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炎之默示錄
《假面騎士劍》 · 宮下隼一 · 9928 字
仰視着漆黑的undead,wild chalice的直覺感到了。
變爲了joker的balde和名爲鬥吾的少年正身處其中。
這樣就不能無謀地輕易出手,想必這就是封印之石,統治者所看準的。
大概是因爲任務已經完成了,皋月和變身爲garren的人在旁邊依舊昏迷不醒。
wild chalice心中滿溢着對統治者如沸騰一般的憤怒和憎恨。
漆黑的undead只是揮動他巨大的手腕,牆壁和石柱就紛紛崩落,名叫力矢的少年和名爲小次郎發出了悲鳴。
爲了掩護他們,wild chalice用全身承受了墜落的瓦礫。
「拜託你,wild chalice!救救鬥吾!救救劍崎!」
緊緊抱住了他的力矢眼睛泛滿着淚水說道。
「這樣啊,是這樣啊!」
如同撥雲見霧一般,小次郎大喊道。
「難道說,讓我寫出那個故事的……大概就是……」
嘲笑聲迴響着,小次郎也恐怖得噤口不言。
當然wild chalice也明白。雖然不知道所謂的故事是什麼,但卻明白是誰爲了什麼目的而寫的。
但是,那肯定是和引我至這裏一樣的目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救出劍崎的,一定會的!」
三百年前,劍崎選擇了相信我。相信了被無法控制的joker本能翻弄的我直到最後。
現在輪到我了。我相信劍崎。三百年來,劍崎也一定憑着捨棄人類的身份,成爲joker的那份堅強控制住了joker的本能。而wild chalice也發誓要取回劍崎的這份堅強。
正在力矢和wild chalice對望,互相點了頭的時候,如脫皮一樣,漆黑的undead伸出了巨大的翅膀,大幅度地拍動起了羽翼。
淒厲的風壓使瓦礫與沙塵舞起,而wild chalice對着想要飛起的那個身軀飛踢而去。
「封印之石還有一個……!」
「不要出來,杏美!把門關上!」
「吾乃禍亂統治之物。蠱惑之物。顛覆之物。吾名爲……破壞者!」
在不禁要閉上眼睛那一刻,真紅的閃光疾走。
感覺不到寒冷,但卻能明顯感覺到速度,似乎就連冰也化爲灰塵隨後迅速消融一般。
島嶼一個接一個被點燃,船隻一艘街一艘沉沒。如同在阿鼻地獄交錯叫喚着的光景如同全息影像一般映射在wild chalice的面前。
那個被叫做杏美的女人的聲音,鬥吾曾經聽過。
在那裏面,有着劍崎和鬥吾。
「住手……住手!」
有些島上還殘存着少量的住民。能聽見他們的哀鳴,能目睹他們無處可歸的慘狀。
☆
在海原的盡頭,灰色的大陸呈現在了眼前。
「……天蓋都市毀滅了……南極解放了……!」
出現在眼前的,背對着天蓋都市佇立着一匹真紅的undead。
「明白了!大家,快到裏面去!」
響徹空間的聲音,如誇耀一般宣言着。
和那塊封印之石一樣,扭曲成了奇妙的形狀,但顏色卻不同。如同緩緩流淌的鮮血一般,真紅的石板。
那些船上的人們的表情看起來都熠熠生輝。能看出是那種結束了辛酸的終於看到了希望的,向着亞特特拉山,向着橄欖枝進發的歡興雀躍的心情。
明明都看不見自己的樣子,那隻把鬥吾吸了進去,不祥地拍打着羽翼的漆黑undead卻不知爲何能清楚地看見。在那中央,巨大的壁壘和支撐在上面的天蓋清晰可見。鬥吾此時愕然了。
在那裏面,劍崎明顯在受着煎熬。一邊受着joker的詛咒的侵蝕一邊拼死掙扎着。
製造出這幅地獄圖卷的毫無疑問是那裏的漆黑的undead。
突然,被雙肩下握頸的漆黑undead高高地飛上了天。
向着世界宣言南極解放的廣播之聲,希望之聲。
不過和劍崎不同,能偶感覺到他強烈的充滿憤怒的意識。肯定是這樣,wild chalice是憑自己意識活動的。
