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對戰爭意義的反思
《戰鬥妖精雪風》 · 神林長平 · 4.4萬 字
第一節
作爲特殊戰的中樞——司令部指揮中心,這次因投入所有的戰隊機進攻cookie基地這一大規模作戰而活躍起來。
而佔滿整個正面牆壁的屏幕上,與司令部戰術計算機的應笞畫面被進行7事宜地分割,顯示着各種各樣的情報。像作戰的進行狀況、作戰空域的地圖、出擊機的準備狀態、待機中機體的整備狀況、還有根據迴歸基地後的戰隊機所收集的情報得到的戰果分析和綜合性的戰況分析等等。
對現在的特殊戰來說,所關心的並不是正在對cookie基地進行的這種局部地區攻擊作戰,而是綜合性戰況的分析。能夠抓住迦姆的戰略是現在的特殊戰最關心的事。
對於FAF正在實行中的大作戰——對cookie基地的攻擊任務,博卡少校在第一天過去的時候,認爲這次的戰術偵察並沒有需要投入特殊戰全部戰力的必要。
那是因爲在那個時候,他覺得迦姆看樣子並沒有要死守cookie基地的打算。迦姆的戰略也確實正在發生極大的變化。想要抓住迦姆的這一變化,光是纏着cookie基地是不行的。
FAF確定了菲雅利基地的防衛線,爲了防止迦姆的報復性攻擊,讓多架部隊機做好了警戒。雖然特殊戰也有這方面的偵察任務,但是由於博卡少校得知這次cookie基地的做法與以往不同,所以認爲沒有必要再進一步偵察了。戰略偵察軍團所主張的與cookie基地搭檔的richwar基地到底是什麼樣子?還有其他的那幾個基地又是什麼情況呢?
想要查清楚這些動向,僅僅依靠現有戰隊的數量是不夠的。這裏就需要把投入cookie基地進行偵察任務的戰隊機再轉作他用了。
而特殊戰若真獨自實行了這一行動的話,就相當於是逾越了特殊戰的上級組織——戰術戰鬥航空軍團即FAF全體所制定的作戰計劃。軍事作戰的行動中,每一匹馬都必須要按組織所預定的計劃行進。如果下層組織恣意妄爲,那所謂的作戰就失去意義了。
但是,現在的特殊戰正着眼於迦姆的戰略行動。恐怕迦姆對特殊戰也非常關心,估計正在對這邊進行觀察,盯着這邊的情況呢。若在這種時候還不獨自採取行動的話,估計能與迦姆進行直接接觸的機會就永遠錯過了。——這就是博卡少校所擔心的。
現在沒有什麼閒工夫去爭取上級部門的許可了。首先特殊戰就沒有權力單以自己的作戰變更而召集最高戰略會議。
而且原木就沒有這種時間。既然要做的話,就只有立馬認可和立即實行了。
柯莉准將做出判斷,認爲迦姆的戰略已明顯發生變化。對於這個變化,不能讓FAF這個整體去應對,而應該讓相對靈活的特殊戰來處理這樣的事態才更能有效地應對。所以要改變現今的作戰,最先要做的就是對迦姆的戰略偵察行動。
——特殊戰的負責人是我。按我想的去做就行了。誰也不許說一句閒話。一直以來都是這麼過來的,現在也是。對戰隊機的運用計劃做下變更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彈性地使用而已。
聽柯莉准將這麼一說,博卡少校也覺得自己是在爲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而煩惱,但是,他也覺得柯莉准將做出這樣的決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
爲了特殊戰的存活,柯莉准將無論什麼事都會去做。她甚至說,即使是和迦姆聯手也不爲是一個選擇。雖然這種事已經足夠構成叛亂的罪名,但是,估計即使被冠上叛亂分子的稱呼,柯莉准將也不會申辯什麼吧。不過雖然不申辯,她卻是要抵抗的。大概如此一來就會變成一場性命攸關的鬥爭了。可是,對特殊戰隊員來說,他們卻沒有什麼意願,要去絕對保衛這位準將。准將也從來沒有期待過他們的保護。每個人只會爲了自身的生存而肆意地行動。因此博卡少校認爲,對特殊戰來說,首先就不會有自主地去作爲一個全體而集體叛亂FAF這種事態發生。但是若FAF不斷地逼迫着使特殊戰陷入那種局勢的話,也不保證沒有那種可能性。
而且很有可能,柯莉准將會爲了保全自身,而利用FAF的這種做法。簡單的說,就是柯莉准將會把特殊戰作爲她個人的反抗手段而使用。一旦發生准將被逮捕或被處刑的事態,准將只要宣言自己有打算以自己的部隊——特殊戰進行武力上的抵抗,這樣就行了。而從那一瞬間起,特殊戰就會被認定爲叛亂軍而被攻擊。戰隊員就不得不和FAF進行戰鬥。即使現在也是這樣一觸即發的樣子。除了那些不理解事態的人——不明白不戰而敗、被捕之後就等同於等待槍決的天真的人。
但是,即使是發展到那種事態,也不意味着特殊戰作爲一個集體是團結一致的。即使從外表上看去真的像那麼回事,但其實每一個人的意識裏都相信只有依靠自己自身的能力和能夠被利用的人的力量,自己纔是那個能夠活下去的人。
而博卡少校第一次認識到,其實柯莉准將正是擁有這種意識的人類的最佳代表。正是這位準將,使FAF有了特殊戰這麼一支部隊——一支反映着她的性格意識的戰隊。估計對她來說,特殊戰並不是上級要求她去管理的一個組織,而是屬於她自己的東西,作爲她自身一部分的某一種存在。而利用這個戰隊,她對敬自己一尺的人,可以還他們一丈。就是這麼一回事。不管給予自己打擊的對象到底是迦姆還是其他什麼的,這些都無所謂。對準將來說,她堅信這就是正義。多麼單純明快。但是,我們卻不可能認爲FAF這樣的組織能理解這一點。而問題就正出於此……
博卡少校想,若是特殊戰像戰略偵察軍團那樣擁有雄厚的軍團實力的話,像這回的這種事態,即使不進行彈性應對也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因爲若是身爲軍團的話,就有資格參加全體的作戰會議,那麼就可以摸清自己能進行獨斷行動的底線了。但是特殊戰辦不到,於是常常被認爲是恣意妄爲。而想要得到‘事後承認’,也就是讓大家認同自己的行爲並不是恣意妄爲的話,就必須要交出相當的成果。而柯莉准將認爲這次這個時機,相信特殊戰能辦得到。
雪風與特殊戰司令部的機械知性羣體們,簡而言之,就是計算機們已經通過這樣的形式和迦姆進行接觸了,對這一點博卡少校怎麼都沒有想到。所以少校對於這類的問題就沒有去過問它,既然沒有受到訊問,戰術計算機也就沒有回答了。即使是零,也是等到實際地和迦姆的所謂總體碰面後才知道這件事的。
“也就是說,他們認爲自己能完全控制那個所謂的再教育部隊呢,也就是迦姆複製人的集團。雖然也不是說所有人就都是迦姆——”
“既然說是我的軍團,那麼就是作爲獨立的部隊。值得懷疑的人可不只有我們萊特姆軍團的人而已啊。可以說,已經差不多和我沒關係了。這麼一來,老實說,若是戰鬥機飛行員們因此而被懷疑,的確是很頭疼的事。若是監視的話,也只能夠做到在部隊內部監視。但是事到如今卻是做什麼都沒用了。
但是若這個時候博卡少校如果這麼問的話,估計戰術計算機應該會回答[YES]了吧。
“設立地上部隊的動向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有了。不是作爲FAF而是作爲獨自的陸軍。而FAF則是想要讓它成爲空軍陸戰部隊。而這一切似乎都要在不久的將來得以實現。
“不,是作爲SYSTEM軍團的一支部隊而進行編制的。雖然被冠上什麼‘把人類也作爲改良對象’的理論,但是事實上還是以軍團水平的實力來決定的。倫巴特上校肯定是會在背後插一腳的。這件事情對於那個男人來說,纔是最便宜的買賣啊。””比起這個,讓被懷疑是迦姆的人進入system軍團纔是更荒唐的決定呢。”柯莉准將說道“system軍團可是做兵器的開發與改良的地方。對迦姆來說這不是正中下懷嘛,這些可是它們想要的情報吧巴。”
而特殊戰在這裏就是來向你徵詢‘許可’的。總而言之,現在是緊急事態。
“照這種說法,迦姆對於我們就只是隨便應付應付而已是嗎,柯莉准將。”
“若是有認爲戰爭是愉快的人的話,一定要讓我見上一眼啊。這可是戰爭啊。”
這話讓萊特姆中將的臉變得通紅,他現在的神情就好像是馬上要噴發他的怒火一樣。但是,他卻沒能這麼做。若是現在這個場合只是普通的會議,還有其他的出席者的話,估計中將可能就會爲了維護自己的尊嚴,即使是要中止會議也要讓在場的人看看他激怒的樣子吧。很有可能包括這些在內,柯莉准將都已經精心計算好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了吧。博卡少校不禁這麼想着。
不對不對,吉卜力魯,柯莉准將可從來沒考慮過要去死啊,她只不過是爲了能夠順利逃過這個狀況而利用你而已。她可是比你想象的還要堅強得多的女人。根本和你是完全不同層次的軍人啊——當然少校並沒有把自己心裏所想的這些說出口,然後,他追隨着准將出了會議室。
“若是兩者的情報一致的話,就真的沒問題了嗎?!或者可以懷疑兩者的情報都一樣是假的。
其實,正因爲是不想要發生的事態,所以才更應該絞盡腦汁地想辦法應對 因爲,不是說你不喜歡的事情,你不去想它,它就不會變成現實。不如說,現實其實是正好相反,並且總是有些惡作劇的性質摻雜其中。而自己居然忘記了這個事實,還真是愚蠢到家了啊——而讓博卡少校終於切身地體會到這一事實,是他在司令中心監視雪風對cookie基地執行偵察作戰行動的時候。
特殊戰的戰鬥機械知性羣體們,在雪風搭載佛斯大尉進行出擊的時候,對當時所收集的情報進行了分析,發現了被懷疑是來自迦姆的信息的電子信號並且成功解讀了。迦姆在當時用脈衝激光瞄準了正處於空中戰鬥中的雪風。併發送來了這樣的信息<我等熱切期盼能使用除貴戰隊‘特殊戰’以外的存在所無法理解的手段,與特殊戰的人類們,特別是和深井零中尉通過言語。進行思想交換>。
柯莉准將耐心地就像是用教師一般的口吻繼續說到,
原本說服萊特姆中將就應該是博卡少校的使命,而這說服任務的失敗又意味着要威脅到准將的立場,所以少校其實也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去細細品位準將的高超手腕了。
球,她已經做好爲戰而死的覺悟了。
博卡少校認爲能完成與迦姆接觸這一任務的只有深井大尉一個而已,他也知道,準備一旦完成,能早一步就要儘早地進行實行。
“鼓舞部下的士氣,不讓部下失去幹勁是上級的任務吧。”柯莉准將說道。 “讓我對博卡少校說住手,我是辦不到的。”
“我可以撤你的職。”
“我應該說過, ‘不允許你們恣意妄爲’的。”
沒有人注意到這件事情,一個也沒有。直到事件實際發生之時。
如是要說雪風機上會出現什麼問題,博卡少校認爲那頂多就是身爲新人的桂城少尉因爲對雪風的不熟悉而導致零的焦躁而已吧,爲了應付這種情況,少校還叫來了佛斯少尉,讓她在司令中心待命。原本佛斯大尉就對零和桂城少尉以及雪風的事情有着濃厚的興趣,所以即使沒有少校的命令,她也打算到司令中心來守着。連柯莉准將也是如此。她一想着‘不知道在這個狀況下,到底會在雪風身上發生什麼’,就無法把視線從雪風的行動上挪開而去休息。雖然特殊戰的人還不知道雪風已經收到來自迦姆的‘希望進行接觸’的意向,但是對大家來說,都覺得此時此刻一旦在雪風身上發生了什麼,那必將是重大的事情。
“現在對迦姆的戰鬥,正是進行到如此苛刻的狀態了,中將。”博卡少校也這麼插嘴說到, “雖然可以預想到會得到戰略偵察軍團的諸如‘別侵犯我們地盤’之類的非難,但是特殊戰的戰略偵察行動就像剛纔說明的一樣, 是必須的。”
就如博卡少校的資料上所寫的一樣,事態正在急劇地變化着。錯過了這個時機,即使是贏得了的戰爭最後我們也會輸。眼睜睜地看着勝利的機會從眼前溜走,你也應該不想有這樣的記憶吧。”
“也就是說,像是試驗性質的一場地上戰鬥呢?”柯莉准將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地嘟囔道, “還真是值得一看啊。”
“像你說的那種任務,戰略偵察軍團正在執行中。”萊特姆中將這麼說道 “我絕不允許特殊戰的恣意妄爲。”
“這件事我已經向上級報告了。雖然已經作爲最高機密來處理了,但是若要對你們這情報源進行隱瞞也就沒什麼意義了。FAF正在集中被懷疑是迦姆複製的人類,要把他們編製成隊——再教育部隊。而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要被分配到這個部隊裏,則完全是由情報軍在背後處理。”
這傢伙真有意思,博卡少校不禁笑了笑。這傢伙的腦子裏只有電子性的手段。照它的說法,人類可是有一張嘴的。但問題是,迦姆那一邊有能聽的耳朵嗎?理解人語和聽取人類的聲音是兩碼事。博卡少校這麼一說,戰術計算:卻說,這些問題無視也不打緊。
一切都由上級決定。雖然也有人提出過反對意見,但全都被倫巴特上校壓下來了。”
軍團司令部的那些非難是錯誤的。我們將對作爲最高領袖的您報告一切。究竟是否要公開這些情報,那就取決於您的意願了,中將。特殊戰不會對您的判斷進行干涉。但是,事前我還是要先給您一個忠告。對於非難我們的那羣傢伙,我們特殊戰有必要懷疑一下對方的身份是不是迦姆。”
吉卜力魯.萊特姆聽到這話時,着實是露出了一臉複雜的表情。博卡少校並沒有看漏他這一表情的變化。他在心底想象着,估計中將大概會是這麼感覺的吧:
雖然零曾經也問到過:讓像桂城少尉這樣的新人去完成和迦姆接觸這樣的重大任務,是不是不太明智。但其實少校在心裏還算計着另外的事,他卻並沒有把這些告訴零。——假如,一旦發生雪風與其乘務人員被迦姆俘虜的情況,那麼乘務人員所知道的特殊戰內部信息越少就對特殊戰越有利。對於還是新人的桂城少尉來說,關於特殊戰,他幾乎是一無所知。另外,假若深井大尉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不幸被迦姆所操縱,也就是在零自己也不知道的場合,他已經被迦姆弄成了複製人之類的情況,如果是桂城少尉的話,應該會有辦法處理的。因爲,桂城少尉可是嚴格貫徹了情報軍的信條——對於一切不益與FAF的行動,都要時刻予以警戒——的人。
“就是現在,有可能你還能活着回到地球。你只要讀了就明白了。那麼,我先告辭了。”
“就是,請你在這裏對博卡少校所提交的資料進行研討,正式對特殊戰現在正在實行中的偵察行動給予認可。這樣一來的話,我們就不需要接受其他部隊的干涉了。”
“少校並不是在謝罪,他只不過是陳述事實而已。我也並不是要把責任推卸給你,既然是負責人端正好負責的態度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只是在說明這些而已。我們來並不是爲了奉承討好你。而是爲了出席作戰會議。若是你認爲靠自己的手不能擔負起特殊戰,那麼就必須要考慮放棄。我們一直在給你做工作, ‘讓特殊戰獨立比較好’。如果你能認可這一點的話,那你就不需要再怕被我們煩了。”
