損其女性魅力,這正是理想肉體的最佳實例!」

「你只要想成每解決一個問題,*INT數值就會提升,或者會累積經驗值。」(編注:INT數值在電玩中表示智力高低。)

……該不會她其實對自己的讀書方法很有自信吧?

「……竟然有這種人?」

「這樣活着,還有樂趣嗎?」

「一般來說,很多人都是這樣吧……」

「那——在小學畢業紀念冊中,關於『初戀對象是誰?』的這個問題,你又爲什麼寫『幼稚園老師』呢?」

「嗯……隨手寫上的?」

冥利抱頭苦惱着,相反地,雪水同學卻深深地點了頭,動筆在先前的記事本內不知寫了什麼。

「不只是唸書,就連運動、體育等等,大部分的事情不是都立刻就能上手嗎?」

「咦?是這樣嗎?怎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是在怎樣的環境下成長,纔會讓人做出這麼極端的結論呢?

「欺負冥利當然是件快樂的事。」

「就當成藉由因數分解可以發出淨化的火焰;寫出完整的化學反應式就能放…淨化的雷電……」

雪水同學這麼回答後,就別過臉去。

「冥利的身材也應該要這樣喔。」

「——嗚嗚,小實是以欺負我爲樂嗎?」

「棒球社。只待了一天。」

啊——那時的確被冥利問到是否有喜歡的女孩子……

「足球社。」

「……沒事。」

「既然如此,就把你綁在椅子上,讓你動彈不得吧?」

「話說回來,我根本就連幼稚園老師的名字都不記得。」

雖然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時間緊迫,還是先往前繼續。

「那個——冥利她沒有玩過電玩,所以不清楚那方面的專門用語喔。」

聽着耳熟的聲音從我的正後方傳了過來。

「是初次見面。」

回頭一看,撥弄着光澤耀眼的黑髮、英姿颯爽的宗像菊理學姊——不見人影。

「那麼下一個是……啊,是我啊。」

「哪裏狡猾啊?」

「總之理科也先排到後頭吧。」

「……那、那之後加入的社團又是什麼?」

活件事就先別管。

話說回來……

「兩天。」

「基本上,所有的在校生照理說都見過宗像纔對。在一瞬間的時候,特別是在走廊上等等地方。」

「那真是很棒的提案喔,實兒——!」

學姊一臉幸福,彷佛在確認剛買到手的玩偶抱起來是什麼感覺似地。

「……有必要說成這樣嗎?」

「這一點請加以否定好嗎!」

「你說得太誇張了啦。還有運動和體育基本上指的是同一件事喔。那只是冥利的說法太誇張了,事實上我——」

「唔……那你知道小實在國中時,首先加入的社團是什麼嗎?」

「另外還嫺熟算盤、書法、水彩畫……我說得沒錯吧?」

「一般來說應該是爲了集中精神才坐在椅子上的啊……」

「不管哪一科都能兼顧得好好的呀——太狡猾了!」

「即使兩者都同樣是在獲取知識?」

「眼前出現這麼完美的肉體,只要是正常人任誰都會把持不住,想要緊緊抱住吧?」

「唔,沒、沒事啦!」

「那是因爲……探究真理是件開心的事。」

「話說回來,宗像摸她的胸部沒關係吧?」

「現在這句話就牛頭不對馬嘴了!」

完了。很正常地對學姊吐槽了。

看到菊理學姊的臉上帶着某種獲勝後沾沾自喜的表情,更是讓我感到懊悔。

「這個人……是那個宗像菊理?」

雪水同學微微皺眉地向我們問道。

嗯……就是那個宗像菊理。

「來吧!雖然我非常想捉弄這個酷酷的新面孔,但現在是冥冥遇到危機啊。」