杏美指示下關上的大門,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了憤怒的漆黑undead吐出的火焰。
漆黑的undead衝着天蓋故事突衝而去,可鬥吾只能在裏面眼睜睜看着這一切而無能爲力。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總覺得是倉促造成的門在牆壁的一角打開,天蓋都市的人們想要了解外面發生的事紛紛探出頭來。
☆
「什麼啊,這是……?」
想要朝着開着門的方向衝去的漆黑undead,被真紅undead雙肩下握頸緊緊扣住了它。
「不要輸……不要輸,劍崎,劍崎!」
悠然飄起的巨大身軀,如同融化一般消失在了天井。
驚訝的力矢和小次郎向上看去並點頭示意。
wild chalice看到了幻象。
突然漆黑的undead開始反轉,開始急速下降着。迫近着海面,迫近着船隻。
可是劍崎沒有回答,漆黑的undead開始急速下降。
「
漆黑的undead受到了巨大的衝擊,狠狠撞在了大地之上。
力矢趕了過來,而小次郎大聲吶喊着。
力矢和小次郎站立在那兒悲喊着。
在裏面的wild chalice一面抑制着joker,一面將紅色的undead與自己的意志達成了一體化。
真紅的石板將自己吸了進去,化爲了巨大的紅色undead。
穿過了暴風雪,再遠遠高過了它,飛到了平層流上。三個並排的月亮大得近在眼前,隨後翻轉,真紅undead被壓制在下方而垂直落下。
「快一點!把門關上,杏美!」
小次郎語帶戰慄的聲音突然遠去。
「別想逃!」
推開身上的瓦礫站起來的wild chalice凝望着那完全的黑暗。
「不行,劍崎!」
吸收了blade和鬥吾的漆黑的undead飛上了天空,向着沒有沉入水中的所有島嶼放出了紅蓮般的火焰。不久就被烈火給團團包圍了。
「跑到哪去了……?」
而wild chalice勉強站穩腳跟,凝視着這塊石板。
但是,wild chalice是不會逃的。
「我們知道不能相見,雖然我明白這點,劍崎,但我還是想見你!和我承受着同樣痛苦的你!但是,我這種程度的痛苦根本算不了什麼,和我不一樣,你可是捨棄了自己人類的身份!所以,如果這反而被利用的話,就是我的罪。現在,懲罰我,讓我贖清自己的罪孽!」
☆
但是,又不僅僅是發狂。
「統治者和……破壞者……?那不就是,神和惡魔嗎……?」
「力矢,小次郎!那兩個人就交給你們了!」
「wild chalice!」
「快看!unded要…!」
海上各處大概有數十隻船在航行。儘管大小不同,新舊不一,船也被恰好的人數塞得滿滿的。
像是察覺到了這點,巨大的石板從黑暗中出現了,靜靜地佇立在wild chalice的面前。
☆
熟悉的聲音透過暴風雪傳了過來。
鬥吾明白的。儘管出發地各不相同,目的地卻只有一個。
在真紅的undead裏面的,正是wild chalice。
☆
「難道說,要把南極……把天蓋都市?住手!快把他停下來,劍崎!那裏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啊!」
「始……是始嗎?到底,怎麼回事……?」
漆黑的undead一躍而起,朝着漆黑的undead襲來。
「到此爲止了!」
不經意間意識到,他在真紅的undead體內,wild chalice正向下俯視着昏倒在那裏的的皋月他們兩人。
同時,真紅的undead生出了羽翼,拍着翅膀向黑暗中飛去。
wild chalice顫抖着握住了拳。
鬥吾看到了幻象。
還是說,是被漆黑的undead吸收一體化的blade·joker劍崎呢?又或者,是向鬥吾自己?