會議上,博卡少校對在場的人進行了說明,迦姆的戰略正在發生變化之中,特殊戰正在獨自對此實行戰略偵察,若被逃過了這次的機會,那麼和迦姆進行直接接觸的機會恐怕就永遠失去了等等。
中將對着准將怒目而視了許久,然後拿起手邊的資料,說道, “老狐狸……啊,失禮了。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那看來你有相當的自信能取得可觀的成果了呢。我們軍團是FAF的主力。特殊戰又是所屬於我們軍團,正是如此才能做大的行動。我一直保護你們不被其他的軍團或上面各個階級誹謗中傷,這也正是由於你的能力得到很好的評價。現階段進行中的作戰沒必要中斷,你們繼續吧,,如果對裝備或者其他方面有什麼不滿足就跟我說吧,我會想辦法爲你們解決。但是,現在全體都處在比較嚴峻的狀態,想要一切都如你所願是不可能的,一直以來特殊戰的任性我都竭盡所能地遷就過來了,這都是靠我的張羅,不要忘記這一點,柯莉准將。好了,會議結束。”
“你說什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真是令人不快。”
實際上,在雪風之前出擊的戰隊機都是這樣走過場的。對那些戰隊機們所收集帶回的有關戰鬥空域的電子情報進行詳細分析後,可以清楚知道cookie基地並沒有向任何一個迦姆基地發出過求援信息。特殊戰的人判斷,若迦姆想要借cookie基地扭轉戰局,恐怕已經是爲時已晚了。
“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准將!你可是這邊以自己的喜好任意支配部隊,那邊又要叫我負起這該死的責任啊。”
如此一來的話,就需要結合其他軍團的情報進行調查了。總而言之,像這樣的偵察情報,來源途徑越多,則可信度越高,這是常識,你應該不會不知道。特殊戰正是作爲萊特姆軍團的獨自戰力在實行這一點,絕對不能對戰略偵察軍團唯命是從。”
“迦姆其實有在模仿我們這邊的狀態的情況。”博卡少校對此進行了說明, “迦姆的戰鬥機,其實是配合我們的技術水平而製作的。也根本不是以什麼未知的原理在進行飛行,連它們的攻擊系統,我們這邊也可以進行解析。
“顯然你有確實的證據相信,戰略偵察軍團並沒有被迦姆進行操縱,”
——迦姆應該擁有某種手段,從人類這一存在這邊接收情報,如若不然,它們也就不能使用複製人進行情報收集活動了,你要傳送的信息也沒必要一定使用語音說話的方式來表明。
但問題是,現在準備工作還是沒有成功。首先,就要選取能和迦姆進行確實地接觸的區域與地點。成功與否幾乎都壓在了這點上面。
到底要怎樣向迦姆傳達自己這邊想要與它們進行非戰性的接觸呢?因爲迦姆好像能夠理解人類語言,那麼只要向它們發送信息就可以了,但是,信息一旦被其他部隊的人解讀那就糟糕了,肯定要被視爲背叛行爲的。要反駁那些輿論的話,對萊特姆中將來說負擔太大了。到底要不要把信息輸入偵察吊艙中,讓迦姆對它進行回收和解讀呢?但是直接輸入的話,也很有可能會被FAF的其他部隊回收,這麼一想的話,就不能直接這麼做,必須要進行暗號通話。那要怎樣才能把只有迦姆才懂的解讀碼交給對方呢?這裏就一定需要藉助特殊戰的機械知性體以及戰術和戰略計算機的智慧了。這些機械知性體和計算機比起人類來更能夠感知迦姆的存在。
和上級的交涉就交給准將了,自己並不需要爲這種事勞神心煩,只要集中精力去思考如何讓有限的戰隊機去發揮最大的功效就行了。特殊戰的立場到底會變成什麼樣?擔心這些問題是柯莉准將的工作,自己只要能在准將的許可下盡情地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就夠了。
特殊戰正在抓住什麼大事件,而那些功績將都是自己的。幹得太好了——而准將的那些話卻打破了他的這種滿足感。說白了,也就是他意識到了准將的那句嘲諷——若沒志氣地想要逃跑的話,只有趁現在這個時機了。
“以你個人的力量是辦不到的,想要免職其中一個條件就是要有證據。
司令中心在那瞬間炸開了鍋。戰術計算機把來自雪風的暗號通報進行人語翻譯後,將具體的內容在大屏幕上顯示了出來。
若是我們這邊投入使用戰車的話,那迦姆也能相應地製造戰車了。那只是一味地把戰鬥領域擴大到地上而已。毫無疑問,情況就是會朝這個方向發展。FAF一直以來都沒有投入地上部隊的理由,現在看起來真的是相當的精明。即使是現在,也只要警戒天空就足夠了。我們特殊戰正是這麼考慮的。”
有關這次的偵察行動,在剛纔的午餐會上都已經詢問清楚了。”
雖然特殊戰居然讓剛剛纔迴歸戰鬥不久的零與新上任的桂城少尉來負責這次史無前例的任務的確是有些荒唐,但特殊戰也認爲,爲了讓零能儘早地恢復戰鬥的感覺,還有讓身爲新人的桂城少尉也能儘早地體驗到實戰,這麼做是必須的。
對於這個問題,特殊戰的戰術計算機所給出的答案,可是博卡少校想都沒想過的大膽卻單純的提案。而且是立即地,令人錯愕的。
既然中將已經答應,也就沒必要再擔心柯莉准將的立場了。所有的責任萊特姆中將會承擔。特殊戰現在就可以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了,這麼想的博卡少校,開始具體地研討爲了和迦姆進行直接接觸的戰略偵察作戰的第三階段方案。
“非常感謝。”柯莉准將站了起來,俯視着中將說道“中將,對於博卡少校的那些資料,我強烈推薦你能仔細地研讀。就是現在,也許也還能來得及。”
“如果能得到你正式的允許,對於其他部隊對我們的非難,就可以由我直接進行處理了。這樣一來,你也就不需要爲這些事而頭痛了。這可不是第一次我向你明確地提出這樣的要求啊,中將。
它們應該能做到絕對讓FAF其他的部隊解讀不了這邊的通信,就讓它們幫忙考慮傳達這邊的意思。好好考慮吧!
——我並不否認這種可能性,但是,這樣一來,情報量就會過大,本該傳達的信息也變得曖昧模糊。在語音說話這一確實的傳達方法後,還需要對信來進行文字提示的,這樣一來迦姆應該就能理解我們的意思了。
第二節
“這是任務,沒辦法——”
“你們特殊戰纔是最有嫌疑被迦姆操縱了的不是嘛——”
——因爲迦姆大概會主動凝神傾聽,所以在對地上據點進行選擇並着陸,然後在排除噪音後,在那裏直接進行人語說話就行了。在飛行中的其他FAF的戰機上並沒有確實的手段來捕捉這個聲音。雖然在同種條件下,存在唯一能實現這一可能性的機器——空間受動雷達,但是這個雷達能捕捉住人類說話的音壓變化的幾率也相當小。可以無視它的存在。如果是爲了慎重起見,那麼一旦發現周圍有FAF的戰機,就當即擊毀它就行了。完畢。
“那又怎麼樣!還是說,你要替她爲她的無禮進行道歉?柯莉准將,難道你是會把責任推脫給上級,又讓部下爲你的所作所爲而謝罪的那種人嗎?”
應該要說句‘終於成功了’纔對吧。雖然是趕不上這的對cookie基地的攻擊,但是,現在已經採取了作戰,使其可以隨時被投入使用。而且SYSTEM軍團也在開發多項陸地應用的武裝設備,雖然不知道詳細的內容,但比如說具有動力的裝甲戰鬥服、模擬了電子機械性的迦姆的身體、用以破壞計算機用的小型槍用彈頭以及在封閉的空間內進行通信的系統等等。連戰車也在研製中,但似乎卻連樣品都還沒有被完成的樣子。裝甲戰鬥服在system軍團裏面被叫做充能裝甲,據說這個裝甲戰鬥服有幾種量產的類型已經設計出來了,而這戰鬥服投入量產的時候,我想應該就是部隊正式成立的時候了。這些戰鬥服首先應該會投入這次的對cookie基地的攻擊吧。”
戰鬥知性體所給出的答案更是比博卡少校的預想還來的現實。
若你要說特殊戰沒能良好地發揮它的機能,那隻會是讓你的指揮能力受到質疑而已。”
而且還有,萬一桂城少尉是迦姆——博卡少校連這種情況都想到了——既然特殊戰認爲迦姆想要與雪風和零接觸,那麼很有可能迦姆就會利用乘坐雪風的桂城少尉嘗試着對雪風進行誘導了。
“不,迦姆應該是認真的,先發動攻擊的可是迦姆它們。他們對這件事應該不會有馬馬虎虎敷衍了事的意思。雖然目的我們尚不清楚迦姆的動機,而特殊戰也正是在積極探尋這一點,當然也不用說FAF了,它正投入總戰力挖掘着迦姆的想法。我們當然也不會說只有我們的判斷是絕對正確的。但是中將,特殊戰可是一直以來和迦姆進行直接接觸過的唯一的部隊,誰都無法無視這一點。萊特姆中將,請您做決斷吧。”
難道你說迦姆會搜索信使們的腦內記憶嗎?
“來得及什麼?”
“也就說,這支再教育部隊就等同於在情報軍之下組成的部隊呢。”
“……一旦懷疑起來,不就沒完沒了了嘛,這還真是麻煩的問題啊。”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快讓機長深井大尉來進行說明。”
“我對這個也反對過。對system軍團來說,比起鑑別迦姆的複製人,還不如對搜索被迦姆擊落的戰機上的飛行員們的失敗原因來的更有興趣。之所以被擊毀,到底是操作上的失敗?還是機器性能上的挫劣?又或者是心理上的因素?還是戰術上的問題?——這些問題都能在特殊戰被進行徹底的調查。就像是對待某種試驗品一樣。而倫巴特上校想要知道的,估計就是在這個試驗的過程中,找出迦姆複製人和真正人類之間的那種區別吧。”
“想要確知這一點的話,就要查查看戰略偵察軍團所收集的情報和我們特殊戰的情報是否有出入了吧。”
“我們可以肯定迦姆的複製人已經侵入了FAF。”博卡少校這麼補充地說到, “很有可能,在信息方面就被進行了操控,而虛假的偵察情報正是我們最需要警戒的。”
博卡少校覺得,這傢伙彷彿是在說,若人類不以自身直接的身體活動去虧達自己的意思,迦姆是不會接受的。但是他也知道,要讓迦姆知道這場戰鬥的主角是人類,的確也必須要按照這傢伙的說法去做。他對自己竟然壽意識中要去依賴計算機和電子手段這件事而進行自我反省,並不在進一步地探究了。
柯莉准將的話被打斷,中將繼續說下去。
cookie基地現在可以說已經被完全破壞,在這個時候會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問題,這一點即使不是博卡少校,任誰也都是可以預想得到的。在加油地點加油,在戰鬥空域中實行戰術偵察,在這之後本應該還有[現在即刻返回基地]這種聯絡通信的。
“你已經和迦姆進行接觸了嗎?”——如果博卡少校這麼問的話。
柯莉准將回答說, “但是對我們特殊戰來說,卻沒有。”
博卡少校這麼命令到,但是,從通信管制官那邊得到的回答卻是‘通信失敗’。
博卡少校也曾考慮過迦姆會有主動來接觸特殊戰的可能性,他預想,如果是那樣的話,迦姆應該會爲了讓人類理解它們而使用複製人。雖然少校沒想到過迦姆竟然會直接聯繫特殊戰的計算機羣這一回事。但其實因爲這是少校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態,所以事實上應該不是‘沒想到’,而是少校在無意識中無視了這個可能性。因爲一旦事情發展到了那個事態,對人類來說根本就沒有再出場的必要,已經沒有人類可以做的事情了。這場戰爭就會完完全全地變成迦姆與計算機的戰鬥。這正是博卡少校所不敢面對的。
得知特殊戰停止了對cookie基地的攻擊作戰並展開了對richwar基地的偵察之後,萊特姆中將的抱怨馬上便來了。雖然他叫出了柯莉准將,但是並不意味着他會誇張到當即就對柯莉准將進行彈劾。因爲現在正是在展開相當規模的大作戰之中,中將也應該清楚在這種時候根本沒有時間集齊軍團內主要部隊的負責人對某個人進行什麼彈劾。博卡少校想,估計中將應該只是想以私人的性質督促柯莉准將和特殊戰自重吧。但是,柯莉准將卻說這是一個好機會,把這次照面演變成了緊急作戰會議。這場會議對特殊戰和其所屬軍團的最高責任者來說是場正式的作戰會議。對於柯莉准將的這種高超手腕,博卡少校又一次的讚歎不已。
“上校。”博卡少校突然快嘴地插話進來“准將爲了現在進行中的作戰任務,幾乎是不眠不休——”
“雪風閉鎖了通信手段,已經進入第一級戰鬥偵察行動中。現在無法與其通信。”
同樣是身爲軍人,對此他深感敬畏。——准將根本沒有考慮過要活着回到地
“我只能說,system軍團和上級的領導根本沒有理解到這個事件的嚴峻性。”博卡少校嘆了口氣,這麼說道。接着他又問道, “關於這回的cookie基地,是否真的要派出地上部隊?關於那個編制了地上部隊的傳言到底可信不可信?”
由於這個因素,所以就有必要對包括richwar基地等的多個迦姆基地進行偵察,也正因如此,博卡少校纔會把預定投入cookie基地進行攻擊作戰的戰隊機調用過來。少校還讓佛斯大尉加緊了對迦姆的pro-fag,而對於雪風,則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讓她飛往cookie基地進行戰術偵察任務。
“迦姆人的存在和即使現在也有可能存在於FAF的這個事態,對外界是公開的嗎?”博卡少校問道。 “關於這件事情我想你應該能告訴我答案的。”
“但是,你沒有具體向我們說明,到底什麼樣的行動是不被許可的啊。
讓特殊戰這種有侷限的範圍管理自己所得到的情報,比起大的組織來,在控制方面操作起來更加簡單些。假使一旦發生萬一,機密的情報被泄露,那麼組織越小也就越容易探究其中的原因。特殊戰正是由此而產生的戰隊。
<這裏是雪風。我們遭遇到了未知類型的迦姆機體,此後,根據這邊的獨自判斷,將實行對迦姆戰略偵察任務的第三階段。完畢。>
“我對迦姆可是很感興趣。對這批地上部隊到底會遭遇到什麼樣的異星體,我也很感興趣。FAF若不是一直把時間浪費在內部之間或和外部對手的權利的拔河遊戲上,也許就能早一步醒悟了——什麼投入地上部隊,都只是在做無用功罷了。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這批試驗性的地上部隊根本不可能取得什麼大不了的結果。”
“你倒是要讓我決斷什麼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的口氣好像是在說‘即使輸了也無所謂’的樣子呢,准將。”
“所以,我在說,這只是特殊戰任務性質上的問題。戰鬥情報戰是我們特殊戰的任務。我們不可能公開所有的一切,讓不特定的人類得以知曉詳情。
所以,在接到來自雪風的緊急通報時,大家都有種自己不祥的預感被不幸言中的感覺。
“我們軍團的司令部就是因爲來自特殊戰的情報不能即時得到傳達所以才火大的。”
因而不禁動怒。但是,若冷靜地斟酌其中的意味的話,就會發現其實准將是在說明,所謂的安全之地,在特殊戰內部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點難免變得不安,開始重新考慮自己的敵人到底是誰?自己之所以會在這裏又有什麼意義?然後,他終於悟到爲什麼准將會用那種可以說是不遜的態度對他說話。
“我並不是在說來自特殊戰戰機的有關戰鬥時的情報有問題。但是,特殊戰卻並沒有把所得的所有情報都傳達給上級,而是進行了篩選,匿藏了某些信息,我們正是因爲害怕這類事情。你可不要說自己對這些事並不清楚哦,准將!”