菊理學姊一邊扯松制服的領結還有襯衫,一邊輕巧地躍過窗戶。

對了,是爲了教冥利唸書才請她過來的。

我回頭看向冥利。

「咦?人不見了?」

「那個……冥利在桌子底——呀啊!」

「——噓,艾妮雅!你不說的話就沒人知——」

「不,還是看得到。」

「……唔。」

冥利在桌底下移動到艾妮雅附近,抱膝坐着的她露出做壞事被逮到的表情,抬頭往我們這邊看。

「——嗯,原來如此。你看起來的確很不善於集中精神坐在椅子上啊,冥冥!」

菊理學姊嘴上這麼說,溫柔地把冥利牽起來。

「咦……等等,怎麼回事?爲什麼學姊會露出這麼不自然的溫柔神情?」

「呀啊!」

頸部被咬、再被咬、被淺淺地咬。

「蓮見真實本來就是吸血鬼。」

所以這種將身體束縛在椅子上要她解題,一答錯就給予懲罰及解說的方法非常適合冥利。

「很遺憾,冥冥。這題也答錯了。」

「——沒、沒事啦!事到如今,不管是什麼方法我都試啦!」

「用懲罰的方式?」

「不管說幾次都不夠喔。」

「拜託……誰來阻止這兩個人啊……」

我把事先準備好的實力測驗試題卷和答案從書包裏拿出來,排放在桌面上。

幾乎沒有打從一開始就喜歡學習的人,絕大部分的人往往都是一直持續厭惡下去。我也是如此。

「那麼,我正式宣佈——異冥的讀書會開始!」

「啊嗚——爲什麼這時候要咬我?」

「冥冥,集中精神!你的注意力再轉移到實兒身上的話,我就會毫不客氣地……揉羅!」

「唔唔啊啊!」

「爲、爲什麼……?」

然而,一旦看到學校教的內容,冥利就沒有辦法長時間坐在椅子上。

「呀啊啊啊嗚……嗯,呀……!」

「冥冥,就是這份幹勁啊。我咬。」

她忍受着屈辱,不過也逐漸從忍耐中發現全新的快感,慢慢地就變成自己主動去追求——

若是如此……

冥利開始對吐槽的重要成員七月產生好感。

但是,依然有極爲少數的人變得喜歡學習。

「值得讓你重複三遍嗎!」

「對啊!菊理學姊。你這麼做要是讓冥利有了她是M的自覺,那就會變得無趣了。」

菊理學姊開心地說,冥利的神情卻是極爲不樂意。

「覺得很萌啊。我就不客氣地直說了,我會覺得很萌啊。真的很萌啊!」

「呵呵呵……冥冥,我來教你一個道理吧。」

而且,我也覺得這在教育上絕不是良好的示範。

「——……」

「艾妮雅,你不可以聽!那是惡魔的喃喃自語啦!」

「想說可以讓你振作起來!」

「等等,小菊學姊……啊……那個、手的動作……啊……不要……」

「唉呀,別這麼說嘛。冥冥那對令人遺憾的胸部,我會留着當作最後的樂趣喔。」

「後面那一頊根本就不需要!」

冥利露出求救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還好——

難不成學校的學習也和調教如出一轍?

「喔,實兒——準備真周全!」

「嗯——真可惜啊,冥冥。那個問題中藏着陷阱。再多花點時間想想看吧。」

「嗯哼,不可以喔。冥冥,你的手停住羅?」

「唔……」

「喔……爲什麼小菊學姊也一起坐在我的位子上——呀啊!」

冥利交互看着桌上的讀書工具和我,吞吞吐吐地開口說:

冥利身爲吸血鬼的本能,主要都是透過感受到性方面的興奮而覺醒。

「纔不——話說,怎麼光只有我在吐槽啊……!癡月同學趕快來啦!」

她的臉頰被舔了一下。

菊理學姊在冥利的耳邊輕聲細語地喃喃道:

嗯——菊理學姊緊挨在冥利背後的豐滿胸部很可觀,同時冥利那對隨着裙子被挪動而緩緩暴露出來的大腿也莫名地美豔……話說,菊理學姊的撫摸方式也太引人遐想了。

「什、麼……呀啊!」

「唔——謝……謝謝……你……」

「不對。這裏得要以主角的角度來思考喔。」

「什……有、有必要做到這種程……」

「呀啊啊啊!」

「來吧來吧,沒有時間了,繼續進行下去喔。」

「啊嗚……冥利……好好……」

冥利發出奇怪的叫聲,菊理學姊從她身後緊抱住她,不留一絲縫隙地緊貼在她身體上,一個椅子上坐了兩個人。

「嗚嗚……也稍微聽一下人家說的話嘛……」

「身、身體……呀啊!」

這種類型的人都是在持續忍耐之下發現學習的樂趣。

菊理學姊輕輕地咬了咬冥利的耳朵。

菊理學姊的作戰策略十分妥善。

補考已然迫近,明天就要上場,如今能做的就只有臨陣磨槍,把讀的內容全塞進腦袋裏。

她的臉因爲菊理學姊三番兩次的玩弄(性方面的)而漲紅。

「嗯、這次、太……太久、了……啊啊、啊呼……嗯嗯。」

「啊嗚……小實……原來喜歡嘴裏不斷說討厭,但實際上卻很高興的女孩子啊。」

「難道說冥冥就算不能參加第二圖書委員會也無所謂嗎?在補考中不及格的話,即使是宗像也沒辦法包庇你喔。」

「冥利……加油……!」

「唉呀,反正你就先坐回椅子上吧。」

「來吧!快來進行填鴨式學習吧!」

裙子被捲到還差一點就可以看見內褲的高度。

別是對艾妮雅的教育。

「喔,原來如此……那種嘴裏不斷說討厭,但實際上卻很高興的情境,會讓實兒感到很萌啊?」

雖然她本人並不在這裏。

「我想抱怨的事可是多到不行啊……!」

「請不要用令人遺憾這種說法!」

每當菊理學姊的嘴一動,冥利的身體就產生一陣又一陣的微微顫抖。

……非常適合纔對。

「只要一遇到菊理學姊,冥利真的就完全沒轍,只有被捉弄的份啊……」

「學習沒有絕對的方法。沒有風險就不會成長。想靠臨時抱佛腳通過眼前的考試的話——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身體去記憶。」

冥利吐出氣惱的嘆息聲,顫抖着伸出手指着問題。

「嗚、嗚嗚……小、小實……請救救我……!」

「……呼啊……唔……請、請告、告、告訴我……是、是哪……哪裏……錯、了……?」

雖然我也想參上一腳,但現在是用功比較重要,得忍耐。

「我早就料到會這樣,所以就帶來了。冥利只有在學期末纔會把教科書帶回家啊。」

「而且冥冥的身體會因爲害怕被懲罰而提高注意力,宗像的慾望又能藉由撫摸冥冥的身體獲得滿足。這不是個一石二鳥的好方法嗎?」

所謂的調教,想必就是這樣一回事吧……當我開始思考這些事時,突然察覺到一點:

「唔……」

艾妮雅神情恍惚地發出這類呢喃,看她抱着玩偶型的書包扭來扭去的樣子,讓人非常在意。

「小實?」

冥利發出呻吟,身體彈了起來。

「那是……因……唉……」

明明就被玩弄了好幾次,冥利卻還是低聲下氣請對方教她。

「冥冥念學校的書時就會馬上想從書桌離開,對吧?既然如此就讓宗像以自己的身體把冥冥束縛在書桌前。然後一旦你出錯,就像這樣懲罰你。」

這種激勵的話也只出現在一開始的時候。如今每當冥利被菊理學姊懲罰,艾妮雅的身體也會跟着一起顫抖。

千萬不要小看自己的青梅竹馬。

「如果這樣可以讓冥冥覺醒過來的話,宗像我就沒什麼可抱怨的了。」

「嗯?」

「還差一點點羅。只是單純的計算錯誤。」

「……我卻連教科書都沒有準備。」

當這件完全不相干的事困擾着我時,菊理學姊的個人指導仍在持續進行。

「冥利,再撐一下就行了!」

不知道是因爲讀書帶來的痛苦,還是被菊理學姊懲罰的痛苦,冥利紅着臉拚命在隱忍。看着這樣的她,讓身旁的我們感覺非常興奮……啊,錯了,是坐立難安。

原因只是她心中的S特質在折騰她,或者是……

因此從吸血鬼這角度來看,眼前的狀況可說充滿危機。

「冥利。」

「是、是……!」

「沒有風險就不會成長喔。」

「——那、那是……」

今天的題目。

當然,我並非不擔心她的吸血衝動。

然而,要是她無法出入第二圖書館的話,會讓我更憂慮。

每月一次的絕對吸血衝動最近纔剛發生過,所以暫時應該不要緊。

因此……

「加油,冥利!」

「怎、怎麼這樣……哇啊啊!」

菊理學姊的手無聲無息地伸過來,準確地按住冥利的胸口。

「你的注意力再轉移到實兒身上的話,我就不客氣了……我確實這麼說過吧?」

「唔……嗯——唔唔唔,我會念書……!」

近乎自暴自棄的冥利大聲叫出來。

「——原來如此。」

冷不防地,後方傳來某人附和的聲音,一回頭,就見到至今爲止僅僅是在旁觀看的雪水同舉莫名地點起頭來,似乎深感贊同。

「沒有風險就不會成長。的確,不承擔風險就想得到成果,根本就只是在打如意算盤。」

她一說完就迅速地從窗口跳下來,正眼面對回頭的我。

正確來說,是我的臉被用力抱住,一時無法動彈。

「不……不是,你先等一等。」

「冥冥現在正在承擔風險,試着得到成果中。我咬!」

第二圖書館的這場混亂狀態——在意想不到的情形下被瓦解。

太完美的幸福空間。

「如果有不用承擔風險就能解決的方法,不是會更好嗎?」

「……嗯,說是這麼說沒錯啦。」

那東西在她手上回旋着,隨着她最後擺出的架式,我定睛一看——是根棒子?

材質看起來似乎是不鏽鋼制的棒子,以最接近的東西來形容的話,大概是鼓棒吧。

爲什麼會在這裏?七月的眼神這麼訴說着,然後往我們這個方向望過來。

「宗像學姊……?」

因爲沒有人回答,在沒有選擇餘地之下我只好開口:

雪水同學一副理所當然地點頭。擺出來的使棒招式也很有那麼一回事,該怎麼說呢,只能用好厲害來形容吧。

而且還是以近乎滿分的分數。

淡淡的沐浴皁香氣飄來。

接着登場的第三人,同時也是第一個從門口進來的人是七月,她這個人的註冊標誌是雙馬尾,配上左右兩腳穿着高度不同的襪子。

「不行不行,冥冥得集中精神!」

「我、我不會屈服於你的威脅……!」

「小、小實……小實……才、纔不是什麼吸血鬼!」

但是……

「那個——這整件事一言難盡。」

事情原本應該就這樣告一段落纔對啊……

「……我不會輸的!」

「至今爲止,我幾乎都沒有冒什麼風險……得不到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

多虧有菊理學姊的熱心指導,冥利順利通過所有的補考。

潔白勝雪的肌膚、不同於日本人的美麗臉龐。她閉起眼神飄忽不定的瞳孔——不知爲何就在這樣的狀態下開始脫起夾克外套和襯衫。

「安妮·武官——『聖樁』。」

眼前是美乳,腦後是貧乳。

「那是什麼?」

不知不覺間,雪水同學已經逼近我眼前。

「就、就算是這樣!我也絕不會把小實交給你!」

「——啊?」

「抱歉,我來晚了。」

「艾妮雅·林柏格……不失爲一個好對手。」

接着我的視野就被某樣東西完全佔據——胸部。

話說回來,從這姿勢看來,變得我好像她的人質一樣,動也動不了。

一看到雪水同學試圖將自己的身體緊貼到我的身上,艾妮雅就出手包覆住我整顆頭和臉。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嗯?」