「消失了……!」
從暴風雪越來越強來看,也能得知南極也越來越近了。
這些,都通過劍崎的手,盡數痛切地傳達到了鬥吾那邊。
鬥吾剎那間叫了出來,可爲時已晚。
從牽着的手,劍崎的心中,傳來了邪惡的念頭。
☆
聽到了這聲音,杏美愕然地向上望去。
「難道說……住手!住手!」
突然漆黑的undead有了反應。
「劍崎……!」
他看見了船。
向着漆黑的undead,blade·joker,劍崎追去。
是封印之石,被稱爲統治者的存在嗎?
但是,他下一瞬間就被漆黑的undead震落,摔下來撞到石柱上然後被埋在瓦礫之下。
能感受到真紅的undead超越了光速。
儘管阻止了漆黑undead進攻天蓋都市,但他的憤怒也到達了頂點,他激烈地掙扎亂鬧,向四面八方吐出了火焰。
☆
只有我能阻止,只有我能戰鬥。終於下了決意。而領悟到統治者正是爲了讓我如此才讓我看到了眼前的風景。憤怒已經到了極點。
「難道是……?」
而在最前排的,正是杏美。
真紅undead在迎面吹襲的暴風雪中飛着。
強烈的波動使得力矢和小次郎站立不穩。
鬥吾這樣叫喊着。但是應該向着誰喊呢。
「怎麼會……騙人的吧……?」
人們的臉上迅速變爲了恐懼的表情,悲鳴聲開始響起。
這是計算之外,野獸本能般的反擊。
那個廣播裏的女聲再次在腦海響起。
從閃開了漆黑undead的攻擊的真紅undead裏面,wild chalice大聲叫道。
而劍崎的意志,在剛剛就沒辦法感覺到了。手明明緊緊牽在一起,心意卻怎麼也沒法傳遞到。劍崎的心現在遠方,無盡的遠方。
☆
鬥吾注意到了,blade·joker,劍崎他在哭。
察覺到的同時,鬥吾發現自己也在哭。
還在持續下落着,以駭人的速度持續下落着,迫近着凍結的大地。即使如此,真紅的undead,wild chalice也沒有逃避。
「你在彷徨着,就連記憶也失去了的這份痛苦,把我也一起帶上吧。帶上我一起渡過同樣的汪洋,越過同樣的荒野!不要一個人在承受這份痛苦了!讓我一起分擔你的痛苦!一起承受痛苦!帶上我一起承受你的痛苦,你的試煉!」
劍崎吠了起來。
並非出於狂氣,是如同悲傷地在遠方長聲嗥叫,痛苦地搖動身體一般的尖叫。
然後,劍崎的記憶,如怒濤一般湧入鬥吾的心中。
最初沒有目的,不加考慮,只是在彷徨。長期住在同一處的話,由於年齡不會增加,很明顯就能看出這個身體的時間停止了的這個事實。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變換着居所。流浪着,只是流浪着,繼續一味地流浪着。而痛苦也隨之接踵而至,那份無法死去的痛苦。於是就來到了犯罪多發的地域徘徊,希望能遇到兇惡的犯罪者。實際上,也確實被襲擊了幾次。負了重傷被扔在路上,誰也都假裝沒看見只是匆匆走過,但是無法死去。剝落的瀝青,自己的血的氣味。不是紅色的,是青色的,是自己不死的證據。參與油田火災的滅火、沉船的救援之類的危險工作,申請人人都爲止躊躇的危難任務。砂的氣味。油的氣味。肉體被燒焦的氣味。海水和油混雜的氣味。當然還是無法死去。即便明白這點,卻抱着說不定可以一死的僥倖繼續期待着死亡。繼續渴求着死亡。結果,以理所當然的結論,我上了戰場。成爲了戰地攝影家的我,拍攝着死亡。鏡頭。凍結的死亡。四散的屍體。蛆蟲。士兵番號牌。彈痕。成爲從軍記者傳播着戰訊,躍向最危險的地方,最前線的地方,去報導那份慘狀。一受到了評論就再次變換場所。加入外籍部隊,申請危險的偵查工作,被派往地雷區,也被炸飛過。雖然負了重傷,但是,依舊沒有死。無法和自殺志願者一起作戰,被當成死神嫌惡忌諱,但這正和自己所望,隨之所有的戰友都離他而去,被嫌惡,被害怕,被畏怖着。