“少校,我認爲這並不是深井大尉的決定。”佛斯大尉如是說, “屏幕±所表示的‘獨自的判斷’應該是雪風自己的判斷,我想,零,不,深井大尉應該是不知情的,至少我認爲這不應該是他的決定。”
“看來你被迦姆先下手爲強了嘛,博卡少校。”柯莉准將戲謔地說到,
“以現在這個狀況來看,那架未知類型的迦姆機,很有可能並不是來交戰,而是期待着和雪風進行通信吧。對方主動來和我們接觸了呢。”
“這種事情早就預想到了。”佛斯大尉冷冷地說道。
既然預想到了,爲什麼事前沒有進行說明!既然事已至此,就不要一副什麼都知道的表情在這放馬後炮了!——博卡少校激動地吼道,危機感迅速飆升。——責任問題事後再說——他迅速地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開始考慮要想知道雪風的狀況到底該怎麼做纔好,倒是戰術計算機想得比較快。
<讓返回中的雷夫再次回到現場。柯莉准將,請許可。>
“我許可,博卡少校,你來進行指揮。”
“明白,管制官,和雷夫進行緊急聯繫,確認所在地和殘存燃料量——”
<我來做>突然戰術計算機在畫面上這麼表示<戰術戰鬥航空軍團以及TAB-8基地管制系統,嘗試對其他的計算機指揮系統進行強制切入。柯莉准將,請許可。>
“如果你能讓這切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我就許可。絕不能讓對方知道我們這邊的狀況和情報。”
<瞭解。可以在你的要求條件下實行。依照柯莉准將的許可,實行對雪風的追蹤以及對其的支援任務。安排讓雷夫到TAB-8接受hot-fueling。讓雷夫以採取最適的偵查行動。請求許可。>
“我許可。好好把握住雷夫的行動吧,你所實行的一切行動都要以我能明白的形式逐一報告給我。”
<瞭解。一旦得到cookie基地戰鬥區域內的有關情報,我們會立即表不。>
但是事實上並沒有得到來自雪風的情報,所以特殊戰這邊無法知道到底在雪風身上發生了什麼,連雪風的飛行線路也無法弄清楚。雪風所採取的行動是絕不會泄露自己得到的情報的。雪風一旦採取這樣的行動,司令中心就沒有能立即追蹤雪風的手段了。但是現在卻不同了。因爲戰術計算機奪取了其他部隊計算機系統內的情報。不但如此,戰術計算機現在還讓朝着不同於cookie基地方向飛行的兩架特殊戰戰機馬上做緊急作戰變更,把收集到的與FAF的交互情報立即傳送過來。
然後,司令中心得到了消息,cookie基地在做出最後的反擊之後進行了自爆。
而當時在基地上空的所有的FAF戰機都由於這次自爆而被擊毀了。因爲這個,現在前線已經亂成一團,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但即便如此,關於雪風卻還是一無所知,連她的存在都得不到確認。
如果雪風現在還平安無事的話,博卡少校不禁想,那麼就說明她和迦姆接觸的事情FAF應該還不知情。這也算好事——她能把這件事情處理得神不知鬼不覺也不錯。但若不是這樣的話呢?
操控着雷夫的戰術計算機,雖然讓雷夫一直在cookie基地的周邊進行搜索——即使耗到燃料用盡也都在查,但事實上,在雷夫搜查之前雪風的身影早就已經消失了。得到的情報只有倖存的迦姆戰機和FAF的戰鬥狀況。
雷夫要在TAB-8上做暫時停留,不切斷動力直接接受加油。而這加油的過程卻稍稍花了點時間。雖然要求加油的手續都做的相當順利,但是基地上的加油部隊,卻由於是第一次見到無人機,所以不知道加油口到底有幾處。
特殊戰雖然接到了這個情報,但是直到這個情報被傳到現場爲止,雷夫一直都處在待機中,沒有切掉動力,就那樣一直保持機首下沉的姿勢。——這傢伙簡直就像迦姆一樣——靠近它近距離觀察的人們都不禁這麼想。
這就會成爲最後的手段。
第三節
零一宣佈返回基地,雪風馬上就有了回應。
桂城少尉伸手觸碰電子戰鬥的圖示板。馬上雪風就像是在回答少尉一樣,中距離高速導彈,兩發齊射。
“背後有情況。”桂城少尉低聲通知道“感覺出口像是要被閉合上一樣。”
零瞭解了她說的意思,打開自動控制開關。
“靠人的五感是區別不出來的呢……我們能夠知道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去問雪風。我認爲雪風能夠察覺出迦姆的那種手段。因爲雪風具有電子性的某種交流手段,而那是靠我們人類的五感所不能做到的。我們只要瞄準雪風叫我們進行攻擊的對象就行了。相信那就是敵人。對我們來說只有這個辦法而已。”
“你爲什麼會這麼肯定?”
“請不要一副自以爲是的樣子在那裏反覆絮叨了。爲什麼你什麼都不做把一切都推給雪風,對你來說,就這樣被迦姆抓住也無所謂是嗎?”
“你不用考慮這些,繼續警戒四周吧。這是命令,少尉。我絕不允許放棄戰鬥。”
“瞄準什麼?”
博卡少校不禁爲自己那些天真的想法而感到羞憤。與其說自己是被迦姆先下手爲強,還不如說是被這羣計算機們。雖然零一直有對自己說,雪風是有意識的,雪風是活着的,但是事實上自己對這種說法總是嗤之以鼻,完全沒把它當真。對於計算機羣的戰鬥意識,自己本應該更加用心地去了解它們的……
桂城少尉錯愕了。攻擊管制雷達鎖定的目標一直在屏幕上顯示着。一直
產生了這樣的信賴感。但是,零卻並不這麼想。他知道一旦雪風無法逃脫,
特殊戰的戰鬥機械知性羣體們,在以自己獨自的判斷進行活動,現在更是掌握着特殊戰的主導權。
“哪裏都沒有她的影子,雪風沒在飛啊。”
“建議發射中距離高速導彈。”
從安全頭盔中的揚聲器裏傳來‘開始鎖定’的信號音。嚮導彈內部寫入
竟然連這個單純的事情你都沒注意到,讓我說的話這真是——”
“……至少我想要問問雪風,現在採取的行動是否有成功逃脫的可能性。”
“誰知道呢,搞不好是完全和通常空間無法區分的菲雅利星的複製空間也說不定。有可能那裏會連FAF和特殊戰都有,是可以讓我們相信自己已經回去了的那種地方。迦姆想要監視在自然狀態下的我們,那這個方法不就是最好的了嘛。”
說明白點就是遺言。如果現在就實行發射導彈的話,就等於是承認雪風
“這太愚蠢了。”桂城少尉叫道。
“那是因爲對迦姆來說,雪風是個特殊的存在。”佛斯大尉說道, “少校,你是因爲自己完全沉浸在特殊戰的氛圍裏,所以纔沒注意到這個事實。
這麼說着,零突然發覺,其實這不就是他長期以來一直在堅持着的事嘛。
零的記憶慢慢浮了上來,他回想起現在這個情況就和當年蘭達失去左手的那時候一樣,都是幾乎要被封閉在這個不可知戰域中。那個時候,雪風被肉眼所看不見的牆壁困住。原本是要朝着出口方向逃出的,但是包圍雪風的那道牆壁卻突然連成了圓形,而且這圓還一口氣被絞成了一點,於是,雪風就這樣掉進了不可知戰域。那個時候的那道牆壁就沒被雷達捕捉到。現在,卻正是相反。就像是完全翻了過來一樣。
雖然博卡少校想,雪風也有可能已經着陸到cookie基地了,但是看了雷夫傳來的影像後,這個想法就被否定了。cookie基地連痕跡都消失了,化做爲一個巨大的火山口。若是雪風真的曾在上面着陸了的話,估計現在想要找到殘骸都很困難了。
像零,他就絕對不會做祈禱這種事。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只做自己想做的。只要知道迦姆的本體,自己的這種失敗感也就自然消失了。就算是爲了捲土重來的那一天,現在也必須要等雪風和零還有桂城少尉的歸來。
我可不想無聲無息地就這麼死在這裏。你也肯定一樣吧,,即使是雪風也想把她得到的情報傳到外部去吧。”
准將連雪風回不來的情況都預想到了,所以她急於早日得到對迦姆的行動分析結果。——這一點博卡少校也理解了。他也認同目前這個決定對現在的狀況來說是最合適、最正確的。對準將來說,零的生死只不過是戰略上的問題。這就是所謂的戰爭。
“背後的壁面豎着立起來了,女子像要變成球面。雖然現在還是處於向水平方向無限延伸的狀態,但是我覺得它將要閉合成有限的空間了。”
自己的遺言。這可是攻擊。
“什麼事?”
“是人類啊,所以迦姆纔會過來和我們接觸的啊。”
“請注意自己的言行,少尉,這些全都是要被記錄下來的。你也要考慮一下返回基地後的事情吧,桂城少尉,給我清醒一點。”
“但沒跡象顯示她被擊落了。”柯莉准將這麼應聲說, “也沒有收到她的求救信號。”
說着這些話,零自己也做好了覺悟:即使是雪風,想要在這種場合成功逃脫也應該是不可能的。但即便如此,對於自己把一切都託付給雪風這件事,自己從來沒有後悔過。
<雖然搜索是必要的,但是在現在這個時段,即使對cookie基地上空再投入多架搜索機,我認爲能發現雪風的概率也不會得到提高。>計算機這樣做出判斷,<根據我們的推測,雪風已經進入了不可知戰域。>
“少尉,你無需煩惱。因爲一直以來,對你來說,周圍的所謂現實的存在與否之類的,你都不會去注意。你的人生啊,什麼都不會變的。估計即使你被迦姆殺害了,若沒有實感,你也不會覺得自己已經死了的——”
彈的能動誘導。把一切都交給了導彈自身的目標追尾機能。
“爲什麼到這種時候,你還能這麼泰然自若啊,深井大尉。難道你是白癡嗎?居然說什麼‘一切交給雪風’!?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快點點上加力燃燒器啊。”
“但是,爲什麼會是雪風?”博卡少校嘟囔似地說道, “爲什麼迦姆有選擇性地盯上了雪風?”
“深井大尉,你準備什麼都不做嗎?”
<雪風現在應該已經和迦姆進行接觸了>戰術計算機這麼說道,<但我們無法捕捉到這個過程,只有回基地等待。>
“即使那個導彈能夠脫離這個空間,它所儲存的情報能被特殊戰和FAF回收的概率也很小。”
情報的連續音也不斷地響起。輸入完成的同時,收到來自雪風的——釋放導
“是麼。”
“雪風……難道被擊落了嗎?”
“應該就是那樣吧,好像是要被封在球內一樣。而這會兒前方的出口也不再是帶狀的形式,而漸漸變成圓形了。然後,漸漸閉合。”
“我不想讓雪風增加不必要的負擔。現在全權交給雪風處理,你別再打攪了,到底會成功還是失敗,到最後自然會清楚。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防範失敗。我只要考慮到時候應該怎麼做就可以了。若是我們真的被迦姆抓獲,並且我們的迦姆複製人還真的被送進了特殊戰,那我就要考慮到底怎樣才能讓特殊戰注意到那傢伙是複製人呢——”
要去確認畫面也可以知道的幽靈機。但是,雪風也鎖定了另一個目標,這在
“冷靜些,少尉。我們不會在這裏被殺的。”
“……你說,我們會被轉送到哪裏?”
——這並不是要實行桂城少校的提議,雪風從來沒想過要把這導彈做爲
“如果是雪風的話,有可能會進行那樣的操作。但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試驗過,所以——”
“出口!即使雪風來不及,但是也可以讓導彈單獨逃離這裏。只要不錯過時機,讓高速導彈的速度配合上雪風現在的速度,那麼導彈就有脫離這個空間的可能性。”
若是雪風做不到的事,那自己做肯定也還是做不到。
“如果那麼做我們就能出去,雪風自然會做。就算在這裏張皇失措也於事無補。我們不會死在這裏,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所以,冷靜點,只要我們還活着,總有逃出去的機會。”
“難道雪風不能把這邊的情報導入導彈內部嗎?導彈有儲存誘導情報的記憶庫,難道不可以利用那個嗎?”
讓導彈把這個地方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記憶下來是不可能的。但是,有個情報卻也有可能能傳達得到,那就是,這導彈是由雪風發射的。看來有去做的價值,零這麼判斷。只要導彈離開這個地方,就有可能被發現,雖然不知道一旦脫離這個空間導彈會出現在哪個地方,又會朝着哪個方向。
連最後逃脫的機會都沒有了。這一點是情感上難以接受的。
“一旦整理好對迦姆的pro-fag並得到結果後,就請立刻報告。”
“是雪風以前曾被迦姆捉捕到過的未知空間……當時,雪風正搭載着來自地球的客人進行遊覽飛行中,迦姆就像是張開了網的蜘蛛一樣捉住了當時人手不足的雪風,把她帶進了那個未知的空間裏。”
“我可不像你那麼樂觀,大尉。如果不能逃出去,那就是我的死期了。
“誰會讓你那麼幹!如果你什麼都不做的話,那麼我這邊想要這麼做——”
零也在雷達的顯示器上確認了一下,原本在背後也有的帶狀的開放域——雲海的斷處,漸漸地在消失。原本平行的上下兩方的牆壁般的雲層,這時候從背後開始慢慢合上去了,那接縫處正在不斷地接近雪風,就像是待在要合上兩扇貝殼的珠蚌裏面一樣的感覺。零雖然這麼感覺着,但是卻無法確認背後那上下的兩壁有傾合在一起的趨勢。
“根據中距離導彈的飛行速度和續航距離,計算出最合適的發射時間,快準備。”
“這是不可能的。”
就在零這麼想過之後,雪風就毫不猶豫地不等零的許可就當即發射了兩
“要是想殺我們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動手。迦姆只是想要捕獲我們而已。出口若是被塞住了,我們和雪風應該會被轉移到另外的什麼地方。估計迦姆會在那地方對我們進行徹底的分析。然後根據對我們的分析作爲依據製造複製人,再把那些複製人以返回基地的形式送進特殊戰。而我們呢,搞不好就要被迦姆洗腦,或是利用完後就被抹消了吧。”
“我的提議就是發射導彈,完畢。”
“深井大尉。”
雪風對零說,把戰鬥機動制御切換到自動模式,把機動操縱權交給我。
但是,對博卡少校來說,他卻無法把零的生死置之度外。——一定要回來——少校這麼在心裏祈禱:朋友,我不願失去你,不管是迦姆,還是雪風,還是這場戰爭,你都絕對不能輸。戰鬥的什麼勝負都無所謂。你能活着回來纔是最要緊的。
那就是——雪風自身。
雪風開始加速。舊雪風的複製機——迦姆的幽靈機,從正側面正對着雪風飛來。雖然那戰機沒有對雪風的電子系統進行干擾或能動性的探查活動,但是它應該還是有以受動性的監視手段來收集雪風的行動或戰鬥情報的。如果雪風聯絡特殊戰司令部,那就會馬上被迦姆察覺,迦姆也會對雪風與特殊戰的通信內容進行解讀吧——零認爲,對迦姆來說,直到現在雪風還依舊是個謎。
博卡少校一邊這樣回答佛斯大尉的問題,一邊又驚訝戰術計算機爲什麼能說出這麼肯定的話,然後,他想明白了。——這傢伙肯定在這之前就已經和迦姆進行過某種形式的對話了,而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狀態,它們這些計算機羣們也早已經預測到了。
“不可知戰域?那是哪裏?”佛斯大尉問道。
“明白。”
“對不起准將,那個還沒做好,現在雪風能帶回的情報纔是最需要的。”
在和雪風保持並列飛行的幽靈機馬上使用了電子干擾的手段。雪風取消了導
桂城少尉第一次感覺到雪風其實是瞭解乘務人員的想法的——他第一次
“讓雷夫繼續進行搜索,”博卡少校說“現在是緊急事態,也要搜索其他的戰隊機。”
“這是自殺行爲!”少尉叫道, “雪風她要自爆。”
發導彈。
佛斯大尉並沒能成功地控制住自己,問了這個所有人都不應觸及的傷口。
“你想要我在此時此地做些什麼呢。或者說,我應該陷入心理恐慌的狀態,射殺自己的電子戰操作員什麼的?”