「不、不可以!」

七月看着發出悲鳴的冥利。

「那個……你一直都把它帶在身上嗎?」

即使對方拿出看似武器的東西,艾妮雅也絲毫沒有退讓的打算。

「——有空隙!」

「——嗄?」

「那是因爲你已經成爲蓮見真實的奴隸纔會這麼認爲。」

「嗚嗚……早知道會這麼痛苦的話,不做這種硬要成長的事,我也無所謂……!」

「……啊,嗯……」

話是這麼說沒錯……這麼說來確實如此啊。

只不過,在那之後有一段期間,她承擔了一種風險:像在說夢話似地不斷喃喃念着公式、英文以及年號等等內容。

透過內衣也能看得出來那對美乳有多麼迷人。白皙肌膚、腰身的曲線。

七月的話太有道理了,不過並沒有傳達到專心念書的冥利耳中。

「吸我的血。」

「——吸啊!」

「蓮見真實的性癖好……『大小適中的胸部』、『獻身忘我的侍奉』、『欺負人和被欺負兩種都很喜歡』。」

「我也……能符合這些條件。」

雪水同學一手拿着剛纔的記事本——『蓮見真實一口吞筆記』——低頭端詳自己的身體,接着臉頰微微染上紅暈並開口說:

「嗯——實兒身邊似乎正在發生很有趣的事啊!」

「——嘖,小實?」

她偏着頭說:

「小月,看那邊。」

……

「提升性慾會促進吸血衝動……藉着讓自己的身體暴露在危險之中,這次——我絕對要得到你是吸血鬼的證據。」

太過混亂了。

「蓮見真實。」

沒過多久,水藍色的內衣就映入眼簾。

七月提出最有道理的問題,

……這是什麼情況?

雪水同學敏銳地斷言,並神速地穿好衣服,然後就把手伸進裙子中,取出配置在大腿附近的某樣東西。

她緊緊抱住我的臉,斬釘截鐵地宣稱:

就算你從後頭注視我,我也看不見啊。我只好把頭左右晃了晃。

在我阻止之前,她已經解開所有的鈕釦。

雪水同學和艾妮雅之間的攻防依舊。

冥利完全成了菊理學姊的俘虜,看起來確實有在用功。

她壓低聲音說。

你要的那個成果是絕不可能得到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縱使我這麼說她也聽不進去。

沒有風險就不會成長。

不用承擔風險就能解決的話,沒有什麼方法比這更好的了。

菊理學姊指向黑板。

她苦澀地低垂着視線,極力忍受恥辱感的煎熬。

她揚起視線往上瞧,我則——

「就算被你馴化成『奴隸』……女奴,被任意擺弄——我也絕不會輸。」

「真讓人搞不懂……」

雪水同學,亦即『白色獵人』艾絲黛兒·布琉提耶熱切地凝視着我,眼裏秋波盪漾。

我不禁脫口大喊:

「是嗎……艾妮雅·林柏格,你也打算承擔風險來得到成果吧。既然如此——就只有用武力來奪取了。」

這次(冥利得到)的教訓。

「爲什麼艾妮雅和雪水在……而且雨夜竟然在唸書?」

「嗚嗯嗯嗯!」

「……嗯,在談論你是否符合條件之前,先說明爲何會提到性癖好。」

門砰地被推開。

突然艾妮雅從背後抱住我,用力跺腳。

「……是、是這樣嗎?」

雖然只是很微弱的感覺,但我後腦勺碰觸到的這份柔軟……是艾妮雅極小的胸部?

「……你們在幹什麼?」

我們兩人的姿勢可說是緊密貼合,透過制服感覺到的溫度和柔軟令我頭暈目眩。

「喔喔小月,好久不見啊!」

——幾天後。

激斗的火花在兩人之間迸現。

「七月,就各種方面來說,快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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