成爲了孜身一人的士兵。不死的突擊隊員。到恐怖襲擊頻發之處去做拆除地雷和啞彈的工作。hurt locker(被傷害所鎖住的人,明知是傷痛依舊無法自拔的一類人)儘管有故意拆錯的誘惑卻深知其結果爲無法把自己引向死亡。在死亡周圍徘徊,反而只會不斷增加自己的痛苦而已。誰快來殺了我,讓我就這麼死去吧如此呼喚着。所有將會化爲虛無。更糟糕的是,三百年間戰火不斷,戰爭不絕,而死亡自然也無法避免,但即使如此自己還是無法死去。不管誰死去,怎樣死去,都只有我一個生存下來,只有我一個無法死去。殺了我吧,讓我死吧。祈禱着,哀求着,叫喊着,從這顆星球的盡頭走到裏一邊的盡頭,繼續彷徨着。那麼就至少讓我發狂吧。但是,無法發狂,甚至連發狂的事都做不到。自殺的誘惑。槍口的味道。鐵的味道。血的味道。棺木。墓碑。肉片。屍體。破壞。損壞。內臟。壞掉的心。自爆。破碎的手足。破碎的心。後悔。懺悔。腐壞的心。腐壞的屍體。屍體。屍體。屍體。屍體。就在那時,陷入內戰泥潭的小國裏,被少年兵用槍口對準身體。那是連十歲也不到的孩子,緊緊握着來福槍指着我。大概是在更小的時候,被游擊隊誘拐,教會了殺人的技術而養大的小小的戰爭機器。佩戴着首飾的是被切下來的人的手指,殺掉的敵人的手指。戰利品。沒有逃的必要,就算被射中我也不會死,不能死。所以就任憑他開槍。那時候少年哭了起來,看起來像是這樣,但是,實際並不是這樣。他並不是在哭,而是在笑着。一邊哭一邊笑着,發狂,陷入了癲狂。哭着,發狂着,看着他將要扣下扳機的時候我阻止了他。取走了他的槍緊緊地抱着他,只是無言地抱着他。少年在我的懷中只是笑着,一直不停地笑着,然後,死了。發着狂死了。我當時慟哭着,流下了血淚慟哭着。不要這樣,不要這樣。不要這樣。不要再有這種事了。不能再做這種事了。絕對不能。這樣想着,這樣發誓。然後再次開始彷徨。什麼也不考慮,什麼也不感受,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只是繼續不停的彷徨。內心裏“好想死,殺了我吧”的聲音也在漸漸消失,和所有的記憶一起,逐漸地,但是,又確實地消失了。啊啊,這樣就能輕鬆了。啊啊,這樣就徹底變得輕鬆了。痛苦消失了,悲傷消失了,我心中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了,全都消失了。這樣說不定就可以真正迎來死亡了吧。這樣想着。這樣覺悟着。而就連這個意識也逐漸消失了。被行進的沙漠中的商隊救起,被行進在海中的漁船救起,遭遇風暴,船沉沒了。自己沉入海中,又浮了起來,然後被方舟救起。
就在砸到地面前的一瞬,漆黑的undead再次翻轉,身體替換真紅undead到了下方。
鬥吾的手中,心中,感受到了沁入的劍崎清澈的心。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聽到了劍崎的聲音,看到了他的臉。
「劍崎!」
鬥吾叫了出來,而上面的真紅undead裏的wild chalice,始,也發出了歡欣的聲音。
下一個瞬間,南極消失了。
☆
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倒在了地下神殿。
始拉着劍崎的手,支撐着他站了起來。
「終於見面了啊,劍崎!」
「始……始!」
「就是現在!」
「鬥吾!」
「連我一起,把這傢伙打倒吧!」
「被賜予的,寫下的故事,我不需要,我要用我自己的意志,寫出屬於我自己的故事。大家,相信自己的力量,用最強的形態戰鬥吧!假面騎士們啊!」
始能看到,他正被虛無的黑暗和地獄之火包圍。