零也這麼懷疑着。
“然後?”
因爲這幽靈機是SuperSylph的複製品,所以在速度上是不會輸給MAVE的。它一直緊緊地跟着雪風,保持着不近不遠的一定距離。對於這樣的幽靈機,雪風無法採取電子對抗手段。只能對航線稍作修正,然後繼續加速。上下兩面延伸着的厚厚的灰色雲海的斷處,雖然看起來是水平的細細的帶狀,但是雪風所朝着的方向的前端卻是綠色的,零覺得,那就像是預示着出口的綠燈信號一樣。但可惜距離無法得到確認,總感覺那出口像是在無限遙遠的地方一樣。
彈——的提示,零因爲這提示,一下子爲雪風到底要幹什麼而緊張起來。
對,沒錯,零自己也應該清楚這一點吧,博卡少校整理好自己的思緒。
“這太愚蠢了。若果真如此的話,那我們要怎麼逃出那種地方呢,我們要怎麼樣才知道,那個地方是你所謂的假想的世界呢?”
博卡少校聽從准將的命令,敬了禮。心裏由然而生一股前所未有的失敗感。
畫面上也表示出來了。
“誰知道。”
“抹消?你是說它們會殺了我們是嗎?我們可是人類啊,難道你以爲自己是機械嗎?”桂城少尉不再努力去壓抑自己的情感了。
零這麼回答少尉,心裏想着現在這內部通話是否會被迦姆聽到。
“在這麼繼續下去,我們就要被碾碎了。”桂城少尉彷彿用謀殺了自己感情的聲音說道,繼續問“來得及嗎?”
“……是,准將。”
零也幾乎懷疑起自己所看到的事情。導彈的目標有兩個。一個就是不需
“佛斯大尉,你可以離開這裏了。”柯莉准將不客氣地這樣插嘴道。
“在它閉合之前,距離出口的距離可以得到準確的測定。”
“博卡少校,請你好好教教佛斯大尉怎樣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你也沒必要留在這裏。這裏由我來指揮。去分析佛斯大尉對迦姆pro-fag的內容吧,一旦得到對現在這局勢有用的結果,就馬上聯絡我。完畢,你們可以走了。”
用目視來視察導彈的軌跡。瞄準幽靈機的那一發,朝水平方向來了個急速旋轉,但是盯上雪風的那一發導彈,卻還是一直向前飛着,在離得較遠的前方開始上升。是採用翻筋斗一般地從上方突擊下來的路線。
幽靈機開始迴避導彈。它來了個旋轉,一下子就拉開了距離。導彈爲了尾追幽靈機開始修正自己的飛行路線。這時候又捕捉到發自幽靈機的猛烈的電子干擾波。但是對雪風來說,即使導彈的誘導被這干擾波攪亂了,這邊也還有其他的誘導手段,所以雪風開始調整自機的航路和速度。也就是說,雪風自己朝着導彈的着彈點方向飛去。
還真的是換了種方式的自爆行爲。因爲按照設定,要想啓動雪風的自爆定時器,那首先要先射出乘務人員的座位。而現在想要搭載着乘務人員進行自爆,就只有這麼做了。
這些事沒必要對桂城少尉說明。因爲在這裏,離開機體就意味着被秒殺。就像被幽靈機彈出的那兩個複製人一樣。能夠活命的路,就只有靠身爲機長的深井大尉能夠成功進行迴避操作了。
“快回避。”桂城少尉用嘶啞的聲音喊道,一邊爲自己提出導彈的事情而拼命後悔——如果自己不提議的話,雪風可能就不會想到要幹這種事情了吧。 “雪風已經認輸了。”
聽到桂城少尉的叫喊,零本來反射性地要去按空中格鬥的按鈕,但是,聽到他後面說的話,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說道“不對,雪風可沒說已經輸了。”
“導彈馬上就要來了!”
抬頭看着上空,桂城少尉說道。零則是盯着主顯示器:
這不是威嚇性的射擊——雪風這樣警告迦姆。
雪風是認真的。這並不是什麼認輸的態度, 雪風爲了自己的勝利,肯定是採取了什麼手段。之所以雪風會說這並不是威嚇性的射擊,就是要讓迦姆知道, 自己採取這個手段是認真的。這到底是爲了什麼?就是爲了自身的得救。雪風並沒有主動要放棄活下去的機會。如果要認輸的話,也就不需要特意地對迦姆宣告了。只要安靜地先彈出乘務人員, 自己再自爆不就一了百了了嘛。
零認爲這其實是雪風在對迦姆說:若不讓我們脫離這個空間,我們就準備自爆,我們是認真的!雪風相信這樣的討價還價是行得通的。是要以自爆作爲條件?不,不對,雪風的目標,並不是自機。
零想,雪風大概知道迦姆把自己誘引到這個空間的目的吧。迦姆是有事要找自己所無法理解的存在——雪風機上的乘務人員。假若和那些人類交涉決裂的話,它們就準備不殺他們而是進行捕獲。所以迦姆應該不會在這裏就殺掉自己,自己也是因爲這個想法所以才如此沉着的吧,但是雪風是絕對不會讓迦姆得逞的。她已經下決心要在這裏打碎迦姆的企圖。
所以這決不是雪風的什麼自殺行爲,而是對於迦姆的戰術戰鬥行爲。這是賭上性命的對決。
如是迦姆無視了雪風的這一行爲,即使結果是以自爆的形式結束,但是對雪風來說,從某種形式上說也是阻止了迦姆的企圖,所以,這也不算輸。
雪風是把我當作了人質。——放我們出去,否則就殺掉乘務人員。我是認真的——雪風很現實地向迦姆表示着,若不按照這邊的意思,就親手殺掉乘務人員——這是什麼傢伙嘛。
零再一次地對雪風產生了畏懼感。即使要犧牲人類,她也要在迦姆那望取得勝利。她就是那樣的存在。
“不行 ”
聽到後席的桂城少尉的聲音,零也在心底做好了死的覺悟。他並不覺得雪風是背叛了自己:他理解雪風想要做的事情,那隻不過是她單純地想要戰勝迦姆而已——零這麼想着,有意識地鬆開了操縱桿。想要讓雪風也瞭解自己的想法,那只有不解除自動控制。只有這一辦法。
能這樣和雪風進行意識溝通的,這還是第一次,零由於想到這一點而從心早浮出一股滿足感,因爲這種滿足感的存在,所以自己也不再感到那麼恐怖了,但零沒有意識到,由於這股不可思議的幸福感,而導致自己面對現在這一狀況的現實感漸漸變得稀薄。
“你怎麼認爲?”
身體的感覺又復甦了。心臟的跳動、急促的呼吸、浸溼全身的汗液,還有頭痛。視覺也漸漸恢復了一些,已經可以捕捉到顯示器的畫面了。
着彈倒數計時的顯示,被
這個文字所取代。它表示:攻擊已失敗。原本要和雪風完成的理想關係,失敗了——零的思緒依舊停留在非現實的夢境中。
確認來自B-2的攻擊瞄準波的照射消失了以後,零恢復了節流閥。繼續維持桂城少尉所指示的高度與速度還有航路。雪風就這樣朝着菲雅利基地開始一路都安定的巡航。
“少尉,放鬆手上的力氣。”零說着, “慢慢把手放開。沒關係,還是能解除的,”
“快住手,桂城少尉。”零叫道。 “快鬆開那把手。”
零確認了飛行儀器。姿勢是倒着的,立刻進行了修正。高度足夠,目前是24100米,並正在緩慢下降中。左引擎已判斷爲不能使用。
灰色的圓形空間閉合的速度逐漸變慢了,但實際上並不是它在變慢,而是由於雪風正在急速接近它的緣故,相對地看起來變慢了。桂城少尉明白,雪風已經和出口接近到可以有距離感的程度了,所以圓纔會看起來在擴大中。
周圍依舊是被灰色的霧靄包圍着的空間,應該還沒逃離不可知戰域。但是雪風解除了電子戰鬥模式。桂城少尉進行通信監測的耳朵裏,傳來了熟悉的white-noise0;白噪聲1;。這裏是通常空間。
雪風的突然出現,被操縱着0;卡米拉1;的波魯菲斯基中尉給捕捉到了。
“那就這樣吧。指示給我最短的返回路線。”
零突然感覺到某個聲音在對自己這樣呼喊。是迦姆嗎?或者是自己潛意識中想要繼續存活的分身也有可能。這麼想着,零在心裏回答道——自己是決不會輕易被誘惑的。然後,那個聲音又繼續說道。
“是啊。”
“雖然雪風並沒有說B-2是敵人,但是,這個世界是真的嗎,深井大尉?”
0;沒錯,深井零,還沒到時間,現在還來得及。快點採取迴避行動,不能就這麼接受被雪風殺死! 1;
雪風是向這邊表示敬意地顯示着最後的時間。零讀着顯示屏上的內容,理解了雪風的想法 雪風好像在對他們說: ‘搭載的在座各位,不久將抵達終點。謝謝您們的搭乘。’零不禁有這種感覺。回想起來也的確是駕駛了雪風相當長的時間了,這有可能就是雪風的最後告別吧……零想,如果這是我們的死期,那麼對相互來說都是不錯的死法。不管其他人對這會有什麼看法,都無所謂。
“是richwar基地的上空。採取最短迴歸路線的話,比起從cookie基地返回還要近。距離比約是百分之七十五。最接近的基地是TAB-4,百分之四十七。雖然不試着飛行一段時間,確定單個引擎的燃燒消耗率等等就無法做出斷定,但是應該不需要燃料的補給。如果一路平安的話,應該能堅持到菲雅利基地。”
“是這樣嗎?對你來說,這樣就足夠了是嗎?”
0;爲什麼?爲什麼你不接受我等的提議?爲什麼你不相信我?1;
“實行——得到應答。特殊戰、是B-2的0;卡米拉1;。沒有其他戰機的影子。”
尾翼附近的機體表面上有不少窟窿。這是由於引擎內部的巨大動力被猛然釋放所造成的。其他的飛行系統則沒有異常。
“我知道的就是——自己還活着,就這一點而已。”
“因爲我還活着吶。要是死了的話,就不會明白了。”
真煩,零煩躁地在心裏叫道。回答道“NO”。
失去第一尾翼對機體來說幾乎沒有什麼影響。兩對尾翼,靠近主翼一邊的叫第一尾翼,其次被稱爲第二尾翼。根據機體的上下活動以及各種飛行狀態,它們能打開的角度也在無時無刻地進行各式各樣的變化。因此,區別什麼垂直尾翼或水平尾翼,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只是失去了一個尾翼而已,高度的戰鬥機動暫且不說,單純地對自機的飛行也不會造成什麼妨礙。只要飛行系統正常的話,即使失去一個尾翼也能夠安穩地飛行的。問題是在推力上,也就是引擎的工作狀態。
第四節
憤怒,然後變成困惑。零感覺有什麼東西困惑不明,並且爲它的消失而感到惋惜。雖然他知道這憤怒和困惑都不是自己的,但是伴隨着它們的消失,自己所體驗到的那股歡喜感也隨之而去了。光芒開始變弱,四周開始變暗。取代勝利感的是隨之而來的強烈的疲勞感以及身體的不快感。
“呼叫特殊戰司令部,使用聲音交信手段。”零說道。
接着,警告音突然傳來。是表示射出坐席的定時器已經進入準備階段的聲音。告知這一啓動的信號燈也在不斷閃爍着。這是現實!危機感!
贏了!零意識到。一股歡喜的感覺湧上心頭。然後零覺得這股歡喜的感
“明白。”桂城少尉回答。 “已經傳達拒絕的意思——真嚇了我一跳,他們居然和特殊總司令部公開交信中。”
“還真是危險的豪賭呢。”
“拒絕。”零說道。
在接受猛烈的衝擊之前,少尉目測了出口的那個圓形的大小。直徑大約爲200米,雪風正好從那正中央通過。彷彿是硬衝到堅硬的牆壁上一樣,受到巨大的衝擊。
“發送IFF身份詢問,1次。”零說道。
桂城少尉則是爲了啓動坐席上部的脫出定時器,所以握着射出坐席的把手,保持兩手一直向上的姿勢而無法活動。他不是因爲顧慮在這種超音速飛行狀態下被射出後會有什麼後果,無非只是單純的不能動而已。向雪風疾飛而來的導彈已經可以用肉眼清楚地看到了。就連在導彈尖端的那個追蹤目標用的像一隻眼睛一樣的透鏡都可以看清楚了。真是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少校這麼想着,立馬把眼睛閉上了。
他並沒有被雪風的突然出現而口下到。因爲這種事態的可能性司令部戰術計算機已經告知過了。但是他卻被雪風的樣子給嚇了一大跳。捕捉到預兆的是空間受動雷達。在警戒中的空域中的一點捕捉到了像小泡一樣的異常空間。
但是卻始終沒感覺到預想中那該有的衝擊和疼痛。所謂的死的瞬間,就是指這麼一回事吧。零平靜地這麼想着。
零試着再次啓動右引擎。如果也不行的話,就必須要考慮緊急降落了。
“是嗎?”
