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蝶之章 II
《白蝶記—怎樣才能衝破牢獄,如何讓你重拾笑容—》 · るーすぼーい · 2312 字
小島的夜晚十分悶熱。
是因爲迫近而來的暴力的預感嗎,小屋中的空氣讓我感到越發沉重了。
躺在地上的我,雖然慌慌張張地翻過了身,但這也僅僅是使把我的手捆在背後的繩子陷得更
深了。
因爲塞進口裏的毛巾,呼吸十分困難。
而又因爲被遮着眼睛,我只能憑想象去描繪把我圍住的黑社會要人們的臉。
“不過,真令我驚訝啊,室井先生。”
那聽起來像老人的嘶啞的聲音,比起驚訝,反倒帶着愉悅的氣息。在那道聲音之後,有誰像
附和一般說道。
“就是啊。我們還以爲這十年,完全被你給斷絕關係了呢。”
“你剛繼承家業那天,就從我們的組織中離開了。我聽說,後來你還把中東的恐怖組織和軍
需相關的企業、國內的暴力團體和政治團體、以及作爲槍和麻藥中介的雜七雜八的人全都放
手不管了?”
“雖說沒有登上正面的舞臺,但非法的活兒都一切洗手不幹了啊?”
“至今爲止您究竟幹了些什麼呢?”
室井,似乎正是大家注目的焦點。無視掉微不足道的我,他們繼續着對話。
“忘了嗎?我可是殺人犯啊。”
室井說道。其他人像放下心來似的鬆了口氣。
“幹得不錯,室井先生。”
“把我們邀請到這光榮的引退儀式上來,實在是感激不盡。”
宴會。
突然,門口的方向傳來了曾經聽過的女性的聲音。那聽起來有些冷淡的聲音的主人,似乎是
鳴一邊喝酒喫肉。真是不錯啊。今年也爲各位準備了餘興,還請慢慢享受。”
“真是愚蠢……黑社會的勢力變更可是很快的。在這十年裏,一族已經徹底被架空化了。像
船——警察——已經到島上了——被包圍了!
小孩一樣玩耍確實可以,但一直都像個小孩可是會令人困擾的。”
“這次一定要遵守約定啊,旭……!”
室井咯咯地笑了。
“哈哈,應該是姐姐的錯吧。”
肩膀寬闊,身高也超過我了。昂首挺胸悠然邁步的旭,看起來確實就像我小說的主人公一樣,
罪證據,並且把它們不僅交給了警察、檢查方,還透露給了你們公司的股東、以及對你們眼
“不過,你的話也變長了啊。”
我們交換了再會的約定。
“什、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彷彿有些生氣地說完,女性離開了。
“所以說,想逃也是沒用的。我和姐姐在這十年間,窮盡思考付諸行動。如何才能從這地獄
紅、視你們爲眼中釘的組織和政治家。”
來。
“抱歉讓你受驚了,樹。”
“謝謝。這樣就能從恐怖事件的犯人這種無聊的冤罪中解脫了。”
“然而,你們還是來了。一族一人不剩地來到了這裏。還想再觀賞一次吧?那種甚於鬼畜的
“對不起。對媽媽也是。但是,不能把你們捲進我們的活動裏。媽媽、你、朱理和金城,將
一邊說,我一邊感覺到了他向我接近的氣息。期待之情在胸中高漲,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了起
“我也聽說了樹的活躍哦。備受期待的新人硬漢小說作家吧?下次,我會給你提供好多梗的,
“誒誒,因爲那是騙人的。”
這時,小屋外傳來了悲鳴一般的聲響。夜晚的寂靜被打破,無數的腳步聲慌亂地迫近過來。
你們一個個都抱着他的大腿抱得緊緊的。就好像幼兒一樣。”
“你說過,不會讓我後悔的吧!大家都擔心死了!”
“不過,我還真沒想到能在這個時間點見到你。謝謝啊,樹。”
室井繼續笑着。周圍的男人們似乎屏住了呼吸,不安定的空氣在小屋裏流動。
“你們能裝腔作勢的日子,也只能持續到父親掌權的時候了。我們抓住了你們各種各樣的犯
室井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頑強不屈又機智果斷,是男人中的男人。
“啊、旭……你這個、笨蛋!”
“當然還活着啊。因爲想着要成爲我的妻子,所以才迫不得已地跟她結婚了。迫不得已哦?”
井一族的存在。每當從戰前開始一脈相傳的一族之長換代的時候,他們就會召開噩夢一般的
“啊啊,三人一起見面吧。地點是——”
“說起來,室井先生。聽說您跟父親一樣都得了癌症,但看起來比想象中要精神許多呀?”
“別叫我姐姐。”
果然還是那個旭。明明那麼喜歡,卻還是改不了這嘴不饒人的習慣。
會成爲我們的弱點。所以,抱歉了……”
老人們發出了屈辱的呻吟聲,混亂地呼吸着。還發出了短暫的悲鳴。還有人很明顯地想狼狽
“你這小鬼……!從容不迫地在說些什麼……!”
在教團還存在的時候,在住院期間見過的人。
周圍再次騷動了起來。聽到了警笛聲。招降的呼聲通過擴音器在森林裏傳播開去。
原本充滿餘裕的男人們樣子一變。唯獨除了一人,那便是室井。
“……小陽咲呢?”
逃脫、怎樣才能讓我們笑容相對。你們會就此被一網打盡。哎呀……不管到了多少歲,這都
“婚、婚約者的女性,也會追隨你而死、是吧?”
“你、你這傢伙……室井……!”
“……哈?”
而逃。
“我說過了吧。爲各位準備了餘興。”
“說實話,一開始還是稍微有點懷疑的。”
的事情。
淚水怎麼也停不下來。我一直,都在追尋着旭。
應該是必須向警察等各方說明情況吧。我相信,我的弟弟在這十年間,絕沒有做過需要坐牢
令人痛快無比啊。”
“……你在、說、什麼呢。”
“你以爲我們會懼怕警察嗎!”
數不清的人,發出狼狽的聲音騷動起來。
“不經允許踏入島上的罪行,我也有在反省。雖然交點罰金就能擺平了,但罪行這東西,是
惡魔之宴,無論國內外,可都不是能輕易品嚐到的。戲弄孩子、加之於不講理,一邊聽着悲
一生去好好思考的。我希望,你們也能體會到這種心情的只鱗片羽。”
再等等我吧。”
旭背向我,往包圍着小屋的警察們的白色燈光走去。
“搞定了哦。”
遮眼布被取下,嘴巴也自由了。
“連這個也沒調查出來嗎。果然,我的父親是個多麼偉大……啊不,兇惡而強硬的指導者啊。
需要用一生去面對的。即使我的殺人之罪因爲沒有屍體而無法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我也會用
我在這十年間,通過小說的出版社找到了對黑社會很瞭解的媒體相關的門路,終於揪出了室
室井旭,正對我微笑着。
湧出的感情碰撞在一起。
“室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