終於那個祭壇也消失了,終於始他們漂浮在了黑暗的空間。
統治着和破壞着死前發出了傲慢而高昂的聲音。
「明白了,我來說明」
然後這些的所有,都得到了統治者的敵人破壞者的默認。終究,他們本來就是是同一而又兩極的存在。
對於立原和皋月的憤怒,統治者報以嘲弄。
立原和皋月,也只是作爲劍崎和始互相戰鬥的媒介來利用而已。也是爲了這個纔給予他們腰帶和卡片的。褐色的鍬形蟲和綠色的蜘蛛也是作爲並非像劍崎和始那樣最初被選上的人來提供支援的。不僅如此,讓皋月做睦月心理陰影的夢,煽動暴動,促成他與提督的訣別。而後,讓立原體驗到橘在小夜子被殺的時候的感受而殺了紗惠子。
「難道說……把我和鬥吾關於母親的記憶交換的也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在那個有三個月亮的星球上有着三種類的世界觀,存在着三種undead,在那裏展開了極限之戰。
然後,石板融化一般地消失了。
「是皋月君和立原先生。各自,好像在南極和囚人島的。皋月君,和chalice……他們好像是互相認識的」
「這裏既不是地球也不是宇宙……不是這裏的,某處……果然這個地方,我是我們所出生的地球。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做到的,不過是你們把我們帶到那裏去的吧。就像現在把我帶到這裏一樣,像操作船舵一樣。我們,人類的命運就這麼被你們隨意操弄。假面騎士當然無法封印undead,因爲本來其實系統就是針對地球上的undead的,不可能對應不是地球的undead起反應的吧」
「一起戰鬥吧!與假面騎士之名同在!」
「提督的死也是,婆婆們的死也是這麼回事嗎?饒不了你……絕對饒不了你!」
「quadruple royal straight flush(四倍皇家直線斬)!」、
「鬥吾!」
在灼熱的黑暗中,奔襲着,飛翔着。
終於雙頭undead倒地,崩壞,消失了。然後被不知何時出來的純白色石板封印起來,石板又被幾重銀色的鎖鏈牢牢封住了。
停下了動作掙扎的雙頭undead吐出了紅蓮的火炎,變成了巨大的龍迎面襲來。
然後給小次郎以天啓,讓他寫了那個故事。作爲註定到來的戰爭預告,把地球上的undead和那顆星球上實際存在的undead做了一個置換。
情不自禁地笑了。剛纔還以一副了不起的樣子洋洋自得的傢伙現在在慌張。自以爲不會被反擊的傢伙現在手足無措了。這種傢伙,完全不可怕。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
「不需要神也不需要惡魔!我們自己的命運和我們自己的世界,由我們自己來創造,戰鬥,守護!守護給你看!」
「即使明白了……明白了真正的敵人到底誰,還是一時被那個敵人給利用了……被殺死紗惠子真正的兇手給利用了?」
「放手,小老鼠!」
「我不是小鬼,也不是老鼠,是溝鼠!就是現在!blade!chalice!garren!leangle!假面騎士!」
瞬間被火焰包住的雙頭undead,苦悶之聲不斷高漲。
鬨笑聲高漲了起來,最終,聲音完全融爲一體。
「雖然長得很像……睦月和橘前輩,不過應該不是吧?」
與劍崎的記憶產生共鳴的鬥吾心中,許許多多死去的人在哭泣,悲傷。憤怒。那個少年兵一邊發狂一邊哭泣。這樣就正中統治者他們的下懷了。爲了別人而放棄自己的生命這種事,只是自我陶醉而已。只是個自取滅亡的醉鬼而已。
開口的是,力矢。
劍崎叫道,wild chalice他們也叫了起來。