幸好沒被碾成肉餅,還可以繼續思考。幹得真不錯,還真是好身手啊——桂城少尉對零的操作技術做出了極高的評價。居然能靠這速度成功鑽過那麼小的出口。幾乎沒有多餘的空間,就好像是高速行駛的鐵路列車衝進隧道的感覺,但是,對雪風來說,這裏卻沒有軌道。只要是一丁點的誘導失誤或者偏差就會失敗。
0;你並不想死。對你來說,可能認爲被雪風殺掉並不意味着死亡,但這是錯誤的。你就要被雪風殺死了。如果是現在還來得及,我就是來阻止你的,聽從我的,馬上回答。 1;
桂城少尉看了一下背後,那裏已經完全是一片黑暗了。他發覺這個空間已經完全變成球狀,正在不斷地收縮之中。
雪風把距離着彈的剩餘時間用百分之一秒來表示。但是零卻感覺,那讓人眼花繚亂的數字變化,卻不可思議地漸漸地在變慢。零想這大概是因爲腦內的機能被最大限度地發揮了的原因——直到最後一刻爲止都要集中注意力不去切斷自動控制。連等那數值變成0.00這件殘酷的事,都變得令人那麼難熬。就快要到了,就快了。
“明白……聯繫上司令部了,機長請。”
“你不覺得,能知道自己還活着,其實是件相當了不起的事嗎?你還要指望其他的什麼確信呢?對你來說,這也就足夠了。”
“明白,還不能放鬆警惕哦,少尉。”
主顯示器上所顯示的一切都被清空。雪風在上面顯示出距離着彈的倒數計時。另外還顯示了這麼一點,只是一句話。
“記錄一切。”
“明白。”
了。雪風也是理解了你的意思所以纔會做出那樣的豪賭吧。如果是我的話就
前方那灰色的圓形出口,此時正在不斷地縮小中。就像是瞳孔一樣,少尉這麼想着,雪風現在就好比是要從迦姆的眼球中逃出一樣。
機長的聲音傳來,桂城少尉馬上打開機體的self-monitor0;自我檢測1;機能。——引擎的燃燒已停止。尾翼的一部分油壓系統出現異常。視察各翼的情況——左側的第一尾翼失去了。
“沒有。”零搖了搖頭。 “那是雪風的判斷。我可是連想都沒想過會發生那種事。沒想到雪風居然把我們當做人質來威脅迦姆。估計即使是雪風自己對成功也沒有絕對的自信吧。
警戒雷達上捕捉到攻擊瞄準波,警報頓時響起。零把節流閥提高到military-power。
“明白。方位031、高度21200。cruise0;用巡航速度航行1;。”
纔剛剛捕捉到而已,那個小泡就在一瞬間破碎掉了。雖然用肉眼無法看到那泡狀的空間,但是在它即將消失的一瞬,就出現了一團幾乎是球形的黑雲。然後一陣劇烈的衝擊,使0;卡米拉1;的機體猛烈地搖晃起來、;黑雲團不斷膨脹,然後逐漸變大和越發的稀薄。然後在中間,雪風就幾乎以水平方向飛了出來。
“調查一下損傷情況。”
“我知道。B-2接近中。它要跟着我們背後。”
‘這邊是司令部、柯莉准將,B-1,瞭解了。深井大尉,請報告損傷情況。’
“我也是。”零回答說, “這就足夠了。”
0;難道,你覺得就這樣對我一無所知地被殺也沒關係嗎?1;
雖然並不是用肉眼看到的,但是,他卻知道現在的這個狀況。立刻抬頭看去,導彈尖端像黑色的眼睛一樣的目標追蹤透鏡正俯視着這邊。
“B-2已處於攻擊狀態。根據攻擊管制雷達顯示我們被追蹤着。”少尉從容不迫地報告着, “貌似我們被懷疑了。”
桂城少尉報告着, “——發現未確認機體。接近中。”
好像桂城少尉終於回想起如何呼吸一樣,零的耳朵裏傳來少尉重重的吐氣聲。零表示已經瞭解了信號,進行確認,馬上,所有的警告都消失了。雪風,又重新顯示了新內容過來。
“沒什麼大問題。請爲我們準備對清洗程序,真想好好洗洗迦姆的污漬。完畢。”
零成功啓動了右引擎。也幾乎是在同時,視野一下子變得清晰了。
“我可沒後悔過。”
“衝擊要來了。”
“這裏是B-1、深井大尉。現在開始返回基地。請解除B-2的攻擊狀態,若不解除,這邊也將採取攻擊狀態。”
“B-2的中樞計算機有意支援。要求進行直接連接。”
射出行動,只要是前席的機長一實行,後席也要無條件被連同一齊射出。但是後席的話,可以對‘一同’或‘單獨’進行選擇。現在是後席單獨的模式。脫出裝置分別在膝下和頭頂兩處,只要選擇任意的一個,用力握緊射出的把手,就可以得以實行。零把眼睛轉到room-mtrror上,看到桂城少尉,正握着頭頂上的射出把手。
覺也化成壓力波往四周震散開來了。
“是嗎。”
零是不會許可少尉的脫出行爲的。因爲現在可不能失去座艙蓋,不能讓機體失去速度和穩定性。而且現在大家也還沒逃出這個不可知戰域。
還沒數到零——零突然明白了。還有一千分之一秒。於是他馬上下意識地去摸索操縱桿。
光持續了一段時間,一直沒有散掉。感覺時間像是被無限地延長了一樣。爲什麼一直暗不下去?爲什麼到現在還能繼續思考?難道對人類來說,還真的有所謂的死後的世界嗎?零這麼想着,突然,他感覺到導彈還在頭頂上,並沒有引爆。
‘這邊是司令部,瞭解。’
——我要死在雪風的手上,而不是要死在你手上。可以說你的事都已經無所謂了。你不要來妨礙我和雪風之間的事,快點給我消失。這是我和雪風之間的事情。你別來妨礙我們。我現在正在忙着將自己和雪風的關係補充完整,你別來礙事。我的生死是我的事情。不會交給任何人。
“我明白。”
B-20;卡米拉1;爲了觀察雪風機體的情況而橫轉,以雪風爲中心進行環繞飛行。然後開始在雪風的左舷位置上,與雪風保持並列飛行。在保持了相對分開距離的對迦姆戰鬥位置上,雖然從雪風上用肉眼是看不到駕駛艙內的情況的,但是對於戰機的形狀還是可以確認的。機體是Super Sylph,與幽靈機一樣。看着那架機體,桂城少尉說道,
終於,零要看到這一切實現的時刻了。瞬間,他感到強烈的閃光,周圍耀眼的光輝繼續閃耀,主顯示屏上顯示的畫面,也因爲強力的外光而變得稀薄和模糊不清。
“迦姆其實也一直在確認你和雪風的關係,直到最後的極限爲止,它也接受了你那真心地認爲即使被雪風殺死也無所謂的心情吧。但是……”桂城少尉繼續說, “我不明白的是迦姆爲什麼會放我們逃出那個地方呢?這裏應該就是原本的世界了。照理來說,迦姆若想要再捕獲我們,只要繼續那麼做就好,以它的能力絕對辦得到,但它爲什麼沒那麼做呢?”
“你是說即使被雪風殺死這件事嗎?”
“除空間受動雷達外,各雷達系統均無異常:前進方向上沒有障礙。”
零不禁想,這桂城少尉還真是像極了原情報軍的人,那種糾纏不斷的煩人。然後他回答說,。大概是迦姆認爲,即使再對我們進行捕獲,它們也得不到什麼有價值
“這裏是哪裏?”
桂城少尉由於零的喊聲而恢復了意識。他想要告訴零其實自己沒有打算要逃出,只是手無意識地動了而已。但是他發不出聲音。他想問,脫出定時器是否無法中止?
“……也是呢。我也不覺得自己已經脫險了。幫我們去掉導彈的是迦姆吧?就像幽靈機的瞬間移動一樣,迦姆讓雪風就那麼做了。對你來說,難道一早就知道了迦姆會那麼做嗎?你其實是有把握的嗎?”
可以感覺得到,由於強烈的恍惚感,來自外部的激怒變成了曖昧模糊的
“左第一尾翼,脫落。左引擎應該發生了某種破壞性的異狀。雖然沒有起火和冒煙,但是有小爆發的痕跡。兩引擎一起從畫面上消失。引擎的燃料供給被自動切斷了。現在正在啓動緊急用燃料shut-off活門。”
零甚至覺得,那股憤怒,已經變成了物理性的能力被爆發出來了。主顯示屏漸漸地看不見了。強光四散。這股壓力似乎要把頭頂上的那顆導彈吹走—樣,它的存在也幾乎捕捉不到了。
會採取迴避行動了,那麼一來也就賭不成了。”
雪風的雙發引擎所產生的推力已經超越了Super phoeni0;超級不死鳥1;的安全界限。身體猛一下地被慣性壓到坐席背上。雪風把操縱權交給零後,立即採取了電子戰鬥手段——以最大的出力、使用所有的干涉手段。
零這麼一說,少尉馬上繃起身體做好準備。
出口就在眼前了。圓形的出口不再是綠色的,而是普通的灰色。好像是從導彈的彈着點突然瞬間移動到這裏似的。難道是迦姆乾的?
看到信息後,零立即切掉了自動控制的開關。也解除了重力加速度限制器,握緊節流閥,把出力加大最大,加力燃燒器點火。
發自自己內心的?還是那聲音的主人的?零區別不出來。
“明白什麼?”。就是你那真心期望被迦姆殺死的心情啊。那是認真的吧,我現在明白
——那是因爲,我無法理解你,既然是無法理解的東西,又怎麼能去相信,更不用說去遵循你的想法!
“確認正在自動記錄中。”
零感覺得到一股怒氣,那是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一股強烈的憤怒。到底是
的情報了吧。”
“應該是吧。也只能這麼想了。你覺得雪風會明白這些嗎?”
“誰知道呢……要詳細分析的話,只能等返回基地後了。”.
零不禁想,估計這一次的情報分析會是項龐大的工程吧。有可能會因爲
這分析的結果,就讓一直以來對迦姆的戰鬥意義發生完全變化也說不定。
“雪風的確是獨立的知性體。我也終於明白到這點了,深井大尉。她真
的是非常危險啊。幾乎不輸給迦姆——啊,不對,迦姆和雪風是不可比的對象。迦姆具有毫無章法的強大力量。不是人類所能戰勝的。我終於知道了這一點。而且對於迦姆到底在想些什麼也是毫無頭緒。這實在是可怕。但是……”桂城少尉繼續說。“所以……該怎麼說呢……想要再見次那傢伙和它說話。”
“你是認真的嗎?”
“我覺得比起你來,我更能和它進行交涉些哦,深井大尉。”
“你還真是能說會道。和以往的你小子大不相同嘛。 ”
“因爲我還活着嘛,因爲活着,所以什麼都可以說。”
這麼說着,桂城少尉笑了。那是因爲九死一生地終於撿回了一條命的興奮,零冷冷地這麼在心裏想。少尉的首次實戰,就碰上了貌似迦姆本體的東西,真的是好不容易纔能保住這條命的。因爲這件事,從而改變了這男人對迦姆的看法和對自己的人生觀,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總感覺對這樣變得饒舌的桂城少尉放任不管的話,他會有忘了自己的任務持續地講下去的苗頭。於是零命令他確認航路,讓他閉嘴安靜下來。
然後,零再一次想起那時候的事情了。
那是雪風發射導彈後,着彈的倒數計時數字變成0的時候,悄悄潛入自己心底的那個聲音,那到底是什麼呢?是想要繼續存活的自己靠本能所產生的嗎?那個瞬間零是這麼想的。但是卻不對。那個聲音,是迦姆。很可能連雪風也聽不到,更別說被記錄了。但是那絕對不是幻覺。自己的確是感覺到了迦姆。感覺到它的誘惑、憤怒還有困惑。
快採取迴避行動,現在還來得及,聽從我的——那傢伙曾這樣對自己呼喊過。如果當時按照它說的做了,現在會變成什麼樣了呢?
雖然數字已經顯示爲0,但是發覺導彈還沒有命中自己的時候, 自己曾爲了迴避而下意識的摸到了操縱桿。當然那已經不是什麼經過思維判斷的理性行爲了,應該只不過是單純的動物性的生存本能而已吧。而給了這樣的時間的,正是迦姆。
——快點採取迴避行動,不能就這麼接受被雪風殺死!你並不想死。對你來說,可能認爲被雪風殺掉並不意味着死亡,但這是錯誤的。
迦姆曾對着自己這樣說道——遵從我。大概是在說“聽我的話就能得救”這個意思吧,雖然自己理解它的意思,但是還是拒絕了。
——爲什麼?爲什麼你不接受我們的提議?爲什麼你不相信我們?
“還是就這樣讓它再掛段時間比較好吧,如果發出什麼聲音的話,會吵醒桂城少尉的。讓他現在好好休息吧。”
“上面期待的是,人類通過自己的眼睛把所體驗到的東西寫下來的報告書。 ”
“有關報告書寫法的入門指導書,我的確記得自己拿到過,但是我從來沒看過啊。”
棚外的艾迪斯·佛絲聽到這一評價,只不過聳了聳肩。
因爲無論哪方對於你來說,都是所謂的現實。如果你不趁早把這些寫下來的話,那即使將來的你發生了改變,你也不知道到底改變的是哪裏,也不會知道它到底是朝着好的方向改變呢,還是朝着壞的方向。能做評價的就只有你自己而已。所以說,這麼做其實是爲了你自己,而並不是爲了其他的誰誰誰。”
“就是這麼一回事,這不就得了。關於機內發生的事情,迦姆的行動之類的,關於這些事情你自己到底是如何評價的,上級想看到的就是這些。說白一點,就是所謂的感想和體會。你只要把現在所想的寫下來就行了。你不是在回來的時候在機上說了一大堆嘛。”
感到憤怒吧。這些事沒什麼好掩藏的。”
“一直以來,你的報告書都是爲了自己才寫的報告嗎?”