始看護的老人的死也是,爲了讓始到天蓋都市的外面去,劍崎搭乘的漁船遭遇海難也是,被方舟救起也是,被誘導到undead之島,和母體undead戰鬥也是,客室區域的人們被殺,奪取方舟也是,全部都是聯繫在一起的。
劍崎等人怒目圓睜。undead體內的正是鬥吾。
「而且到底是什麼啊,那個統治者?就是那個封印之石嗎?這樣的話,我來親手碾碎他!」
「記憶,恢復了吧!?」
三百年前,成爲joker的chalice和blade拒絕了戰鬥,等得不耐煩的統治者把人類送到了別的星球,並根據需要留下了恰好能配合的記憶,其他進行了修正。
力矢和小次郎發出了悲鳴,而爲了爲了掩護兩人,劍崎和始兩人以背靠背的動作退至神殿中央的祭壇。
「也可以讓那些人活下去。不過,死掉的話不是比較有趣嗎。越是不幸,就越是祈求幸福,這些,不就是你們人類的本質嗎。反省你們自己的歷史吧。沒有敵人,沒有爭鬥,種族就不會進化,也就沒有繁榮。這不就是你們自己,愚昧而又卑微,真正的人類的寫照嗎。沒有敵人的話就沒有自我。因此,自己擅自造出妄想的敵人,就像我們這種互相爲敵的存在不就是這麼回事嗎,我只是把你們所期望的故事賜予你們而已」
並以交錯的聲音宣言道。
潛入刺眼的光能量波,全員都變爲了假面騎士。
小次郎和皋月也只是直立在那裏。
這是時隔了三百年的真正的邂逅,在這之上已沒有更多的言辭可以表達了。
被四束光彈擊中,雙頭被擊穿,粉碎,身體燃燒着,痛苦得翻滾着流出了岩漿一般的體液。
鬥吾高聲喊道,向着他們喊道。
立原激怒地吐露道。囚人島到底發生了什麼?無論如何,他一定又成爲被捲進什麼惡毒圖謀的受害者了。
始答道,小次郎緊接着開始說明。
立原大吼道。皋月也吼了起來。
「鬥吾!」
「真的啊,鬥吾不見了」
確實聽到了從雙頭undead裏面傳來的聲音。
立原只是緊握着拳。
聽到這個聲音,始看着劍崎和立原以及皋月。
「劍崎!」
☆
笑着點了點頭的劍崎,驚訝地看着那邊好像已經甦醒的皋月和另一個男人。
鬥吾凝視着,聆聽着,伸手在黑暗中摸索,拼死,不顧一切地伸着手。很快聽見了,看見了,伸手緊緊抓住,抓住神和惡魔的尾巴,一邊爲被粘膜覆蓋的逆鱗般的觸感戰慄,一邊以死都不會放開的覺悟緊緊抓着。
一切都是爲了促使兩頭joker,blade和chalice互相戰鬥,決出勝負的陰謀。全部,都是爲此而準備的。
就在這時如同這個事實的具現化,兩塊石板融合變化爲一個,巨大的undead。有着紅與黑斑駁的兇惡外表,長着獵奇的雙頭的undead。
同時,神殿開始崩壞。四方像砂的城堡一樣轉眼間消失了,而崩壞的對面,什麼都沒有,只有那無盡的黑暗。而黑暗此時從四方蔓延到了腳邊。
劍崎擺好了姿勢,大聲喊了出來。
在雙頭undead內,鬥吾呼喚道。原以爲他若不這樣說,劍崎他們就會爲此而躊躇,不能戰鬥,不能攻擊。
blade舉劍向前,wild chalice揮動醒鐮向後,garren在斜上不斷射擊,leangle則在斜下方揮舞着短杖(17和22話那個狀態的),一邊連續攻擊,一邊在雙頭undead周圍高速移動,下一個瞬間,再次散開。
「管你是統治者!還是破壞者!就算是神!或是惡魔!我都封印給你看!」
而劍崎,立原和皋月也回視點頭。
格外高漲的笑聲,看來是對此表示了肯定。
展開了三倍於身體的巨大雙翼,放出如同腐肉一般的氣味,所有人都被吹到了。
「果然是神賜的靈感啊!但是……完全高興不起來啊!」
「聽說是統治者做的好事……不過是爲了什麼做這種事的……?」
失去了獵物的炎龍捲住了雙頭undead,緊緊纏纏住了他。
「啊啊,不是」
「你要幹什麼,小鬼!」
劍崎也頷首同意時,力矢叫道。
隨後,blade變爲了king form,chalice變爲了wild chalice,garren和leangle也進化爲了自己的最強形態。