“少尉,你如果那麼想的話,就什麼都寫不出來啦。因爲對特殊戰來說,那些事情都無所謂。我們活着回來了。對特殊戰來說生還就是最重要的任務。特殊戰只是想要從已經成功地完成任務的我們身上得到生存的智慧而已,僅此而已。”
站在自由地表白自己想做的事的立場上了。與其說這是義務,還不如說這是
但是他又想,即使真的是假想空間那又怎麼樣呢。既然是連雪風都無法識破的假想世界的話,那就和原本的世界沒什麼區別了吧。
身爲乘務人員的零與桂城少尉並沒有下到地下戰隊區,而是在地上進行降落。然後被送進已經準備好的隔離觀察倉。然後用觀察倉內部配有的淋浴像雪風一樣進行全身清洗。
“沒錯,巴魯姆那個人的話,即使你直接去搶,他也不會抱怨什麼的。”
吧。 ”
一進入特殊戰的戰隊區,等候多時的特殊戰消防隊就用大量的清水代替原本的滅火劑對機體進行了清洗。洗淨後,雪風提高右引擎的出力進行排氣。左引擎已經完全沉寂了,估計已經徹底損壞,有必要換個新的了。當時如果破損地方情況比較嚴重的話,估計右引擎也要被破壞了。居然這樣還能堅持下來。運氣真好。零不禁想。
而這一點惹惱了迦姆。它不瞭解我的想法,而就在這不瞭解的情況下,我要被雪風殺死這件事又使它重拾起自己的憤怒,接着,它又困惑了。
一直以來,返回基地後馬上向博卡少校做報告都是每次的例行公事:但是這一次卻不一樣。零心想,搞不好這還真的是迦姆的假想空間也不一定。
“艾迪斯,去給零開份啤酒的處方。”
所以,博卡少校對柯莉准將做出的這個決定沒有異議。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還在那裏誇張地叫囂唯恐生化危機又有什麼用呢。估計迦姆原本應該沒考慮過這種問題吧。比起恐慌肉眼所看不見的生化武器,還不如擔心現在回來的兩個人到底是不是本人。這纔是更嚴重的問題吧一一博卡少校這麼想着。
方面的經驗。”
行動。當時我差點氣瘋了。”
“那傢伙可是很有才的,你聽,非常響的呼嚕聲啊,零——”
“二十八小時零五分鐘。”
博卡少校也認爲,如果迦姆打算在人類身上使用生化武器進行行動的話,那麼複製人已經侵入FAF這個事實,就說明人類再做什麼都已經爲時已晚了。
“對這個問題的看法最後做出判斷的是博卡少校嗎?畢竟報告寫好後首
聽零這麼說着,桂城少尉不禁想起了倫巴特上校的那句話。
不管是雪風采取了自爆行動還是雪風對它說<這不是威嚇性的射擊>,它都沒相信,應該說它不認爲身爲人類的我們會容忍雪風的這種行爲吧。估計這就正如桂城少尉所說的‘迦姆其實也一直在確認你和雪風的關係,直到最後的極限爲止吧。’
“雪風都記錄了。”
“你就這麼進來的嗎?少校。”
“體裁什麼的,到這種時候已經都無所謂了。你只要把自己感覺到的東西都寫下來就行了。寫什麼都無所謂。比如說關於雪風的行動,你的想法是什麼,把它寫下來就行了。”
“什麼事?”
“既然對方要懷疑,我們也可以懷疑這裏只不過是迦姆準備好的假想空間而已。”
“難道是用公款買下的嗎?這可是違法的啊。”
“但特殊戰可以懷疑我們是迦姆啊。”桂城少尉反駁道, “事實上,他們大概就正在懷疑着吧。”
“但要是說體會和感想的話,我可實在沒寫過啊。因爲這種東西不可能對那位上校行得通的。”
發一聲抱怨的就是軍隊。如果知道理由的話就更別提了。不過呢,我是沒這
在言語交涉停止後,自己曾對雪風宣佈過要返回基地,那時候迦姆肯定對我們如何打算逃出不可知戰域以及如何返回基地這件事抱有濃厚的興趣。
我們的權利。我們和迦姆相遇了。所以我們現在能主張爲了不被迦姆殺害要
大概,零不禁想,對迦姆來說一定是對雪風感覺到威脅了吧。——雪風是可怕的、難以應付的敵人,它們肯定這麼想雪風。所以這場戰鬥的勝者,是雪風。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先是要他來審閱的吶。”
“你來的好遲啊,傑克,從我回來算起,已經過了多久啦?”
“你是說體會和感想是沒用的是嗎?”
如果是要採取徹底的抗污染手段,那乘務人員至少要被關進專門的隔離室待上三個星期。但是特殊戰卻並沒有用這種手段。雪風所帶回的意義重大的情報,特殊戰現在還不想讓FAF的任何人去理解。因爲柯莉准將認爲,就在特殊戰內部進行獨自應對,那麼被未知生物污染的危險就會比較低。所以隔離了零和桂城少尉兩人的觀察倉纔沒有送到FAF的防疫中心,而是送到了特殊戰的醫療設施內。
“深井大尉。”桂城少尉又一次叫道。
但最終迦姆也並沒能理解我的想法。估計迦姆判斷,對於這樣的自己,需要一些時間不做干涉地進行觀察。對於我的這種出乎它們意料的態度,它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要怎麼去處理纔好。不管怎麼說,對於雪風要逃離不可知戰域這件事,它們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或者應該說它們無法阻止更來得貼切點。因爲那時,雪風那樣做了。
“你會介意嗎?反到是我現在覺得自己正患了迦姆流感似的。大家也都一樣。”
“什麼?”
一邊喫飯、睡覺、然後去體驗些大小不一的事件、最終老去死亡,這就是所謂的人生。要說活着的危機感也是同樣的道理。但重要的是,在問如何讓自己的人生順利精彩地走下去以前,先要問清楚自己,到底自己想要怎麼做。從這次出擊生還之後,最讓自己有感觸的就是這個了,零想。
迦姆靠它那魔鬼般的誘惑來考驗自己的意志,如果當時接受了它的提案,採取了迴避行爲的話,估計那瞬間自己就被迦姆抹殺了吧。不是就那樣被導彈擊毀,而是像桂城少尉說的一樣,和雪風一起被捕獲。即使迦姆想要活捉這邊的自己和桂城少尉,但也並不是出於迦姆要和人類站在平等相待的立場上與我們進行交涉的目的。
“你是說,我們沒必要去應對他們懷疑的這一危險性是嗎?”
“哼。 ”
“因爲我被趕出司令中心了。”
“什麼事?”零也又一次應和着。
知道。就比如說你那時候居然把操作工作全權交給了雪風,不採取任何迴避
這已經是公開的祕密了。”
“我也覺得自己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即使將來有一天,自己從迦姆那裏得知真正的事實——這裏其實就是它們的世界,那也不意味自己的自我已經消滅。就算被告知自己已經變成迦姆人,真實的自己其實已經死去也都無所謂。 ‘個性同一性’肯定應該已經是崩壞了吧。但即便如此,也絕不是說自己的存在已經消失了。這就像是從父母那裏聽到自己並非他們的親身骨肉一樣,雖說這的確是可能令自己失去立足之地的事態,但這卻不會直接和生命危機掛鉤。
怎麼做纔好,自己又到底想做什麼。對於特殊戰來說,它能從我們的主張裏得到有效的情報。你既然說想要和迦姆再見次面,那你就那麼主張好了,如果你覺得再繼續戰鬥也是做無用功,那你就那麼寫好了。
“我只是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去寫才比較好。而且有些事情我也不想讓人
博卡少校出現並對零說‘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的時候,零已經相當疲勞困倦了,但是卻還沒有睡。他一邊讀着自己寫的報告,一邊在回想有關迦姆的事情,只要一想到當時的事情,零就意識到必須要讓自己的大腦休息一下了,但是,他卻無法睡着,因爲要讓他忘記迦姆進行休息,他實在是做不到。
“以柯莉准將爲首的司令部的所有人啊。自從從雪風那裏提取戰鬥情報並進行再生後,大家的狀況都變得不太好了。”
“能弄罐冰啤酒給我嗎,傑克?尋問的事情就先延後些。”
兩個人的牀周圍都佈置了布棚,雖說能在各自的環境裏進行休息,但是他們卻並沒有得到可以休息的許可。傳達命令的是隸屬於醫務室的軍醫,名叫巴魯姆。是他把柯莉准將的命令書拿到了棚內。夾在書寫板內的柯莉准將的命令書上寫到,要儘早提交出有關這次任務的報告書。
雪風以在0;卡米拉1;的護衛下的形式,平安無事地回到了菲雅利基地。
雖然想自己的臉色估計會相當差了,但是,那位草率地就闖入塑料棚的博卡少校的臉上也寫滿了疲憊。
“你是怕被博卡少校揍嗎?還是說怕被他斥責?即使無端地被揍也不能
“……是麼。”
“是身體狀況方面發生什麼異變了嗎?”
“一想到要寫下來,總是會想起一些其他的事情。從今往後,我們可以
“這可是不認同啤酒藥效、不認可把它作爲醫藥品的上級們的過錯。”
“又怎麼啦?還問。你肯定也在倫巴特上校手下寫過這類的報告書
“大家,是指?”
無論是柯莉准將還是博卡少校,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會對你的主張進行非議。我們所感覺到的東西,我們存在於這裏,我們擁有能去感覺的心,這些就是現實。而特殊戰從來都不可能無視或非難現實的。”
“我覺得雪風……很危險。”
“你都寫了些什麼啊?”
“雪風的支援由戰術計算機做了,沒有我出場的餘地。”
“如果不去看雪風的記錄,現在我是無法做出正確表述的……”
比當時預定的返回時間晚了13分鐘,不過也幾乎算是按預定計劃完成了任務。雖然經歷的內容是完全不一樣的,但知道其中細節原委的也只有雪風和她搭載的兩位乘務人員。
第五節
“只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我累了,不想深究這個問題。剩下還精神着的……”博卡少校轉過身去, “估計就只有佛斯大尉一人了。”
“這待人之道也太粗暴了吧,而且還是筆和報告專用紙,沒想到居然要我們手寫!?”
聽到這裏,佛斯大尉搖了搖頭,出去了。
“艾迪斯,”博卡少校叫道, “這個煩人的塑料棚也是時候把它撤了
來,我們回去吧
,不知道迦姆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情聽雪風說這句話的呢?
博卡少校對零說明了當時的情況,還有關於特殊戰的計算機羣已經預想到事態發生的事情,以及因爲自己的粗心所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也就是說,少校,你讓我去巴魯姆軍醫的冰箱裏偷是嗎?”
就結果而言,自己當時並沒有推動操縱桿。理由很簡單。並不是因爲生或死,而是因爲對自己來說,重要的是自己的這條命到底被雪風還是迦姆拿走。並不是因爲迦姆是敵人所以信不過它。那個時候,迦姆的存在對自己來說就只是個單純的妨礙而已,妨礙成全自己和雪風的關係的障礙。
“也就是說,無論寫了什麼都不會被罵是嗎?”
“還有大家會忙起來,也是因爲你們的迴歸。雪風對於這一次的情報,交得並不是很情願啊。”
零這麼說時,心裏想着從回來到現在博卡少校都沒露過面這件事,然後又一次投身於寫報告的作業中去了。
“即使是不正確的表述,也將會成爲貴重的情報。雖然以後自己的想法可能會有所改變,但這也不能說不好。因爲你不可能說哪一方是絕對正確的。
“這裏的負責人巴魯姆的冰箱裏一直常備着的,不需要記入處方箋裏。
“在那裏碰到的那些事。”
“這是因爲你是認真地想過要如何才能獲救,所以纔會對我的那種行爲
“深井大尉。”桂城少尉弱弱地叫了一句。
“爲什麼?”
就像這個樣子,特殊戰現在做出的要求,正好和情報軍的那位上校的理念背道而馳。這對桂城少尉來說是第一次經歷到的。所以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吧。 ”
零抬起頭看了看少尉。我們的這位新人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眼睛緊緊盯着依舊空白的稿紙。感覺寫這個報告書要比機上的任務還要令他痛苦。但是這時,他大概感覺到透過厚厚的塑料棚壁的零的視線了吧,於是抬起頭來看着零這邊。
‘把你體驗過的事情正確地報告出來。但是有關內容的評價你就不需要做了。由我來做。’
看着開始認真寫了起來的零,再盯盯自己眼前還是空空如也的稿紙,桂城少尉不禁嘆了口氣。心裏不悅起來——明明有關一切雪風都會做記錄的嘛,到底還要我們寫什麼。
“從雪風機上被司令部叫下來的時候,出來的不是你而是柯莉准將,這倒是讓我意外。”
零和桂城少尉換上了觀察倉內已經準備好了的無菌觀察服。進入簡易隔離用塑料棚內。這是因爲不能肯定一定不會暴露出連迦姆都沒意識到的污染,所以在這裏,爲了安全起見還是需要進行血液檢查的。當然命令是這麼說的,但是零和桂城少尉心裏都明白,這是換了樣的監禁、拘留和監視。
“還是做好心理準備比較好吧。”零說道, “相信自己吧,桂城少尉。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能做的就只有這點而已。那就是——爲了自己。就是這麼一回事。其實說實話,以這樣的心情寫報告書,對我來說也是第一次啊。”
零無視隔壁棚內在發牢騷的桂城少尉,自顧自地準備開始寫了。即使沒有這樣的命令,趁自己還沒忘記的時間裏,零也有意要把發生的事情記錄下來。估計對於那時的那個迦姆的誘惑、憤怒以及困惑,雪風應該並沒能記錄下來吧。
“那是因爲我從機上下來了吧。”
“好像的確是這樣。雪風是有意識的,現在我們只能這麼認爲了。”
“你們怎麼處理了?雪風收集的情報最終肯定還是交給戰術計算機了吧。”
“雪風提出了交換條件,她要求對所有的情報網進行檢索。對此柯莉准將應允了。於是,現在雪風能通過特殊戰的戰術計算機調查FAF內所有的計算機的內部情報了。估計她現在就正在做。戰術計算機爲了不讓她的行爲被FAF的計算機知道,也在拼命地工作着。可以說,這是一場由FAF內的計算機們所引發的情報電子戰。”博卡少校分析說道。
“雪風到底在搜些什麼?”
“關於人類的情報。她想要知道FAF內的所有人類的意識行動。並不是雪風說過要這麼做,而是她現在的行爲看起來是這樣。雪風擁有MAcPro2。使用它的話,就能預測人類的行動。雪風是想要找出FAF內的迦姆人。”
“不,我覺得不對。”零否定了這一點。
“不對?那麼你說,她到底在做些什麼?”
佛斯大尉拿着三聽啤酒回來了。零接過一聽,但是博卡少校說他不要,於是佛斯大尉就一臉嚴肅地對着博卡少校說,
“難道你想一個人逃脫責任麼?”
“我知道啦,我這不是要慢慢來嘛。”
說完,博卡少校就去拿來了兩把圓椅,在牀邊坐了下來,喝起了啤酒。
佛斯大尉也學他的樣子坐了下來。
“話說回來,關於雪風的。”博卡少校要繼續剛纔的話題, “你說雪風到底在搜索些什麼?”
零一口氣喝下了半聽啤酒。然後長長地吐了口氣,說道。
“你把這份報告的最初的部分讀了吧。在雪風發射的導彈馬上要命中自機的時候,導彈最終雖然還是沒有命中,但是在那個時候,迦姆的意識闖進了我的意識之中。”
“你說什麼!?”
“關於這個部分,雪風並沒有記錄下來。”
博卡少校接過零遞給他的報告,讀了起來,輕輕嘀咕了一聲“不會
口巴? ”。
“我覺得,迦姆並沒能在正確地理解人類語言的基礎上而使用它。”零反駁道, “所以像你這樣直接地就這樣接受迦姆的語言,我覺得有問題。”
“……我想雪風有可能也經歷過零,不,深井大尉曾體驗過的那種幻覺。”佛斯大尉突然說道,她看了報告後,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因爲對於迦姆來說,和雪風進行意識交流要比和我們人類來得輕鬆多了。雪風在這次的任務中,很有可能體驗了讓身爲第三者的我們看起來猶如幻覺般或着就感覺是幻覺的經驗。因爲雪風與我們相比,肯定站在近得多的距離上去感受迦姆。”
“我都沒注意到這點。”博卡少校懊悔地說, “這都是我的疏忽,居然一直都沒發現計算機擁有自己獨自的戰鬥意識進行行動。因爲雪風不具有傳達人語的能力,所以我們就一直被矇在鼓裏,直到有什麼事情發生了爲止。”
零接觸到來自佛斯大尉的視線,感覺到了一股責難,說道, “到底正不正常我也說不準,但是人類的確是可以單獨存活的生物。不過那樣的生存方式對人類來說卻是太困難了,因爲人一出生就被設定好要過集體生活的——”
“不,這場戰鬥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零反駁道, “現在是迦姆對特殊戰以及FAF的戰鬥。特殊戰的機械知性體正在極力地爭取不要被FAF的計算機羣的階層系統所侵入。這正是採取了和對迦姆戰相同的行爲。對雪風來說,除了自己以外的一切存在都是敵人。”
原來如此,辦事還得靠專家啊,專家一講解就乾淨利落地說明了情況。
“你是在說‘電子人’ 0;cyb1;嗎?”博卡少校又問。
“但是,我想現在的你不會因爲自己和雪風的信賴關係因此崩壞而感到寂寞了吧。這和過去的你有着決定性的不同。現在的你已經獲得一直以來從未達到過的和雪風的關係了。”
“給他取個煞有介事的名字然後寫篇論文的話,估計你就能變成名人了吶。”博卡少尉一副‘我聽累了’的表情嘲諷地說道, “你難道真的打算發揮你修飾學的水平,花言巧語地寫篇‘新物種發現論文’嗎,艾迪斯?”
“怎麼會。這是高度的意識作用啊。如果不是健康人的話,是做不到這
少尉請了進來。
博卡少校把報告又遞給佛斯,自己喝了口啤酒。
博卡少校大口地灌了—口啤酒後,嘆了一口氣,問道。
“也不是沒有那種可能性啊。”博卡少校接過了話茬。 “但是迦姆應該不會是爲了要收成纔來地球的吧,也不像是過來視察的樣子,它是爲了獲取實質性的利益而進攻地球的。很有可能迦姆要把地球這顆行星當做適合自己生存的地方,對地球進行有計劃性的改造。但是對於迦姆來說,它們所尋求的,與其說是生物,還不如說是計算機的網絡組織。就是我們所想的某種人工性的情報系統。迦姆雖說已經對它進行操作,讓這情報系統能自動地生成,但是就在它們覺得快要得以實現的時候,卻出乎意料地發現一種不知道是叫人類還是別的什麼的干擾混了進來,它們爲此而困擾着——大概迦姆所說的就是這麼一種狀況吧。”
“可以。”
“她是想如果直接問迦姆人就會明白了吧,我是這麼認爲的,你覺得對
“不需要那麼鄭重其事,有事就請說吧。”博卡少校這麼說着,把桂城
“其實我知道除了特殊戰以外還有這樣的一個集團。於是就突然間想,爲什麼迦姆對那個集團就不進行接觸呢。迦姆不可能不知道那個集團的存在的。應該是關於那個集團的事情迦姆是理解的,所以就沒必要對那個集團進行接觸,於是也就不接觸了。現在,我終於想明白了這一點。”
“看來你真是本人呢。”
零趕忙說道,蓋過博卡少校接下來要說的話——‘我已經煩透了’——催促佛斯大尉繼續說下去。
“你說什麼?”博卡少校驚問到。
“但是,我覺得……”桂城少尉說到, “迦姆雖說能理解特殊戰的這種性格,但它們卻大概不理解爲什麼特殊戰不能和它們站在同一個戰壕裏。”
“要是迦姆有這個意思,那隨時都可以做到的。至少我是這麼覺得,而且就算他不是複製人,像他那樣的人,只要他認爲與迦姆聯手可以滿足自己的慾望的話,會採取和迦姆聯手的行動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你可是把任務安全地完成了的心情,但是我這邊的工作纔剛開始知道嗎。哪能像你樣朝氣蓬勃地喝啊。”
“不是,”佛斯大尉否定道, “和電子人是不同的,因爲他們即沒有把機械裝入人類大腦中,也不是被計算機操控着的人體。他們擁有兩種不同的用以認識世界的情報處理系統,又可以互相把對方的系統作爲自身的輔助系統來使用,他們就是這樣一種新的複合生命體。
“應該不是敵人吧。可以說,我對於雪風來講就是信賴度較高的兵器吧。因爲對於我來說,雪風也正是如此。”
“雪風對FAF到底潛入了多少迦姆人,它們又是誰這種事情沒有興趣。
即使博卡少校說了這些話,零的心也並沒有因此而動搖。其實正是這樣,就如少校所說的那樣,零自身也是這麼認爲的。
‘‘你說的事實我深有體會,我剛來這裏的時候也是這麼覺得的。”
“即使不具備語言能力,我也能從雪風的行動和態度上知道她在考慮着什麼。”零這樣說到, “毫無疑問,雪風具有認知世界的能力。”
“柯莉准將是那麼警戒着的。”
佛斯大尉停止了她的言論,望向隔壁的牀鋪。塑料棚動了,桂城少尉從
博卡少校盯着桂城少尉,默默地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
“但是我想對於迦姆來說,新物種——複合生命體的這種說法應該是能通用的吧。對迦姆來說,說不定其實相當深刻地理解人類這一存在呢,但是在雪風和你搭檔的情況下,你們可以算是過去FAF中不曾存在過的新一類的敵人。”
“我可從來沒認爲過自己是消耗兵器啊。”零說道, “即使真的那麼認爲過,我想我也不會承認那種心情的,這一點即使是現在也不會改變。”
“不,請你繼續。…’
嗎? ”
種事的。如果是分裂症的話,就不可能構建出這麼豐富多彩的精神世界了。
即使你問它們,它們也不明白的,所以只有靠自己親自去查了。迦姆好像對特殊戰以外的FAF的行動模式都已經理解了的樣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只要知道其他的人類和計算機與我們到底在哪些方面有所不同的話,那就可以推斷出迦姆是不瞭解我們的哪裏了。雪風就是這麼判斷的,肯定是。”
這種複合生命體既不是人類,也不是機械。迦姆不能理解也是理所當然的了。至少我是這麼認爲的,因爲怎麼說都是新品種嘛。可以說他是由對抗迦姆的威脅才衍生出來的新型生命形態。”
“那上校有被迦姆的複製人進行偷樑換柱的機會嗎?”零問道, “你們應該都調查過了吧。”
“雪風也是這麼想的。”佛斯大尉說道, “雪風也不會把自己當做消耗兵器來看待的。唯獨是建立在你和雪風的關係上,這種情況才能成立。而從身爲第三者的迦姆來看,它只能認爲是你們互相之間把彼此作爲兵器來利用,它們也只能是那麼去感覺。但實際上,你和雪風的關係並非如此。而迦姆對這一點就無法理解了。”
“你那還真是斯文的喝法呢。”零嘲弄地說。
“現在的你,一旦在發生有必要的情況下,隨時都可以捨棄雪風了,這麼說的話,你會感覺寂寞嗎?”
雪風想知道的是對於特殊戰的人類和計算機羣迦姆爲什麼理解不了這件事。
“……讓特殊戰這樣存在的,是柯莉准將。”博卡少校坐到零的牀上,這樣說道。
“FAF裏面有那樣的集團存在嗎?’’零不禁問道。 “你是說除特殊戰以外還有這樣的集團是嗎?”
桂城少尉坐到博卡少校給他安排的椅子上開始講了起來。
“有關雪風的情報我們都已經再生了……但是,你說的那個迦姆的聲音,卻並沒有記錄。也許,這裏所寫的只不過是你的幻覺罷了。”
裏面走了出來。博卡少校也並沒有制止他的意思。於是少尉走到零的塑料棚
“零把他人視同爲自己的一部分,可以說是病態的、未成熟的表現。但是現在你的這種情況卻並不是這樣。即能認同他人,又能意識到對方是自身的一部分,這種情況對於人類來說,並不是什麼非常稀奇的現象。因爲人類本來就有這樣的能力。”
“也就是說,特殊戰懷疑倫巴特上校其實是迦姆的爪牙是吧。”
“真到了必須這樣的情況,那也只有照着做了。雪風這一次也正是這麼做了。但是如果是要失去雪風的話,我應該會很傷心吧,我不願去想那種事情。”
“說得簡單些,就是自己自身啊。”
“……原來如此。”零應聲道, “你這麼一說的確是呢。因爲我若不是分配到特殊戰,就有可能被配屬到情報軍。的確,情報軍也是一定意義上的特殊集團呢。如果真這樣特殊的集團是爲了迦姆而活動的,迦姆對此不抱一點疑問也是理所當然的,少尉,你說的就是這麼回事吧。”
“是呢,雪風都有記錄。”佛斯大尉應道, “然後呢?”
第六節
誤解也要適可而止啊,還是說,你想讓我診斷你是有病的?”
“我也無法理解啊。”博卡少校聽着佛斯大尉的連篇累牘的敘述,問道, “即不是戰鬥機和駕駛員的關係,也不是朋友和同伴,也不是同僚和戰鬥,更不是敵人和己方,那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我曾經說過迦姆並不理解特殊戰,而且還說過特殊戰和自己相似之類的話。”
“人類雖然有各種各樣的類型,”佛斯大尉說到, “但是當進入某個集團的時候,普通情況下人類的那些各種各樣的性格就會被平均地融合在一起。而特殊戰卻是人爲地把自己組織成具有統一矢量性質的集團吧。它不是單純的個人主義那麼簡單,而是應該說是‘非羣生’,或‘個生主義’吧。
“說的沒錯,我也是這麼認爲的,然後呢?”佛斯大尉接話到。
“我是在說,這裏並不是迦姆所構造出的複製世界,就是這個意思。”
“因爲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即使雪風不去做,只要我再一登上雪風,我也會命令她這麼去做的。”
“可能我接下來的表述會有點混亂,但是嘛我覺得深井大尉和迦姆其實是非常相似的,是真的非常相似,至少我這麼認爲。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徹底的個人主義造成的還是有其他的原因,總之我是這麼感覺的。迦姆並不是集團性的存在。對這樣的迦姆來說,它無法理解的是明明特殊戰就是集結了像深井大尉這樣的個人主義存在的集團,但特殊戰卻是作爲對抗迦姆的戰力而集體運作的軍團。我說的,不知道你們能理解嗎……我剛來特殊戰的時候,就覺得這裏真的是像奇蹟一樣的存在。深井大尉把雪風做爲個人用品一樣地使用,對於這點,特殊戰居然連一點表示都沒有,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當時我真的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像聚集了這樣的個人主義分子,居然還能正常良好地進行運轉,即使不是迦姆也會覺得不可思議吧。”
“佛斯大尉,已經夠了——”
“你覺得,雪風連你都當做敵人來看待嗎?”
真的就好像是可以進行無性生殖一樣的集團。對異性的興趣也很淡薄,雖說有性慾,但是卻好像沒有意願要建立家庭、保護家庭似的,對這方面的意識也都很淡薄。特殊戰會表現爲負面形象的‘特殊’也是無可厚非的。”
“那這算是人格分裂症嗎?”
“雙重間諜呢。”佛斯大尉說到, “的確是啊,想要知道FAF內部的間諜情報活動的話,對迦姆來說,沒有比情報軍更有情報價值的了。”
“這個,大概就和你說的一樣吧,但是——”
“也就是說,特殊戰是聚集了特殊性格的人的組織。而誰也沒想到,這樣的特殊戰卻引起了這次的這種問題。不過對於FAF來說,特殊戰就是很特殊的。和其他部隊進行不同的對待也是應當的。但是這卻讓迦姆困惑了,而FAF根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不,但是無論你怎麼說,我還是我,不管到底是不是新物種,也不管別人要怎麼說我,都和我無關。”
“也是呢。”佛斯大尉應和道。 “所謂的‘認知’必須要有能傳達這一‘認知’的能力。假如我們說其實不管是石頭或岩石都在‘認知’世界,那麼石頭和岩石都具有能把它的這種所謂的‘認知’傳達給他人並與他人進行交流的手段了。如果對於石頭和岩石來說完全沒有這種傳達的可能性的話,那石頭和岩石只不過是單純地接受外部刺激的一種存在,我們則不能說它們具有所謂的認知世界的能力。的確,我是認爲雪風其實是具有認知世界的能力的。雖然不是用人類的語言,但是可以說她一直在用她的態度來反應她對世界的認知。而深井大尉正是能理解雪風的這種態度,就是這麼回事,博卡少校。”
“那你呢,你是怎麼想的?”
“再教育部隊?什麼時候成立的啊?”
零聽着佛斯大尉的講解,在心裏這麼想着。
“那個,深井大尉的報告,我是否也可以讀一下?少校。”
“你很有自信嘛,零。”
“特殊戰正是如你所說的那樣。”博卡少校贊同道, “但是,雖說在人類看這種方式是特殊的,不過在動物中採取這種生存方式的卻很多,如果從這點上來看,那一般的‘人’纔是真正特殊和異類的,反而可以說我們特殊戰還要來的正常些。”
“你在雪風機上和桂城少尉曾說起過這個內容。雪風都有記錄呢。”
“你們不要那麼大聲地講啊,很有可能被偷聽了哦。雖然這麼說已經太遲了,不過倫巴特上校的話估計早就知道我們這邊會這麼戒備着了吧。當然,特殊戰對這一可能性也早就注意到了。因爲對特殊戰來說,最不希望他是迦姆人的,首屈一指的就要數這位倫巴特上校了。”
“不知道是誰設定的呢?”桂城少尉說道, “不過不管怎樣,應該不是迦姆就是了。迦姆能理解特殊戰的性格。那傢伙曾經說過,像特殊戰這樣的存在原本應該都是預定好了的——之類的話。它的那種口氣,好像就是說全地球的生命都是它迦姆所播種的一樣。”
迦姆的人類複製體是不可能會知道這個答案的。
“昨天,在和萊特姆中將的會議席上聽到的。這已經是被確認的事實了。是由倫巴特上校掌管的。”
“傑克,你是怎麼想的?”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肯定會這麼說的吧。不管怎麼說,迦姆並沒有成功地理解我。而雪風則是對於迦姆爲什麼不能理解我們這件事感到疑惑,所以她才進行調查,想要找到答案。”
“的確我承認, ‘新物種’這種說法,是有些過頭。”佛斯大尉這樣說道, “但是我現在是作爲特殊戰的軍醫在考察深井大尉的精神狀態。”
“是要我離開雪風是嗎?”
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是嗎……”博卡少校沉悶地說了句。 “如果對於那些機械知性體們的想法我們不能進行控制的話,那這場戰爭還真的完全成了迦姆與計算機的戰鬥了呢。”
“是有的,就是FAF中央情報局的實戰部隊——FAF情報軍,與其這麼說,還不如稱它是倫巴特上校指揮下的一個集團。我覺得,那位上校纔是真正的迦姆。雖然沒有什麼根據,但是我現在就是這麼感覺的。”
“說實話,不知道。但是我覺得,要是你是迦姆的話,那肯定不會是這次的事件造成的,而現階段,我相信你並沒有被迦姆所操縱,而且願意爲你作證。我能判斷的,只有這些而已。以後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零,你真的改變了。”
“我是說,雪風與深井大尉,互相把對方看做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來對待。互相認爲對方是自己的手腳,是自己的眼睛。”佛斯大尉解釋道。
“你懷疑我是迦姆的複製人嗎?”
“沒錯,而實際上現在就從倫巴特上校那裏接到要把你們編入新設立的再教育部隊去的指示。就是這件事使我們對他的懷疑變成了決定性的。”
“你說如何?”