「變身!」
blade的意識此刻和所有的騎士重合在了一起,已經連點頭對視的必要都沒有了。
「……不存在於任意之處,此爲根源之地。既不是地球也不是宇宙,只是虛無的空間。我們最初相見的場所……」
始和立原以及皋月也擺好了姿勢。
皋月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這裏。
這裏,那個鬨笑聲再一次迴響起來。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傲慢和惡意。
「……要讓自己的命運……世界……都毀滅嗎……!」
「鬥吾……鬥吾怎麼了?」
力矢和小次郎也趕了過來。
不,但是,這樣的話,這樣不行。鬥吾立刻意識到不能這麼說。
「……愚蠢……你們都做了什麼……」
從小次郎的話裏,始得知他也一樣明白了統治者的思慮。
小次郎毅然地抬起了臉。
爲了躲開這波攻擊,blade向右,chalice向左,garren向上,leangle向下,非常迅速地散開了。
「劍崎……劍崎!」
用不可見的力量,操縱着命運。
☆
「我也要說,讓我把能說的全說了……」
小次郎也,抬起了沉思的臉。
☆
或者說是,統治者和破壞者誕生之地。所有,都可以理解爲是從這裏開始的。
在雙頭龍倒下的地方,留下了鬥吾一個人在那裏。
另一種笑聲和現在的重合在了一起。漆黑和真紅,兩塊封印石板把始他們以對角之勢夾在了中間。
炎龍激烈地扭曲着身體,狂怒着,咆哮着。
小次郎也詫異地看向四周尋找。
力矢和小次郎跑過來的同時,黑暗消失了。
☆
再次睜開眼時,是在夜晚的海邊。
靜得只能聽見波濤拍岸的聲音。
星空明亮,水面落着月影。
這麼想着的時候,鬥吾和大家一起喊了出來。
「快看!」
「月亮只有一個!」
「是地球!」
「我們回來了!」
鬥吾的耳邊響起了從未聽過的四拍子 8BIT的旋律。
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揚起的歡呼聲,鬥吾也興奮地跳了起來。
「蓮!」
「不要走,蓮!」
此時注意到了達伊和梅伊的聲音。
在月光下,能看到蓮搖搖晃晃地朝着大海走去。
「不行……不能去,蓮!」
鬥吾一邊奔跑一邊大聲呼喚着。
腦海中浮現了媽媽和年幼的自己的背影。
「不要死,媽媽!」
鬥吾在海里緊緊抱住了的蓮在笑着。
蓮將要放手了鬥吾閉上了眼睛,也放開了手。
「竟然……還活着!」
鬥吾明白了。
村浩咳嗽着突出水,喘息着回看着蓮。
蓮剛剛的笑容,並不是因爲想死,毫無疑問是本能的察覺到了村浩還活在這裏。所以,前來迎接他。
浮現在腦海裏的媽媽,一邊放開我的手一邊微笑着。口型說着「再見」。沒錯,媽媽並不是要殺了我,而是要我活下去鬆開了我的手,一個人消失在了海里。
「……蓮……!」
跑過來的力矢和小次郎發出歡呼聲。
只有一輪的明月,守望者這羣人。
「村浩!」
「這是奇蹟啊!」
波浪退去後,村浩倒在了那裏。
被波浪衝擊而坐倒在地的蓮的另一邊的手,也被什麼人握住了。
就在這時,聽到了劍崎的聲音,飛快地傳進我心中。
解除了變身的劍崎,始,立原,皋月也笑了。
蓮的眼神中,又取回了光芒,這纔是真正的奇蹟啊。
力矢和小次郎笑了。
鬥吾睜開了眼睛,再次握住了蓮的手,再次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哥哥(歐尼醬)……歡迎回來……」
「不要放手,鬥吾!不能再次放開手了!一起活下去吧!無論發生什麼也一定要活下去!一定……黎明一定會到來的。就像忍受着痛苦活了三百年的我,才能遇到你們一樣!」