“其實,迦姆不能理解的也正是這一點。”佛斯大尉繼續滔滔不絕地講着, “雪風和你的關係,可以說已經不再是戰鬥機和駕駛員的關係了。也不是你曾經感覺過的朋友或戀人的那種關係。現在更是連戰友都稱不上了。但也不是誰是主誰是僕的主從關係。可是,即使你們不是上述的任何一種關係,你們卻可以彼此託付自己的生命。根據情況,不管是雪風還是你,在對抗迦姆時都可以應允對方把自己當做自爆兵器來使用。現在的你們正是這樣一種關係。”
零困惑了。納悶着,明明自己並不是抱着那種想法才說的。
“本來雪風的存在就應該是如此的啊。”佛斯大尉感慨頗深地說, “你啊,費了那麼多周折,現在終於到達了原本該有的思想境界了。現在的感覺如何?”
“當然可以。”
問題是他到底是用什麼手段來和迦姆進行接觸的。我覺得與其說他是迦姆,反倒是這一情況的可能性還來的高一些也說不定。”
“你這是什麼意思?”
前說道, “我無意聽到了剛纔的對話……想到了某些事情,博卡少校,不知
“我想待會兒去確認一下雪風的記錄。”
“我擔心雪風會遭到倫巴特的破壞。”桂城少尉擔心地說, “因爲迦姆對雪風已經相當火大了,這是絕對的。”
“當然了,誰叫我們拒絕它了呢,少校。”
“現在還不用擔心。”博卡少校說到。
“爲什麼?”
“想要違背這個指示,的確很困難,而且這樣一來也會讓萊特姆中將難堪。對FAF來說,存在迦姆人這一事實是攸關生死存亡的。很明顯這肯定是倫巴特上校這麼鼓吹上面的人的。若他真的是迦姆的話,他這麼做的動機又是什麼?”
“這個做法還真是縝密啊。”零不禁嘆氣說, “上校之所以會這麼做,就是因爲這樣一來他就可以以正當的手段入手特殊戰的情報了,這就是他的動機。如果那個上校是迦姆的話,靠着侵佔特殊戰,迦姆想做的事情就有可能得到實現,這不是很明白的動機嘛,如果我們遵循這個指示的話,特殊戰就很有可能會因此而崩潰了吧,傑克,這些你其實都知道,你只是不想承認這個事實而已,我難道說的不是嗎?”
棚內一片沉默。打破這一僵局的是桂城少尉,他說自己口渴了。
“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喝我剩下的?”
桂城少尉接過佛斯大尉遞過來的啤酒喝掉,然後彷彿下了決心似地說道。
“我決定了,我去。因爲我想要見見倫巴特上校。深井大尉的話,只要說他負傷不能行動就應該沒問題了。”
“關於這件事實,要由柯莉准將來決定。要怎麼運作特殊戰是個困難的問題。但是現在剩下的時間卻不多了。柯莉准將現在是不得不迅速地做出決斷了。”博卡少校惆悵地說, “誰叫你們帶回來的情報超出了我們的預想呢。而且這些情報還要求我們重新地從根本上開始考慮與迦姆戰鬥的意義。
比起這些事情來,倫巴特上校的事不過是些零碎的小問題而已。”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與迦姆的戰鬥已經失去意義了是嗎?”零說到,“特殊戰難道要放棄對迦姆的作戰嗎?”
“佛斯大尉,你對這兩個人說明一下你的預測吧。”
“是,博卡少校。”佛斯大尉又鄭重地開始講解起來, “現在我向你們報告一下,根據雪風帶回的情報對迦姆進行的pro-fag的結果。用一句話來說明就是:迦姆期望和特殊戰能成爲競爭性的共存關係。雖然正式的報告我還未向柯莉准將提出——”
“競爭性的共存關係?”零問道“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就會被迦姆所搶先的關係。也就是一邊喫共同的餌料,有時也會互食對方,一邊配合着對方進行變化這麼一種關係。分析結果顯示迦姆對特殊戰就是這麼意識着的。一旦我們放棄對迦姆的作戰,那很明顯特殊戰在這場競爭中就算輸掉了,只有等着被對方喫掉的份。”
“這不是和一直以來一樣的嗎?什麼都沒變啊。”
“但是對FAF和地球人來說就不是這樣了。”佛斯大尉繼續說到, “迦姆已經從菲雅利星上的人類那裏收集完有關‘人類’的情報了,很可能它們已經判斷沒有必要在菲雅利星上進行戰鬥而把目標轉向地球,要開始真格的進攻。這是我的預想,我認爲這一可能性很高。”
“它要無視我們的存在是嗎?”零問。
“對於你的這種自尊,搞不好連迦姆都會對你投以敬意的、”
“明白。”
“我說的是,我們有不輸給迦姆的戰術,桂城少尉。”佛斯大尉解析說,
“我們還是有希望的。”佛斯大尉說到。
“傑克。”零無視佛斯大尉的話,從牀上下來對博卡少校說, “你許可我和雪風見面吧,我要把自己的報告輸入戰術計算機,還有連同佛斯大尉的預測。”
上。開啓儀表的總電源。
“我知道了。”博卡少校低頭看了下手錶說道, “我給你三十分鐘的時間,你要在這段時間內回來,然後喫飯、休息。明天八點的時候有和柯莉准將的會議。桂城少尉,你則是留在這裏,報告應該寫好了吧。”
“我想看看雪風的反應。而且,很有可能雪風也正在尋找我的下落吧。
這下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在三十分鐘內解決的事情了。別說是喫飯了,估計連睡覺的時間都沒了 早知道是現在這樣剛纔就應該稍稍睡一會兒了——零這麼一邊後悔着,一邊教佛斯大尉啓動MAcPro2程序的方法。
“本來的目的是指什麼?”桂城少尉問道。
“那你就根據你所寫的向我做一下書面報告。”
“關於這個我並不知道,但是如果事情真的那麼發展的話,在菲雅利星上的戰鬥就失去意義了,而人類卻還被矇在鼓裏。其實也有可能現在已經發展到這一事態了。但是深井大尉在對迦姆提出的疑問上,就結果而言還是沒有給出答案。所以迦姆抱有的對特殊戰的疑問,就那樣原原本本地被保留了下來。”
“你是怎麼啦,雪風……爲什麼不回答我?”
“不是,是雪風接通了和戰術計算機的連接而已。——雪風,我是深井大尉,你那是在找我嗎?”
“我認爲,以你個人的話是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事態的發生的。因爲想要阻止雪風,你是不可能辦到的。而且迦姆也不是我們能夠交涉得了的對象。它就像火山一樣,都要馬上噴發了,還在議論是誰點的火之類的問題有什麼意義呢。”
“那還剩下多少時間,佛斯大尉?”桂城少尉尋問道。 “不知道有沒有時間讓我們仔細地考慮清楚。”
還是沒有回答,雪風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樣。零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逐漸縮小一樣。他想,如果是在雪風機體裏安心地睡覺,身體也能得到放鬆的吧。
於是就如零料想的一樣,雪風馬上就有反應了。主顯示屏上畫着的應該是線圖。接着是來自雪風的信息,零和佛斯大尉讀過之後,都不再做聲了。
雪風根本不是在睡覺,因爲她無時不刻都在戰鬥着。所以自己也必須要有隨時戰鬥的自覺,即使不用語言,只要自己擁有戰鬥意志的話,自己的想法自然而然會傳達給雪風。
“都是汗臭味呢。”佛斯大尉說到, “好像你們當時經歷過的都活生生地也顯現出來一樣……我現在好像可以理解爲什麼你會說我的預測都是空想的理論了。”
“果然,雪風是不能理解人類語言的呢,深井大尉。”
“怎麼會!”佛斯大尉不敢相信地自言自語地說到“它在哪?”
“佛斯大尉,難道你以爲只要我們按照迦姆中意的方向去行動就可以獲救嗎?”桂城少尉說道, “這太天真了。”
“雪風,通過剛纔FAF的計算機的網絡組織,你知道了什麼的話,就向我報告,明白嗎?”
零戴上少校的手錶,也不換下無菌觀察服,就那麼直接跑去和雪風見面了。
“這裏是system軍團啊,我以前曾待過的地方、”
“在機庫,是雪風自己的意思、,在確認你的存在之前,雪風不打算讓任何人碰她。這樣一來連修理都無法進行。你快點去吧。記住,是三十分鐘,手錶借你。”
“雪風現在在哪?”零問到, “在整備中嗎?”
“要重新考慮戰鬥的意義並且找到答案,根據個人情況的不同,需要的時間也是不同的呢。”佛斯大尉用客觀的口吻說着,然後繼續她的論調。
“那種事……只有到那時候才能知道了。”佛斯大尉回答說, “但至少我可以知道,那種事應該在我知道自己的預測是正確的並且得到滿足感後的事情了。”
沒錯,這裏並不是鬆軟的牀鋪而是戰場。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讓迦姆展開總攻的導火線是嗎?”
“你準備做什麼?”
——迦姆在這裏,攻擊這裏,深井大尉。
雪風並沒有回答,顯示屏也還依舊是黑屏。
主顯示屏上顯示着雪風正在檢索着的網絡組織的種類和計算機的個別識別號碼的一覽表。零知道這就是少校提起過的雪風通過特殊戰的戰術計算機所做的事情。這麼想的時候,突然屏幕的顯示被清除了,
零試着去揣測雪風的意識,然後,他醒悟到:雪風是絕對不會休息的。
“明白。”
“是啊,如果當初我能注意到雪風的戰鬥意識的話,就有可能找到解決的辦法了。如果佛斯大尉的預測是正確的,並真的照她說的實現了的話,那這個責任要由我來負。”博卡少校又一次灰心喪氣地說。
“但若是迦姆的話,我想,對於最後總攻的準備它應該已經完成了。不管它什麼時候發動進攻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了。自從放棄richwar基地的那時候開始,它就已經做好準備了。迦姆是看到了深井大尉的態度後才決定要實行總攻的。至少到了現在,我們可以這麼推測。cookie基地不過是爲了誘出雪風的棋子罷了。”
“勝算是沒有了吶。”桂城少尉說道, “也不能投降,因爲估計迦姆也無法瞭解白旗的意思吧。”
“現在,無論特殊戰對於迦姆是否要放棄敵意,迦姆都會毫不猶豫地攻擊過來。毫無疑問,它們就會那樣做,至少我這麼認爲。我們不去殺掉他們,就只剩下被殺的份了,這和一直以來的想法的確是沒有什麼變化,但是戰鬥的意義卻已經是完全不一樣的了。”
零,還有桂城少尉,都啞口無言了。
“你那邊也打開電源,佛斯大尉。開始電子戰鬥模式。”
“我想知道的更詳細些,艾迪斯,使用MAcPro2,雪風可以利用它和我們進行更仔細的交流。”
“在FAF裏這是不可能的。”博卡少校說到, “對於FAF的戰鬥計算機來說,一旦到了緊要關頭,他們就會判定人類是包袱,對人類進行捨棄。即使計算機發現人類不能從FAF裏面逃出,並且不得不對人類進行處理,事情也不會進展到複合新物種之流的問題上。”
零無視後座的人,繼續呼喚雪風。
“而接下來所謂的迦姆的戰略,根據佛斯大尉所得到的預測,着實糟糕。”博卡少校接着說道, “迦姆想知道,若它們對FAF進行毀滅性打擊的話,特殊戰會有什麼反應。只是爲了想知道特殊戰的反應,迦姆就有可能對FAF展開毀滅性的攻擊。這場攻擊將不再是像以往那樣的局部作戰。而是出動迦姆的總戰力,對菲雅利星整顆星球進行同時性的全面攻擊。”
雪風的座艙蓋是關着的。零拉出了摺疊的梯子,穿着醫務室用的白色帆布鞋就馬上登了—卜去,轉動座艙蓋外部的開倉把手。然後在把要坐到後席的佛斯大尉拉上來後,自己則鑽進了前席。
雪風是這麼表示的:
“雖然迦姆這一回向你和雪風詢問有沒有加入迦姆的意願,但這並不是爲了將戰鬥朝向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的戰略性企圖。迦姆對特殊戰或者說雪風這一存在——只有對她不能理解。這樣一來迦姆就做出判斷,認爲特殊戰或者雪風和它們一直以來所解析得來的FAF內的人類型的存在有所不同。爲了要知道這件事情的真實情況,在開始真格地進攻地球前,迦姆想要再確認一下。假如判斷特殊戰也和普通的人類型存在一樣,那麼迦姆就會馬上展開對菲雅利的毀滅性的攻擊吧。不對,迦姆根本沒必要展開什麼毀滅性的攻擊手段,它們只要一邊和原來一樣與FAF在菲雅利星上纏鬥,一邊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人類的眼皮底下實行自己本來的目的就行了。我是這麼覺得的。”
“是的,少校。”
“雪風也只是執行任務而已啊。”零反駁道。
零並沒有對佛斯大尉的話進行回應.把從準備室裏拿來的耳麥插到接口
“那就是成爲複合生命體。我們能不輸給迦姆的方法就只有這一個了。”
零打開master-arm,開始索敵。
“要說是迦姆的總攻的話,肯定是要超過FAF的預想了口內,估計已經沒有時間把FAF的全體人員都撤到地球上去避難了。”零說道, “FAF只有戰鬥了,它本來就是爲了戰鬥才組織起來的集團,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而我們也要戰鬥。”
直到我去之前,她應該都不會停止對FAF網絡組織的檢索行爲的。雪風不能理解特殊戰的人類和其他的人類在性格和性質上的區別。若繼續這麼放置不管的話是相當危險的。讓我去告訴她吧。艾迪斯,你也一起來,我不會讓你再說什麼我和雪風只想着死這種話了。”
“我想應該是指再教育部隊。那個部隊博卡少校曾經說過,是作爲system軍團的下屬組織而編製成的。現在人員應該都已經集中起來了。或者說,是倫巴特少校現在在裏面也有可能。”
“但是我覺得,如果是特殊戰的話,就像雪風和深井大尉做的一樣,應該就可行了吧。”桂城少尉也插嘴道, “畢竟特殊戰是名副其實的特殊部隊嘛。”
線圖所表示的是菲雅利基地的一部分, 亡面的一角被用來顯示敵人的四角標誌給框了出來。不等雪風把那區域名錶示出來,佛斯大尉就注意到了。
“我不想輸,不想輸給任何人;不管是對迦姆還是對特殊戰,又或是對自己,都是一樣。而且我也並沒有預測說自己會輸啊。迦姆會爲了應付複合生命體而對自身進行改變。因爲是競爭性的共存關係,所以可以預想迦姆會配合我們這邊進行自身的進化。這樣一來的話,我們也可以考慮讓特殊戰侵入迦姆,成爲與迦姆一體的複合生命體啊。深井大尉,你聽了我剛纔有關於迦姆總攻的預測後唯一想到的只有和雪風一起去死的念頭的話,看來我對你的診斷是錯誤的,你有必要再接受我的心理諮詢。”
“但是,即使知道是空想,對我來說,只要是和雪風一起的話,就不會感到後悔。但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樣?你能接受自己的那套空想然後戰死嗎?”
“簡單地說,就是寧願自爆也不願意輸給迦姆的方法是嘛,這只不過是空想而已。”零嘲諷道。
對特殊戰來說,一個即沒有休息時間又沒有空檔的漫長的夜晚,就要開始了。
“在system軍團望有迦姆?”
“點火的是雪風。”博卡少校說道, “你只不過是執行自己的任務而已。”
“消失了!好像壞了。”
“很不好意思,少校。”佛斯大尉聽到他哀怨的說法,不禁反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